4、杨树小区纵火案（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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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百川他们回到警局的时候快接近下班时间了。一回来，关莞把拷贝的监控视频拷到自己电脑上。
鉴识科和法医那边都还没有消息。
高百川打发大壮去查杨轩的个人情况，还要看看他今天有没有去上课。
过了一会儿，大壮走进办公室：“头儿，杨轩不是本地生源，借读在金城八中。我给他们学校打过电话了，班主任说杨轩今天没有来上学。”
“但是很奇怪，”他顿了一下，“他母亲给他请假了。”
“这不可能啊，”关莞插嘴，“王春不是已经……”
“难道说死者不是王春？！”大壮蹙眉。
高百川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想：“检验结果还没出来，瞎猜什么！唐晓，待会儿下班后跟我去接一个人。”
坐在旁边的漂亮女警应了一声。关莞对她有印象，今天早上她跟黎一笑副队长留在了局里。
“对了，今天大家都不用加班，等检验报告和尸检结果出来再说。一笑，你今天晚上值班的时候辛苦一下，海棠那边可能会送结果过来，有事给我打电话。”高百川补充道。
黎副队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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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唐晓坐在高队长的车里。高百川什么都没跟她说就拉着她出来了。
唐晓：“老大，咱们去哪儿？”
高百川：“我家。”
唐晓：“……”队长，就算你不想告诉我，可也别这么玩儿啊，你可是有老婆的人！
然而在堵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后，高百川领着唐晓站在一栋居民楼下。嗯，好吧，还真是他家。
高百川站在门口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防盗门把唐晓让了进去。
高百川的家没什么特别的，唯一引起唐晓注意的，就是厨房里飘过来的香气。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从厨房走了出来，还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显然是听到了开门声。
唐晓认识她，她就是高百川的妻子——骆如。
客厅里的电视机播着广告——几个服饰夸张的明星在喝过饮料后打败了巨龙。客厅的沙发上蜷缩着一个15,6岁的男孩儿，他双眼无神，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画面，一眨不眨。开门的动静也没吸引他的注意。
骆如看见高百川回来，再看看缩在沙发上的小男孩，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半晌，她反应过来：“你是百川的同事吧？你看，百川也没说今天家里来客人，你坐下喝口水，等我再去加个菜。” 说罢就要转身回厨房。
高百川直接制止了 ：“不用，他们待会儿就走。”
看唐晓一脸懵逼，他又补充到：“这是杨轩，王春的孩子。”
骆如不干了：“百川，这天都黑了，你把这孩子带哪儿去啊？让他明天早上跟你一起去局里吧。”
高百川不理她。他指着那个男孩子道：“唐晓，杨轩现在需要保护，等下你把他带队里去。”他把车钥匙扔给唐晓，“开我的车回去。”
高百川的话唐晓不敢不应。
不管骆如如何强烈反对，唐晓还是在晚饭前带着杨轩走了。当然，高家这顿晚饭她也没吃成。
现在，高百川和骆如一左一右坐在餐桌两旁，谁也不肯说话。
还是骆如先打破了沉默：“杨轩是我带回来的，我以他母亲的身份给他班主任打电话请假，让他到咱们家休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高百川生气道：“杨轩是重要的人证，虽然现在火灾详情警方还不太清楚，但你也应该知道不能随随便便就把人带走。如果不是我在小区监控里看见你，估计现在警方就该全城搜索了。”
他缓了一下情绪，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我昨天夜里给你发过微信，看来你又没看。”骆如有些失望。
高百川掏出手机，骆如确实给他发过一条微信，告诉他自己要去找一个朋友，发微信的时间是今天凌晨2点。
消息没有翻过，火灾发生在2点之前，当时在值班的高百川接了电话直接拽着大壮去了现场，根本没时间看微信。
骆如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要去电台了，”她站起身准备出门，“跟一笑说一下，让他照顾好杨轩。”
“等一下，你说的朋友叫王春，是不是？”高百川叫住她。
“对，她是我的一个听众，很好的一个人，我曾经在自己的签售会上见过她一次。可惜了……”骆如站住。
她继续说道：“一个小男孩，在这个城市里只有两个亲人，还发生了这种事，如果我把他带到警察局，他以后会有多大的阴影。我把他带回来是基于我的专业修养，别忘了，我修的可是社会心理学。”
高百川还想说什么：“你……”
骆如打断他：“有什么事想问我，等我下班回来再说。”她开门走了出去。
就算是个孩子，好歹也是个青春期的少年了，一个女性怎么能毫无戒心地把陌生的15,6岁男孩带回家。高百川想提醒她最终却还是没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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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晓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杨轩。男孩今年16岁，金城八中借读生。他的名字是高百川他们从住在王春的小卖部对门的沈婶那里听到的。听说，他放学后经常会跑到王春经营的小卖部写作业。
此时的少年安静坐在她旁边，抱着自己脏兮兮的书包。他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言不发。他身上穿着高队长的旧衣裤，显得有些大。脚边放着一袋衣服。衣服是他的校服，骆如洗干净后交给他的。
少年时不时的会转头看唐晓。唐晓长得确实漂亮，但漂亮得一点儿攻击性都没有，是那种让情窦初开的少年喜欢的类型。她头发不长，在脖子后面简单地绑成一个小尾巴。
唐晓感受到他的目光：“喂，别看了。”
少年红着脸别过头去。
唐晓想起刚才在高百川家里发生的一切，怕吓着孩子：“那个，你也别在意，我们队长典型的外冷内热，刀子嘴豆腐心，他是为了保护你才这么说的。火灾原因现在还不明，万一是针对你们家的，那你也会有危险。”
杨轩没有说话。
唐晓当他听见了：“就算不会有人找你麻烦，但是你现在没有亲人，警察也有义务保护你。我们会尽快联系你的家人的。”
唐晓开车很稳，杨轩在开到半路的时候就被晃荡睡着了，等他被唐晓晃醒的时候，已经到市公安总局了。
黎一笑今天晚上值班。作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儿，当唐晓带着杨轩进到办公室的时候，咱们的刑侦队副队长正在煮方便面。刑侦队副队长嗜好泡面，甚至在办公室里准备了一口插电的小锅，专门在值班的时候煮泡面吃。
“黎队，一个人在这儿吃小灶啊，太不够意思了。还有吗？还有吗？”唐晓未进其门先闻其味，在饥肠辘辘的情况下经过高百川家的饭香味和办公室里泡面味道的两轮攻击后，她的胃缴械投降了。
黎一笑起身给她让开个位置并递给她两包泡面，“川哥没留你在他家吃饭吗？嫂子手艺可不错了。”
“别提了，老大让我接了杨轩赶紧回来。还说今天不加班，结果把我指使的团团转！”她把面下到锅里，并示意身后拘谨的少年自己找个地方坐好。
黎一笑是刑侦队的副队长，人如其名，对谁都笑眯眯的，看上去很年轻，但眼睛旁边有两条深深的鱼尾纹。他脾气好，人缘也比高百川好太多。出去玩会给大家带当地特产，高百川教训部下的时候会出来打圆场，每个人都很喜欢他，有什么问题都更愿意和他说。
他看了一眼少年：“你就是杨轩？别紧张，随便找个地方先坐下。”起身，他给杨轩倒了一杯水。
这时候，唐晓的面也煮好了，她从柜子里翻出来一个碗，盛出一碗面递给杨轩，找不到第二个碗，她干脆自己抱起锅吃。
黎一笑笑道：“你好歹也是警队之花，注意形象！”
唐晓嘴里含着泡面，说话吐字不清，“形象事小，饿死事大。再说，又没人看见。”
黎一笑看了看杨轩，这里有两个人呐！
再看杨轩，他正用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面。他的面基本上没怎么动，有些泡涨了。
黎一笑：“怎么不吃，不爱吃泡面吗？”
少年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晓呼噜呼噜吃着面：“他受了刺激，可能需要缓两天。”
“不过没关系，”她转向杨轩，“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跟姐姐说。叔叔这儿还有好多包泡面，姐姐请你吃，管够！”唐晓拍了一下黎一笑的柜子，黎一笑哭笑不得。
黎一笑看她吃完，问：“川哥说怎么安置这个孩子？”
唐晓：“先找个宾馆让他住下，联系他的其他亲人。”她顿了顿，“其实本来这事儿是可以让那边居委会处理的，可是老大不放心。”
唐晓走的时候已经是将近晚上十点了。她走的时候，杨轩已经蜷在靠墙的椅子里睡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小王手里攥着一份报告跑了进来。小王是法医萧海棠的助手，工作性质约等于刑侦队里的大壮。
黎一笑看了眼睡着的杨轩，用手指指门口，示意他出去说。
“黎队，尸检结果出来了，果然有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杨树小区纵火案（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