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第九章

      老海他被我这突然一叫吓得不轻,转回身搓搓手对我问:「嘿…嘿…请问小姐有和吩咐?」

      「老海。」我一勾唇角:「让我猜猜,该不是你那位朋友一直在收购些特定对象?而且你最近还刚好的从哪处听到,关于眼睛的什么事?」

      老海很明显的震惊了下,不过他这人也不简单,一下子就转过来了:「嘿嘿,不瞒您说,我朋友和他同伙最近的确在收集一些宝贝,那都是要精挑细选的。」

      他刻意忽略掉后面的问题,不过倒也不重要,我不必在这里跟他较真:「价码在抬小5个数,去打电话吧。」

      「呃……是,是,这就去。」老海动作很快,拿起电话就一溜烟跑进内里了,也就是这时候吴邪疑惑的看着我,不解我刚才的言行,我给他比了个禁声的动作,他意会。

      不一会,老海从内里走出来把电挂给挂上,他心情还不错,冲着我们又笑:「哎,成了!成了!两位师傅你们运气好,这宝贝我朋友那里有人要,这价成了,对方给了一百八十万。」

      咦。这让我也不由得一愣,对方居然多给了整整三十万,难不成对方手头真有我的消息,现在这是心虚了?

      吴邪也是给数值惊得一傻愣,随后笑道:「那您那份,还是老规矩?」

      老海客气的笑了笑:「不不,这一百八十万,您二位放心收好,那边已经预备好给我的份了。」接着他就把茶几上的香炉拿起来递到我面前:「哎,实在不好意思,小姐多见谅,那边只是好奇您而已,为了赔罪,那边已经把这东西买下,说是给您把玩。」

      「哦?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对方对我有兴趣?那不如把连络方式也留下,我也好上门跟对方认识认识。」我没有伸手去拿,只是带着玩味的盯着拿香炉的人看。

      他身子一僵,眼睛不自觉的四处溜哒,最后道:「哎,有缘人自会相见,刚才对方也没讲我要下您的,所以老海就不多事了。唉!瞧我这记性,忘了给您包装了,这让您怎么拿呢?吴师傅也请多稍坐,我去给您备钱。」然后他拿着香炉又往内里走去。

      低头饮茶,我想不通,是谁泄露了我的事?

      张起灵,不可能;吴邪,最近都在一块,大奎死了,潘子在医院,那么……吴三省跟胖子?这两个人行踪都无法掌握,那问题就在于他们告诉了谁了。

      看老海短时间不会回来,吴邪问我:「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我觉得,那个老海似乎知道我们会来,而且,他背后的人好像在调查我。」我给自己又添了一杯。嗯,这茶真的不错。

      「这是个圈套?那我们岂不是被关在这里了?」吴邪一慌张,马上就有起身的念头。

      「不会,不管背后是谁他都不会动我们的,安心在这里等钱就好。」我忙拉住他坐好在椅子上。

      「妳怎么能肯定?」

      怎么不能肯定,在这里被抓,那故事就不用进行下去了,就算真的要抓人也应该是在未来,不是在现在,现在抓我们两个无知的人,一点用都没有:「很简单啊,我们连他们为什么要找都不知道,对方抓我们这种无知的人要干嘛?卖掉也不值几个钱。」

      吴邪还是放不下心,但是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他也不能自己离开,只好安静在位子上品着那壶铁观音。

      三小时后,再我们走出铺子之前,老海道:「下次要再有这种东西,就别往别人家那里送了,直接都送到我这儿来,我背后的主顾阔着呢,别人不敢收的东西,他都敢收,您二位要多少价,我都给您再往上抬,绝不会扫了二位的兴。」

      敢情多出的几十万是你自己抬的啊!我下意识翻了个白眼。

      这是我们走出铺子后的情况,吴邪原本装着玉棺套的背包里面放着巨款,而我的手上则多了个小提袋,香炉就在提袋的纸盒子里。

      瞧旁边的这小子笑得眼睛都弯了,好像刚才的紧张之色都是他脑子抽风,咳,总之我们直接回到酒店去了,那小子在整理得到的钱款,说简单点那是分赃,而我就坐在旁边看着那香炉里的骨头,照送者的意思办,把‧玩。

      「啊…不用分我的款了,我不缺钱,你多买点甜的点心给我就成。」看到一地的钱我突然想到这事,偏头就道。

      吴邪挑着眉抬头:「那怎么行!这价高也是妳抬的,妳怎么反倒不拿。」

      「给你钱你还不要啊?行啦,就当存在你那的,反正我要是缺东西,估计也是叫你买,我懒,一会出门记得帮我买糖。」我不看他,就伸出手随意挥了下,然后手一转向直接去摸那块黑骨头。

      嗯……说是骨头,但是非常硬,真的比较像石头。抽回手,我的指尖上都染着黑色粉末,满骨子都是那种奇特的香味。

      吴邪看我瞅得专注问说:「……怎么?那东西妳认得?」。

      「不认得,但是这香味我闻过,所以一开始闻到的时候,我才觉得奇怪。」想了想,我又问:「吴邪,你们这里有什么族群会咒术吗?」

      「嗯?妳也相信那种怪力乱神的东西?」吴邪大惊:「那种骗小孩的故事。」

      「啧,那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我们遇上的粽子明明是尸体,可是却会动,这又是为什?好啦,你明明知道我不在境内长大,你就当跟我科普一下呗。」我撞了撞他的肩。

      他嘴角下弯,自知理亏:「方士、道士数目比较多吧,但是你说西方咒术……可能会比较接近巫蛊吧,以前会蛊的少数民族很多,像是苗族、壮族。」咒术他不知道是指什,但是听着就觉得是西方的用词所以才这么回答吧。

      巫蛊是吧?最近的时间闲着一大段,正好有空窗期可以好好调查一番。我点头,吴邪整理分帐也差不多了,我就目送着他出门去汇款,潘子、大奎家里、胖子、三叔、他自己的卡,这些他都得去处理。

      接下来的日子嘛,我就看着吴邪找了个漂亮的导游,然后我们就真的把济南都逛了一圈,可是一个从杭州来,一个更是连什么不存在的虚幻景致都看过的人,济南的这些人文景当真是引不起什么更深的兴致,没几天时间,吴邪干脆就去钓鱼去了,我就找了最近的图书馆去查找数据。

      一查果然是有点意思,虽然跟我们那边的咒术施法可以说是体系不同,但是有些根本还是相通的,而且这东西留传太久远了,搞不好最原始的巫蛊型态真的跟我那边无二致,只是经过时间的洗礼发展出现分歧罢了,看看,连传说都有记载,蚩尤与炎黄当年厮杀惨烈,最终是以「赶尸」来运回战死的士兵尸体。

      其中,我还关注了一个,湘西赶尸的「摄魂铃」的存在,这让我想到尸蹩身上的那个青铜风铃,虽然这两种东西的差异性实在很大,但是摄魂铃我没有亲眼看过,或许是有关连在的也说不准。

      还有鲁王宫副墓室中的咒印,要不是那血尸太邪门,要么就是有个小小的被下了蛊术的东西存在,也就这两种可能性大点,不然我实在不解,一个正常的地球哪里来那么多类似异世界的魔法。

      大概快到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吧,我和吴邪就待在房里闲着,结果酒店电话就响了,都说是酒店电话了,能知道号码的不外乎是三叔,吴邪赶忙去接听,就听他道:「认识,怎么了?」

      吴邪的表情很疑惑,就着更是一呆:「那个……什么叫确认失踪?」

      嗯!我心中警铃大作,来了,我得开始说服吴邪带着我行动了。

      「她在。我是他侄子。」

      「好,我会带着她过去,具体情况到那边再谈。」接着吴邪就挂电话了,我忙问:「什么事?」

      吴邪开始转述他接通的那支电话,他说,对方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国际海洋资源开发公司,说的白点就是,根据史料记载推测沈船位置,并且打捞沉船物资,再白一点,在公海内合法的职业海洋盗墓公司。

      现代人啊,花样真多,我认真点头。

      这样的企业可以区分为两种,一种是打捞现代沈船,将船身解体拍卖或是将打捞到的资源出售;第二种是打捞古代沈船,将捞上来的古董出售给收藏家或是博物馆。显然,这间是后者,而且事业做得很大,不仅先进的设备多,连专业的考古顾问也是不马虎。

      对方说三叔以担保人的身分找上他们公司,并且借了设备和人员,并以公司的名义派出一支五人的临时考察队,这本来应该是一桩合算的买卖,没想到船开出去才五天,他们后勤部门就和考察队的船只连系中断。

      他们一直等待了四十八小时,最后只好派人到失踪的海域搜索,结果仍是一无所获。而失踪前三个小时最后确定的信息是,三叔和另外两位考察员已进入海底古墓中。

      他们找上来的原因是,三叔在出发前曾和他们说过,如若出现意外,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们二人帮忙。他们公司准备再组织一个队伍搜救,他们急需要经验丰富的向导替他们找到墓穴,还特别强调向导二字,似乎在暗示他们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张玥……妳……」吴邪正要开口,被我抢了先:「我当然去啊,对方点名我了,对吧?」

      「……嗯,对方没提到我的名字,却表明了希望能得到妳的帮助。」他点头。

      敲定主意我们各自去收拾行李,打点好所有事便让酒店替我们预定最快能搭上的,前往海口的班机票,这时候我非常庆幸三叔给我的□□居然能过,当初我花一晚上时间缠他让他帮我搞搞,没想到真的成了。也就是第二天中午,我们就下了飞机,不知道是不是太好认,那家公司的人在我们一到出境大厅就主动找上了。

      那位领路人姓刘,就是他带着我们上车继续赶路,他在车上继续对我们解释,说是他们公司很重视这件事,因为与三叔一起失踪的其中一位,是公司高层的一位公子,而且这次的项目又是在南中国海实施,不能张扬,所以需要寻找民间人士说明。

      先是公子哥,再来又是民间人士,这公司还能再多扯一点。我腹诽。

      我们在码头被放下车,迎面就走来一位中年人士,问:「请问是张小姐和吴先生吗?」

      我们点头,那中年人转过半身迈开步伐又说:「请跟我来,船马上就要开了。」

      「船?开什么船?」吴邪不解,事情发展和他认知有点落差。

      那人回答:「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在七个小时内赶到那地方,并且在十个小时内完成救援行动,不然那里就会进入半个月的风季,到时候没有海上支持,情况会更麻烦。」

      吴邪皱眉,他本来就对这个公司不完全信任,现在对方又直接整了这一出,不过郁闷归郁闷,三叔在那里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怎么样都得走一趟,所以嘟嚷一声,我们都跟上了。走到码头底就见那人指了一艘非常老旧的七吨铁皮渔船:「这就是我们这一次的配船。」

      见吴邪僵在那,那人很是无奈的做了解释:「没有办法,我们的人在那一带大规模搜索已经引起边防注意,不得不做一下伪装,虽然外面是这样,不过请放心,船上的设备已经是最先进的了,航行上绝对没有问题。」

      然后船上的人二话不说就把我们行李都拿了上去,最后那中年人分别和我们握手说:「船上的一些事物由宁小姐负责,她就在你们后面,祝你们好运!」

      这一系列的动作像是在赶火车一样,吴邪还愣着在消化所有事情,那人已经快步走离。等到我们转身,一个穿着紧身潜水服、利落短发的年轻女子打量着我们,最后看着吴邪的脸不由得失笑,对我们招了招手道:「跟我来。」

      我们跟着她上船进入船舱,前舱室里面放满一堆又一堆的东西,几乎快没站脚的地方了,然后穿过这些货物,我们到了后面连通机械室的后舱,那里散乱的摆着几张板床,一张靠着一张确保不会因船身动荡而歪斜,上头铺着已经油得发黑的毯子,其中一张床上已经坐着一位有点发福的秃顶中年男子,看见我们进来就用很夸张的弧度起身,走过来和吴邪握手:「幸会,幸会,鄙姓张。」

      握完吴邪他接着过来握我的手,我注意到这人手肘关节部位有点异常,骨头间的缝隙太少,导致弯曲有些微异样,而且他这手握得相当有力,触感还很熟。眼眶一转,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对他笑:「幸会,我是张玥。」

      那位领路的女人说:「张先生是我们公司特别请来的顾问,是专门研究明朝地宫的专家,这次主要负责这个海底地宫的分析。」

      听到那女人这么一说,张先生立刻面露得意之色,吴邪小小的扁嘴只道:「久仰。」

      然后对方很夸张地罢罢手:「专家不敢当,大家研究研究而已,只不过我运气比较好,碰巧发表了几篇论文,小小的成就而已,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您过谦了。」很显然,吴邪不知道该怎么回,我干脆装死不回应,这种对话,久聊吐血。

      就见他用力地又握了一次吴邪的手,问他:「不知道吴先生这次是作为什么身分被请来的?恕我直言,吴先生研究的学科似乎比较冷门,或者是我太孤陋寡闻了,我还从未在考古杂志上见过两位的名号。」

      咳!你喜欢跟吴邪聊天,你就聊,毛线关系扯上我!

      「…咳,张先生误会了,我只是作为学员随行,您自然没有在考古杂志上看过我的名字。」末了又小小的躬身,好像自己真的是个学生来的。

      吴邪也干咳了一声,自己被贬低当然没好气:「我专攻挖土的。」

      结果对方也没怎么注意到吴邪的不友善,哦了一大声说:「您是建筑师?难怪,原来我们不是一个圈子内的人,不过我们也算半个同行,你专盖活人的房子,我则是研究死人的房子,我们还是有交集的嘛。」

      我忍不住笑意的弯起嘴角,然后又硬是把笑意压下去,就在边上看戏的看着吴邪伸手拍他肩:「我不是建筑师,我是挖掘工人,你研究的死人房子,还得我先挖出来才行。」

      咳!这家伙还真上当了。只见吴邪也察觉不对,又开口补充道:「不过到时候挖不挖,还得看情况如何,如果情况不允许,想挖也挖不了。」

      本来我们就从没答应要帮忙,不过现在上了船,又闹了这出,我看十成十,事情是定下来了。之后张先生就给了我们他的名片,说以后去北方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吴邪见他还有往下聊的迹象忙问:「我刚抵达,我需要先知道,那片海域的情况。」

      然后边上那位宁小姐认真开始对我们讲解,其实三叔当时也不确定墓的位置,他只是找出四个有可能的区域下去探索,最后传来消息说找着了,但是报告太简短,并没有提及是在哪片海域,所以现在我们得四个都搜索一遍。

      他们的计划是,从离我们目前位置最近的一个仙女礁开始找起,然后到永兴岛补给一些物资,再到七连屿附近的其他三个海域,中途不会停留超过半个小时。而找寻的办法,因为西沙的海水非常清澈,在光线好的情况下可以目视水里长达三十多米,而且海地水流活动平凡,没有流动性强的海沙,所以几日前的盗洞应该不会被遮盖住。

      可能是因为都是吴邪和那女人在对话,那张先生被搁一旁觉得无事,转身就又躺回他那张板床上了,我也就近找了张床坐着,听是有在听,可是没兴趣一直站着。

      结果没个几下船身就是一震,然后我上半身就扑进床的怀抱了……是床太滑,不是我没坐好,我说真的,还有就是,这么老的船,航行起来真是一点都不稳,前后摇摆一点规律都没有,真不太舒服。

      前十几个小时,我跟吴邪又是搭机,又是赶车的,能不累吗?那女人也很识趣,就让我们两人先好好休息,所以吴邪也找张床躺下,我们两个都真的睡上一觉,好好给他补充精力。

      一觉无梦我睡得很好呢,直到船的晃动突然增剧,我惊醒后发现房间照明已经亮了,窗外的整片天都是黑的,现在的海洋就像一片墨绿的沼泽,而这个后舱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人。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难叫醒,出事了?

      我按照进来的路线迈步出去,打算出船舱确认外面的情况,走到最后一扇门正要踏出前舱的时候,蹲在角落的人影把我一扯回来,我一下子没煞住脚步就往地上跌坐。

      我还在想这又是闹哪样的时候,那位张先生看着我比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自己侧过身让了点位子给我看打开的船舱门。看他这么严肃,我也知道外面有状况发生,所以悄声的爬了过去,探出一点点头瞄着甲板上的情形。

      一看我就是一愣,甲板上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都是惊恐的面向船舱这里,每个人身上几乎都湿了一片,还时不时有大浪升起的海水灌上来,我还注意到,一艘十分破败的船就停在我们渔船的边上,两艘船现在是并列的。

      我疑惑了一下,那艘船……该不是鬼船吧……那种样子…怎么可能还能航行,船身上都像发霉一样长了一层厚重的海锈,而且那船的灯还是亮着,别跟我说里面真的是人在开!我不信!

      收回看船身的视线,我找到吴邪跟那女人了,那位宁小姐身体打颤相当恐惧,倒是边上的吴邪比她镇静得多,我还不解着,就看到她肩膀上居然挂着两只手,那手上的肌肉都已经收缩,整只手形容枯槁,就像只干尸一样,但是我这个角度看不到她身后的人影,我就只看到那一双手搭在她肩上也没有别的。

      啧,就这女人一个中标,敢情这东西专挑女人下手?那不就好险我比较慢出来。

      我眼神游移了下想找锐利物品防身,头都还没转回内舱,那女人就尖叫出声了,等我转回视线的时候,她整个人已经往外翻,就这样飞进那艘鬼船里头,好像是东西已经到手了,那鬼船嗖的一下就往后开,马上就要漂回它原本航来的方向。

      这时候旁边的张先生行动了,他马上起身冲出舱门,单手扯起甲板上的船锚用力朝那方向一甩,那船锚就硬生生被他甩至鬼船里,正好勾住船舷。那鬼船退离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将锚缆拉成直线,渔船一震,居然直接被那破败的船支拉着往前行。

      这艘船的主人被这一动静吓得魂不附体,抽出腰间的刀就要砍断那条缆绳,结果被张先生一拳给打翻在地上,在其他船员想要扑上去的前一刻,他从衣里拔出一把手枪,一手把船长架住,对着众人大叫:「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趁所有人僵持的这个时机点,我也冲出去捡起船长掉落的那把短刀,咬住手柄就去爬那条绳子,这绳子有十二米长其实距离是短的,但是浪一直打上来,身子不能很好的攀附在上面。现在才二月近末而已,我身上的衣服很薄,这海水又冷得要命一直刺激我的皮肤,我不爽,这救人不太划算,但这人又一定得救。

      多想无用,我咬紧牙关,把气打散于全身降低重量,加快速度爬行过去。

      宁那女人也还在挣扎着,她的手搭在那船的船舷上,很努力想要爬回来,但是身后的东西一直将她往后扯回。等我爬到尾端的时候,我对准其中一只枯手就持刀划过去,可是刀身一歪,居然什么都没砍到,反倒是我被另一手扯进船里摔在甲板上。

      还不只,这甲板经过多年腐蚀,我落地的时候那甲板撑不住这样的撞击,直接就塌了,我就摔进那甲板下的下层舱室。

      「咳咳……」幸好船底的木板比起上面的甲板坚固多一点,不然我现在可能就在水里了。后腰处传来零散的刺痛感,我感觉了下,可能有不只一片的木板碎片扎进肉里了。

      我尽可能用不碰到伤口的姿势翻过身,手小心的往背后探慢慢把碎片都拔起:「……嘶…呼…呼…」最后一共被我拔出四块木板片,有一块的厚度接近三厘米,也就这一个造成的伤口比较要紧点,倒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势。

      除了海水的冰冷外,现在又多了几条流动的液体在我后背,我无奈,如果让张起灵自己来救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狼狈了?搞不好还是分分钟就能处理完的事,而且是干净利落的完成。

      多喘息几口气后我解开衬衫扣子,直接把衬衫折了几圈固定在腰上止血,这样一来,除了里衣外,我就只剩下细肩带的小背心了,虽然透肤了点但眼下也没其他法子。

      我坐在地上观察一下所处的环境,这个空间很狭小也很空旷,看起来像是独立休息间一类的地方,不过所有东西都有很厚一层海绣,要么就是烂光了,我站起来看了下唯一接近甲版的铁架子,伸手触碰之间我就知道了,这东西早就脆化根本支撑不了我爬上去。

      听着上面的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宁跟那东西争执起来了,碰撞声很大,这让我有些着急,还想着要不要用轻功试着跳回去看看,结果对方不等我做决定,一个甲板碎裂的声音就出现了。

      ……所以,下来的是倒霉的人,还是怪物啊……

      我抬头盯着那高高在上的黑天,原来不是天黑了是有大片的乌云遮盖啊。我没听到甲板上有任何动静,所以……那就是都下来了。我叹口气,叫宁的那女人最好是别死,费了我这么多力气,明明找到那个明朝的海墓就成,中间还出了这么个插曲。

      捡起掉在地上的短刀,转过身我盯着那扇烂门、烂墙……真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破」,应该一脚就可以把那木板隔间踹飞,可是隔间顶连着甲板,所以做人不能太暴力,就是装也要表现的文雅,所以要端庄的,拆‧门。

      我伸手摸摸门缝的门框铁片,果然已经松脱,两手插进门缝间扭了几下,这整扇门就脱落了,我顺势走出去把门放好,拍掉一手的白霉锈,这里的隔间还有三间规模一样的,我现在就站在走廊上,不过看这些没用,我顺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走去又手动拆掉一扇门。

      门后大概是货物舱吧,往上一瞅甲板果然又破了一个洞,对面的门已经被拆了,门后头还多出一个吴邪的身影在那,我疑惑,这小子也有胆量出来凑热闹了啊,我快步上前轻喊出声:「吴邪。」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转头看我,然后又别开眼说:「我来的时候没看到妳,还想着找妳呢。」

      「……那你找错边了吧……」甲板上的洞总不会自己跑掉吧……嗯?还是他们左右不分?

      吴邪把一本本子样的东西塞到口袋就说:「她硬拉着我来这里,我也没办法。」然后他又转过头,对着背对我的宁说:「里面的东西可能没浸过水,还是不要打开比较好,万一里面有什么怪物,我们身上什么武器都没有,肯定得交代在这船里。」

      ……不要怕……不要怕……我的好孩子……我马上放你出来……

      瞬间,我寒颤了一下绷紧全身,这声音…幽幽的…是直接传进脑里的……

      我只觉得邪门,太邪门了,虽然我族擅使咒印,但那仅仅被归类于法术项目,跟那些阴气的东西是八竿子打不着,可为什么一进到这界域,我反倒比平常人还要敏感,我看着吴邪的举动,分明就是没听见啊……

      「嘶啊!」宁的一声尖锐的怪叫突然出现,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冲上前看看怎么回事。

      我在门框处止住脚步,就见宁面对着我两眼翻白,在她的背后,她的头发后面,伸出的竟然是那两只枯手,那双手现在搭在门上的旋转密封锁的旋转盘,那手的力气很大,我刚才已经领会过了,现在它几乎就要把旋转盘给捏碎。

      它在开门啊!

      我正想上前阻止可是来不及了,锁已经转开,里面突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门是从内撞开的,随即就冲出大量的海水,我没抓着门框一下子就被冲出去到后面那扇门边。我抓着门框调整姿势,好不容易算是撑起身子了,可是我的后腰早就浸了水,伤口一触水,疼得我好几个机伶。

      我抬头去看吴邪的状况,他被宁压在身下,而冲出水的那扇门,那里头探出一张长满青绿鳞片的巨脸,直直的盯过来,看得我一骨子发毛,特征比照过后令我心惊,三叔他们当年碰上的就这玩意……?

      那海猴子面目狰狞,光是那头就大了不下三四圈,大概眉骨的部位相当凸出,遮得它眼眶一圈黑影子,但是它有一双很亮的黄色眼睛,眼白全是黑的,就两个黄圈子在黑暗中直勾勾盯过来,鬼气森森的像要夺人魂魄。

      吴邪他们离那只海猴子比较近,其中一个八成是晕了,要么就还处于中邪状态,我怕有危险,所以小心的踩着步子过去,短刀狠狠的握在手心里。好在那东西还缩在门后,对我的举动也没任何反应,我很顺利的就摸到吴邪后边。

      「走,慢慢后退。」我把吴邪拉起来,同时瞄了眼宁的头发,怪了,那双手又不见了,明明宁就是短发,到底怎么藏的?

      我们边架着宁边盯着它慢慢后退,那鬼东西就一直看着我们也不做任何举动,连个表情都没,这样对视着真令人神经紧绷,吴邪干脆就转过头看路去了,我转头瞄了眼,上去的楼梯烂得只剩架子,踏脚得铁竿子几乎断光,哪里能上去……

      吴邪把宁放到墙边,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爬上去,结果试了一次他就摔得脸朝地了,果然就这烂铁根本行不通。

      咻--

      一阵冷风吹起,我回头确认情况就倒抽了口气,他娘的!这东西移动速度有这么快?

      只见那一张大脸在我面前放大,我甚至都能看到黄色虹膜上的线条分布了,那青绿色的鳞片很像蛇鳞,但是颗粒状的突起很多,嘴像是撕裂的至少有一般人的两三倍大,它的嘴唇也被鳞片给覆盖,但是不难看出像人的五官,眼角很锐利可以说是一双大凤眼。

      我忍不住出了几次鼻息才慢慢的回到状态上,我手上有刀,但是我没把握主动发难,不确定性太多了。接着它偏身去看我旁边,吴邪刚站起来就被它吓得后背往木板上撞,嘴有点合不拢差点就要出声。

      我观察一下,它现在是半蹲着的姿势,估计可能有两米半的个头,看完吴邪后,它蹲下身去看宁,看着看着还留了口水下来,这情形看在眼里,我也得面色发白咽口沫,这海猴子好像喜欢吃女的,如果它等下真的张嘴,我该怎么救啊?

      咯吱、咯吱……

      甲板上传来几个声响,好像是有人在上面走动,然后就见张先生从海猴子背后的甲板裂缝口跳下来,干净利落屈个膝都没,造成声响也不大,可惜这家伙耍帅错了边去,他就举着枪背对我们去看出水的那扇旋转密封门,然后才转过身,一看到那海猴子脸就变色,吓得叫出一个高亢的怪声:「我的妈呀!」

      咳咳!原谅我内心不淡定,这太……颠覆我的印象了,虽然以他现在的外貌来说,真是太他妈的吻合了,但是在已经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让我看到他这种表现,不好意思,我要求退票,这电影我不看了,说好的颜值给编剧糟蹋了,当然,这纯粹是我说笑的。

      海猴子闻声转头,不知道是不是发觉对方不好吃,所以在看到张先生的那一瞬间,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凄凉的尖叫,然后就直接朝着张先生扑了过去。对方也不是傻愣子,迅速的往地上一趴躲过海猴子那一击,随即喀嚓一声拉开枪栓,伸手就打出一枪。

      只见那只猴子闷哼一口气,跳到旁边的船壁上,它的肩膀早已被那一枪打出一个窟窿,青绿色的液体随着那口子往外冒。见这情况张先生并未有放过它的打算,他朝着那猴子连开了好几枪,而那只东西也很着急的在闪躲。

      「哇靠!」吓得我直接爆了粗口,好死不死那猴子闪身的其中一个方向就是我前方,它的背影一不见就一发子弹打过来,能不吓人嘛!

      我慌忙的侧身,险险闪过那一发,回去看吴邪,一排子弹孔落在他脑袋边上,他缩着脖子绷紧全身,显然也是被吓得够呛。

      等我再回头去看战况的时候,我只看到那海猴子越过张先生扑进旋转密封门的背影,也不知道张先生是怎么想的,他开了两枪把门轴打烂,极其暴力的一脚踹飞那门闪身而入。

      我和吴邪都跟上他的身影进入门后,就见一个碗口大小的窟窿在船底,海水正在源源不断冲进来,而那只海猴子正在用它的大脑袋奋力钻那个洞,张先生想举起枪继续打,但是在那之前,这怪物就抢先一步撞出破口,猛一发力钻了个没影。

      我看张先生还在那破口又扫了几枪,正想喊他快闪,结果他反倒自己跑回来了,我那个无语啊,这位先生也知道我们情况很紧急吗,帮帮忙,水已经没到我大腿,你要是不想闪,我可要先跑了!

      他绕过我直接去摇靠在船壁上昏厥的宁,张嘴喊了几声:「宁!宁!」对方理所当然的没反应,他就直接把人过到自己背上,然后……

      我看到个很戏剧化的一幕,吴邪的腰折了,人差点就要趴倒地上跟船底来个亲密接触,为什么?因为某位先生背了个女人,一脚踩在吴邪背上,然后利索的翻身出那甲板的破口,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别问我为什么,我就是觉着尴尬,这要笑也不是的,我只能尴尬。

      我上前扶了一把吴邪,抬头就看到那家伙蹲身朝我们伸手,我把吴邪抬了抬他也很快的上去了,再接着就是我,我把刀扔了就伸手,身高虽然不是很够,但是水位上升的快,我瞪腿几下就握住了,然后……我完全没出力,那家伙直接单手一抬就把我整个人拉出破口。

      ……我想我现在完全能感同身受,为什么黑金古刀在那人手上就跟没重量一样,因为我现在就可以说是一把造型、比例都不对的黑金古刀……我用精神望向苍天,质问苍天为何如此不公,这人在这实在是太逆天了,无天理可言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