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王府 燕江汜一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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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江汜一路快马加鞭赶往开封，四方打听却没有听到有灰衣男孩进京的消息。索性潜入王爷的府邸，想找找白冥黎旭的踪迹。
燕江汜乘着月黑风高，一身黑衣融入夜色寂静，房下巡逻的守卫来来回回了许久，直到三更。
“行了行了兄弟，辛苦了，我来交班了。”
“嗯，看好，这几日皇城不太平，这夜半三惊的...”第一批的守卫陆陆续续换了人，燕江汜乘着中间空闲，打晕了一个护卫，守在西侧厢房外。他蹲着，旁边走来一黑衣侍卫，见着燕江汜打了声招呼：“嘿，新来的。”
燕江汜仰起头，那人络腮胡子一把，长得凶眉冷眼的。
“新来的，”络腮胡子随着蹲下，小心翼翼打探着四周，“你可知道，厨房于哪儿。”
“......”敢情是个想偷吃的侍卫。
燕江汜眨眼无辜道：“你既然知道我是新来的，那你何必问我，自是不知。”
络腮胡子丧气：“见你是新面孔才叫你新来的，你怎跟我一样，也是个不认路的。”
燕江汜解释道：“我昨儿个才进王爷府，这路，还没摸熟嘛。”
“昨儿个？”络腮胡狐疑，“这些日自己京城内乱，王爷府早就不收新人，你从哪儿开的后门。”
燕江汜嘿嘿笑道：“这不，我有个在王爷身边的暗卫哥哥...托他的福，进来的，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哦！原来是黑侍那一派。”络腮胡点点头，忽而献媚的盯着燕江汜，后者被盯得一阵发麻。络腮胡拍拍燕江汜的肩膀：“兄弟，有黑侍为你撑腰，想必在王爷府待遇不错吧。”
“还...好...”吞口口水，这络腮胡盯他的眼睛令燕江汜很不舒服，联想到过年过节那杀猪人眼神。
“还好，那就是好了，兄弟，好好混，黑侍那派的人...嘿嘿。”络腮胡笑起来，黑色的胡须抖擞的厉害，燕江汜看的发慌。只是，回去得好好打听，王爷家的守卫什么时候还分派了。那络腮胡估摸着燕江汜背后有人撑腰，愣是跟他套了半天的近乎，快五更鸡鸣，那人才匆匆去厨房候着了，说是抢早点...
燕江汜觉得王爷府一定挺穷，不然怎么会喂不好一个守夜侍卫。然而他被这侍卫这么一拖，啥也没打听到，浪费了一晚美容觉时间。等着天边鱼肚白，偷偷从墙上溜走了，回了客栈，睡得个天昏地暗。
然而第二日，他便接到来自王爷府的噩耗——王妃暴毙了。
吃午茶的燕江汜苦笑不已，他做完刚潜入王爷府，今天王妃就暴毙了，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哎哟，王爷府侍卫那多，怎地会...”茶馆的小二一边擦桌子一边叹息，“这世道，哎。”
昨晚他根本没被人认出，索性怎样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怕是在他夜访王爷府时，有人也在另一边暗地动手脚啊。
只是这关王妃何事。
燕江汜细细沉思，终是回了房间，摆弄自己的小蛊钟，从里面跳出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虫。
“去。”燕江汜点点小虫的背，那虫子迅速挥舞起八只小足，顺着窗缝儿爬了下去。
王爷府门口已经挂起了白布丧灯笼。不少人围着那门口，想要看那王妃出丧，可惜的是，等了三天，愣是不见王爷府出丧。
“这怎地搞，怕是尸体都腐臭了。”小商贩推着车，同那一齐散场的葫芦老头闲聊，“我觉着，王妃这死得真蹊跷。”
卖葫芦的老头驮着腰，四下看人，嘘了声：“这话可别乱说，被人听见，可是要被...”手在脖子上划了一下。
小商贩连忙低下头，沉声道：“我是说，讲真，这北梁小王爷刚出征，自己亲母就死了。”
“嘘嘘，不论，不论...”葫芦老头推着他的车，急匆匆的将人带走。
燕江汜一手捏着酒壶，侧头看向那商贩惶惶离去的背影。
王妃是出征的北梁小王爷的亲母，可没说是他的生母啊...亲母被杀，那生母呢。若说有人乘机报复，该杀的，怕是那梁园内的生母，何来拿一无关紧要的亲母下手。
手中的酒壶空了，燕江汜寻思着去哪儿的酒窖再偷一香嘴儿的......
入夜，那小虫爬回来了，顺带了一个人。
锦衣青年跟着小虫从窗户爬进来，见着燕江汜，那张俊俏的脸瞬间扭曲：“又是你！你就不能让你的虫子走正门！？”
燕江汜指了指门：“你又何必每次跟一虫子，那楼下分分明明的大门，你愣是追着虫子跑。”
青年气的，指着燕江汜的鼻子抖了半晌，化作一声冷哼。
“你可小点声，这京城最近不安分。”燕江汜给少年倒了杯茶，“万事门的人，最近也别太过张扬。”
那青年接过燕江汜的茶，冷笑道：“我说最近怎地没了烟柳盗圣四处招惹的嚎头，原来是天子脚下不好动手。”
燕江汜回驳：“这开封城里的美女，你可曾见我放过？这不是最近琐事缠身，不便，实在不便，等过了这阵子，哥带你去凤楼，乐呵乐呵？”
青年实在是看不惯燕江汜这般作风：“魔头！伪君子！小人！卑鄙！”
“你这书都没读几年...骂什么人呐。”燕江汜顺顺他，忽而变了表情，“我请你查的事，如何了。”
青年拢着袖子，嘴角笑意更是冷却：“万事门办事，何时跟你烟柳出错过。”
“上次你们便骗了我说如家小姐美若天仙...”
青年狠狠瞪他：“谁叫你不凑巧！撞上她中疮毒之时！”
燕江汜摸摸鼻子，表示沉默。
“也罢，你说问的，我先不予回答，这京城最近可是死了位王妃？”青年问他，燕江汜点点头：“是死了，北梁小王爷的亲母。”
“呵，王府对外声称的，可是暴毙？”
“正是。”
青年摇摇头：“那王妃并非暴毙。”
“哦？”燕江汜皱眉，“那为何？”
“那王妃是自缢。”青年点着桌子，小指习惯性的敲点桌面，他缓道，“前几日，有人暗中委托万事门查询一道王爷家的圣旨，说来也奇怪，那人查一道过了效的圣旨有何用。”
“那圣旨......”
“那圣旨自然是十几年前的。”青年喝了口茶，继道，“谁知我们的人再潜入王府后，无意中翻查到停在丧堂内的王妃尸首，还没进棺材，就那么直挺挺的露在外面，啧啧，生前荣华富贵锦衣玉食，死后王府连个棺材本都不给。”
燕江汜问：“这与自缢有何关系？”
“王妃脖子上，分明的一道自缢的划痕。”青年摸着下巴，眼中精光四射，“派去查勘的人是个老手，看过千万死尸，一眼就判定出王妃的伤口是由外往内划地，你说，有人想要杀你，抽刀绝对是对着脖子一个外抽，这样才能快速的割开你的喉咙，只有人自缢时...那手是从外往内地使力。”
燕江汜伸手拭了拭，还真是，自杀的手势，自然是往内用尽大。
“如果不是自缢，那杀她的便是个左撇子。”青年说着，勾着唇角，“可这江湖上惯用左手的剑客，也就那么几个，也都没有理由刺杀王妃，你说，有趣否，一个好端端的王妃，为何自缢于自己府中。”
燕江汜沉思了片刻：“这官臣女子，也都不是些泛泛之辈，若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惶恐自缢，那便是...为了保住什么人。”
“可这王府的正妃，膝下无一子，保住谁？”燕江汜犯难了，那青年垂着头，火红的烛光洒满了他的眼，半晌，两人同时抬起头，答案呼之欲出。
“北殷式！”
“北殷世家！”
王妃的父亲，当朝的北殷候！乃至整个北殷一世，能让一个官臣女子做出如此牺牲的，不是为了夫家孩子，就是为了娘家至亲。
“好，很好！又是一条上道消息。”青年得意的笑，“只要将这消息落实，便是一桩大买卖。”
“不可，”燕江汜皱了眉，“这事，不能当做卖出的消息，此乃皇族暗事，你这样卖出，怕是想天子震怒。”
“我万事门的人，什么事没有卖过，”青年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燕江汜，“烟柳，你摸忘了，万事门的人，都不是些鼠辈宵小。”
夜深，沉默半晌的房内终是再响起低沉的声音。
“另外，你让我查的，那王爷家的暗卫，的确是分了派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