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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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他的梦境，但并不是他自己的视角，像这样的故事他看了不知道多少的版本，虽然没能看到之前的发展，但他却能够推测出很多东西。他甚至能够看到他本无法知晓的发展。
她坐在房间的榻上，拿着软布擦拭着自己的刀刃，她的手一顿，刀刃反射出她自己的面貌。她感觉到外面有人。
“阿洺，你有什么事吗？”
阿洺是负责他们起居的智能人偶，是宇智波冬雨的父亲从外归来时带回来的，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照顾族长一家和她们的生活。
“是我。”推门进来的是束着马尾的青年，他面上带着调侃的笑意，“没想到冬雪你居然会把我和阿洺弄混啊。”
“你好烦啊泉奈。”宇智波冬雪将软布放在一边，把刀插回刀鞘中，她也没从床榻上起来，单手托腮，“阿洺说过不要随便进别人房间吧。”
“冬雪又不是别人。”
“哈？你的意思是你没把我当成女孩子吗？”听到对方这样的话，她也只是笑笑问道，明显的玩笑。
战斗本来就不分性别，忍者本来就不分性别。
“不，那倒没有······”青年看着仍坐在屋子里的宇智波冬雪，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拉上门，“你怎么会把我和阿洺的气息弄混？”
这是认真的问题。宇智波冬雪是擅长追踪暗杀的忍者，她擅长隐藏自己的气息，对于别人的查克拉和气息的感知虽然比不上千手扉间，但也是数一数二的，至少在宇智波一族里，她就是最擅长这些的人。但是，没想到，刚才却会把长年相处的人和人偶的气息弄混。
“没什么，我在走神······”
“你瞒我事的时候要让我看不出来，至少看着我吧。”
冬雪听到他这么说，便住了口，不由抬手捂上自己的眼睛，“反正不用我说你也猜得到吧。”
宇智波冬雪很早就开启了万花筒，虽然由于早先查克拉支撑不住巨大的消耗而很少使用，但等到她的查克拉量能够支撑后，她使用的次数就变多了。万花筒写轮眼的使用不仅仅是消耗查克拉，同时消耗的还有瞳力。
宇智波泉奈走到她的身旁，面色复杂的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子，“······那你现在，还看得见吗？”
“别开玩笑啦，我使用的次数没有多到那种程度，看还是看得见的。影响我的又不是只有这个，只是有点模糊而已。”冬雪拿下手，看着宇智波泉奈不在意的笑了笑，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
影响到宇智波冬雪的不仅仅是万花筒瞳力消耗过多，如果仅仅是这样完全不会影响到她的感知。宇智波一族虽然少有发病的例子，但很不巧，宇智波冬雪身上有血继病，因为病例太少，根本连治疗的方法都没有，而唯一能够缓解的，仅仅是修养不再动用写轮眼。
宇智波冬雪作为宇智波的重要战力之一，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知道她身上有血继病的除了她自己，只有无意间看到了她翻查资料的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泉奈也不是没想过阻止她，但是宇智波冬雪当然是拒绝了他的提议，“反正忍者迟早是要死的，早晚而已，哪有这种理由就不让我上战场的。”
宇智波泉奈直到现在也记得，向来听他意见的青梅对他露出的眼神，以及带着威胁意味的话，“如果哪天你敢丢下我一个人上战场的话，就回来给我收尸吧。”
之前他就一直在想，宇智波冬雪是不是知道他的感情。但是在长老建议他和宇智波冬雪成婚的时候，却被宇智波冬雪拒绝了。当时她说了什么来着。
“现在正是战争时期，谈这些东西就算了吧。”
直到后来宇智波泉奈才知道宇智波冬雪拒绝的原因——因为她身上的血继病。即便她没有死在战场上，她也活不了很久，所以宇智波冬雪拒绝了再给他加上一层感情上的束缚。宇智波泉奈问过的，没忍住还是问了出口。
宇智波泉奈看着笑着看着自己的冬雪叹了口气，“冬雪，如果我现在问你的话，你还是······”
“我的确是喜欢你没错。如果战争结束之后我还活着，我就答应你。”宇智波冬雪这么说，抬手推开了按住她肩膀的青年，“你回去吧，过几天不是和千手的战争吗，早点休息。”
“好吧。”宇智波泉奈松开手，转身拉开了门。
“泉奈。”
被突然喊到名字，宇智波泉奈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怎么了？”
“决定了？”
“啊。”
“反正我也有血继病，活不了多久，这样的话不如我······”
“不行，”宇智波泉奈回过头，他的眼神是对着她难得的严厉，“这个你想都别想。你不能死。而且，只有我才可能让哥哥看清楚一点。”
“是吗，斑哥对你来说果然是最重要的啊。”冬雪垂首，语气中带着勉强的笑意，“放心吧，虽然我的眼睛现在正是这个样子，但我不会随便死在战场上的，但是啊，泉奈。”
“才问完我要不要答应你就做出这样的决定，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宇智波泉奈别过头没去看身后的宇智波冬雪，他的唇角向下扯了扯，疾步走了出去，关上门只留下一句低语。
“······对不起。”
留在房间里的宇智波冬雪却没什么表情，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到，“还真是残忍啊，泉奈。”
“对不起。”她不只是再向谁道歉，“约定什么的，不可能了。”
千手和宇智波的战争很快就开始了，和以往一样，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宇智波冬雪没有特定的对手。
冬雪一刀将对方劈来的刀架开，她的时间由于万花筒的能力比对方要快上几秒，在那个空挡将刀向下一劈，便是将人斩杀。
万花筒瞳力消耗过度，血继病越发严重，不是说说的。
她的手抖了一下，这个破绽便被敌人抓住了。
“没事吧，冬雪大人？”挡开了数把扔向她的苦无的是宇智波和也，他问了一句，看到宇智波冬雪从嘴边拿开的缠着绷带的手上沾满了血，不由一呆。
“少发呆了，和也。”
冬雪抬脚踢开了围过来的千手，没有回头去看宇智波和也。
宇智波和也在年幼的时候和她的姐姐宇智波冬雨有过节，但事实上是崇尚实力为上的人，如今宇智波冬雪是他的上司，宇智波冬雪的战斗力在一族里也仅次于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两兄弟。
宇智波冬雪其实并不轻松，她之前和宇智波泉奈说只是有点模糊是骗人的，虽然宇智波泉奈听得出她隐瞒了一部分，但大概不会猜到其实她已经快要瞎了。她的血继病也已经很严重了，事实上就算不再上战场修养也活不了多久了。她想要维持这样的战斗力，自然是借助了去往虚幻一族的冬雨给她的方法，她透支了自己的生命力。
她已经察觉到了和以往的时间一样，宇智波在这个时候已经出现了衰退的迹象，这次她也没打算活到战争结束，所以会毫无顾忌的透支自己的生命力。
在离她远些的地方，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间就在那里。平时泉奈穿在身上的软甲由于千手扉间方才的那一刀被割落，他的身上现在没有任何防具。
冬雪注意到了。她加大了万花筒的力度加速了自己的时间，力求快速将聚集在身边的敌人解决，以免一会她突然在此消失导致宇智波和也一人面对那么多千手。
“飞雷神斩！”
宇智波冬雪的万花筒能力和时间有关，时间是不该被触碰的禁忌，因此，消耗的瞳力和查克拉自然是非常大。加速自己的时间，或者说将其他人的时间减缓，这是她的眼睛的一项能力。然而，除了双眼的须佐能乎，她还有一个是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将时间回溯，回溯的时间决定了消耗查克拉和瞳力的多少，但不论如何消耗的瞳力确是远远超过减缓的。
血液喷溅在宇智波泉奈身上，他的身上没有感到疼痛，但却感到了绝望。
“冬雪！”
千手扉间大概没想到，他的攻击最终没有碰到宇智波泉奈，因为有人直接挡住了，用身体代替了他承受了攻击。
看到重要的弟弟被攻击，结果却是同样重要的妹妹受到重击，宇智波斑瞬身从千手柱间身边离开，出现在宇智波泉奈身边。
宇智波冬雪的腰侧受到了重创，血不断地涌出，她的脸上也是血，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她的眼睛看上去黯淡无光，不仅仅是因为受了重伤——她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血液的流出加大了她的生命力的流逝，本就无多时日，她大概也要到极限了吧。
即便带回了族里，即便是族里医术最好的宇智波玲奈也没有办法。
“这么说也许很过分泉奈大人，冬雪大人已经没有求生意志了，”宇智波玲奈这么说道，“她现在醒着，想要见你。还有······”
“她听不见了。”
宇智波冬雪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平时红润的嘴唇也毫无血色，但她看见宇智波泉奈却还能笑出来，“你来了。”
“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冬雪。”宇智波泉奈在床榻边坐下，看着她说到，“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从来没见过宇智波冬雪这么脆弱的样子，在他的记忆里，他和斑都受过重伤，但唯独宇智波冬雪从未受过严重的伤，所以他一直认为，宇智波冬雪会是活得最长久的那个。
即便他说出了这样的承诺，她听不见，但这么近的距离她还大概能从口型辨别他的意思，她只是笑了笑，看起来对自己的生命没有任何执念，“玲奈已经和你说了吧，是我自己不想活了。”
“冬······”
“我很高兴。”少女的笑容看上去脆弱的一触即散，“你还活着我就很高兴。”
“如果你死了的话我······！”
“如果你一定要把自己的眼睛给斑哥的话······你就······用我的眼睛吧。”
“这样的话，我至少······还是和你在一起的吧。”
“等等，冬雪，不要闭眼！”
“骗了你······真的······”
直到最后，宇智波冬雪连对不起都没能说完。这就是，他的梦境中，所看到的宇智波冬雪的死去。
“泉奈，你怎么了？”
斑推开门看着坐在床榻上捂着双眼的少年，他是在隔壁听到了动静才跑过来的，若不是宇智波田岛今夜不在家里，宇智波田岛此时也会过来。
“没事，哥哥。”泉奈将手拿下，喘了口气对门口皱眉看着他的宇智波斑说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开三勾玉了。”
温热的血液喷溅在身上的感觉相当真实，那个梦境中的众多就像真实发生过一般清晰。
不，绝对不可能。宇智波泉奈这样在心里否定着。
冬雪已经不是宇智波冬雪了，甚至她连忍者都不是了，现在她的身体，是没有那样的身手的，更何况由虚幻一族在，怎么可能会让她陷入那样的境地。
十五岁的宇智波泉奈，还未能想起那些记忆，还未发现那个事实。
宇智波冬雪曾多次在他面前死去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梦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