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我爱我不爱

17、第 17 章

　　门响了两声，我急忙起身去开门，因为站的太急，屁股底下的椅子也一并带倒了。我开了门，是凯伦。她头发上有薄薄的一层雪，外面下雪了？她沉默着，我让她进来。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一向不懂安慰人。
　　倒是凯伦先开了口：“你听说我的事了？”
　　我点点头。坏事传千里。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她苦笑了下，“不知道。”
　　“怎么会这样？”
　　凯伦走到窗前，外面一片雪亮，果然下雪了。
　　“我把一个重要的实验做坏了，老板很生气，加上我平时有些怠慢，他就让我卷铺盖回家吃自己的。”她心平气和的说着，好象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这就是凯伦，天塌下来也不那么当回事。
　　“那你下学期怎么办？你的博士怎么办？”我问。
　　“我不准备念博士了，我想下学期就开始做论文，硕士也可以了。”她说。
　　“去系里问问，能不能半奖？”我提议。
　　她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关系，我还是可以去扫教室，再不行做时传祥也是可以的。”
　　她还有心思幽默，我却笑不出来。
　　“怎么办？”我喃喃自语。
　　凯伦转过头来诧异的看着我，“文，你担个什么心。我自己都不怕了。不要担心，我自有办法的。”她沉默一下，“一定有办法的。”
　　我看她身形单薄的样子，一个女孩子怎么到了这步，我叹口气，“凯伦，我还有些积蓄。。。”
　　她对我轻轻的摇摇头，“谢谢，但那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整个周末我都窝在我的斗室里，外面一直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有人敲门，我没精打采的站起来开门，居然是凯伦。她站在门外，脸色是苍白的。她说：“我饿坏了。”还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放她进来。
　　我用我的那口煮了无数次快餐面的电饭煲给她煮面条。
　　“文，我定婚了。”她在我身后轻声说道。我的盛面条的手抖了一下。我把一碗面条和一双筷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好吧，让我猜猜，是班，马克，还是张三李四？”我直起身子问。
　　她抬头，“你不需要这样刻薄。”她平静的说，但神色是疲惫的。
　　我没说话。她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筷子吃了起来。她什么时候都是能屈能伸的。
　　吃了一会，她突然放下筷子，坐在那里哭了起来。我坐在一边不说话。到现时现地，我这个“好兄弟”也无话可说了。好一阵，她止住哭。然后继续吃面，一边吃一边抽泣。我仍是坐在那里不说话。
　　她吃完了，端了碗去洗手间洗刷。出来时，她把碗放好，湿漉漉的手在身上左右蹭着，她的左手带了一只钻石戒指。她走到窗口处，看着窗外说：“我答应马克的求婚了。你知道，我一直想有个依靠。”
　　我笑了下，“他待你总算慷慨了一下。”
　　她低头转了转手上的戒指，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你会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对吧？”她问。
　　我忽然心平气和，“不，我想不。”
　　她转过头来，“你觉得我很坏吧？为了能留下来，什么人都能混。”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想了下，回答道：“这是两回事。你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捷径，但结果却不好。只能说，你要一些东西，却不愿作出努力，故得到的也非所要。”
　　她看着窗外，好一阵沉默，然后她说：“那个我们一起喝酒的晚上，当时，如果我拉住你，你会留下来吗？”
　　我不响。
　　她苦笑了一下，“你不会的，你是老实人。文，一直待我很好，最诚恳的一个。所以，我想，我不能连累了你。”
　　她回过头来，眼里有泪光闪闪，“文，你是我最好的兄弟。”然后她离去。

　　三月初，那个阴雨连绵的周六，她嫁给了那个胖员外。她仍是给了我贴子，我写了一张大支票给她做贺礼，但我没去。我站在我那小小斗室的窗口看雨点打在玻璃上。

　　她说当时，如果。。。，我不是没动过心，可是曾经是没有如果的。这个我第一次看见的穿着红裙披着长发从我身旁一穿而过的漂亮女生，在我生命中只闪了闪，就一晃而去，留下一团艳影在我记忆的深处。她说，文，没关系，老姑娘走了，还有小姑娘。是的，我还会有小姑娘，如果不行，还可以有小小姑娘，但，并不是每个女孩都会对我说：“你长的很象我第一个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