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底长生》一树春光

10、跟踪

　　第十章他去了哪里？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阿金似乎在刻意隐瞒什么。看这个烟灰缸的样子，应该很久没有使用过了，但是里面还剩下一层薄薄的烟灰，说明以前被使用过，但是之前住在这个房间里的谢沐沐是不抽烟的，那么上一个使用这个烟灰缸的人是谁？

　　我隐约觉得谢沐沐身上发生过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以至于奎叔家里的上下老小都对她这个人讳莫如深。

　　我还没想明白谢沐沐身上的谜团，奎叔居然对我下了逐客令。在我来到这里的第五个月，奎叔说他有事要出一趟远门，所以让我先回去，等他闲下来了再请我过来玩。这话说完的第二天，他就坐飞机离开了成都。

　　“谢小姐，奎爷给您买了后天的飞机票，需要我送您去机场吗？”又是那个染了一头黄毛的男人。我想起来在谢家村时，他一口一个谢小姐烦死我的事。

　　“好吧，那就麻烦武叔了。”

　　奎叔那天和我谈过关于我们家族遗传病的相关事情以后，就再没有说起过这件事。在来到四川之前，我就有种感觉，奎叔他绝对不是单纯接我来四川度假旅游的，这种感觉在他告诉我那些秘密以后得到了证实，但是我依旧觉得，他带我来四川，不仅仅是为了让我知道这些事情。

　　如果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为什么在谢家村不说，却偏要让我来四川他家里住下。我心里面又一千个一万个疑问等不及要问出来，这样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好受，我宁愿明天就像我爸那样死了也不想这样不明不白就被人弃了。

　　“奎叔，你这么着急地要走，出了什么事情吗？”奎叔刚要登机，我的电话就打了过去。

　　“没有，生意上的一点事情而已了，但是事情比较紧急，我必须要过去处理一下。”奎叔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快要登机了，听起来有很多人。

　　“奎叔你去处理生意上的事情为什么要带走客厅里的相框？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虽然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去管奎叔到底怎么样，但是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奎叔那边却叹了一口气，说这不关我的事，挂上了电话，等我再打过去，已经关机了。我一气之下把手机扔了出去，感觉自己被奎叔摆了一道。我不愿意就这样夹着尾巴回河北老家去，于是作出了偷偷跟上奎叔的决定。

　　听武叔说，奎叔买的机票是去云南。我在网上查出了到云南的机票，有二十几班。从奎叔家到机场怎么也得两个小时，最早能赶上的也就只有十点左右的飞机。我看奎叔走的急，恐怕就是这几班里的一班。我匆忙选出几班可能的飞机，塞了几件衣服在自己的书包里，找个借口就出门了。

　　在出租车上，我买了那几班飞机里最早的机票，等我气喘吁吁赶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就快要检票起飞了。我断定奎叔坐的飞机不会早于我的，就匆匆登机了。

　　在飞机上，我借着上厕所的理由把整个机舱的人看了一遍，甚至连头等舱里坐的人都偷偷看了看。所幸飞机并不大，很快我就得出了奎叔并不在这架飞机上的结论。

　　“看来奎叔坐的是别的航班。”我心说。

　　飞机降落，我人已经到了昆明机场，人来人往的出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去处，我被人潮推挤着一路跌撞，好不容易到了出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想好要去什么地方。

　　昆明冬季的天气好的出奇，蓝天白云，迎面还时不时吹来阵风，带着凉意，但是也说不上冷。

　　现在我一时冲动的脑子总算凉了下来，才发现自己真是傻的可以了，竟然凭着着莫须有的揣测就来了云南机场，且不说奎爷来的不是云南的昆明，就算是昆明，他不愿意让我跟着他去，我难道还能强要他带上我不成？

　　我沮丧至极地坐在机场里发呆，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无奈之下掏出手机带着试试看的心态又一次打出了奎叔的电话，幸运的是，这个电话可算是接通了。“喂？奎叔？到云南了吗？注意安全啊，侄女惦记着你呢。”我尽量装出一副之前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跟奎叔耍赖。

　　“然冉，你放心。我已经安全到了昆明机场，飞机准点降落，没误了事儿。你自己回河北的时候也要小心，路上看好自己的东西。”

　　看来我还真的来对了地方，我刚想问问他在哪里，身后的机场广播就传来这样的声音。“从成都到云南的MU3356架航班晚点，推迟一小时后到达。”诶？MU3356，那不就是紧接着我的航班到昆明的航班吗？

　　“喂？然冉？然冉？…..”奎叔还在电话那头同我说话，但是我已经无心听下去了。

　　我默默按下挂机。心里只剩下阵阵寒意。奎叔坐的航班不可能比我还早，他要是如电话里所说现在到了机场，必然是坐我后面一架航班，也就是MU33356.可是现在，这架航班晚点了整整一个小时，那奎叔是怎么到云南机场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奎叔根本没有来云南，他在骗我，因为他根本没有坐飞机来云南，所以他也根本不知道MU3356晚点的事情。可是这样的话，奎叔去了哪里？他又为什么要骗我？
　　我的脑子几乎被一个个斗大的问号填满。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已经莫名其妙地来了云南，也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奎叔知道我做出的蠢事了，只能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吞，自己买机票回去算了。

　　一来一去再算上滞留在昆明机场的时间，回到奎叔的宅子已是深夜。我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睡眼惺忪的阿金，她一面抱怨着我回来的太晚，扰了她的好梦；一面骂骂咧咧给我开了门。我听她嘴里又蹦出那些不干净的字词，火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和她再多计较什么，她就是那个性子，嘴巴很毒，心地却说不上坏。

　　谢家小楼在半夜十分安静，没有了白天这个保姆那个保姆做饭扫地的喧闹，倒是让我更喜欢。上楼的时候，我瞥见奎叔那那间房子的门并没有锁，于是打算等阿金走了以后，自己再偷偷去奎叔房间里找找线索，最好能知道奎叔去了哪里。

　　奎叔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透露着一个年过半百而且单身男人的无奈，好像谢沐沐的妈妈生下她没多久就死了，奎叔这么多年也没再娶，就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说这屋子乱得看起来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但是主要是因为奎叔没洗的衣服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填充了屋子的空间。他的房间其实东西一点都不多，只有床，书架，书桌，和上面的电脑。

　　桌上的电脑并没有关，看来奎叔走的还真是急。我走过去打开电脑，没设置密码，所以我打开的很轻易。我打开浏览器的历史记录，发现奎叔昨天搜索了太行山区以及河北的一个小县城，那小县城在太行山的脚下，奎叔多半就是要去这个地方了。

　　我继续往下拉历史纪录，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放眼看去，历史记录栏上什么激情美女、深情约会之类的词充满了整个列表，没想到奎叔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私底下竟然这么骚气…看来奎叔还真是老当益壮啊。我不由得开始同情奎叔了，一大把年纪连个媳妇儿都没有，业务繁忙到没时间处理感情，以至于要上网找资源泻火。

　　虽然不知道奎叔到底是不是真的去了河北，不过既然我都追到这一步了，不去一趟太行简直对不起我之前所付出的努力，我咬了咬牙，又买了一趟往石家庄的飞机票。

　　奎叔去的那个小县城在什么桦皮岭附近，我在百度地图上竟然没有查到这个地方，只能先过去再说下一步要怎么办了。

　　我借着回家的由头先到了石家庄，又从石家庄去了离那个小县城最近的一个有火车站的县城，岩同县。接下来的路火车应该已经通不到了，我只能去汽车站碰碰运气。

　　我找到一个开运客车的老司机，向他询问那个叫解碑店的地方。在找到他之前，我已经问了客运站的服务区，那个小县城居然根本没再客运站表上，前台那两个漂亮的小姐姐居然连听都没听过这个地方。无奈之下，我只好找到这个看上去还比较有经验的司机，向他询问。

　　就在我本来以为要失望的时候，他居然抓着头说：“奇了怪了，这两天怎么这么多人去那个鸟都不拉屎的破地方。”

　　看着老司机的意思是有门儿了，我赶快换上一副恭敬语气，找出手机里奎叔的照片，举到这大爷跟前，问他是不是这些人。

　　“没错咧，就这一堆人，闺妮，你找他们揍什么？”大爷看了两眼就确定了奎叔他们来过这里，还告诉我解碑店根本就不是个县城，只是一个在山沟沟里的穷村子。老大爷很纳闷，那村子里的人都削尖了脑袋要往外面拱，怎么还有外地人往里面挤，也正是因为这个，这大爷对奎叔他们这一伙人印象很深。

　　“我？”我尴尬地干笑了几声，这怎么说？恶意尾随？我只好撒了个谎道：“大爷，我跟他们一起的，前几天走散了，我正找他们呢？”

　　没成想这大爷一听这话脸色竟然沉了下来，“小闺妮我看你年轻轻的，怎么不学好？我看那一帮人就不像什么好人，给了我几百块让我拉着他们去解碑店我都没答应。解碑店那地方不吉利，你们这群人去了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