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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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火之国内出了三件大事，一件是关于年轻有为的那个少城主的失踪，还有两件分别是宇智波田岛的病逝和千手佛间的战死。
宇智波田岛是由于常年的亏损和那次重伤引发的旧伤复发而死。千手佛间在与辉夜一族的冲突中被伏击的羽衣一族偷袭，重伤不治。
若是千手佛间能够撑回族地，也许能够寻求虚幻的妖鬼的帮助，但很可惜，羽衣一族似乎是抱了让他必死的心理，千手佛间几乎是当场死去。
千手佛间的葬礼，茗茹姬会去，而宇智波田岛的葬礼，冬雨姬会去。这并没有什么冲突。
毕竟，知晓虚幻的目的的只有他们自己。宇智波虽然知道虚幻的茗茹姬雇佣千手，但却不知道茗茹姬和千手的真正联系，就像千手同样不知道宇智波和冬雨姬的联系。
不是说没有派人追查过，但是又能追查出什么东西呢？什么也没有。
就算到最后都发现了，他们也无所畏惧。
“你不能去。”冬雨抿着唇对自己年幼状态的妹妹说道，“我去是因为婚约，但是你和泉奈没有真正的联系。”
面色苍白的女孩子微垂着头，不语表示抗议。
“最近你们不见面，你也正好可以不要再用那个药了。”冬雨在她面前蹲下身，黑眸和自己妹妹的眼睛对上，“我之前就想和你说了······”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你以为我一直以来都是为了什么不断地跟着你重复一遍又一遍？！”
“他会因为自己的弟弟的死变成未来那个样子······那么我每次看着你死我是什么感受！你是我的妹妹！”
“这个轮回，我会帮你结束，所以······”
在冬雪的印象里冬雨有两种样子。离开宇智波前对别人的强硬作风和对她和堂兄弟的温和，离开宇智波后在虚幻一族里的冷静冷漠、姬君的表象的温柔。但却从未见过神色如此崩坏的冬雨。
冬雪对冬雨是有着姐妹之情的。但是，将执念和生存的支柱放在宇智波泉奈身上的她已然无法深切地理解冬雨对她的执念。
“妹妹”对于冬雨的重要性，她作为那个“妹妹”，其实并不理解。
但这不妨碍她做出决定。
“······我知道了。”就像是退让一样，女孩子发出低低的声音，一词一句就像是被迫说出一样带着异样的痛苦，“我不会去见他的。”
“这样的话，姐姐就放心了。”和她长相相似却年长一些的少女仿佛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勾勒出虚幻脆弱的笑容，恍惚间让人觉得这个将自身的危险隐藏在姬君的外壳下的少女——如同真正的温婉的贵族姬君，充满了虚幻般的温软柔意，脆弱易碎。
被她抱住的女孩子满脸的麻木，眼眶内凝聚出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落，漆黑的眸子被血红与不详的黑色图案占满。
“阿初，荧呢？”
“荧大人在自己的庭院里练习日向一族的秘术。”
“这样啊。”冬雪这样说着，将木梳随手摆在桌上，贝形的发饰被摘下，用黑色的发绳给自己束好了低马尾。身上浅色的衣裙褪下，露出苍白细腻的肌肤，她伸手抓起放在一边的衣物，藏青色的衣料很快遮住了她的身体，“那就不打扰她了。”
黑发黑眸，肤色白皙，面色冷淡，深色的高领族服，背后那团显眼的火团扇，不论怎么看，都是一个宇智波。
“不是说不去了吗？”在她以这样的穿着走到庭院后，好几个式神围了过来。金发的妖怪不满地鼓着脸，问她。
“我只说了不会去见他，不是吗？”冬雪不由抬手触了触束起的马尾，脸上没有笑容，在这种时候她笑不出来。
见身边的式神不在反对，她轻声呼唤了她的神明，“龙神。”
双生的龙神环绕着在她身边显形，温柔地询问挚爱的神子的愿望，“我亲爱的神子啊，你有什么愿望吗？”
既然她不去见泉奈，就不该被他发现，那么用轮入道前去便是不合适了，而她也不想勉强不喜泉奈的式神去见到他，那么，只有对泉奈没有偏见的龙神最为合适了。
女孩的黑瞳深深地看着龙神，她开口说出了愿望，“请把我，带到宇智波的族地吧。”
“……如你所愿，我的神子啊。”
宇智波田岛的葬礼在几天前已经结束了。墓园里空无一人，天空是灰色阴云遍布，更显得寂寥悲哀。
对冬雪而言，宇智波的墓地曾是个她常常前去的地方。
曾经在泉奈死后，她一旦有空闲都会呆在墓地。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失败了，也开始感到绝望。
如今的宇智波墓地，比起那时候少了不少墓碑。
她也不在乎衣物会被弄脏，就这么坐在了宇智波田岛的墓前。
这已经是她最后的一次机会了。所以在想起了曾经的记忆后，她才会对过去在她心中占据几分位子的人冷漠看待——因为很疼啊。明明知道改变不了，明明知道他们的未来，再一次加深情感的话，只会再疼一次。
“你的决定是对的，伯父。”女孩子垂着头，低声说到，“比起姐姐和斑哥，我和泉奈的确没有未来。”
“现在的话我也算是改变了一些未来了，”她的话语一顿，说出带着自嘲的言论，“至少这次他的万花筒是为了我开的。”
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女孩子郑重地对着墓碑说出了自己的誓言，“我，宇智波冬雪，一定会保护好宇智波泉奈，即便——”
“挫骨扬灰。”
这个世界的死者灵魂一般不会长久停留，至少现在这个墓园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灵魂存在了。
宇智波泉奈在几天前参加完葬礼后还未再去过墓园，在这种族长交接的时候，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冬雨在参加葬礼后没有离开，而是选择了留在这里，她当着宇智波斑的面绞断了原本已经垂至脚裸的长发，甚至将她的式神全部遣回。
“虚幻是不会参加忍者的战争的，那我就遣回属于虚幻的式神，留在这里和你一起守护这个家族。”当时仅仅留下了及肩发的少女神色不变，言语强硬，让人想起来多年前还是忍者的宇智波冬雨，她一如宇智波的高傲分号不减，“反正也不过是提早时间罢了，不是吗？”
冬雨回归了宇智波，宇智波斑是不赞成她的决定的，但在一番谈论后还是同意了。
泉奈叹了口气，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做，路过墓园的时候听到一些声音，他不由隐藏自己的气息，缓步走近。
“我和泉奈的确没有未来。”
是冬雪。
真的是冬雪吗？
那是四年前的冬雪。
孩童的身量，偏向稚嫩的声线，宇智波的族服，全都让他想起了曾经的宇智波冬雪。
残酷的现实就像是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毫不留情的揭露了他一直不愿意去考虑的事实。
“一定会保护好宇智波泉奈，即便——挫骨扬灰。”
女孩子转过头和站在墓园前的宇智波泉奈对上视线，两双不详的万花筒对视，眼角滴落了血水，她弯起嘴角，露出泉奈所熟悉的宇智波冬雪的温软的笑容。
冬雪已经想好了，她和宇智波泉奈是没有未来的，既然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掩饰自己的不死呢？
越是掩饰知道后就越是绝望，不如早点知道得好，就这样——断掉那份希冀和痴妄吧。
她就想在沼泽里毫无挣扎地落陷的将死者，不抱有一份希望。但也许，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想知道宇智波泉奈在知道她的不死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没有吃那个东西。我成为了虚幻的不死。”
即便对方的万花筒之中涌起了滔天的怒意和痛苦，她依然维持着那样的笑容，就像是在人偶的脸上画上了精致的表情，虽然真实却显得麻木。
“已经，不用来接我了。”
冬雪吃了不死的人鱼肉吗？
没有。因为她曾经说过绝对不会吃那种东西。
她直接成为了虚幻的不死。
泉奈为了处理麻烦的族务这几日一直没怎么休息好，他的眼下带有淡淡的青黑。面对冬雪的话他能冷静的下来吗？
就算不能也要冷静下来。
这就是父亲说他们没有未来的原因吗？没用的。
在那次梦境之后，他很少再做梦，而一旦做梦，必然会梦到宇智波冬雪的死去。
不会放手的绝对不会放手死也不会放手。近乎崩坏的念想几乎要侵占他的大脑，熟悉的执念似乎纷纷缠绕上来。
他听到了自己略带冰冷但毫无退意的声音。
“我不会放手的。”
不见面不代表退却，不追逐不代表放弃。
十五岁的宇智波泉奈在十岁的冬雪面前蹲下身，带着薄茧的手伸到她的面前。
宇智波泉奈最终没有说出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若是对着如今像是疯狂绝望的冬雪说出口，也许就会是真正的永别。
血红色退去，变回了原本的漆黑，她伸出了手。
“是吗。”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转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