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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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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祈越收到白虎的飞信,处理好边疆的事物,点了二百精兵,往邺城方向赶。此时夜凉如水,命运的悄悄转动,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县令府,严县令屏退府中的其他人,在书房中与白虎悄悄密谈,云清隐在暗处默默听着。
“县令能调动城中守兵吗?”白虎沉声问道。“官印在山匪手中,想调也调不动啊!”县令回答。
就城中守军的那个样子,就算调得了,军队也不一定会服从,没有兵器赤手空拳,是在找死。
“长俞那边得了消息吗?”
“写过一封,被山匪给截了,被收了官印,再写也没用了。”严县令有些无可奈何,山匪手段毒辣,能试的法子自己都试过了,还能有什么招。
“只是一个印而已,无碍,城中的铁铺都还在运营吗?”
“军爷,您是?”
“给守军做兵器呀。”
“这……”县令急了,这不仅仅是兵器的问题呀。
“守军家属的名单您这儿有吗?”白虎再次问道,眼中闪着金光。严县令点点头,“那行,请您破费破费,让守军家属一些银两,一些粮食。让家属们多去城南看看自己的亲人。”
严县令点头,心中虽有些疑惑,却没有多问。
二人又商量了一会儿,定下初步的计划,白虎便再次离开,只有这几日功夫,有些紧张。城门没开,在外头的马和行李都进不了城,二人不敢投宿,怕被人发现,继而在城中找了一处破庙住下。
破庙,就有这破庙的样子,灰尘扑扑,蜘蛛网遍布在每一处有角之处,分明是大白天,庙里满是阴凉,阳光透过破洞的窗户所到之处净是尘埃,佛祖半阖一双装满普度众生的眸,此时却显得有些阴鹜。
进了庙门,云清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哆嗦,这儿还真有些凉,白虎这是什么鼻子,居然能找到这种地方,佩服佩服。
“委屈几日了。”白虎道。
云清拍拍白虎的肩膀,示意他别在意,这有什么,比这更破的地方都住过,这里住也算不得什么委屈。
看看脚下的地,厚厚一层灰,折了树枝就能写字,到还挺方便。
云清在打量着四周,白虎在外捡了根树枝点了火,在四周烧了一圈除了灰,“小凤凰。”云清来走到白虎身边。
“我要县令写了向长俞求助的信件,但是官印在别处,晚上麻烦你一趟,将官印印上,印就留在原处,以免打草惊蛇。”
云清点头。
邺城城门缓缓打开开,一队人马从城中飞驰而出,向樟山狂奔而去,领头的正是尹夏。
时间虽然充裕,尹夏心中总有那么一丝不安,打破在邺城留下一段时间的想法,提早回大本营做好相应的布置,朝廷信使的事听祝十一说了,人没杀,放走了,杀的是其他的人,不然谁给祈越传递圣上的旨意。
路上岩石后一匹无主的马一闪而过,尹夏回头,没有踪影,大概是自己花了眼吧,没多在意,带着手下回了樟山。
沉蛟位于樟山的一处高地,除了一面有大片树林供门中人使用外,其余三面都是空地,地形易守难攻。
“头儿,回了。”“头儿。”手下们对尹夏行着礼恭敬的叫唤,尹夏走到上面,吩咐要见手下的几个领头人,散了弟兄,开始做着布置。
南面,祈越带着二百人马向邺城狂奔,人数众多,只在成片成片的森林中行军,众人找到一处水源停下来歇息。
“世子,水来了。”将领将水递给祈越,。祈越接过,语气温和,“谢了。”
“世子,林睿的信里都写了些什么,这么着急的召集精兵往邺城赶?”手下小将杨忠问道。
“邺城紧靠的樟山上闹山匪,将邺城拿下了,林睿说圣上要我去剿匪。”语气淡淡的,好似在说别人的事,英气十足的一对剑眉敌不过眉目间的温和沉静,一双黑眸中似乎藏着无底黑洞,深邃得看久了会让人沉进去,眸的深处闪着光,似在宣告温和的眉目之后并不平静。
祈越正与杨忠说着话,远处传来噪杂的声音,其中还有女子的叫唤声。
祈越让手下将士噤声,带着杨忠朝那边走去。
“姑娘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几个男人跪在地上,每个人的腿部插着削尖的树枝,献血染红裤子,不断求饶。一名女子也是浑身是血的站在为首的人身后,手拿一根削尖的树枝,抵在那人的后脑。
“你们追着要枪本姑娘的东西的时候有胆子,这回就不敢了。”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说的却是桀骜不驯的话。
杨忠想走出去,被祈越拦住,这姑娘有点意思。
那头,好戏继续上演着。
为首的人伏在尘土之中,继续求饶,“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小人手下数位弟兄皆死在您手,小的还要给他们收尸,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还杀了几个人,有意思。
“那姑娘向前递递手中的树枝,那是他们找死,追了本姑娘三天三夜,弄得本姑娘这番狼狈,本姑娘还不许讨点回报了。”分明是狠厉的语气,祈越却分明看见那姑娘眼底闪过不忍的光。
觉得好戏看的差不多,祈越走出来,“手下留情。”
那姑娘回头看见有人出来,微微一愣,分明没感觉周围有人啊。
祈越走近一看,发现这姑娘,生的倒是不错,皓齿明眸,眼中好似载着星子。
姑娘也在打量着祈越,一身甲胄,器宇轩昂,不是好打发的人物。
“在下闻声而来见到姑娘在教训这些山野村夫,这些人为求生计也不容易,处罚一阵就够了,何须以命偿还。”祈越淡淡开口。
“他们追着我三个日夜,谋害我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留我一命?你现在出来假慈悲。”姑娘横祈越一眼,看着气宇轩昂,现在怎么看都像衣冠禽兽。
祈越看到有些松动的眸,继续开口,“他们也用人命还了不是,请姑娘高抬贵手,那个人不是没有亲友惦记的呢。”
这话好似触动姑娘的心弦,地上俯着的人也不是傻子,见那姑娘没答话,赶紧一个个磕头感谢,“谢姑娘大恩大德。”说完互相搀扶着走出祈越视野。
那姑娘扔掉手中的树枝,沉默一会,“多谢。”多谢给了台阶让自己不去杀人。
祈越明白姑娘话中的意思,微微一笑,“是姑娘宅心仁厚,与在下无关。”
那姑娘拾起旁边的包袱,准备离开,祈越开口,“请教姑娘芳名?”
“容婉。”
“要是姑娘不嫌弃,可否……”
站在一旁的杨忠瞪大了双眼,一直风轻云淡的世子,说话怎么变成了这个调调……
邺城。
白虎带云清来到严县令说的大院子,官印就在里面,云清偷偷进了院子,仔细看着院中布局,算着时间,找着官印的踪迹。
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在房梁上捡了守在院子里的人的耳朵,打探到官印的消息,云清抽身而退。
白虎守在院外等云清归来。见云清来了,不多问多说,带着云清去吃东西,一早上都没吃,有些饿了,当然,用的是县令的钱。
吃完了饭,回转破庙,拿出之前要县令写的信,交代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云清认真夫人听着,时不时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嗯,就等着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