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校園、青春、戀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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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二樓窗台，茨木看著在運動場上揮灑汗水的男高中生，坦胸露臂，無比清涼的樣子。當中以一位紅髮並有著讓人垂涎的六塊腹肌身材的男生最為肆意，要不是朋友制止，他似乎想要把下身的褲子都脫了。
啊……真好。
然後，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也想好像他們一樣肆無忌憚的揮灑青春，在運動場上爭個高下。
但是，他不能。
不是因為他的體質不夠好，相反，他的體育成績可是名列前茅。也不是因為他沒有朋友，不是他說謊，想認識他的人多得都能繞著這運動場排上幾圈。
而是……
「小茨！」可愛嬌小，頭上綁著長馬尾的小女生笑著走來，挽起了他的手，「久等了。」
「嗯。」他說，「剛打得痛快嗎？」
「痛快極了！」任誰也想不到，這麼一個看著軟萌的妹子竟是空手道黑帶的高手，剛剛才去教訓了一群想欺負她的小混混。
「下一節是家政課喔。」一位女生走近，看著溫柔婉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得先收拾些用具。」
「櫻，我都替你弄好了。」又一位女生到來，手執著兩個粉色包包。
「謝謝你，桃。」
圍繞在茨木身邊的分別是嬌小的林早螢，季櫻跟季桃兩姐妹。
是的。全、是、女、生！
得澄清，並不是因為他是什麼花花公子，或是他的女人緣特好，而是因為——在學校裡，他是「她」，而不是他……
這麼荒謬的事得追溯到他剛出生的時候，被一位道士批命說起——
「這小子……不得了了。呵呵，他可是妖怪轉生。」母親說，那個來算命的道士長得頗像狐狸，讓人不禁懷疑他才是妖怪。
「那該怎麼辦？」母親那時挺擔心他說她不該撫養這孩子。
「他似乎是某隻大妖……嗯，恐怕會活不過十六歲。」道士如是說。
「那……」
「不是沒有解救辦法，你把他當成女生養至十六歲就好了。」道士說︰「他的話，喊他茨木吧。」
他的名字就是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蕭茨木，今天依然是過著他的女子生活……嗚嗚嗚……待他高中畢業一定得還自己男兒身呀！
「小茨，下午吃什麼好呀？」林早螢捏了捏他的手，抬頭問。
敢情這小妮子這麼快就餓了？
「螢草，離午飯還有很長時間呀……」不知為什麼，第一次看到她的名字後，茨木便很喜歡喚她螢草。
然後就見螢草很霸氣的跟櫻與桃兩人說︰「待會兒家政課，你們組的食物就由我承包了！」
「才不給你！」
「暴力蘿莉！」
「桃！你說什麼？」
這邊廂「女生」在吵鬧著，那邊廂男生也在吵鬧著，鬧著的男生正是剛剛在運動場上的男生。
那群男生正以那位紅髮，身材一級棒，肌理分明的男生為主角在討論著。
只見此時的他們——
「酒吞！我們支持你呀！」阿黑一手搭在阿白的肩上，很是友好的喊著。
只見阿白瞄了他一眼，沒有撥開他的手，看著酒吞說︰「喜歡就追吧。」
「看！阿白都叫你勇敢呀！」阿黑又說。
他們是柳黑羽跟柳月白兄弟，在整個校園很有名！不止因為他們的俊顏，也因為阿黑就是一位出名的弟控……
「對。」開口的是一位被女生們稱為最遺憾的金髮帥哥的戴天，他唇紅齒白，眉清目秀，就如此酷酷的模樣已吸引了無數的目光，一笑更是讓人鼻血飛流直下三千尺……可惜，有了男朋友。
為什麼他是最遺憾的金髮帥哥？不就是因為他是一位同性戀，而且是有男朋友的同性戀，而且是有男朋友的很帥氣的同性戀。
「小生就是這樣被他追到手了。」他的男朋友，胡曉就這樣倚在他懷裡說。不得不提，他是一位比女人還要美上三分的男生。
還讓不讓單身女子活了？！帥哥都跑去愛別的帥哥了！
咳……話說回來。
現在他們聚在一起就是在給酒吞打氣——祁酒吞，就是那個紅髮的身材很好的男生。
似乎是在學園祭時，酒吞喜歡上了一個女生。那女生一頭微曲的長黑髮，挑染了幾撮為白髮，在台上伴著歌曲起舞……還記得那首歌是極樂淨土，節奏明快，所以她跳到最後額際都流汗了。
很多男生因她而起哄，或因她的外貌，或因她的氣質，或因她的舞姿……
而他……也是被她的舞姿給撩到的男生之一。
他不曾看過哪一位女生可以跳得婀娜多姿，同時又帶些剛勁有力，有時姿態撩人，有時又明快激盪。他看過很多美女，唯獨她的身影死死的吸引住他的目光，連他曾經迷戀上數年的紅葉學姐似乎也比不上她……
他有很強烈的興趣想認識她！
而且，他更覺得她本就該屬於他的！
「不用你們說。」酒吞舉頭便喝下一杯水，「本大爺自會追求。」
……
最近，茨木很不安。
因為他發現他上學跟回家時都被人跟蹤了！
莫非是發現了他是男生想要威脅他？還是看他貌美想要對他這樣那樣？
並不是茨木自大自戀，而是他已經有很多次在電車上被人摸的經歷，都被螢草狠狠的教訓了。他也有很多次被人堵在巷子的經驗，然後……他把他們揍跑了。
哼哼……這次的人也不會例外就是了！
這天，他故意在放學後走了很多不同的地方，像是蛋糕店、玩具店、書店、超級市場等等，然後到得天都夜了，他才踏上歸家路。
他發現，那人似乎依然在跟著他。
他唇畔帶笑，轉入了一條暗巷……
「去了哪——」酒吞眼明手快的擋住了跟前狠狠踢來的腿，「誰？這麼熱情的對待本大爺呀？」
被擋住了突襲，茨木一邊轉換攻擊一邊說︰「是我問你是誰才對！」
「欸？」酒吞呆了一剎。這麼惡狠狠的美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有趣！有趣！兇悍的美女帶勁，讓他對她的興趣又升上了幾分。
他沒有出手，主要在擋去她的攻勢或是避開她的攻擊，拳、腳、掌、腿、拳、腳……看她似乎不知疲乏的不斷攻擊，他逮到她的空隙，一把抓緊她兩手定在身後，並把她制住在牆上。
「打累了嗎？」酒吞笑著說。
「哼！」儘管茨木很佩服這男子的身手，但是他仍裝出一副兇相，「說吧！你想怎樣？」
「本大爺是酒吞，就是想認識你而已。」她的皮膚近看還真的挺好，瞳孔帶淺金色，看上去很漂亮……酒吞發現他看中的她很不錯。
「為了認識我而跟蹤了我這麼久嗎？」茨木有點不爽，「放開我。」
「好。」言畢，他放開手，「交個朋友吧？茨木？」他還真的有查過她是什麼班別，叫什麼名字。至於跟蹤了這麼久……他才不會承認自己不過是天天也沒有勇氣開口搭訕。
「哼。」茨木轉身就走，到得巷子出口時，她頓住了腳步，「下一次我定會打敗你。」
「我等著。」這女子，很合他胃口。
茨木一邊離開，一邊想著︰這傢伙身手真的不錯，可以試試交朋友……就不知以後他接不接受得到他回復男兒身了。
……
打從那次相識後，幾乎是每一天下課後，他們也會在巷子裡打上一架——似乎是茨木要求，說是要活動筋骨，而且打架有助感情變好。
酒吞當然樂意配合，畢竟這麼兇悍的美人很對他口味。
打架後，酒吞會邀請她吃個晚飯或是看個電影等等……慢慢的深入了解她。
他發現她的胃口很好，總能吃上三碗飯。他發現她這麼兇，卻是喜歡看些虐心悲情的愛情電影。他發現她對身邊的每一個人也很感激，像是不會對人抱有怨恨似的。他發現她很有孝心，有什麼好吃的都會買回去給她母親——
他發現，他的視線離不開她。
他發現，她的性子真的很好，兇悍卻又不失女兒家的可愛。
到了最近，他也發現她很崇拜他。
「喂，茨木，你看夠了沒？」二人正在西餐廳吃飯，茨木比他早吃完，然後便一直笑瞇瞇的看著他，害他怪不自在。
「看你帥呀。」他沒有說謊。酒吞一頭紅髮隨意的紮成了馬尾看上去肆意野性，劍眉星目，薄唇惑人，搭配上六塊腹肌的身材，不當模特兒還真浪費。
茨木看著不由得感歎說︰「摯友還真的是好男人，不止人帥，實力強悍，性格又溫柔。」他是真心讚美的。
不知從何時起，茨木總愛喚他摯友。
酒吞發現，茨木說話很直率，人很單純。同時，他覺得，她似乎很好拐。
「那你喜歡嗎？」酒吞說。
「喜歡呀。」茨木樣子很誠懇，「我的摯友最棒了。」
唉……摯友。酒吞都不知道他該笑還是該哭了。
「而且真感謝摯友經常來救我。」茨木又說，笑了起來，露出小小的虎牙，樣子份外可愛。
對，酒吞經常救助茨木。
茨木還真的很倒霉；過馬路可以險些被貨車撞飛、幫忙把器材放好可以被關在運動用品室、走在路上很容易被小混混調戲、在路邊等巴士也險些被人口販子捉住、更別提乘坐交通工具時會發生的意外……能活到這麼大，真是上天保佑。
現在，酒吞總會適時的出現並救了茨木。
二人的關係愈來愈好，週遭很多人都以為他們是一對了。
螢草也來樂呵呵的八卦時，只見茨木笑著搖頭說︰「我也希望摯友找到幸福呀。」
啥？什麼幸福？他的幸福不就是你嗎？！明眼人也看得出來他對你的感情了呀！螢草在內心不解的咆哮。
但是茨木很遲鈍，他完全不覺得酒吞喜歡他，只當酒吞也把他當作好朋友了。而且，他想告訴酒吞他根本不是女生……
但一直到畢業，他都沒有跟酒吞說得出有關他性別的事。
「茨木，畢業典禮後老地方見。」——酒吞給茨木傳了這麼一句訊息。
……
地點又是那條他們結緣的巷子。
「摯友，來打一場？」茨木看著他一身輕便的休閒服，似乎很適合打架。
「不了。」酒吞看著她。
她依然是一頭的曲長黑髮挑染白髮，依然是眉清目秀，依然單純可愛，一如以往一身裇衫長褲的中性衣衫，彷彿一切都沒有變，他們依然能常常見面，不會因畢業而分開……酒吞有些不安，他不想因為畢業而漸漸跟她疏遠，因此他決定告白了。
要知道，他不說的話，相信她是真的完全不知情。
「我有些事想跟你說。」酒吞開口。
「摯友！我也是呀。」都已經畢業了，茨木覺得現在就是說穿的好時機，希望他接受得了才好。
「摯友可有時間來我家？」茨木說畢，酒吞愣住。
……
這是酒吞第一次來到茨木家。
茨木讓他坐到客廳，自己則是去了別處。他看到一邊放著的相架，那張女性照片前放著昨天茨木說要買回家給母親的一盤橘子。
原來……
他一直也不知道茨木的母親原來已經不在。
虧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很了解茨木了。
「久等了。」茨木走進客廳，坐到了酒吞的對面，說︰「摯友想跟我說什麼？」
「茨木……」酒吞看向那照片。
「嗯，那是我母親。」茨木笑說，「是美人對不對？可惜她三年前發生車禍過世了。」
「嗯，很美。」他不自覺的拍拍茨木的頭以示安慰。
「我沒事呀。」茨木摸了摸自己被拍的頭頂，「對了，摯友想跟我說什麼？」
「那個……茨木。」酒吞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後直視茨木的臉——「欸？你……」
茨木很緊張的回望他，怕他有一點點的厭惡，看他僅是一臉的愕然，便慢慢開口說︰「那個……我要說的就是這個……」
茨木把平日偽裝成女生的胸墊拿掉，把臉上的妝容都擦去，露出了本身素淨的臉龐，俊顏沒再有半點女氣，俊眉帶上英氣，不似往常畫得微彎，雙眸的淡妝卸下後是一雙清澈澄淨的眸子，唇瓣剩下淡淡的粉色，不像平日水亮的。此時的他，就像一個鄰家的清俊男生，怯生生的看著他……
酒吞發現，他這模樣教人挺想欺負的。
該死的，他是男的！
「那個……」茨木怯怯的開口道︰「我是男的……因為道士的話而被當女生養大……」
「嗯。」臭道士。
「酒吞你……在生氣？」
「嗯。」其實是在想著該如何應對。
「因為我……嗎？」
「嗯。」怎麼可以讓他覺得是男還是女的都沒關係了呢？
「對不起讓你生氣了……」茨木低頭囁嚅，「都畢業了……以後你就不會見到我了。我就是怕被你討厭，才會拖到現在才說得出口……其實我真的想及早告訴你，但是我一直說不出口，對不起……真的……」他一直說，一直說，沒有發覺酒吞繞了過來到了他的旁邊。
「茨木。」酒吞打斷他還打算繼續說的各種對不起。
「嗯？」茨木抬頭，酒吞低頭。
雙唇相碰，一人瞪大眼睛，一人閉目品唇。
一會兒後，只聽酒吞說︰「我想跟你說的是，我喜歡你。」
……
真的是身體力行，想到便做到的行動派中人——酒吞，狠狠欺負茨木後，他想︰他被掰彎真的不是他的錯，一定是身邊那群狗男男耳濡目染下影響了，千錯萬錯都是他們的錯……
「嗯……酒吞……」茨木在他懷中輕喃，沒有轉醒，不過是夢囈。
酒吞溫柔的吻上他的唇。
他想︰或許，他並不是被掰彎，只不過他喜歡的人原來也是男的罷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校園、青春、戀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