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我爱我不爱

28、第 28 章

　　我把房间里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在一个大帆布袋子里，那些后来买的一些名牌衣服和鞋子，统统装进一个SEIBU的胶袋里。我发现我的东西并不多。临离开前，我站在门口好好的把这个我住了四年，留下过欢笑眼泪的房间看个仔细。那一刻我以为我会哭，但却没有。我把门关上。这就是一场没有准备的戏，上场是草率的，下场亦是。

　　展说的很对，开花店确实繁琐。有时，为了买到最新鲜的花，我必须早上很早起来去进货。晚上，我通常都要到很晚才能打烊。不过生意却不错。经常有年轻小伙子来买一打百合，让我包好打上粉色的结，送给女朋友。有时，又会是单身女孩来买上几枝剑兰，只粗略的用报纸包一下，用手抱着走。
　　这天晚上，我把所有剩下的花都放入冰箱，转身出来正要锁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一声：“姐。”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转身，看见阿允站在不远处，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我。
　　一阵热流从我眼里冲出来。我以为他一生都不要见我了。
　　很久以来，我忘了什么是快乐。
　　我听见他说：“对不起。”
　　我跑上去，一把抱住他。

　　我带阿允回我住的地方。他睡在我狭窄的地上，我躺在床上。
　　我告诉他我这些年来的经历，但跳过了拿孩子那段。他告诉我他在江家受不了那“老女人”的气跑出来。这么些年，他混过帮派，但后来因为觉得没意思，就脱离他们，自己一个人跑出来打工，当过搬运工，建筑工，现在做速递员。
　　“你怎么找到我的？”我问他。
　　“方展告诉我的。 “我去他们公司送速递，碰见他。他告诉我你开了花店。” ” 他停了一下，“他给我的地址。”
　　我听着这个遥远的名字，恍如隔世。
　　“姐，你现在不和他在一起了吗？”我听见弟弟问我。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他的问题。
　　“你来我店里帮忙吧，晚上去念夜校。姐供你学费。”我说。
　　阿允笑了，点点头。
　　一天晚上，阿允帮着我收拾准备打烊。花店外一阵摩托车的啸叫，很多辆摩托把花店围住了。为首的一个叫着阿允的名字，要他出来。
　　阿允说：“打电话报警。”
　　我拿起电话拨三条九。却看见他冲了出去，被几辆摩托围着，他们用手上的刀砍他，我急了，扔下手里的电话拿起拴门的铁棒就冲进去打那些人，我一边叫着阿允的名字，一边挥着手里的铁棒。
　　弟弟被一个飞车仔拍了一刀倒了下去，我吓坏了，想上前去看看，忽然我被一股冲力撞到，我感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又重重的跌了下去。我痛的到骨头都散了。
　　我躺在地上听见远远的有警车响起。阿允，阿允，我叫着直到完全没有知觉。

　　我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医院，我突然想起了阿允，这个想起让我奋力坐起来，浑身一阵剧痛使我不能动弹。进来一个女警察，她看见正在挣扎想坐起来的我，忙过来说：“你醒了，别乱动，你肋骨断了。”
　　我拉住她，问道：“阿sir，我弟弟呢？他怎么样？”
　　那女警，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你弟弟他死了。但警方会尽快的捉住凶手。你知道他都跟什么人有瓜葛？”
　　“你说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凝神的看着女警。“你说谁死了？”女警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但那个字是那么清晰。我简直不能呼吸，只能大口大口喘着气。怎么可能，昨天，就在昨天他还是鲜活的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房门打开，我看见方展走进来，我的身体禁不住颤抖着。
　　“他们说阿允死了。是真的吗？”我看着他说，并伸出了手。不知道怎么，我现在很需要一个依靠。
　　他上前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凉，而且有汗。他没有说话。
　　我觉得天旋地转的，晕的我不能睁眼，我就这样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