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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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感觉怎么样？”
泉奈睁开眼，入目的是原木色的天花板，微微侧目看见坐在床边的少女。
冬雪放下手中的针线，抿了抿唇，“这是虚幻的族地，在那之后我的式神把我们带回来了。”
泉奈的记忆有些混乱，他总觉得冬雪在最后出现的时候，变回了四年前的样子，但现在看去，却还是十四岁的少女模样。
“······因为你受了重伤，所以他们才一起把你带回来的。”似乎以为他是在疑惑为什么会将作为外人的他带回虚幻的族地，“虽然已经好了，但是你到现在才醒。”
“······族里······”泉奈发出声音，却因为喉间过分的干渴而仅仅挤出几个字。
冬雪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边伸手将他扶起，把水杯凑到他嘴边，一边说到，“我让冬雨姐给那边说过了，让她帮我下了一个长期的护卫任务。”
泉奈借着她的手饮下水，清冽的凉水滑过喉间，让他莫名有种得救了的感觉。他理智上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冬雪这么亲近，但身体却对这样的亲近毫不避讳，这让他觉得很奇怪，就仿佛自己已经和冬雪亲近了很久一样。
“麻烦你了，冬雪。”泉奈抬手从她手中拿过水杯，自己又饮下一些，他将散到肩头的长发撩到背后，明显不太习惯头发披散的状态。
冬雪见状从一边拿起一根发绳，张开的嘴微微一僵，随机弯出一个弧度，把发绳递到泉奈的面前，“给你。”
泉奈接过发绳，利落的将自己的头发束好，他不是没察觉到冬雪的举动的异样，或者说，作为一个善于观察分析的忍者，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冬雪动作的迟疑。
冬雪方才似乎想要帮他束发。但这样的习惯······是怎么样成的？明明在他上一段记忆之前都没有这种习惯。
泉奈没有问她，既然冬雪没有提起，那么想必是不想说了，那么他就不问，该知道的，他总会知道的。
泉奈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微微蹙眉对着冬雪说到，“······如果已经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是早点回去的好。”
“······之前袭击我们的是我们的敌人，关于他们的事情我们会处理好的。”冬雪这样说到，她垂下眼掩住眼中的神色，“没有什么事了，毕竟你已经两个月没有回去过了，我会让轮入道送你回去的。”
“啊。”泉奈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他非常清楚那个轮入道的速度，而且，恐怕虚幻也不想让他知晓通往虚幻族地的路途吧。两个月，他的确算是很久没有回族地了。而且，他接下来得接些别的任务了。
他不由看了一眼冬雪。
冬雪已经十四岁了，而他也已经十五了。换作是别家的孩子，就算这个年纪成婚也没什么不妥。既然冬雨姐已经和斑哥订婚，那么他给冬雪送一身和服也没关系吧？
他这么想着，却没有发觉自己的意识上对两人的亲近没有任何疑惑。
泉奈急着回族里，冬雪便早早地安排了轮入道送他离开。
“恩？这是？”
“哦！这可是大人亲手给你做的衣物。”浑厚的声音回答了泉奈的疑问。
“谁？！”
在空荡荡的车厢里听到陌生的声音，泉奈的手迅速搭到腰间刀的刀柄上。
“真是没礼貌啊小子，你不就坐在老夫身体里吗？”
“······轮入道？”泉奈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哦哦！还真是聪明啊小子！”
“你会说话？”
“虽说比不上那些大妖，但我也是个妖怪啊。会说话是当然的，不说这个了小子。”轮入道的声音莫名有着苦口婆心的意味，“那可是冬雪大人帮你做的衣服，可不要忘了。”
“虽然其他大妖很讨厌你，但在老夫看来，”泉奈听着他的话，将布掀开一些，入目的便是和阿洺的绣法完全不同的宇智波族徽的绣纹，手不由捏紧了衣料，轮入道的话他清楚地听在耳里，“若是你出了事，冬雪大人就算是活着也没有意义。”
轮入道虽然也是冬雪的式神，对冬雪也自然有依赖，但作为离阴阳师较为遥远的小妖，那些距离让他反而比沉醉在阴阳师的永生中的大妖看得更清楚。也因为他是不常说话，不与大妖交流的小妖，冬雪的情绪往往不会避开他。
他看的更清楚。不论是对于自己永生的绝望，还是对待宇智波泉奈的执念。这不是量的问题。就算她的式神将所谓的爱都给予她一人，也无法代替宇智波泉奈在冬雪心中的地位。
因为冬雪对他们真正的认识仅仅是这一生，而宇智波泉奈却是她记忆的开始。
即便阴阳师顾虑他们，人类到底还是人类，心到底还是偏的。
“······多谢你的告知。”泉奈看着那几件细致地绣上绣纹的衣服，声音中透出一些复杂，最后低声说了，“······我总会想起来的。”
冬雪在轮入道离开之后，站在原地看了一会。
“冬雪大人······要去休息一会吗？”萤草晃了晃毛球，伸手扯了扯少女的衣摆。
“没关系，我一会就去休息。”
“可是冬雪大人，很痛吧······”
冬雪听到自家式神担忧的语调，摸了摸比她还要娇小的萤草的头发，“不用担心，我一会就去，对了，晚上我想吃红豆糕。”
“嗯嗯！”被摸了头的萤草脸上泛起幸福的红晕，抱着蒲公英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冬雪抬起自己的左手，左手从掌心开始蔓延出了一个黑红色的言灵咒文，繁复诡异的咒文从掌心开始缠绕着从左臂向胸口扩散，最终的结束地在心脏的位置。
当然会痛啊。
就像那个千手凛虽说，会忘记。但是会忘记这些的只有宇智波泉奈，而她却至始至终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也是，泉奈会忘记是因为作为过去的人他不该知道自己的未来，而早就知晓了那个未来，只不过将其他人的未来也知晓更多一些的她，忘不忘记对这个世界无所谓。
亲近了两个月，对方却什么都不记得。
虽然感到难过不甘，但这事实上正是她所需要的不是吗？
泉奈这次万花筒开的太早了，连宇智波斑的万花筒都还没有开启，这是问题······所以既然他忘记了，她才好暂时把泉奈的万花筒封印起来。这样的话，泉奈也不记得她下的血咒，自然不会发现什么异常。
如此说来，现在的状况才是最好的。
冬雪闭了闭眼，抬脚向外走去，而没有按照对萤草所说回去休息，她要去见茗茹，将在那个世界看见的未来完善——既然茗茹要知道的话，那么，就告诉她吧，关于他们这两个月的去向，但是关于他们的未来······她就不会告诉她了。
“这不是冬雪姬吗？”端着茶水的紫衣少女这样说道，她笑得眉眼弯弯，侧着头说道，“那三位在里面等你哦。”
冬雪微微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他们的举动太嚣张了。”
才刚进去，便听到了冬雨略带着冷硬的言语，冬雪的眼神微动，觉得难得冬雨又显出自己和年幼时一样的冷硬态度。
“我回来了，姐姐。”
“······小雪？”
穿着素色衣裙的少女站在原地，看着坐在那里的三人，脚步顿了顿，说出了话，“我去了未来。”
“哎？”
“我死了。”
“不！这绝对不可能！”冬雨一掌拍在桌上，出口的言语中带着不可置信以及略微的绝望。
“那的确就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没错。冷静点，姐姐。”
“冷静点，冬雨。”清泽同样这样对冬雨说到，“冬雪想必还是有别的东西要说的，听好吧。”
“······嘁。”冬雨握了握手，闭上眼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冬雪撩起衣摆在她们身边坐下，看着被蝴蝶精注满茶水的杯子，说到，“我所到达的是你回归虚幻之前最后那个后代中忍考试的时间点，我只是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茗茹。”
“其他事情的话，是不允许的。”冬雪的话是对茗茹说的，也是对冬雨和清泽说的，“你们自己预言到的未来不算，但是我所看见的未来却是绝对不能对你们说的，即便你们自己看到了。”
恢复冷静地冬雨叹出一口气，她说，“我们自然知道自己的未来大概会是什么结果，但是我在意的只有你的未来。你不应该死的。”
冬雪只是弯起嘴角没有说什么，对于自己的死亡似乎并不在乎。
也是，如果宇智波泉奈死了，她活着也只是折磨不是吗？
“我要和你们说的是相关沉溺者的事情。”冬雪的面色变得冷凝，她将自己的认知告诉了他们，“那个攻击了泉奈的女人，还有那个疑似他们领头羊的那个人，好像认识我。”
“什么？他们居然能认得出穿越之后的人吗？”这回，便是清泽的脸色也变了。
“······所以说，我想问你们，又互相说过自己过去的事情吗？还是说，”冬雪的目光不紧盯着她们三人，“你们已经忘记了？”
“不，我们记得非常清楚，但是不记得任何人的名字。”茗茹插话道，“而且，说不出来的。我们不能对其他人说自己的过去。”
“对，我们的过去只有自己知道，和你和冬雨一样的情况的人并没有别的，”清泽这样说道，“所以，在这里的人，我们过去在那个时候是否认识······”
“我们全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