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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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做什么？”被式神领着进来的茗茹震惊地看着女孩跪坐在庭院中，两手伸出手指点在地面上，似乎在吸取些什么东西。
冬雪听到她的声音微微睁开眼，漆黑的眸子看向举袖掩口的少女，她的肤色一如既往地苍白，脸颊两侧若隐若现的黑色线纹更加显得诡异不详，“就像你猜的那样，我在吸收这个世界的恶念。”
虽说虚幻一族内的阴阳师算不上正统的阴阳师，但关于一些简单的常识还是有所涉及的，茗茹整理好了表情，但依旧不复平日的温婉样子，“你要毁了自己吗？这个世界的恶念这种东西可不是······”
“没关系的。”冬雪语调平静地说道，她站起身，环绕着指尖的黑色能量体便顺着指尖窜进她的身体，“这种程度而已。”
她没有在说关于世界的恶念的事，“你让阿初带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茗茹自然也就不在过问和她无关的事情，她平素温柔的面孔上浮现出严肃的神色，“之前你不是放出了大量式神吗？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没有。我放出的式神，能够到达的地方都到达了，其中有一部分失联，最后的所在也没能传达回来，除却被当做真正的鸟类捕食掉之外，应该是由被沉溺者解决掉的。”冬雪回忆着释放出去的式神带回的消息，“没有真正找到的。出什么问题了吗？”
茗茹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看，“大问题，不止是你放出的式神，清泽他们放出去的式神也没有一点消息，简直就和消失了一样。老鼠都没这么会躲。”
“总会找到的，我会定期继续放式神出去的。”冬雪看起来对沉溺者已经不是很上心了，似乎找到了更加重要的事。
但她黑沉沉的眼眸以及笃定的语气却是充满的恶意，“反正他们总得去死吧。”
“我先进去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就回去吧。”冬雪这样说道，自顾自地转身走回房间，庭院里的式神们也没有看向茗茹，分别往自己所处的休憩所散去。
茗茹望着冬雪的背影，微不可见地敛目皱眉，“······被影响了啊。”
虽然是那个冬雪，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念的影响么······看来她试图吞食这个世界的恶念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冬雪回到房间合上房门，微微抬起头呼出气息，“龙神，在吗？”
黑白交缠的应龙自然是因着她的呼唤出现，“我们一直在你身边，神子。”
“影响怎么样？”冬雪将目光对上应龙，黑眸中掺杂着少许担忧，“这个世界的恶念对是神明的你们，有什么影响吗？”
“我们已经不是正常的神明了，神子啊，我们早已是堕神，这个世界的恶念虽然庞大，但比起世界毁灭产生的恶念还不算什么，无事。”应龙偏了偏龙首，眼神温和地望着自己制造的神子，“会被影响的只有你啊，神子。”
“我的话没关系的，毕竟······这是唯一的希望。”
“就像荧说的，最后一次的话，稍微疯一次也没关系。”
当时在她对着荧说出那样绝望的痴妄的时候，荧几乎整个人都傻了。因为那个如同“渴求死亡”的愿望，对于已然变成了得不到继承人就将会不老不死到世界消失的冬雪，是非常不可理喻的愿望。荧没有放任自己的情绪，她也就愣了一会，给她一个话当作结束语。
“你想死是因为不想看到宇智波泉奈死掉对吧？按照不可以改变的未来，宇智波泉奈在这个世界是必须死的对吧？那么——你就把他带到别的世界去好了。”
荧也知道这样的方法说着简单，但想要实行还是困难。毕竟虽说虚幻一族的人抱着想要回家的虚妄，但说是虚妄，就是因为还没有实现。不要说回家了，连离开这个世界的渠道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我也知道很难，但是你啊，反正是最后一次了，不试试，不疯一下······怎么知道结果呢？”
于是冬雪向龙神询问了关于世界法则的事情，龙神对于对抗世界法则给出了最为直接的方法。一个世界的毁灭源自世界的崩坏，而世界崩坏的最初是因为世界无法承担污染了法则的恶念。为了防止一个世界被污染后影响到别的世界，法则会选择自我崩坏，毁灭带着超负荷恶念的世界，以至于防止这种“瘟疫”的传播。
总体而言，与一个世界法则对抗，除了相同层次或者更高层的法则，只有拥有集合意念的恶念才能对抗。毕竟拥有了意识的恶念是法则无法随意在掌控毁灭的，一旦恶念的集结体有了同归于尽的想法，接连波及其他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神子，这是真正的最后一次，不是因为你不能再重生，而是宇智波泉奈出了问题。”
在她询问完之后，应龙这样告诉她。
“他······出了问题？”
“他在你的轮回中的记忆有了恢复的征兆，这个世界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本土人一旦脱离了世界的掌控，这个世界就会毁灭他。神子一直在救的是同一个灵魂的宇智波泉奈，但是这次他死了之后，就会被彻底毁灭，格式化成新的宇智波泉奈。”
“也就是说，你在他的灵魂中留下的一切，全部都将不存在。”
所以，冬雪做出了疯狂的举动。应龙虽然已经神堕，但毕竟曾经处于法则的地位，甚至到了应龙的世界毁灭之后，更是超脱出了法则之位。通过龙神的力量，她联通了世界的恶念，并且开始将它们往自己身上聚集。
应龙当时看着孤注一掷地神子，无奈而宠溺地开口，“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神子啊，我将全部为你达成。”
光是这个世界的恶念可不够，和这个世界相似的平行世界的恶念也要一起吞食才行。应龙也提醒过她如果没能保持住自我，她将会成为满心只有污染世界的恶念载体。冬雪自然是忍住了，保持住了自我，但是却也受到了些许影响。
但也是得到了收获。
‘链接达成，隔离干扰成功，与宿主达成联系。’
‘首次正常链接，开始扫描宿主相关数据。’
带着电音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冬雪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出来了啊。”
那个在未来的世界中曾经断断续续出现帮助他们离开那个世界的所谓的“系统”，总算被她弄出来了。
‘好久不见，宿主。虽然之前应该也有和您链接上，但是不是智能版系统呢。距离您的交换愿望完成已经过了······时间不可考据？！’
‘非常抱歉，我居然离开了宿主这么长时间。’
和她绑定的系统似乎对于她身上的变化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全部接受。
‘您的愿望全部由我来达成，那么请告诉我，宿主，你的愿望是什么？’
这样的言语她感到很是熟悉。
“她的愿望有我们就够了，好好完成你的任务。”应龙发出声音。
‘龙······龙神大人？！······是。宿主，请问您的愿望是？’
冬雪随意地看了眼应龙，在吞食了大量的恶念之后，她多少触及了一点世界的本质，但也不打算去猜测应龙真正的目的。
“我要带着宇智波泉奈离开这个世界。”
‘这件事现在是做不到的。’
对于系统的话，冬雪没什么反应，慢条斯理地回身坐在垫着软垫的躺椅上，神色不变，“所以？”
‘但是，按照宿主现在的状况可以在他完成在这个世界的命运线的瞬间，有我给你们打开道路，和他一起脱离这个世界。按照如今宿主作为恶念载体的身份，这个世界是不会阻止的。’
“这样啊······那么现在呢？”冬雪抬起手托起下颚，慢悠悠的问道。既然知道了能够将泉奈带走的方法，她算是有了一份安心。
‘那么，就请宿主忘记这件事情吧。毕竟如果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察觉到的话，宇智波泉奈的毁灭只会提前。’
“这样啊，那么，就拜托你了，龙神，”冬雪对它这样的建议算是接受了，抿着嘴直直望向了始终温和地注视着她的龙神。
“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如你所愿。”
得到了能够带走宇智波泉奈的方法，遗忘了带走宇智波泉奈的方法。在龙神的术法下陷入沉睡的不死没有听到龙神和系统重复的话语。
“每个愿望都需要付出代价。”
‘每个愿望都需要付出代价，就像宿主的上一个愿望使用自己的生命交换的。’
“既然我们在你的身边，就不会在让你失去自己的生命和最重要之人。”
‘这代价就用您的缘来支付吧。’
“他们的未来也将进入不定，你终会打破这个世界的束缚，”龙神化为了人形，伸手抚上女孩的乌发。
“我的神子啊，你的愿望，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将全部实现。”
神堕的神明对着自己制造的神子，说出了这样的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