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痴妄 ...
-
在那场葬礼之后，冬雨的式神全部被遣回，她留下话，决定做回忍者。以不死的冬雪为首的虚幻对此没有异议，并保留了冬雨作为虚幻的姬君的位子。
外界的人没有办法确认冬雨是雨之姬君，只能以为是当年失踪如今找回来的宇智波冬雨。
千手宇智波两族都处于族长的交接时期，这种时候忍界的局势动荡，各个家族内部都被影响，战争在这种时候更加容易发生，而千手和宇智波的新族长也的确需要这几场战争来建立自己的威信。
宇智波冬雨回归宇智波初次上战场表现得很出色，比起那些长老所猜测的姬君的生活把她养娇的情况没有发生在冬雨身上。要说被姬君生活养娇的，是冬雪才对。
冬雨从未放下过关于忍者的修炼，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处。
冬雪知道冬雨选择回归宇智波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想要改变她自己所看到的未来，而且在之前她问冬雨为什么要继续忍者的修炼的时候，她回答了。
“我们不仅仅是靠着阴阳师的力量活着的，自己在回归虚幻之前的力量当然也要好好练着，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就算我们的防卫再怎么厉害，我们也有要出门的时候。而且，”那个时候，坐在冬雪身边的冬雨对着妹妹温柔地笑了。
“以前总是你留在那边，未来就让我去代替你曾经做的事吧。”
冬雨留在宇智波不是什么大事，最重要的是，趁着如今的战争，那些不久前才伸展出来的沉溺者再一次藏了起来，藏得滴水不漏，一点线索也没有。
仔细制作的式纸，两指点在纸上，输入灵力，构成简易的灵力结构，构成式神。在冬雪的身后，这样的灵雀式神已然制作了一小堆。
“你做了好多啊。”推门进来的白眼莹润如玉的少女看了眼她的身后，感叹道，“我说你这几天一直在做式神啊。”
在荧说话间，一只小小的雀鸟型的式神已然完成，冬雪应了她一声将那只式神放到身后，把桌子上的材料拢在一边，抬头，“最近不是在搜寻沉溺者的踪迹吗，我就做了这种监视功能的式神。”
荧也自然地往她桌前一坐，整个人瘫下去，“果然冬雪你很擅长阴阳术啊······说实话，我连那几个固定的都不太熟悉。”
“因为你用的机会不多吧，就算现在，你也还是在练日向家的秘法吧。”冬雪一边回答她，一边拿起一张新的符纸，提笔在上面写下咒文，制作批量的式神。
“我是在练啦······总觉得有点奇怪啊。”
冬雪没有出声，低着头摆弄符纸，而荧也没想要她的回应，一如既往地把她当做倾听者，不断地说着自己的事情。
“其实我以前没有那么讨厌他们，但是啊······自从吃了那个【虚伪的人鱼肉】之后，就变了。”
“讨厌，疏离，厌恶。”
“我最开始和你说过‘父亲’和‘兄长’我完全受不了对吧，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是在练习柔拳的时候我记得美好的回忆。但是，一旦仔细想，就会觉得很恶心。我觉得很奇怪啊，虽然我不后悔啦，但是，我果然还是觉得······”
她莹白的双眼直直地望着手上动作止住的冬雪，“那个【虚伪的人鱼肉】有问题吧。”
女孩子抿着嘴，扶着桌子站了起来，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她转过身晚霞腰将那一堆式神捧起，“那个问题，我不知道。”
冬雪捧着式神向屋外走，荧听到她的回答一愣，随即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帮着她打开了木质的房门。
“我的不死和那个人鱼肉没有关系，所以我不知道，但是啊，”冬雪在门打开后就走了出去，没有回头，对着荧说到，“其实在我看来，你们全都很奇怪。”
“啊？”
“我不讨厌宇智波，对宇智波里的人也有感情，但是你们······就像是感情被慢慢抹掉一样。”
她闭上眼睛，开始大量输出灵力。
“喂！这样子一下全部唤醒的话······！”顾不得去理解冬雪话里的意思，荧发觉冬雪打算一次性唤醒所有新的式神，担心地想要出口阻止。
“没关系的······”外溢的灵力形成了风，将她的衣服吹动，莹白的灵力从她身上流动溢出，顷刻间，她怀中的式纸已然纷纷化作灵雀，啾叫着四处飞去，“因为我身上最不缺的就是灵力。”
一只灵雀落在她还未放下的手腕上，冬雪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微微扬起，“去吧。”
那么多式神被她唤醒，四散着离开了虚幻一族的天空。
“果然······还是没法比啊······”荧看着说到。
“你还有自己的柔拳不是吗？”冬雪侧过头抬起，对着少女说到，“继续刚才的话，就像他们对我的评价‘她眼中只有宇智波泉奈’，在我看来，你们全部都想着回去才很奇怪。”
“想回去也没什么奇怪吧？”荧鼓起脸说到，“你不想回去吗？”
冬雪没有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弯起嘴角笑了笑，又带着人回到了房间。
“不想回去啊······那你的愿望是啥······”荧坐回去，看着冬雪从桌下摸出针线和布料，“······你要干什么？”
“嗯？”冬雪发出了疑惑的单字音节，女孩子娴熟地穿针引线，“很明显不是吗，我在制衣。”
看着十岁的女孩子熟练地一针一线地缝制，荧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不是都有送衣服过来吗？而且，这个颜色你不穿的吧？”
“我又不是在给自己做衣服。这个颜色，宇智波的族服啊，看不出来吗？”她这样轻巧地答道，低着头盯着衣料，“泉奈十五岁的时候正是长高的时候，虽然上次做了新的，但是还是应该多备几件。”
听到对方的回答到了最后变成了轻微的自言，荧无力地瘫下在桌上，伸手捂住眼睛，“······所以为什么到这个世界我都要被别人秀一脸啊······”
“别胡说八道啊，荧。”冬雪出口说到，荧目光移动到她的面上，发现她的表情变得很是晦涩，“我和他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到此为止。”
“哈？”荧眨了眨眼睛，觉得莫名其妙，“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么你之前吃那个有副作用的药干什么？搞笑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荧突然变得带着怒气，冬雪对她的质问也不感到生气，仅仅是回答道，“我已经用这个样子见过他了。”
“那你的意思是······”
“他已经知道我是虚幻的不死了。”
“什么啊，这样你很奇怪啊！我本来以为你是因为在这个世界有喜欢的人，也没有那个世界的记忆所以才不想回家的······这样的话你想干什么？不是说‘除了宇智波泉奈谁都看不到’吗？”
“因为没有未来啊。”
“什······”荧就像是被噎到了一样，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奇怪，“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啊······没有为自己想过吗？如果他也喜欢你的话······”
“那才不是喜欢！”
就如同是恐惧一样，她立刻出口否定，也不知到底是想说服谁。
荧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我接下来要说了，不要生气哦，我本来就这样的。”
“你的头饰全是他买的，他愿意为你绑头发，你也和我说去了那个世界之后他是怎么照顾你的，如果不是喜欢你的话，一个宇智波，宇智波那样骄傲的家族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之前你和他约见的时候，他能到的都到了，估计还减少了和兄长一起修炼的时间吧，宇智波那样的兄控弟控，如果不是喜欢的话，为什么明明都没有关系了还要为了见你这样。”
“因为是妹妹······”
“别开玩笑了！这可不是我们的时代，到了这个年龄，早就不是兄长和妹妹可以这么亲昵的时候了！”
荧看向冬雪手中被她捏皱的衣料，“虽然说我没有喜欢的人，但是你们也太明显了。”
“你没有给冬雨做过衣服吧？我是说这一世。”
冬雪低着头，沉默着点了头。
“那么宇智波斑也没有，对吧？”
“啊，没有。”
“你只帮宇智波泉奈制衣啊，甚至为了他不断复活对吧，而且你是不是还下了帮他分担伤痛的咒语？”
自从回到虚幻就一直处于自在生活、表现出较为活泼一面的荧，难得显出了木然的脸色，她直勾勾地看着冬雪。
“你对他的确不是喜欢——那是爱。”
“那······有什么意义吗？”女孩子稚弱的音调带着轻微的颤音，说出带着质问意味的话。
“连自己的愿望都不能直面的话，你要怎么实现啊冬雪！”荧提高了音量，“既然这样的话，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话······”
“明白自己的感情，明白他的感情，就有用了吗？”她突然抬起头问道，嘴角下弯，音色中带着无力绝望，“然后和他在一起，再一次看着他死去？”
“和他在一起根本不是我的愿望。”
“什么，那你的愿望······”荧突然感到不安，对她会给出的答案而不安。
女孩看着自己不由自主颤抖的双手，冰凉的水珠滴在手上，周围的色彩仿佛退去，只剩下让人眩晕昏沉、冰冷寒颤的灰白，她弯起嘴角，“我的愿望啊······”
“——我想在泉奈死去之前，彻底地死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痴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