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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回杭 都说前尘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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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前尘往事最难忘怀,可他这不是一样忘怀了么。
燕江汜提着酒壶,坐在客栈的房顶,那皎皎白月映照了他的五官,更是显得柔和。
遥想他坠崖之前,白冥黎旭那泪水飞扬的脸,燕江汜觉着自己真实活见了鬼,那高岭之花竟然会为自己哭泣,活见鬼,活见鬼。
他低低笑着,手中的酒却被人夺了去。
“哟,师兄。”被夺了酒,燕江汜不急不恼,他问,“那小姑娘,可是睡下了?”
“一直睡着。”
言下之意就是根本没醒过。
“这下可怎么办,我们是要回杭州的,带上个丫头片子,唉,实乃麻烦。”
“你不是最爱助人为乐?”
“这得分情况嘛。”燕江汜摇摇空了的酒壶,叹息,“那丫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好端端的一女孩,非要扮作男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就是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白冥黎旭提了新酒上来:“你总是这么...”却是找不出形容词。燕江汜咂舌:“我这人吧,天生就直觉准,你看以前要被罚时,我是不是很早就料到了。”
因为你是顶风作案,白冥黎旭将酒坛打开,浓郁的香气随风飘出,燕江汜作势扇风:“哎哟这酒香也不能白白飘走了,都是大爷我的。”
“......”
第二日,那女童终于醒了,见着燕江汜这陌生人,竟然也是不哭不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愣是不出声。
这可难办,燕江汜虽然擅长对付寻欢作乐的女子,可对这尚未踏红尘的小丫头,他可真没多大兴趣。
饶是白冥黎旭,手一伸,行李一带,直接将人扔进了马车。
孩子不说话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
“你,你们是谁,带我去哪儿。”桑柔终于说话了,估摸着她是觉着再不说话这两人就要翘着她走天涯了。
燕江汜折扇敲打着桌面,笑眯眯的模样很是令人没有安全感,桑柔问:“你们,是打算带我去哪儿。”
燕江汜:“杭州呀。”
桑柔:“为何,要去哪儿。”
燕江汜:“哦,因为那里红楼的老板很慷慨。”
桑柔:“......”
眼见着女孩都快被吓哭了,燕江汜瞄了眼白冥黎旭,此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还是别指望他来哄孩子了。
“别哭了小丫头,我们只是要回杭州而已,你又不说话,我们又不能扔下你,自然只能带你回杭州了。”闻言,桑柔这才把快要落出眼眶的眼泪给收了回去,她摇摇头:“我不去杭州,我要去开封。”
去皇城,一个小姑娘,孤苦伶仃的,打扮成男孩。燕江汜觉着有玩的了。
“你去开封作甚?那里可是皇城,你这幅模样,如何进得了开封城?”
“我,我自是有办法进去。”桑柔沉默片刻,小声问道,“可不可以,请你们到了杭州,便将我放下,我能自己去开封。”
“自己去?用走的?唉哟,看不出来你这个小丫头还挺有能耐,不怕走死在路上。”燕江汜嘴碎,白冥黎旭终是睁开了眼睛,他意味不明的盯着燕江汜,忽然开口道:“开封,我也会去。”
“......”燕江汜眨巴眨巴眼,“啥?”
白冥黎旭的目的,其实是回开封王爷府,若有可能,他想去查明这个身体更加确切的身份,毕竟现在,他连这幅身体叫做什么名字都不知晓,往后被人看出,也就麻烦。
燕江汜瘪瘪嘴:“我可不去开封了,要去你们去罢。”
这本是气话,谁知道,那白冥黎旭到了杭州,还真就扔下燕江汜,带着那灰不溜秋的小丫头,马不停蹄的去往开封。
站在燕家门口的燕江汜无奈望天,师兄变了......
夏家的小姐一听自家如意郎君回来了,立刻邀约明日游湖赏花。燕江汜满意的将香喷的手绢揣在怀中,在外不受待见,回了杭州,自然有的是人待见。
“公子。”许久不见,这夏家小姐更是怡人,一举一动柔情万份。
“夏小姐,许久不见,你怎是瘦了。”燕江汜双眸幽幽,捉着夏小姐的手,暗暗叹息。那夏小姐闻言,亦是伤感:“许久不见公子,公子也是憔悴了许多。”
“自是憔悴,家有佳人,人在远方,自是思归。”
听燕江汜这么说,夏小姐更是伤心,美眸亦是盛满了泪水,作势便往燕江汜怀里扑。
温香软玉在怀,燕江汜感叹世事无常,在外颠簸了这么久,还是老家美人好。
“公子可是去了开封,参加那武林大会?”夏小姐问起,燕江汜自然答是,却引得夏小姐一张小脸惊恐万分:“公子可有伤到?我听闻那武林大会的盟主人面狼心,害死了不少江湖英雄。”
“我自然是无事。”燕江汜双眼宛如桃花灼灼,晃得夏小姐心跳不已。
“我还听闻,那武林盟主的女儿春静淞,疯魔了。”
“......”
燕江汜无奈望天,他这好不容易回来想窝在美人乡里舒舒服服过上一阵子,你还非得给我提起这些事,心疼不已啊。
那春静淞约莫也是个可怜人,如若不是因为自己,恐怕现在也是个活泼靓丽的代嫁闺女。可惜得了这么个爹,说来,也算是与自己同病相怜,生不逢时。
一下午的游山玩水,夏小姐有些乏了,便在西湖岸的船楼上小坐,细听琵琶语。然而好景不长,燕江汜揽过夏小姐的肩膀,打量着那坐于账内的女子。
四周的琴音有些缭乱,夏小姐也是江湖世家的儿女,周围氛围不对,自然看得出,她轻轻拉了拉燕江汜的衣袖,满目的担忧。燕江汜回以眼神安慰之。
“公子!”夏小姐扯过燕江汜的衣袖,向船下跌去,燕江汜足踏围栏,环抱着夏小姐的腰,两人翩翩落下,夏小姐抬头看他,只觉着这人的一举一动,都能勾了自己的魂。
那攻击自己的人,腰佩弯刀,怕是辽族的人。燕江汜将夏小姐腿回船厅里,飞身出去。
前来暗杀的人不止一个,燕江汜细想,也只觉是那灰衣女童惹得债。
几个踏步,落在了西湖的临厅上。
“不知各位这样大张旗鼓前来问候烟柳,所为何事?”燕江汜一手执扇,在那尖尖的厅尖站的颇稳。
刺客不想回答他,只是四面举起了弯刀,向上冲来。
“哎呀,这般不报名号,让我如何同你们打。”燕江汜旋身飞下,落在西湖面上,点落了几片落花。
“嗯,可惜了这美景,实乃不该做毁。”燕江汜朝后仰去,足尖在水面划开层层波纹,那些刺客踩在水上,有些不足力,燕江汜祭出蛊笛,缓缓凑于唇边。
音节从湖面散开,传入人们耳里,竟是如此美妙。
为首的刺客顿住了脚步,回头急道:“堵上耳朵!”
可惜来不及了,燕江汜闪身落在他面前,弯刀贴在了他自己脖颈上,冰凉透骨。
“说,你们是哪方人。”
那刺客冷冷一哼,显然是不想合作,身后的刺客被蛊音绕了心智,跌落水中,连呼喊声都不曾发出。
“你不开口,我自然是有办法让你开口。”燕江汜笑笑,一只拳头大的黑色蛊虫出现在掌心,“来,你是要我喂,还是你自己吃。”
那么大一只虫,都快赶上闸蟹了。刺客咬咬牙,脖子朝着刀刃狠狠划去,泊泊鲜血从湖中蔓延开,很快又被湖水消弭至尽。
燕江汜看他沉入湖底的尸体,摇了摇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冲着谁来的,可惜,你们找错人了。”那几名刺客纷纷沉入湖底,如同从没出现过,在世上抹掉人的存在,本就是如此容易。
“让我想想,师兄你们是不是也遇到麻烦了呢。”燕江汜歪了歪头,星眸灿烂,“好吧好吧,看在你在我快死的时候哭得那么伤心,我自然是不会狠心不帮你的。”
第二日,夏小姐再度邀约时,得来的消息是,烟柳匆匆赴去了开封。夏小姐看着手中的香巾,终是叹了口气。这人,始终是那么难以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