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番外·不死（前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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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泉奈死了。
而冬雪还活着。
在宇智波泉奈死去之前，冬雪把泉奈的惯用刀捅进了腹部。
然后，带着绝望又一次复活了。
“没有泉奈的世界不是我想要的世界，这样的未来，我不要。”
“这样的世界，没有意义。”爬着坐起的少女脸上是混着血水的眼泪，她却如同没有察觉一般伸出手附在了宇智波泉奈已经变得冰凉的手上，弯起嘴角，勾勒出温软的笑容。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她已经死不了了，也再也没办法改变宇智波泉奈没有未来的未来。
她拉着宇智波泉奈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明明是冰冷的触觉她却觉得极度的温暖。
“一个人离开一定很寂寞吧，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和你一起走。”
她用温柔的声音诉说出可怖的宣言。
“没关系，这个家族，这个国家，这个世界，我全都会为你送去那个世界。”
“泉奈的未来是没有未来的话，那这个世界的未来也是没有未来。”
“既然你没能把我接回来的话，我就把你接回去吧，泉奈。”
不死的冬雪带走了宇智波泉奈的遗体。
原本是绝不可能同意这件事的宇智波族长意外地放人走了。
听后来茗茹姬所说，不死的冬雪成为了真正的不死，甚至比起初代的八百比丘尼和二代的清泽更为合适。她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牵挂，也没有一点回家的愿望。
不死的冬雪永远不会死了，但是她的心已经彻底死了。不论是兄姐还是同乡，都再也牵不起她的心绪。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那么就让我看看，是这个世界先毁灭，还是我先死吧。”
曾经为了同乡着想而未说出真相的不死的冬雪将事实剥露。
“我们是没有回去的可能的，因为，那个世界的我们已经死了。”
曾经一门心思花在宇智波泉奈身上的冬雪对着陷入绝望和怨恨的同乡说出了蛊惑的话，“这个世界这样对我们，怎么能原谅呢？”
“既然它不想让我们妨碍它得救的未来的话······我们就把它送上它最不想要的道路吧。”
错的不是我们，错的是世界。
这样的执念顺着系统植入了每个外来者的思路。
为什么荧会死在沉溺者手中，因为这个世界不希望她存在。
为什么明和会被沉溺者杀死，因为他妨碍了这个世界。
为什么信的女儿妻子会死于非命，因为世界不想外来者的后代诞生。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泉奈必须死，因为世界给他的未来是没有未来。
全部是这个世界的错，既然这样对他们的话，就不该怪他们的报复，反正虚幻一族多得是不怕死的疯子，还有不会死的疯子。
陪葬吧陪葬吧陪葬吧。这世界的一切都要为了他们的失去陪葬。
木叶成立了，因为宇智波和千手的结盟。虚幻的茗茹姬嫁给了千手的二当家，因为虚幻承认了茗茹姬宇智波的身份，他们的婚礼就定在结盟的那一天，也算是可以代表宇智波和千手的利益的联系和虚幻的支持。
难得的，虚幻一族在这次婚礼、结盟仪式出场了，大概是代表支持······吧？
之所以这么迟疑，是因为那个看上去只有十六七的少女所说的话语，虽然看似平和，却暗藏了讥讽和嘲意。
“我是虚幻的不死的冬雪，作为宇智波泉奈的未婚妻，恭贺千手和宇智波的结盟，以及两位的婚礼。”
宇智波泉奈未过门的妻子。这比起她作为虚幻一族的不死，虚幻的领导者的身份不算重要，但她却刻意提出。
宇智波泉奈是因为千手扉间的重伤伤及内脏而死的，这是在场的千手和宇智波都知道的事。而嫁给千手扉间的茗茹姬事实上是宇智波泉奈的姐姐，这他们也是知道的。
这样的话，不死的冬雪所说的话就饱含了深意。
一时间，结盟仪式的场地上陷入了极度尴尬的境况。
打破这一切的是茗茹姬，她脸上是未变的温婉笑容，“多谢你的祝福，冬雪。”
“是啊，这可是包含了我真挚的祝福啊，”毕竟在她所看到的未来，她的祝福，不就是祝福他们顺应未来，如同诅咒。
就如这虚幻的领导者所言，他们虽然没有给予人力上的支持，但是却带给了他们资金——似乎也仅限于此。
火之国的皇室背后有虚幻的影子，但对于火之国的贵族大名和木叶之间利益的矛盾，虚幻就像没有发现一样视之为无物。
虚幻撤走了，甚至留在外界的虚幻也逐渐消失，安定区这样的存在最终不再存在。
就好像，虚幻之中仍然存在的只剩下外嫁的冬雨和茗茹。但不论问她们什么，都得不到答案。虚幻没有对木叶造成不便威胁，对于虚幻的隐世原因的追寻最终不了了之。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失去了支柱的不死之人开始为自己疯狂的报复设下陷阱，甚至，不需要她去做什么。
“旋涡能够封印尾兽并且最适合作为人柱力的消息已经散播。”
“火影已确定是千手柱间，从外界传出了不利于宇智波的言论。”
“千手和宇智波的分支被人透露给了羽衣的残党，全灭。”
“大名那边在给木叶施压。”
“别国也开始实施一国一村的制度。”
“千手柱间决定一国一尾兽的平衡。”
“殿下。”
握着毛笔作画的少女手下一顿，墨水在纸张上迅速地晕开，她面无表情地将那张废了的纸张拂到一边，“怎么了。”
“冬雨姬怀孕了哦。”
“······是吗。”那片刻，冬雪的表情微怔，最终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那是，她自己选择的未来。”
冬雨是在得到了宇智波斑被千手柱间杀死的消息后，因为意外流产而死的。
这是她曾经得知的未来。冬雨对宇智波斑自然是有感情的，一次次轮回，她还是选择嫁给宇智波斑，即便她知道自己的未来。因为如果她对宇智波斑没有动心的话，就不会想要为他诞下后代——在知道诞下后代的代价之后。
丈夫被杀，孩子流失，在不知更多未来的情况下，因为绝望而死。
在泉奈死后，她回到虚幻，发现了奇怪的事，在这里除了她，在没有任何人记得关于未来的事情——这个世界的未来终于变成了能够改变的未知。而她，也没有再告知任何人未来的兴趣。
“需要把冬雨姬带回来吗？”
“不用了，这是姐姐的意愿。”少女流露出浅淡的笑容，“反正是最后一次了，想做什么都无所谓吧。”
没有人记得冬雨的未来，除了她。
“我祝福你，姐姐。”
在仅剩下不死的房中，传出了少女的轻叹。
“宇智波斑离开了木叶。”
冬雨最终没能改变自己的未来，即便在田岛的葬礼后做出了不同的选择，到了这时候，却没能阻止宇智波斑。
阿初留在木叶的眼带来了冬雨去世的消息，虚幻迎回了他们的雨之姬君。
冬雨的庭院倒塌了，为了救她，她的式神选择了自毁救出了阴阳师，把阴阳师变成了妖物。
那个自宇智波田岛死后就一直留在宇智波，参与战争的宇智波冬雨，彻底死在了失去的绝望之中。
“我回来了，小雪。”冬雨脸颊两侧带着如同血泪滑过留下痕迹一般的妖纹，血红的妖瞳不详悲哀，她的怨恨也不知道到底是对着谁的。
“他既然敢欺骗我，那，就让他也试一试全部失去的感觉吧。”甚至连深爱的人都开始怨恨，抱有恶意。
已经没有心的不死的的冬雪给予了她回应。
“当然了，姐姐，这是······这个世界欠我们的。”
“现在——只剩下茗茹了。”
一切就和所知的未来一样发展。
战争，千手柱间的死去，千手扉间的死去，千手一族的没落，宇智波一族被排斥，直到宇智波灭族前夕，暮年的茗茹姬回到了虚幻，吞服了虚伪的人鱼肉——宇智波一族灭族。
虚幻一族就像消失了一样——也的确快要不存在了。仅剩下无法死亡的冬雪，以及抱着恶意期待与木叶创设之人见面的冬雨，茗茹，森玖。
其他人都死了，将对这个世界抱着的恶意的愿望寄托在了冬雪身上，满足地死去。而被饱含着恶意的信仰之力浸染的冬雪，则是不断获得更大的力量。
她的力量和世界的负面链接。每死一个人，每有一场战争，每一份怨气，全部都能够成为她的力量——这也算是对应了她对这个世界满满的恶意吧。
这个世界已经拿她没有办法了，因为从某种程度上，作为外来者中最为融入这个世界的存在，她已经借由世界级别的怨恨，来自各个平行世界的怨恨超脱到了法则的地位。
或者说，到了现在，只要她一句话就能够实现当初对泉奈的承诺，不过是为了给虚幻中剩下的另外三人完美地送行——她们早就想死了，如果不是为了再一次见那些人。
“四战也终于开始了，我等了好久啊，泉奈。”
“不要急啊，再等一段时间，就能实现我的承诺了。”
早已身陷失去的绝望和疯狂的不死之冬雪，将手与青年的手交握。
这场战争，在她眼里只是给予那三人的送行。
森玖想要的，只是再见一次当年没能救下她的兄长。
茗茹想要的，是见到早早抛下她和孩子的丈夫，同时也是间接使得她失去兄弟姐妹的男人。
冬雨想要的，是在彻底陷入沉眠之前，再一次见到当初把她一个人留在木叶的宇智波斑。
她们都已经很累了，只想通过最后的见面放下全部。
“真是好久不见啊，兄长。”白发赤瞳的女童坐在大妖的肩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秽土转生的千手兄弟，“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被虚幻带走的话，说不定父亲就不会这么早死了。”她对着千手再也没有曾经厌恶的样子。
“木棉？”
“是我啊，这么多年还记得我真是难得啊。”森玖笑了一声，这大概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地笑出来，她看着对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的两兄弟，伸手附上大妖伸来的手。
千手兄弟对她的愧疚她是知道的，但是，可惜她说到底被这个世界拒绝着。森玖低下头看向大妖，眯起眼笑得更开心了，“我是来告别的，在这个世界上呆的太久了，我要离开了。如果下次······我没有那个世界的记忆的话，当你们的妹妹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走了。”
事实上她说话也没有多久，算是仅剩下对这个世界的怨恨，消失了。
“关于那位的事还是等一下吧，先把佐助的问题······“
“那真是抱歉，我还要打断一下。”从石碓后走出的白发女子这样说道，“反正那边也不用急，冬雨会拖着的。”
“阿茹？”
“真是让人怀念的称呼啊，扉间。”茗茹的脸色不复曾经的温柔，仅仅弯起一下嘴角，整个人突然消失，出现在千手扉间的秽土转生之前，一脚把人踹了出去，“你这个没用的男人。”
那一击千手扉间是能够躲开的，但他没有躲，而是实实在在地受了一击。
“茗，茗茹······”
“你好烦啊，你这个愚蠢的大哥。”过去以温柔著称的茗茹姬一脸冷漠地说道，不看不语的千手扉间和开始消沉的千手柱间。
“为什么要让你哥哥做这种事······这个问题其实我可以回答你。不过你要冷静点听我说完才行，”茗茹没有转过身，对着身后黑着脸的宇智波少年说，“看在你的脸和我弟弟那么像的份上。我可以把全部包括未来全都告诉你。”
她脸上弯起了微笑，眼中带着要全部告诉他们的恶意。
“因为泉奈死了啊。”
她看见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的神色变了才继续说。
“你们大概是不知道吧，虚幻的不死冬雪的评价‘除了宇智波泉奈什么都看不到’，她失去了世界。”
“接着是宇智波斑的死，这导致了冬雨的崩溃，还有你的死，千手扉间。千手的衰落，是因为我们给当时的部分木叶高层派遣大量千手参加战争的建议，宇智波和木叶的矛盾，是因为外界流传的关于写轮眼由恨而生的流言和一些挑拨。推动大名对木叶施压，加剧木叶和宇智波的矛盾。当年云忍想要带走的日向家的小姑娘的消息也是我们给的。“
“就像我所说，全部都是我们做的。”
“你们这样做是想干什么？”
茗茹姬仿佛没有看到面前的千手兄弟严肃的表情以及周围的杀气，如同过去的优雅的茗茹姬一样抬袖掩嘴，发出了略带疯狂的笑容，“为了改变未来啊。”
“冬雪说自从泉奈死之后，未来就没有了束缚，所以为了回报这个世界对我们一族的厚爱，我们决定改变这个世界的未来。”
“你以为我活到现在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吗？虽然说也是目的之一，”她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世界的未来罢了。”
茗茹姬无力地倒在地上，身体逐渐虚化，就像之前的森玖一样消失。她留下了最后一句如同诅咒的话语，“这个世界，根本不配有未来。”
坐在结界里的冬雪抬起头，轻声说出了道别语，“晚安，森玖，木棉。”
“晚安，茗茹，千絮。”
穿着绯衣的冬雨避开了周围的战斗，落在了盘腿坐着的宇智波斑面前，“差不多六十年不见了吧，斑。”
“冬雨，你还活着。”宇智波斑看着脸上带着妖纹的的女子，确定地说到。
“不，我已经死了。宇智波冬雨已经彻底死了。”
“宇智波冬雨已经死了”这句话不是第一次说了。第一次是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冬雨离开宇智波去往虚幻，而这次，则是指那个离开虚幻嫁给宇智波斑的冬雨，真正的死去。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冬雨抬眼看向那个她愿意为之诞下子嗣的男人，保持着极度的冷静，“我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我想你也不会阻止我离开，毕竟你也没有打扰泉奈的安眠。”
不过就算想也做不到，宇智波泉奈的身体，可是不死的冬雪亲自看护的。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从一开始宇智波斑就没打算唤醒宇智波冬雨。
“我当初留在宇智波就是为了改变你离开的未来，但是你还是离开了我，你背叛了我和我的孩子，虚幻的生产需要以生命为代价，但你却在那个时候离开我，你以死亡欺骗了我，在失去孩子之后没有给我留下一点希望。”冬雨和宇智波斑对望，明明是戳人痛处的事，两者却都保有着过分的冷静，“为了救我我的式神全灭，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和冬雪已经没有留恋。”
“话就到这里吧，”冬雨最终对着宇智波斑露出了一个冬雨姬的温婉笑容，“如果还有可能的话，就下次见吧。”
“再见，下次再见。”
至始至终，在冬雨消失的时候宇智波斑都没有说上几句话，若不是他握着团扇的手握紧，还真是让人难以猜透。
对于冬雨这样冷静地告别，冬雪是早有预料。森玖明白了自己对千手的怨恨的来源，终于感受到了最初就失去的对兄长父亲的情感，是释然；茗茹真正地老去过，也算是亲手导致了千手和宇智波的结局，最终还是失去所有血亲的她，是快意；冬雨一如她真正地全部失去，而且那曾经不断地轮回已经让她彻底累了，是疲惫。
“再见，姐姐。”
不论外面的战争多么激烈，也和她无关，她接下来只要一句话就能够让一切都停止。
“既然斑哥的愿望是实现无限月读的话，事实上就是所有人都沉浸在美梦里对吧，这样的话，比起让他一个人孤独地醒着，也让他一起陷进美梦吧，你说对吧，泉奈。”
已经凌驾于法则的少女神态变得空洞，语调也变得无机质。
“——这个世界的未来就是没有未来，一切全部陷入自己的美梦，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醒着的活物。”
外面安静下来了。
世界安静下来了，活物全部如她所愿陷入了永久的安眠。
“我也累了，”少女脸上显出了疲惫的神色，她伸手和青年十指相扣，放松身体伏在他身侧，她的目光还能够勉强看见摊在一边的书信，略微费力地弯起嘴角，“我马上就来找你，这么多年只有这么几封信你一定会生气吧······我应该多写点的······但是没关系······我，马上就······”
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
仿佛听见了深爱者的声音，她终于完全放松，陷入了她的诅咒造成的永恒的沉眠。
这个世界已经彻底毁了，施咒者同样陷入的诅咒，将会永远存在于这个世界。
而这里的一切都将在梦境中消失。
这成为了世界的终局，沉睡于美好的梦境之中，永远。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番外·不死（前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