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相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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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在药效过后休养了几日，身上的疼痛感才慢慢散去。原本这些疼痛感也不算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死的副作用是的对其他的疼痛感都降到了最低，导致她连着这样程度的痛觉都难以忍受。
她的式神不是没劝过她不要使用那个药物，但她未听劝。她曾经和宇智波泉奈约定，她会正常的长大，绝对不会和族里的人变得一样不老不死。
她并不想让宇智波泉奈知道。
冬雪打算去占星庭的侧殿，冬雨和茗茹从大名宫回来后办公的地方便是在哪儿了。
冬雪承袭了八百比丘尼的不死，但八百比丘尼的占星能力依然在清泽那里，她自己本身对占星也没有兴趣，便没有去自己研究。冬雨负责承袭了神乐，并且将会接替清泽成为下一个占星师。而茗茹，虽然的确是自小便按照姬君来培养。但事实上，她承袭了安倍晴明的部分力量。
茗茹、冬雨和承袭了不死的冬雪，和承袭了源博雅已然食用人鱼肉的木梨是不同的。她们不能承袭不死，也从未使用过【虚伪的人鱼肉】。也就是说，她们是这个家族少数还在正常成长的人。
同时，还未食用【虚伪的人鱼肉】代表着她们的思维从未被那个虚幻一族的系统所影响，她们所做的事，都经过她们自己的思维考量。
所以同样没有受到影响的她想要问重要的事，还是和她们一起比较好。虽然清泽看上去也没有受到影响，但她似乎放任了这一切，就打算依照着那个系统给的思维去做。
冬雪走进了厅堂，看见两人一起坐在桌案前用茶，也不觉得奇怪。
“冬雨姐说你今天回来，果然来了啊。”茗茹以袖掩唇，言语中带着笑意。
“过来坐吧，小雪。”冬雨将茶杯放下抬头对她笑着唤道。
不知道是不是与她如今阴郁不散的心态有关，她总觉得面前两人的笑容分外相像，甚至，她都觉得比其他，茗茹更加像冬雨一点。以至于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隔阂。
他们始终是不一样的。不死的冬雪和正常成长的冬雨茗茹自然会产生这样的隔膜。没有感受过对方的经历，自然是无法真正的理解的。
冬雪压下了自己阴暗的情绪，几步走到桌案边，抬手撩起衣裙坐下，以防自己压到衣服而不适。
“夏树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冬雪这样说道，没有提起夏树消散前告诉他的真名。
“那个孩子呢？他也是我们的同乡吧。”茗茹问道。
“他自己选择了消散。”冬雪接过冬雨倒给她的茶水，也没等滚烫的茶水变温，握在手中也不在乎自己的双手已经被烫的发红，事实上，她仅仅感觉到了一点点暖意，无安全无法让她感到温暖的温度。
见她不愿多说和夏树相关的事，茗茹和冬雪便也不多问。
“你们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冬雪突兀地问出了这个问题，便看见对面两人疑惑的神色。
“在那个世界的名字，你们还记得吗？”
“之前一直没想过啊······虽然有记忆，但是一个人的名字都不记得啊，自己的也不记得。”茗茹垂首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而冬雨也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记得。
虽然不能确定，但看起来冬雪的确和他们有些不同。她记得自己的名字，的确就是冬雪，虽然不记得姓氏，但她也可以确定冬雨的名字是冬雨没错。
“我虽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但我可以确定我原本一定不是这个名字。”茗茹确定的说到，“毕竟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名字。”
“那么那个名字？”
“也不是原本的名字。”
“夏树告诉我，他之前一直不记得自己原本的名字，但在消散之前，他说他终于想起来了。”
用散魂去换一个名字，值得吗？虽然更重要的是，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的留恋了。
“这就有些奇怪了。”冬雨微微蹙眉，黑眸中倒是没有漏出什么情绪，“如果不是你问我的话，我根本不会去思考自己曾经的名字。”
“这件事我会去问他们的。”冬雨这么决定道，又问道，“这次出去有什么收获吗？”
她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毕竟冬雪这算是去解决私事，顺便去见某个人，而非出勤任务。
“有人在窥视我。”冬雪说着，勾起了一抹笑容，毫不掩饰的讥讽不屑，“还以为我没有发现。”
她的状况很奇怪，这是连她自己都察觉却在也无法改变的。但是，虚幻一族对她越发奇怪的脾气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那并非无视——而是真正的认为没有任何违和之处。
虚幻一族，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们，本身便是有着奇诡的地方。
“我感觉到了式神录的气息。”
冬雨听到这和茗茹对视了一眼，冬雨用指尖敲打着桌面，“真是麻烦啊，又是沉溺者啊。”
“沉溺者？”
“不，这个事情应该让清泽和你说，我就不多说了。”沉默良久的茗茹截住了这个话题，看起来对沉溺者很是不喜。
“是吗。”冬雪便没有提起相关的那关于沉溺者的话题，“我想问的还别的。”
“你们是怎么确定【穿越者】的？”
既然已经知道了虚幻之中并非全部都是式神录的拥有者，而且式神录之间是没办法在遥远的地方进行感应的。她大概算是异类，她的庭院从一开始就坐落在这个地方，但其他人，确实要加入了虚幻之后，庭院才会在这里现形。
“怎么找？当然是清泽的占卜术，虽然不是精确的占卜，但是也算是够了。”
“第一步是占星，”茗茹说到，“以前的占星倒是很精确，现在的结果比较模糊，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新的同乡，会有多少同乡，这样也算是够用了。”
“过于精确的占星是要付出代价的，窥视未来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冬雨接下话，“之前负责占星的清泽，不是只剩下她的风神了吗？”
即便他们这些所谓的阴阳师大多没有深入学习阴阳术，阴阳术上仅仅主修了式神录给予他们的力量，但这不代表，“占卜”这种能力，他们就不用付出代价。
式神录的近乎全灭，大概就是清泽提前付出的代价，因为她自己，死不了。初代的不死，那个八百比丘尼，其实大概也是付出了相似的代价。
关于清泽的是冬雪当然是知道的，清泽的事情基本上虚幻的人都知道，她不介意别人知道，但也不喜欢别人提起。
“不过之后还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冬雨放下茶杯，将衣袖撩起露出了左臂，她的皮肤白皙，但却有些细小的疤痕，那些都是她在战场上留下的伤痕，她只是笑着指了指肩上的浅浅的花型的疤痕。
那是她们的世界中，出生后每个人接受注射留下的疤痕，而且，那道疤痕上，她能够感觉到一丝难以察觉的能量波动。
“当初清泽问了系统，”冬雨松开手，衣袖便滑了下去，“系统回答了她‘这是不会被时空消除的印记’这样的话。”
冬雪看着冬雨的左臂楞了一下，抿嘴不语。
她始终不明白。虚幻一族向来行事怪异，所做的事让人难以明白他们的目的，即便她如今已成不死的冬雪，也不明白。
她没有那个印记。那个所谓穿越者都会有的印记在她身上，不存在。
“这样啊。”冬雪平静地说道，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
她不在乎虚幻到底有什么目的，也不在乎会有多少同类来到这个世界，只要不妨碍到她，只要不伤害到她重视的人，她无所谓。
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比起真正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其他人，她已经算是融入了这个世界。她重视的不是宇智波一族，但身体里留着宇智波的血，也将宇智波的偏执刻在骨血之中。更何况，她和这个家族的人一样，和冬雨一样，早就疯了吧。
冬雪站起身，她要问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你们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吗？”
毕竟茗茹经常是住在大名宫那边，而冬雨会虚幻族地的时间也不多。
她卷起自己的长发，笑了笑，茗茹的笑容温柔，说，“未来，你还是知道一些的吧？”
她当然知道。虽然她所知道的未来最多只到达宇智波斑被千手柱间杀死，但相关木叶的初期，她还是知道的。她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大概还在于，她没有在和平世界的真正记忆，她记得作为姐姐的冬雨，也有对她的感情，但是，却没有相关地记忆，她记得那个世界的道德观，但却没有任何在那个世界生活的记忆。所以，她所知道的未来，其实只是她到达这个世界后，亲自看到的未来。
宇智波斑被千手柱间杀死的那次，她已经早于宇智波泉奈死了，但是她还是看见了，也只能看着宇智波泉奈被千手扉间杀死。
木叶的和平，可笑。
千手和宇智波的联盟，可笑。
这就是她所知道的未来。
冬雪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地方的，她在无人的山崖边坐下，耳边回响起茗茹笑着所说的话。
“哈······”
——到时候为了更好的掌控，会被送过去的的应该就是我和冬雨姐了。
是的，冬雪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和宇智波泉奈。
没有未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相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