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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消失的人 ...

  •   第四章第一个消失的人
      我请了三天的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需我需要要时间来梳理一下,想想到底是我的神经出现了问题还是我身边真的有什么超自然的事情发生。我本来以为,还要在请假理由上和老板费一番口舌,结果老板在知道我要请假以后,连问都没问,就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里,我疯狂的拨打林珑的电话,可是这个号码一直都是空号。我又打开微信的通讯录,却发现我竟然从来没有添加过林珑这样一个人,林珑就像是蒸发了一样从我周围的世界里消失了,甚至连以前的同学,也没有人记得有一个叫林珑的女生。

      我再一次拨通李可的电话,尽量用平常冷静的口吻问他:“李可,你认识林珑这个人吗?”李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电话那头思考,然后肯定的告诉我:“没有。”

      接着他问我怎么了,我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和他解释这一切,就只能说没什么,然后挂了电话。

      如果李可根本没有见过林珑,那现在林珑在哪里?坐在出租屋里的破沙发上,我开了一听啤酒,一口接一口的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梦,步行上班,五仁月饼以及林珑都是我在梦里面杜撰出来的人物,只是这个梦太真实,以至于我把这个梦当真了。可是我还清楚的记着中秋节那天晚上,林珑代替李可接的那个电话,她甜甜的萝莉声线似乎还在我耳边,我怎么也不能相信她根本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事实上,这两天出现的事情虽然诡异,但是并没有真正影响到我什么,我还是住在原来的地方,保持我原来的工作。林珑,我和她并不太熟,只能说是我生活中的一个路人而已。可是我就是止不住地想要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十四年前爸的死给我留下太大的阴影,如果他是出了车祸或者是得了急病没的,我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在意。他的去世,总是让我感觉到无力和渺小,还有一种被蒙在鼓里的不甘。我可以不去寻找林珑,可是我就是不能眼看着让一个人这样不明不白地消失而什么都不去追问,就像十四年前我看着我爸离开一样。

      还是尽量找一找吧,喝到第七八瓶的时候,我做了这个决定。

      第二天,我就坐上了从清远去广州的车,打算回母校看一看。我和林珑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我们一起待过的大学,我想,也许在那里会找到关于她的一点信息。

      到学校已经傍晚,学校的林荫道上只有几个人稀稀落落的走着。可能又要下雨了,天气阴沉,然而天边却有一片不正常的血红色。学校还是老样子,红砖砌成的教学楼依旧古朴挺立,只是在这里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波。

      我已经不太记得法学院要怎么走了,问了好几个学弟学妹才找到负责法学院教师的办公室。

      虽然去法学院的路我给忘了,可是这辅导员我还真认识,当年可是没少给他拍马屁了。他样子没怎么变,还是那个大秃瓢的脑袋,就是毛儿又少了几根;还是那个立不直的身子,就是肚子里好像又多了几层油膏。

      “张老师,您还没下班啊,真是辛苦啊。”我断定这招有用。一个辅导员,官儿不大,架子倒是十足,最喜欢听别人的奉承。“你是?”看来他把我给忘了。
      “你教过我啊,张老师,我谢然冉。您毕业了的学生。”
      “哦,你看我这记性。怎么样啊最近?”

      客套话说来说去,跟打太极一样。这期间他那双小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谈话快要结束时,我猜他已经把我衣服的牌子,价位都摸了个清,然后在心里估了价。

      感情交流的差不多了,我赶快抛出自己此行的来意。“张老师啊,我有一个朋友这两天昏迷住院了,要做手术,可我我联系不上他的家人,正好他上学的时候跟我一个班,你帮我查查,还有他爸妈的电话留底不?”

      “然冉啊,我也想帮你,可是学校学生的个人资料我们也没有权力说看就看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你问问看你原来的同学,有没有和他关系好,知道家里面联系方式的?”

      尼玛,我在心里暗暗爆了个粗口,这事儿你之前又不是没干过,现在跟我装什么清高啊。我上学那会儿,学校里有个姑娘想不开跳楼了,新闻媒体采访,非要打扰人家姑娘的父母,人家父母不愿意,张清正居然把姑娘家里的联系方式给了那帮记者。
      “张老师,可是这件事真的很着急,您就帮帮我吧。”

      我一面说一边轻轻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条烟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张清正自然是瞥见那条烟了,于是拉开了办工桌上的一个抽屉。“哎,这件事真的不太好,然冉…”“张老师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查一下,回头过年我再去您家里看您。”张清正用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条烟,把它推进了抽屉里。
      “真是太谢谢老师了。”

      他登陆了学校的教职工网站。看着网站上的内容慢慢被加载出来,我心说这学校的破网站还是不减当年风采,真是慢的可以。上大学那会儿用校园网和朋友打lol,基本上每把都要坑队友,网速实在跟不上,玩游戏卡的和PPT 一个德行。

      “你那同学叫什么?“
      我说“林珑,二木林,玲珑剔透的珑”

      他搜索了半天,同名同姓的倒是查找到了几个,有一个我还认识,可是就是没有查出这两天突然消失的这个林珑。这是什么情况?难道真的是我智障了?人的记忆可能出现差错,但数据库里的数据是不会错的,除非有人改动了数据,删除了关于林珑的纪录。

      “然冉,没有你说的这个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我盯着屏幕说,“我没有记错啊,张老师你能不能再帮我查一下。”张清正显然有些不高兴了,他该下班了。他“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然冉啊,你要我找人,至少得弄清到底找谁吧?”

      “不是,老师,我…….”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张清正就打断了我,“哎,老师可能帮不了你了,这不家里你师母正催我回家呢。”我暗暗骂他老滑头,这变脸也太快了。真是可惜了我买的那条烟。可是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就答了一句“行,那您忙吧。”转身出了法学院办公室。

      外面天居然已经黑了,广州很少会天黑的这么早,居然还下起了蒙蒙的小雨。学校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路灯暗淡的光把远处的树影映得诡异吓人。法学院地办公室离学校正门不算太远,步行七八分钟就到了,上学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是从这条路去上课。路虽然短,但要绕过一座假山,假山后面的路段在白天人就不是很多,这时候又是晚上,就更没有人走了。走在这条路上,假山几乎挡住了所有路灯的光,我看不清自己脚下的路,只能借助手机的光,一脚深一脚浅往前走。

      虽然我自诩是个胆子大的女生,可一个人走夜路心里还是会毛毛的,我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心里面默默地想等我办完这档子事儿了,一定要先找个八块腹肌的男朋友。我就这样慢慢地走着,走了很久,却还是没有看到路尽头的那盏灯。这条小路今天好像尤其长,我觉得我已经走了十分钟,可是看看手机,时间才过去三分钟不到。

      手机的光一直照着我前方的路,因为照明范围有限,只有当我拿着手机转弯的时候,手机的光线才会多多少少扫向一边。就在我即将转过第一个转角的时候,手机的光线突然扫到我身边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我立刻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有黑暗和黑暗尽头还亮着一点灯光的法学院教学楼。就在我把头扭回来的瞬间,我再一次看到了那个黑影,它像一团烟雾迅速飘散,很快消失在了假山上。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机也掉在了一边。周围是黑暗和寂静,除了我自己急促的呼吸什么也听不到。

      因为周围实在是太黑了,我只看清楚那是一个黑色的影子,而且边缘十分模糊,我甚至不能确定那团影子的形状是不是固定的。影子的移动没有任何声音,就像是现实中的鬼魅。最不可思议的是,那团东西与其说是影子,不如说是一片烟雾,因为在瞥见它一瞬间,我好像透过它看见了它背后的景物。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再次被突如其来的响声吓得魂不附体。在寂静的烘托下,这一阵手机铃声显得极其突兀和怪异,手机铃声十分清脆,一声接着一声,就像是在催促着什么。我迟疑了几秒钟,还是急忙蹭到了手机旁边,捡起了手机。

      来电显示“性冷淡”。我舒了一口气,这是老板在我手机里的备注。她真会挑时候,之前从来没有给我打过电话,第一个打给我的电话就差点把我吓死。我没好气地接通,说了一句:“有事吗?”,可是电话那头却没有人回应我。我心觉奇怪,又连续对电话那头喊了很多声,但是依旧没人。又过了一会儿,从电话里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许多人在切切私语,可是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这声音忽远忽近,就像有无数小虫子在啃噬着听者的耳朵,让人听的心底发毛。只听了几秒钟,我就快速地挂断了电话,刚刚消下去的冷汗又出了一身,夜风吹在我沾了冷汗的脑袋和后背上,我打了一个激灵。

      我就这样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连起来的力气也被抽空了。我想就算是前面真的出现了一个鬼怪或者是抢劫犯我也不会吓成这样,真正让我害怕的,是未知。我根本不知道我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一切让我本能地想要逃跑。

      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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