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家族遗传病？ ...
-
第九章家族遗传病
“奎叔，你直到我爸到底是怎么死的吗？我看妹妹……算了，叔我不说了，不过，叔你能把你知道的关于我爸的事情都告诉我吗？”我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和奎叔说。虽然奎叔已经告诉了我很多我从前不知道的事，但是他却聪明地把有关我爸死亡和他女儿死亡的部分绕了过去。他虽然说我爸在他到家的时候已经死了，但是从他把自己女儿去世的照片给我看这一点来看，奎叔本人一定也怀疑到了这两个人的死有什么内在的关系。
“你知道你爷爷，曾爷爷，都是怎么死的吗？”
“我妈没说过…那时候我还小…难道？”我吓坏了，感觉脑袋一阵眩晕，虽然奎叔没有再说，但是我已经猜到了。
“我一把年纪了，就剩了沐沐这么一个女儿。沐沐走的真是太冤了，不明不白就这么没了。沐沐走的比你爸爸早，我一开始并没有把他们俩联系在一起，直到我回老家替你爸爸奔丧。”
…
我和奎叔谈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八九点我才浑浑噩噩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满脑子都在想，这样的事情，为什么我家里的其他人都浑然不觉呢？
我的爷爷，曾爷爷都是死于和我爸一样的怪病？毫无征兆地死去，健健康康地永远长眠。他们死的样子都和我爸一样怪异非常，而且死的时候都非常年轻。这可以说是一种诡异的家族遗传病，世世代代潜伏在我和我们家人的血脉里，准备随时至人于死地。
奎叔在沐沐突然发病去世以后，悲痛欲绝，决心弄清楚女儿的死因，他和我一样对亲人的死执着了很多年。但是他却不像我那样地渺小无力，很快，奎叔凭借自己雄厚的财力和人脉找到了很多线索。
我们家这一脉似乎是从河南迁到河北的。奎叔查了家谱，发现许多和我有着血脉承袭关系的亲属都是死于这种奇怪的病。从清末开始这种病出现的频率渐渐增加，我爸爸，爷爷，曾爷爷，太爷爷似乎都是这样死的。奇怪的事，这种病有着一种奇怪的选择性，后代子女只有一个有这种怪病。也就是说，如果将来我生了两个孩子，只有一个会有这样的病。
可是我爸走的太早，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儿，所以说，我就是那个百分之百会中标的倒霉蛋。
奎叔告诉我，按理说，二爷爷和他这一支并不应该是家族遗传病的受害者，但是现在就沐沐的情况看来，这病可能已经存在扩散的问题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会不会我今天晚上一闭眼明天就再也起不来了？说实话，对于这件事，除了一开始的吃惊以外，我居然并没有太多的害怕。人迟早都会死，死得早死的晚对于我这种平庸普通的人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区别。我甚至还有一丝庆幸这件事没有落在什么企业家，科学家的身上，他们要是一不小心死的太早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还真是个挺大的损失。
操你大爷的，老天爷你这是逗猴玩呢？
失眠这种事对于我这个废柴来说永远是短暂的，睡觉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项活动，我是不会抛弃我的睡眠的。我承认，我听了奎叔这一下午的话，很震惊，很恐惧，很困惑…但是，我还是在钟敲响第十一下之前打起了响亮的呼噜。
一夜好眠，我甚至连梦都没做一个。
上次谈话结束后，我已经快一星期没见过奎叔了。我也快一星期没有出门了，整天在奎叔家里除了吃就是睡，醒了就玩手机，玩累了就发呆。当知道自己在不久的某一天就会突然死去的时候，我想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恐惧，然后大部分会消沉一段时间吧，至于奋发图强要好好珍惜美好人生什么的这种情节，多半只发生在小说和一些励志剧的剧本里。
我一直觉得奎叔过的简直是□□老大的日子，家里有保姆给做饭，出门还有小弟跟随。他家里经常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人来来往往，看见我了就喊一声让我鸡皮疙瘩掉一地的“谢小姐”。
不过，他们家里的人似乎很少进我的屋子，也就是真正的“谢小姐”，谢沐沐的房间。
奎叔家里大，古玩器具又乱七八糟一大堆，所以雇了很多负责打扫的人，大部分是四五十岁、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我跟谁也说不上话。只有一个叫阿金的小姑娘，比我小三四岁，还能和我玩到一起。听阿金自己说，她是个孤儿，原来在外面要饭，后开奎叔看她可怜，就把她领到自己家里帮着干干活，还说等阿金大了要教给阿金一手鉴宝的手艺。
阿金虽然年纪比家里所有的保姆都要小，可是却是在奎叔家里干活时间最长的。阿金还小，上高中的年纪却没在学校里呆着。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就咧着一张打了唇钉的嘴偷笑，后来我们关系越来越好，她才舍得告诉我实情。奎叔也不是没有送她去上学，可惜阿金在社会上野惯了，不服管教，她上学第一天就把同班同学的下巴嗑裂了，然后无论奎叔怎么骂她也不肯上学去了。
某天，我在房间的书架上胡乱翻书的时候，一张照片从成堆的旧杂志里掉了出来。我拾起杂志，抖掉上面的尘土，发现，那是一张谢沐沐的照片。
照片上的谢沐沐非常漂亮，我敢说，我从来没见过生活中有这么漂亮的真人。她长得很白净，一张瓜子脸小巧精致，长长的睫毛看出来是遗传了奎叔。笑起来的时候有一对可爱的虎牙，让这个小姑娘在漂亮里多了几分特点。
“阿金，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谢沐沐长得这么漂亮？她真的是奎叔的女儿啊？哈哈哈，是不是奎叔的妈妈怀她的时候基因突变了啊？我看谢沐沐除了睫毛长得像奎叔以外哪里都不像奎叔。”我笑着问阿金。
“我和谢沐沐不熟，要不是她死了我都进不了她的屋子。”她撩了撩自己额角耷拉下来的一缕碎发。“她死之前那段时间我基本上不在家里。嘿，奎爷不在家吧？”阿金狡猾地笑了笑，从上衣夹层里掏出来一只烟，熟练地点上。“你不介意我在这里抽烟吧哈哈哈。”
“不介意。”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阿金抽烟，看她熟练的样子，大概已经抽了很长时间的烟了。不过我倒也不奇怪，好像她本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阿金在我房间的床底下扒拉出来一个已经积了一层烟灰的玻璃烟灰缸放在自己面前。“姐，你让我把这根儿抽完再跟你说，难得今天老爷子不在家。”
她抽烟的过程一句话也不说，非常专注地吞吐着烟雾，最后还剩一个烟屁股地时候，她连着猛吸了几大口，直到我眼看着火都要烧到她手指的时候才狠狠把烟按进烟灰缸里。我见过烟鬼，可是像阿金这样把一根烟抽成这样的还真是没见过，我觉得好笑，她这是多久没尝过烟味儿了。
“阿金，你别哪天烟瘾上来了，把自己手指头给点着了。行了行了，以后缺了烟跟我说，我给你买去。”我实在不忍心看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整天跟个老烟鬼一样。“关于那个谢沐沐，你再跟我说说呗。”
“她？没什么好说的，大小姐一个，一身的臭脾气，就喜欢对别人指手画脚的，原来她还活着的时候，就喜欢挑我的毛病，没事儿找事儿。”她看了看那张照片，继续说道：“死了倒好。”
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骂这个谢小姐骂得这么干脆利落的。不对呀，听奎叔这儿的其他人说，谢沐沐不是什么刁蛮任性的小姐，倒是个脾气秉性都很好的姑娘，估计阿金和谢沐沐以前有什么过节吧，不过，这也不是我关心的，我接着问她，“阿金，谢沐沐死之前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吗？听李妈说你们关系还不错，她有跟你说什么吗？”
“她死之前那几天没别的不对，唯一的不对就是几乎不出门了，这个门指她自己的屋门。”她突然伸出手指指了指我的身后，“就是你住的这间。”
我顿时觉得屋子里连温度都下降了不少，怪不得奎叔家里的人都不来这儿啊，我原来还以为只是因为谢沐沐死在这个屋子里，原来还有这么档子事！我脑子里一个劲的回忆自己有没有在这个屋里干过什么放肆的事，别沐沐妹妹一看“哟，这个小姐姐好玩。”再给我带走咯。
阿金看我面如土色的怂包样儿，哈哈大笑了起来。“谢然冉你怂到家了！你看看我，我现在还在她屋子里抽烟呢，这个谢沐沐活着的时候最讨厌烟味了，要是她真的生气了想带走谁也肯定是先把我带走。你这么不好玩，她才不愿意把你这个怂包带下去。”
“你就欠让她给你带走，难闻死了，别处抽去。”我骂了她一句。
阿金倒像是故意和我作对一样，又点上了一支烟。“我倒希望她给我带走。”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个不到十九岁的小姑娘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苦涩，不过，这苦涩很快就消失不见了。“我要是被带走了，下一个就是你。不行，咱们三缺一，还得再带走一个，咱们在底下凑他一桌麻将哈哈哈。”她又恢复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样子，笑的简直就欠按着脸狠狠给两耳光。
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床上的纱帐一防下来，简直像是躺在棺材里，晦气，我吃饱了撑的干嘛找阿金问那个谢沐沐的事。我回想着白天的事，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如果谢沐沐很讨厌烟味的话，为什么从来没来过这个房间的阿金会在这里找到烟灰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家族遗传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