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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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场【沉溺者】造成的风波过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除了知晓内情的虚幻一族以及少部分外族人，在其他忍者，这不过是掌控着火之国的虚幻给这个国家的一个清洗。有一部分的贵族被除去，然后大名压下了异样在虚幻的帮助下把位子坐得更稳，作为交换，他推上去了一些新的贵族当做被除掉的那些的代替品。
在一些平民看来，虚幻从安定区的突然消失给了他们极大的不安，因为他们有一部分是靠着给虚幻做工来养家糊口的，好在不过半月，他们便有条不紊地回复了原样。
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虚幻依旧和从前一样经营着安定区，宇智波和千手依旧敌对，这个世界依旧深陷不安定和战乱。茗茹姬依旧没有嫁给千手扉间。
但是，还是有异常的。
日向那边不断送来要求归还日向荧的书信，前去日向的并非清泽，向来呆在族地内足不出户的晓芜当时沉着脸接下了这个任务，顶着那双显眼的莹白如玉的眼睛就气势汹汹地去了日向——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说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自此之后，便再也没有收到过他们的书信。
至于千手扉间那边对“千手木棉”的要求，自然是交给了茗茹姬去解决。这件事情千手扉间还没有告诉过千手柱间，否则就没有这么好解决了。
这个所谓的“好解决”只不过是茗茹的说法，事实上……千手扉间才是最大的麻烦。
沉溺者的事情对虚幻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清泽自从解决了这一代沉溺者的领导者之后状态一直不是很好，冬雨匆忙和宇智波斑回了宇智波，而不死的冬雪还在宇智波那边。
作为原本就最接近大系统的人，清泽在吞食了那支沉溺者的系统后，越发接近真相，同时，也更加为同乡的期望感到无望。
已经心冷多年的清泽甚至起了带着同乡在这个世界最后疯狂一次的想法，但最终还是把这种想法压了下去，她冷静下来，决定将自己猜测出的事情……付诸行动。
宇智波的事务不少，宇智波泉奈一人留在族内的时候其实有何大的压力，何况除了处理族务，他还要分心照顾冬雪，也好在这期间没有一些关于战争的委托。等到宇智波斑和冬雨回来，把族务分走，他才算是稍微得到放松。
冬雪的伤已经痊愈了，但是她的身体却没有恢复，就像宇智波玲奈说的，是——血继病。
“小雪。”冬雨抬手敲了敲门框，她手里端着的盘子上放着汤药和一些流食。
身上披着外衫坐在床榻上的冬雪正盯着自己的双手发怔，听到唤她的声音，才迟缓地反应过来，转过头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姐姐，她勉强弯起嘴角，但却发现自己连最假的笑容都无法露出，“……”
冬雨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冬雪了，这个样子——甚至让她想起了最开始那个时候，自闭的，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离的妹妹。那样的，如同马上就要死去，马上就要消失的样子。
“你应该再多穿一点的。”
“这是玲奈给你配的药，”冬雨走近，把托盘放在地上，“还有阿洺给你做的流食。”
她顿了顿，“泉奈他一会会来看你。”
但就算她这么说，冬雪的状态也没有变好，她对于冬雨的话也只是扯了扯嘴角，然后视线再次移到了自己的手上。
她的手很好看，肤质细腻白皙，指甲上有着浅红色的寇丹晶体。
只是，那双手在抓握的时候很不自然，看上去没什么力，甚至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握起而颤抖。
“……”她的嘴动了动，声音非常小，但从她略微发红的脸色和脖颈处的微不可见的颤动，可以发现她其实——应该是很大声地说话了。
这是冬雪第一天真正地醒过来，也是在她醒后冬雨第一次和醒着的她见面。但冬雨却没想到，会面对这样的状况。
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但从她的口型冬雨还是能够看得出她说了些什么的——姐姐，它发现我了。
它。
它是谁？
冬雨的意识非常清晰，瞬间就想到了——这个世界的意志，或者说，法则。
龙神静静地环绕着出现在冬雪的身边，冬雨见到龙神，压抑住自己的愤怒，面色难看地看向那对龙神，“你说过，你会保护好她！”
龙神只是冷静地看了她一眼，龙首安慰一般蹭了蹭少女的头发，得到冬雪略微勉强的笑容，龙神没有理会冬雨，而是莫名对着冬雪说到，“放心吧神子，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冬雨咬了咬牙，她压抑情绪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妹妹露出笑容，“我去叫泉奈过来。”她站起身，无视了妹妹瞬间的慌乱。
少女抿嘴，微微抬起手抚摸安慰自己的龙神。
宇智波泉奈本来正在收拾已经处理好的文件，结果却被嫂子叫住，“泉奈，你去冬雪那边看看。”她不等宇智波泉奈回话，“那些文件我会去给斑送去。”
她的脸色看上去不好，泉奈感到莫名的不安，能够真正影响到冬雨的，仅仅只有几人而已，这样看来——是冬雪出了什么问题么……
“麻烦你了，冬雨姐。”宇智波泉奈点了点头将文件交到冬雨的手中，转了一个方向向冬雪的房间方向走去。
他其实在冬雪刚醒的时候有去见过她，那个时候她还躺在床上，也没什么力气说话，他就说了些话之后她便又睡过去了。
双生的龙神环绕在少女的身边，少女弯着嘴角抚摸龙身的样子直接落入泉奈的眼中。
龙神注意到了宇智波泉奈，微微晃了晃龙身，消失在他们眼前，冬雪见龙神消失才反应过来，微微抬起头看向门口。
穿着深色族服的青年站在门口，由于逆光难以看清他的神色，冬雪抬起手顿了顿，却又放下，显出了笑容，“……”
……一下子就能够发现的不对劲。
宇智波泉奈转过身将门阖上，由于是白天没有点灯，失去了门外照进的阳光，屋内便暗了下来。
他坐到床榻边，没有问什么，而是拿起了那碗汤药，“要喝吗？”
冬雪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便把碗放下，拿起了那碗现在温度正好的流食，“那要吃点东西吗？”
她点了头。
屋内很是安静，只剩下勺子碰撞碗沿的声音。
放置在被子上的双手手指在被子上划出几道皱痕。
泉奈把流食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
“……咳咳！”
泉奈连忙把碗勺放下，伸手在她的背部拍着，凑近了扶着她——
少女弯着身体，近乎贴到被子前，发颤的双手捂在眼上，她的嘴唇张开，像是喊出了些什么，但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温热的水珠从指缝间落下，在布料上留下一个个湿迹。
——她在哭。
宇智波泉奈感觉到了自己的查克拉的波动，那是留在冬雪身上的那部分查克拉在躁动——她想要离开，或者说，那根本就是，想死。
宇智波泉奈自然是能够发现她的不对劲的，在他靠近之后他的查克拉就已经把一切都回馈给了他。
冬雪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无法发出声音，身体没有力道甚至连握住手都很艰难，知觉在逐渐消失。
她现在已经无法站立了，不用多久她甚至将会无法坐起，然后很快衰弱而死。
不死的冬雪是不会死去的，所以在她复活之后，不过是再一次重复不断失去知觉的过程，不断地死去。
这是无解的。
她被发现了，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发现了。虽然法则无法将不死且与恶念相融的她消抹，但却能以这样等我形式限制她。
对于不死的存在，只要使她从最开始就无法动弹，从最开始就处于无力的状态就没有任何威胁，即便是不死的，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
冬雪的愿望有两个。
一个是希望宇智波泉奈不要死去，还有一个则是隐晦地渴求真正的死亡。
然而这个世界给予了她真正的绝望。
无法做任何事只能不断地死去复活，无法真正获得死亡，也无法完成保护泉奈的目的。她的灵力她的灵力也因为那想要反噬她的恶念而全部用于和恶念对抗了——说白了，她现在就是一个……废物、累赘。
黑发的宇智波把她抱住，安抚性地抚摸她的脊背。冬雪是多么骄傲的人，他是知道的。就算冬雪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温软，也不代表她是那样的性格。
沦落到这样的地步，他自然不会因为冬雪这样就改变对她的情感，但现在这种情况，过不了这道坎的——是她自己啊。
从忍者变成病弱的“姬君”，再变成濒死无用的状态。这样，她怎么可能接受。
若是她关于那个所谓的实现愿望的方法还记得，而不是被那系统删去的话，也许，她就不会那么在意了。但如今，她也只能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感到痛苦。
真的能够成功吗？
这已经是最后一次了，我真的能够保护好泉奈吗？
这样的质疑在她的心底蔓延，绝望感是那妄图感染她的恶念留下的最为黑暗的东西。
“……”一些气息吹在他的耳边，似乎是很短的一句话。
那大概是——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呢？
泉奈环住她的手微微用力，身体更加贴近，仿佛这样对方微凉的体温能够被他变暖。
明明一直没能保护好她的，是他啊。
“不要哭。”
宇智波泉奈的手微动移到她的脑后按下，把人整个抱在怀里。
我会保护好你的这样的话已经没用了。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手的。”
“不要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