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婚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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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苍白的手指搭在书页上，纸质的话本在这个时代算不上常见的东西，特别是在忍者之中，更是被视为使人软弱的无用之物。
院子里很静，仅仅有耳边惊鹿敲击石头的声响。
虽然这是忍者的宅子，但宇智波说到底也是忍者大家，也曾经作为贵族存在过，更何况这是族长大宅，即便他们如今没有人在意这些，但是族长早去的母亲是从小贵族下嫁的姬君，这些风雅还是有的——即便当年她的丈夫儿子都不在意，但却也是顺着她的心意布置了这个大宅。
苍白的少女穿着白色的衣袍，就这样依靠着木廊边的支柱，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中的话本，随意地翻弄，发出“哗哗”的响声，看上并无兴致。
没有兴致又能如何呢？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
“你该多穿些的。”青年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接着是为她披上斗篷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冬雪整个人一愣，搭在书页边的手指微微一颤，显然没有察觉到他的接近——明明在靠近她的时候宇智波泉奈是不会可以放轻脚步的，她却没能注意到。不过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冬雪任由泉奈在她身后环过她的肩头为她把斗篷的绳结系好，她微微弯起嘴角，略有些轻快地回应他，“我下次会记得。”
宇智波泉奈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少女略微冰凉的手。接着，便是一片沉默。他们之间的相处不需要过多的交流，即便只是像这样安静地待在一起也已经足矣。
冬雪笑了笑，回握住青年温暖的手，随手合上放在腿上的话本置于一边，换了换坐姿靠近了些。
“族里接了和千手战争的任务吧。”
打破沉默的是冬雪，她的话虽然是问话，但却没有带着一丝疑问。
这是当然的，就算她是如今这种无用的状态，也不代表她会就这样真的接受然后什么都不做。自从恶念被她的灵力全力抑制，法则对她的影响就越来越大。
到了如今，她甚至记不清楚……那场飞雷神初次出现的战争是什么时候。明明那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忘记的事情。除了是法则的干涉之外，她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影响到她。
就算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她至少要把握住一些情报，关于宇智波的出战情况她还是靠着龙神弄得一清二楚。
“啊，定下了明天出发。”泉奈也没想要瞒着，直接将要去的时间告知了她。
宇智波如今的形式不如从前。即便说是有宇智波冬雨代表的虚幻的支持，但到底只能算是一种隐隐的支撑，虚幻不方便出手，就像即便火之国的大名贵族与两族都有接触，但却不会明着偏帮哪一方。
而虚幻所处的位置更是如此，如今的支撑能够保全宇智波是一回事，但若是过度了，也许反而会把宇智波推进火坑，变成如今大名的眼中钉。
但是稍微处于下风是一回事，他们不愿意就此和谈是另一回事。二把手是鹰派的领导者，三把手亦是颇有主战的态度，作为族长的宇智波斑说什么都不会就这样不顾他们的想法。
鹰派……作为宇智波冬雪的时候，她也是一样的。因为那份恨意，在她的心里那么深入地扎根，想起千手她就感到……难以抑制的怨恨。
但是这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思路在这个时候变得异常清晰，对于之前自己异常的状态开始回顾。
就算她因为千手扉间导致泉奈的死去而怨恨千手，她原本就是擅长隐忍痛苦的人，对于情感也能很好地控制，但是一旦触及这些她就只会一味地充满恨意。
其实……只要取缔掉那场战争不就好了？明明更早的让千手和宇智波结盟的话，就能避免掉了吧？
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是因为……是因为法则啊。
“冬雪？是想睡了吗？”泉奈见她久久不回话，目光有些空茫，以为她又是感到了困倦。
“不是，我才刚起来没多久。”甩去方才心里的想法，将那些思绪统统压在心底，她放下关于之后战争的事情，转而问着别的问题，“花海现在……怎么样了？”
“花海吗……”宇智波泉奈对于她突然转而会问到这个而一愣，但也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听和也说，花海最近好像怀孕了。”
宇智波花海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和冬雪见过面，和曾经多次想要见她不同，她就像是彻底遗忘了冬雪这个人的存在一样。
冬雪大概是知道的，将这一切变成这种地步的就是她自己，是她利用了恶念的力量，将两人曾经有的“缘”彻底切断。而龙神却只是给了她别样的回答，“她的愿望已经完成了，所以她所有的特殊待遇也就结束了。”
什么愿望呢？又是什么特殊待遇呢？冬雪不知道 ，龙神也不愿意多说。
宇智波玲奈和宇智波花海两姐妹在几年前先后出嫁，宇智波花海嫁给了提亲的宇智波和也，宇智波玲奈嫁给了宇智波火核。宇智波和也是宇智波泉奈的亲信，而宇智波火核作为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的表兄的同时，也是宇智波斑的亲信。
这大概算是把族内数一数二的族医都拉到了族长的一方。
花海在那次恢复之后，就开始和她的姐姐一起作为族医为家族服务。说实话，花海的医术并不比玲奈差。在她的加入之后，族内的伤亡……更是减少了。但是，花海是不会上战场的，她没有自保的能力。她能够减少的伤亡到底有限。
“……是吗，”冬雪得到了花海的消息，却没有再多问什么，“泉奈……你一定要……”回来啊。
既然花海活下来了，那么是不是泉奈的未来也能够被改变？
“冬雪？”泉奈感到了靠近的温度，对于亲近的人他没有反射性地躲开，而是伸手扶住了她，便看见少女的睡颜——仅仅是说话的一瞬间，她就已经这样昏睡过去了。
泉奈露出略微的苦笑，伸手摸了摸放在胸口衣服夹层里的纸张，“没能告诉你有点可惜啊。”
青年轻松地把人抱起，抱着她走回内屋，把她安置在床榻上，帮着解开斗篷放到一边，然后细心地将被子给她盖好。然后他从衣服夹层中拿出了一份文书放在枕边，他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脸侧，“这次等我回来再问你一次好了，如果有这个的话，就算是族里长老也不会有异议的。”
那份文书是婚书。在兄长把婚书拿出来给他之前，他完全不知道父亲和冬雪的父亲当年做下过约定。
即便当年宇智波田岛是那么反对，但事实上却早早将婚书准备好了交给了长子。如果凭借这份婚书的话，他们就这样成婚没有任何不妥。就算是长老也不能有什么意见。
“放心吧，我不会就这样留在战场上，我会回来的。”
这是告别，转过身走远的宇智波泉奈没有注意到，身后躺在床榻上的人逐渐微弱的呼吸。
冬雪的担忧宇智波泉奈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到。从很久以前开始，冬雪就似乎对他的安全有着过度的担忧，说实话，作为忍者，这样在刀尖上舔血的职业，就算有一天死在战场上，也没什么奇怪的。所以他虽然能够尽全力不让自己被留在那些战场上，但万事没有一定，他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能够永远……
所以，冬雪的担忧太过了，也许是因为她早早就没有再当忍者的缘故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泉奈以前是这么认为的。
但是，自从那些梦越来越清楚，他就仿佛参透了些什么。那些梦境给他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自然是关于冬雪的死亡，但是，这不代表着在那些模糊的梦中他一点都看不出端倪。
花海已经不存在了，冬雨也没有出现过，他自己原本应该在冬雪死去的节点死去，以及那场经常出现在他记忆中的战争中，和也也会死去。
冬雪大概是知道些什么。但这是他不能问的，也不能对别人说起。虽然曾经在出现过的那团东西说过她能够斩断所谓缘分的东西，但是到了现在，冬雪已经不会和他分开了，而一想到如今这种像是秘密的东西只有他们两人知晓，他就感到莫名的愉悦。
这次应该是有改变的。
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这次将会发生的事情，但他把和也调去了别的任务。
是的。他不认为自己在有所防备的情况下还会被千手扉间重创。
但是就像他自己想过的一样，在战场上，凡事没有绝对——
“……这是什么……？”少女披上一边的外袍，注意到枕头边的文书，露出略微疑惑的表情。
“神子，这是宇智波泉奈留给你的东西。”相环绕的龙神这样回答她。
她眨了眨眼睛，抬手拿起那份书信，问道，“我睡了多久？”
“神子，现在已经是三天后了。宇智波早就已经在战场上了。”龙神回答着自己的神子，龙眼中显出了一些困惑，“……神子？”
她看着那份婚书，眼泪无知觉地从眼眶中滑落，看到滴落在婚书上晕开的泪珠时她还是一脸茫然，抬手触及自己湿润的眼角，“啊……为什么……”
明明，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飞雷神斩——”
青年的动作僵住——为什么，他没能……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婚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