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我爱我不爱

26、第 26 章

　　日子在这样的恍惚中过着，我们看上去还是平静的一对，只是我不再陪他去文华喝茶，而他有时也整夜不回来。我从来不问，我只想和他把日子过下去，有多远是多远。
　　我意外的发现我怀孕了。这并不是个令人快乐的事情。也许，我应该把孩子留下来，作为自己能永久留下来的借口。但也许这个生命又会是不快乐的一个，我连自己的快乐都不能保证了，还怎么保证我孩子的幸福？
　　我去找了方闻。他见了我，依然高高在上的样子。他的烟斗四年如一日，永远象炮筒一样对着我。
　　我不请自坐。
　　“什么事？”他看着天花板问我。
　　“你一定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对吧？”我开门见山的问他。
　　他笑了一下，“怎么，你知道了？阿展没告诉你吗？”
　　我沉默着等待下文。
　　“不错，她是我介绍给展认识。欧洲留学回来的，盛利洋行老板的女儿，怎么样，她当我媳妇还行吧。哈，哈。”他仰首大笑。
　　我冷冷笑了笑：“让你这么得意，看来我是来对了。”
　　他哼了一声，脸上不无得意。
　　“你就这么恨我吗？”我有些好奇。
　　他收起笑来，严厉的看着我，“等你的儿子跑去和一个舞女同居的时候，你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哦，不，谁会想和一个舞女生孩子呢？”
　　我忽然失去看他的勇气，到此时，我才知道，自己的立场是多么软弱。人必自辱，而人人得以辱之，我就是自取其辱。
　　我低下头，“我只是想要他这个人而已。”我听见自己很可笑的这么说。
　　“我也只是要回自己的儿子。”是啊，我们都只是想要他而已。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展为什么不喜欢白合花？”我问。
　　方闻的炮筒对着我，“我没义务向你交代什么。”
　　我叹口气，准备离去，我把手放在门把上，说：“我怀孕了。”
　　“那就拿掉。”我听见他冷冷的说道。
　　我打开门，“我原本就要这么做的。”我低下声去。
　　我去医院预约，定好第二天上午做手术。我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管我。我觉得很冷，也许是冷气太强了。当护士医生终于都进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原来很害怕，因为我一直在不可遏制的颤抖着。最后医生不得不让人给我注射一些镇定剂。
　　当冰凉的器械伸进我的身体里的时候，我模模糊糊的感到我的一个生命正在离我而去。
　　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管我。我觉得很冷，也许是冷气太强了。当护士医生终于都进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原来很害怕，因为我一直在不可遏制的颤抖着。最后医生不得不让人给我注射一些镇定剂。
　　当冰凉的器械伸进我的身体里，一阵钝痛后，我模模糊糊的感到我的那个生命已经离我而去。我眼角一滴泪滚了下来，冰凉的一路落到耳廓里。
　　我元气大伤，胡里胡涂的回了家来，倒下去就睡。
　　晚上，我被展摇醒，他问我怎么了。我在朦胧中看他一眼，只觉得疲惫不堪，切过头接着睡。
　　我好象滚在云端，又好象漂在海里。我看见了很多很多的人，有妈妈，她只远远的站着，看不清她的表情；还有弟弟，他好象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拿了个皮球一路跳着向妈妈跑去。还有展，他走近我，用他漂亮的眼睛看着我，质问我：“你为什么杀了他？”他的眼睛满是愤怒。一晃，又是方闻，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大喝一声：“还我儿子来！”然后他好象大力神一样一把把我推进一个黑洞里，我大叫一声，身体一抖，感觉好象落在了地上。
　　我睁开眼一看，似乎是医院。我手上有冰凉液体流动的感觉，是吊针。然后，我看见坐在另一端的展。他看着我。
　　“你醒了。”
　　我没答,好像还没睡醒。他走过来，拉了拉我身上的被子。
　　“你好好休息吧。”说完这句话，他便带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