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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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大人！”急匆匆的呼喊，束着马尾的宇智波慌忙冲进了宇智波花海所在的医疗室。
宇智波花海由于身孕依旧没有前去战场，但她却没有放弃在医疗室待着，防止有急需治疗的族人被送来却无法得到最好的救治。虽然作为孕妇她的查克拉和力量有一部分要用于保护胎中的孩子，但是她的医术却是连她的姐姐宇智波玲奈都比不上的。
“族长大人他们回来了，和也大人也回来了！”
这对于宇智波花海是好事，她的丈夫平安回归了，但她却发觉一切并不乐观。
“泉奈大人他——”不清晰的记忆从花海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果然还是变成了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我已经——唔咳咳——”大口的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伴随着她的咳嗽接连不断地涌出。
化为人形的龙神静静地看着她，眼中似乎漂浮着对神子的依恋以及一些属于神明的悲悯，龙神对神子的情况看上去并无担忧，“神子啊，这是汝的愿望，只要是汝的愿望，吾就会为汝达成。”
她明明是想要他活下去。
“神子啊，汝的愿望将要完成了。”龙神这样看着自己亲自挑选培育的神子，露出温和的笑容，“汝只是忘记了自己的愿望。”
原本压抑的恶念逐渐要从她的灵力的压制下挣脱，但是冬雪知道这会影响到宇智波泉奈，拼命地压抑住不断在她身体里碰撞的两股力量。
“神子啊，放它出来吧。”
“你在说什么啊……龙神……”黑色的线纹慢慢地如同侵蚀一般从她的脸颊浮现，但却又被压抑般隐去。她咬着牙费力地回问道。
“神子啊，能够将愿望完成的只有汝自己。释放那些恶念吧，只有它们能够与世界的法则抗衡。”神明的话语就仿佛是在蛊惑她，最后的言语成为了“最后一根稻草”，“神子啊，这已经是宇智波泉奈最后的机会了。”
“啊啊啊啊——”
少女的悲鸣被神明建立的结界遮挡在了房间内，更何况外部的宇智波正在为宇智波泉奈的重伤而忙碌慌神，连宇智波冬雨都没能及时回来看她的妹妹，还有谁会发现呢。
黑色的恶念从她的身体里脱出，如同凝聚成的液体状的东西，在她的床榻前汇成了人形——那是她自己年幼的样子，但是那副阴郁的样子，那分明是最开始的时候她的样子。
“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恶念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冬雪，直白地问出这句话，“你明明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
“我是你啊，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话，你是无法和这个世界的法则抗衡的，”恶念对着她伸出了手，“你也想救他的吧，那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呢？”
这份恶念虽然是从各个平行世界以及这个世界汇集而成的，但她能够吸收，说到底是因为那份核心——是曾经的她。
融合的后果，也不过是她将会成为被所有世界不欢迎的危险存在，但是，这样的话，就算是这个世界，也没有办法阻止她了。
……那么为什么，她最开始没有选择融合？
冬雪不再思考这个问题，她已经没有时间了，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就让她孤注一掷好了。就这样——
龙神的眼瞳中倒映出少女的手和女孩的手交握的影像，女孩露出了些许的笑容，然后就如同融化一般化为了黑色的液态，融进了少女的身体。她身上原本混杂着妖力的灵力与这些恶念调和相融，修复了她被法则削弱的身体，然后最终逐渐变成了充满着恶念的“灵力”。这样的灵力若是落在那些阴阳师眼中，必然是歪门邪道。
——每一个愿望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世界上没有白得的午餐，等价交换也许没办法做到完全，但是，没有付出，没有牺牲，是不可能得到任何回报的。
冬雪的脸上显出了带着哭意的笑容，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说出了无法成句的话语，“啊……我的……我的……”
“没关系的神子。”龙神安慰地说道，“与你的相逢，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让人怀念长久的梦。”
冬雪知道要付出代价，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代价。
“神子啊，被恶念缠身，必然是要孤单的。”龙神这样下了结论，“神子你已经破例能够拥有陪伴的人存在。”
冬雪呼出一口气，将那些痛苦压在心底，她从床榻上站起，拿起一边的斗篷披上系好绳结，遮掩住白色的衣物上那些血迹，“已经到时间了，我必须……”
她的眼中浮现出红底黑色的纹样，那双魔眼中的图案飞速地转动，过度的瞳力使用和损耗使得眼角流下浓稠的血液，但她却毫不在意，“丰野云。”
她的其中一只眼睛的能力与时间有关，在恶念这种能够和法则持平的存在的支持下，甚至能够做到将时间停驻。
周围的颜色都已经退去，她就像是这个灰色的世界中唯一的活物，也的确，她是唯一能够行动的存在。
走过宇智波的族地内，被静止的有不少她曾经熟悉的族人，但她一步都没有停留，而是直直地向着医疗室走去了。
在这个家族里，医术最为高明的是宇智波花海。那么，一定在那里。
闭合的房门口停驻着她的不少人，花海的表情有些许严肃和悲痛，宇智波斑的眼中仅仅只剩下晦暗的深色，就如同坠入了无尽的绝望，而冬雨则是带着无力和麻木的神色，以及——
冬雪微微抬头，便看见停驻在半空中的鸟雀，非常的眼熟——那是虚幻一族联系常用的灵雀。冬雪微微勾起自嘲的笑容，她知道的，那个灵雀是来干什么的。
但是她就这样转过身，走到了房门口。
即便不听花海说，冬雪也知道宇智波泉奈现在是什么情况。
腰侧被划开，伤及内脏，就算能够短暂地将他的生命体征保住，终究撑不了太久。是的，以前宇智波泉奈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决定把自己的眼睛留给兄长的。
“对不起，这次，我不能顺从你的愿望。”少女喃喃说道，推开了门，在她走进去后，门边自发地合上了。
宇智波泉奈和其他人不一样没有被停驻时间，这代表着她做不到，因为宇智波泉奈，已经处于被世界否定的边缘——他们两个如今是一样的。
宇智波泉奈身上的伤口得到了处理，但是脸色依旧惨白，呼出的气息相当微弱，若不是那些微弱的气息，他就像是已经死去一样。
“对不起，姐姐。”冬雪莫名地说出这样的话。
“对不起，斑哥。”
“对不起，茗茹。”
“对不起，大家。”
她连续着说出道歉的言语，然后走近了宇智波泉奈，伸出了手握住宇智波泉奈冰凉的手，那种冰凉是让她这样的不死之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冷，然后黑色物质缓缓的开始链接两人的力量，借由她身体里残留的宇智波泉奈的查克拉，非常轻松地链接成功了。
接着恶念开始发挥它的作用，激活了为了不被发现而一直沉睡的“系统”。
‘嗞……链接成功，宿主由一人扩张为两人。’
‘启动共享。’
‘启动瞳力转化，瞳力转化成功。’
冬雪漆黑空洞的眼眸微微一动，她稍稍侧头似乎是想要看后边，但是她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传送开始。’
灰色迅速地从这个世界消退，被恶念威胁的法则终于开始搜索那些违反了的存在，然而却最终毫无收获，那份威胁世界的恶念连带着那个已经成为界外之人的本土人，消失了。
“非常抱歉，斑大人，”花海这样说着，“花海的医术不精。”
宇智波斑没有说话，或者说在面对最后的弟弟的濒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是他最重要的弟弟，这样的情况——是生生将他拉进了深渊。
鸟雀的声音在此时分外惹人注意，冬雨的肩头停下了一直虚幻的灵雀，冬雨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灵雀在她的手中化为了一封书信和一个装着什么的瓶子。
宇智波斑却没有发现妻子的异常，直到她瞬间出现在宇智波泉奈修养的房间门口，不顾花海玲奈的阻拦推开了房间——
梳着短马尾的女子站在门口维持着开门的姿势，毫无动静，这样的不对劲让宇智波斑感到了莫名的绝望，他随之出现在门口，瞬间便陷入了黑暗的绝望之中。
大片的血迹从倒在地上的少女那里漫开，浓烈的血腥味强烈地刺激到门口的人们。少女的手和青年垂下的手还虚虚地交握在一起。
冬雨几乎无法抑制那种从灵魂到身体的颤抖，她走到冬雪的身边，看到一边滚落的药瓶，以及冬雪嘴角的血迹。
——有什么不对。
冬雨有这样的感觉，但是这一切都被妹妹彻底死去的绝望所淹没。她就这样跪倒在那里，手中的瓶子滚落——那是装着两只眼睛的瓶子。
“不……我的……”她一直以来不断轮回的希望和愿望，就这样被截断了吗？
站在后方的宇智波斑死死地盯着睡在床榻上没了声息的弟弟，眼眸中没有一丝光亮，一切都无法再从他的眼中映照。
玲奈看着这一切，闭上了眼睛。这就是他们最后改变成的未来吗，结果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改变。
冬雪为什么要道歉？因为她的离开是没有任何人会知晓的，她带着宇智波泉奈逃离这个世界的行为，说白了，不就是对其他人的背叛吗？
虽然她后来已经发觉了清泽的推波助澜，但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将残局留给其他人的终究是她自己。即便如此，她还是会这么做，即便感到痛苦，她还是会这么做，与恶念彻底融合的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她的离开将会带来什么呢？她自己大概是不知道的。
法则对于消失的两人做了自动的补全，就像是修复不该出现的错误一样，所以他们看见了留在那里的尸体。
虚幻的来信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很简单。只不过是一句话罢了。
——冬雪的庭院，崩塌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崩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