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苍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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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父亲找你。”
正在院子里训练刀术的泉奈突然听到兄长的声音。
泉奈将刀收回刀鞘，“我马上就来。”
宇智波斑看着自己的弟弟似乎欲言又止，皱了皱眉看着他，说出了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是关于你和冬雪的事。”
泉奈的动作一顿，随即对着兄长扬起了笑容，“哥哥你不用担心，那我去了。”
看着宇智波斑的表情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又是关于冬雪和他的事情······那么本就没有真正实际关系的他们两人，到底有什么事？
泉奈对着宇智波斑满不在乎地笑自然是不想兄长为这些事情担心。
他回到族里的时候才知道，他的父亲宇智波田岛因为半个月前与羽衣的战争而伤到了根本，从而留在族内修养。在这期间，原本只是慢慢接手族务的宇智波斑一下子要接手全部的族务，若不是他回来得还算及时，恐怕宇智波斑就要被那成堆的族务忙得日夜不眠。
宇智波田岛似乎已经确定自己撑不了太久，索性就将族长的任务尽数交于了宇智波斑。
“父亲。”
泉奈推开门走了进去。
从床上坐起的男人，仅仅半个月之间苍老了不止一星半点，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到了如今，终究是老了。
看着这样的宇智波田岛，泉奈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泉奈，那天晚上······你去见了冬雪。”
没有丝毫的疑惑，田岛的言语仅仅只是陈述，而非在问他话。泉奈一愣，突然想起了夏日祭那夜他们感觉到的难道没有敌意的视线，他之所以放心是因为他察觉出是族人的视线。但却没有想到，那的确是族人，但却是宇智波田岛放下的眼线。
“是的。”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也没有否认的必要。泉奈对于自己和冬雪见面的事并不感到心虚，毕竟他虽然与冬雪见面，但却从未做过对家族不利的事情。
看着末子毫不心虚的样子，田岛只能暗叹自己说的太晚。因为作为末子的宇智波泉奈向来听话，也不像他的兄长一样梦想着和平，所以他之前未曾注意到。
待到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之后，你不要再去见她了。”仿佛没有看见儿子略微僵硬的动作，宇智波田岛继而说着，“接下来你也要帮着斑一起处理族务，作为未来的二把手，你自然是没有时间去接小小的护卫任务的。”
“那么兄长他······”
“关于冬雨的护卫任务自然也已经结束了。当初在定下冬雨和斑的婚约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和冬雪有关的事，”田岛淡淡地说道，若是过去，他只会下达让泉奈不要去见冬雪的命令，而现在也许是笃定自己的时间不多，竟开始了难得的解释，“泉奈，你和她是没有未来的。”
“这件事情我没有和斑说过。按照虚幻一族里的人与对他们的外人成婚的资料······只要子嗣诞生，虚幻一族里的人便会付出生命力作为代价。”田岛的目光直视了自己的末子，“既然知道诞下子嗣会让她死去，你还会让她生下你的孩子吗？”
泉奈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两个人八字还没有一撇，但若是田岛问到这样的问题，他有什么好疑惑的。既然生下孩子要付出生命力的代价，那么比起未出世的孩子，对他来说自然是冬雪比较重要。
而田岛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或者说田岛自然是知道他的答案。
“她甚至连子嗣都无法为你诞下，如果你娶了她，就算你不在乎，那么族人会如何看她？她不是忍者，和虚幻的关系靠着斑和冬雨的婚约就可以维持，除了生产，在族人的眼里她有什么价值？”
“泉奈，你要想清楚了。冬雪是因为去了虚幻才能活下来，若是回来过忍者这边的生活，她能撑多久。”
“······我明白了，父亲。”
“······”田岛转过头没再去看自己的儿子，“好好辅佐你的哥哥，你是他和这个家族的桥梁，虽然他有着无与伦比的忍者才能，但他的梦想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必然充满困难。”
“在必要的时候，只有你能让他清醒过来。”
“你下去吧。”
“是，父亲。”
宇智波田岛看得比他的两个孩子清楚得多。说到底他也是比他们多在战场上活了几十年的人，他清楚自己的长子不会放弃那个在他看来遥不可及的理想。他在当时怀疑虚幻一族的人所要付出的代价时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也曾经犹豫过这是否是一桩合适的婚事。但最终还是为他们定下了婚约。
冬雨对宇智波没有归属感。但是冬雨自称自己不会付出那样的代价，同时比起冬雪，冬雨更加理智。冬雪对泉奈的执念太过深重，执念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够毁掉一个人。
这就是他选择了冬雨而非冬雪的原因。
作为看着宇智波泉奈长大的人，他其实相当清楚，宇智波泉奈最终不会放弃。
比起渴望和平的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的理念才是和他这个父亲相似的。宇智波泉奈的偏激和傲气不输于任何宇智波，他的执着自然也是，毕竟连写轮眼都是为了那个孩子开的，看似性情较为温和的宇智波泉奈，骨子里是个主战派，再怎么对人温和，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宇智波。
所以从最开始宇智波田岛就没打算让泉奈真正放弃冬雪，只要拖着，能拖多久都好，等到他想清楚的时候，也该有了能护住自己重要的人的力量了。
“泉奈，没事？”
“放心吧，哥哥。”合上门的泉奈对靠在院子里树边的兄长笑了笑，做出放心的手势。
宇智波斑看了自家弟弟一会，始终没能从他笑眯眯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树枝，“冬雪给你来信了。”
“哎？我知道了。”
泉奈一抬头便看见冲着他脸扑来的灵雀，抬手把灵雀从脸上扒下来，他随手揉了揉那只灵雀，“那我去给她回个信吧。”
“你要不要去见她，剩下的族务我一个人没什么问题。”斑这样问他，宇智波斑是知道自家弟弟对冬雪抱有的情感的。
“不用了，你好啰嗦啊，哥哥。”泉奈捏着灵雀说道，看着上去是打定主意不去见冬雪了。
“······随便你。”
宇智波斑不知道父亲到底对着自家弟弟说了些什么东西，但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就对了。否则，他那个向来重视冬雪的弟弟怎么会这么直接地确定不去见人。
灵雀静静地蹲在桌案边，黑豆子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泉奈对于灵雀的注视不为所动，将薄薄的信纸展开。
冬雪的来信上并没有特别多的内容，仅仅是简单的问候和询问往后是否要见面，以及时间。
泉奈侧过头看了眼自己床榻边叠得整整齐齐的族服，舒出一口气，拿起桌案上的笔，开始了简单的回信。
泉奈不傻。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把信纸折好，递给了那只灵雀，“带回去给你的主人吧。”
灵雀歪了歪头，张开小嘴以诡异的方式吞下了书信，啾啾叫了几声，扇了扇翅膀飞了出去。
等到灵雀飞走，泉奈的视线移到一边的一堆文件上，面上温和的神色全无，他扯扯嘴角，黑色的眸子漆黑幽深，将文件拿到手中，“趁着父亲放权的时候······真是得寸进尺。”
“哥哥不方便做的事情，就让我来好了。”
灵雀将在窗外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它的主人，仅仅留下几句话的信纸被阴阳师捏在手中。
“他这样说啊。”抬手拢着自己滑到肩头的长发的女孩子平淡的说道，对于宇智波泉奈的回话没有任何疑惑和不满。
“不觉得难过吗？”黑发白色瞳色的荧趴在她的桌案上，有些懒散地问道。
冬雪只是随手把书信塞进了一旁的木箱里，然后在荧的地面坐了下来，听她的疑惑，无表情地反问，“为什么要难过？”
“因为按照他这样的回答，是不想见你了吧？”荧说话非常直白，虽然按她自己所说是因为在日向的时候憋坏了，现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荧的话没有什么坏心，仅仅只是对她的担心罢了。
荧和其他的虚幻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身上仍然存在的鲜活的活力生气，因此，便是冬雪也愿意和她多有些接触。
“因为现在他本就不该见我。”冬雪拿起面前的茶壶，给荧倒了一杯茶水，问出了不相关的问题，“荧的话，有对其他人说过自己的过去吗？”
之前清泽说他们无法对其他人说出自己的过去，但是荧却对她说出了过去，而且荧不知道自己不能说出过去的限制，那么如果不是她自己的问题那么就是荧没有对其他人说过。
“过去？没有啊。因为大家都不说自己的过去，我一点都不想和他们说啊，看起来和他们说了他们好像会很难过的样子。”少女单手撑着下巴说到。
“那么，就不怕我难过吗？”女孩子的手一动，漫不经心地问道。
“因为觉得你不会在意所以才和你说啊。因为啊，之前他们都和我说过对你的评价啊，所以我觉得没什么关系。”荧一口饮下茶水，手上把玩着那只杯子，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而且你后来都说不记得了，完全不在意不是吗？话说我想和果汁啊······”
“你说的倒是有道理。”冬雪把被阿初拿过来的果汁推到荧的面前。
“果汁什么的最棒了······”荧这样说道，拉耷着眼皮说到，“冬雪的式神可真是宠你啊。”
“唔？”
她发出带着淡淡疑惑意思的单音。
“如果我说要和果汁的话······我家式神只会一脸慈爱地一起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个······真是一言难尽。”荧噘着嘴抱怨道，但不难看出她其实和自己的式神关系很好，“说实话，在虚幻我都没看见几个庭院宠阴阳师到这种地步的。”
见女孩子依旧是疑惑的歪着头，荧支起身子掰着手指细数，“你看看啊，你要吃什么都给你做，为了你去学别的菜式，帮你做衣服，你想干什么都不阻止你······总之，怎么形容呢······果然是溺爱吧我说！”
“是这样没错，但还不算是溺爱吧？”冬雪这样说道。
荧看着对此毫无知觉的人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然后又笃定一样暗自点头说道，“你不这么觉得是当然的······你可是被溺爱的那个啊，嗯，当局者迷。”
“不说这个，你刚刚说的评价是······？”冬雪对她所提到的评价稍微有些兴趣。
或者说，为了找些话题和她聊，她也不在意会提到些什么，那些所谓的评价只是一个引子，作为她们继续闲谈的引子。
“那我说了，你别生气，”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荧咽了口口水说到，“嘛······‘冬雪那个家伙啊，她眼中只有宇智波泉奈’这样的评价啦。不过你本来就是宇智波出身的，所以我觉得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因为他们给冬雨就是‘除了妹妹什么都不管’，清泽就是‘她什么时候可以不要和风神一起秀恩爱了呢’这样的。”
“没什么问题啊。”冬雪对于那个评价没有任何不满，她觉得虚幻的同乡的评价非常合理。而且她也知道虚幻一族的同乡是不会对自己的同乡抱有恶意的，这只不过是他们客观的评价罢了。
“对了，你应该知道吧，关于我的伯父，宇智波田岛的未来。”
荧被她突然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话题又回到了原本的地方，皱起眉头略微思索，“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啊，因为对他的未来描述的很少。他的话，因该是在宇智波泉奈和宇智波斑少年时期死去的吧。”
陈述的语气，旁观者的角度，冷漠地道出他人的未来。
“是呢。虽然这么说很过分，但是，伯父他······”
“撑不过今年啊。这样的情况，他怎么能来见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