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我爱我不爱

7、第 7 章

　　舒宝回到家里，爸爸坐在客厅里，没看见妈妈。他黑着一张脸问她：“你上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舒宝不动声色坐下来，问：“爸，你们要离婚吗？”
　　邢先生愣住了，他从没想过女儿会问他这个问题。
　　舒宝问：“没有挽回余地了？” 邢先生点点头，但随即抬头说：“舒宝，爸爸还是爱你的。”
　　舒宝点点头，问：“妈妈呢？”
　　“在房间里。”
　　舒宝又问：“吃饭了吗？”
　　“还没。”
　　这时，邢先生电话响了，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听电话。舒宝想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隐约她听见他说：“好，我等会过来。” 说着收线走进来，对舒宝说：“舒宝，你去看看你妈妈，爸爸出去一下。”
　　舒宝站起身来，走到里面去推开妈妈卧室的门。里面一片漆黑，舒宝叫了声：“妈。”
　　没有人答话，她想可能妈妈还在生气就不说话了。她伸手开了灯，看见妈妈趴在床上，她走上前拉她，却看见她满嘴角的白泡沫。舒宝突然惊叫，“妈！”
　　邢先生原本正在穿鞋，听见女儿这声叫，就冲了进来，看见这光景也吓呆了。舒宝手足无措，站在那里发抖。邢先生到底沉稳，他上前背起老婆，对舒宝说：“把家门钥匙带上，给爸爸开门。”
　　舒宝忙拿上钥匙，穿鞋，开门，她的手都是抖的。
　　邢先生开了车，直奔医院去了。
　　舒宝坐在急救室外面，面色惨白，目光呆滞。这个打击实在大。她想她不过出去了一会，怎么就这样了。她忽然很后悔，如果自己留在家里，妈妈也许就不会自杀了，至少她还可以对自己女儿讲讲话。邢先生过来告诉舒宝：“你妈救过来了。不过她脸都黑了。要住院洗肠子。你过来看看她吧。爸爸去交住院费。”
　　舒宝跟在爸爸后面来到急救室里，邢太太打着吊针安静的躺在那里，整张脸是暗黑色的。护士过来推她去病房。
　　舒宝坐在病床前，等妈妈醒过来。这时，邢先生过来了。舒宝忽然转头对她爸爸说：“爸，我有话说。”
　　他们出到门外。舒宝严肃的说：“爸，你走吧。我想妈妈醒过来不会想见你的。”
　　邢先生还想说什么。舒宝转过身去。“爸，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人。我一直不知道我这自私从哪里来，现在才知道，从你这里来。”
　　舒宝转过身来说：“一个人就算犯过一次错误，但她诚心诚意的用二十年来弥补，杀人不过头点地，相信也算够了。你们离婚，我完全没有意见。” 说着她看也不要看父亲，直接回到病房，把门关上。这是她唯一一次发表对父母亲婚姻的看法，她想从今往后要和妈妈好好过日子。远处传来新年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