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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第十章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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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人不能太分心,不然遇上突发事件就会来不及应对,比如说现在。
「哇?」我刚踩上甲板就发现船身是斜的,一个不稳我就要往低水平的船舱滑去,好在还有一只手抓着我,情急之下我就直接两手并用抱住那只手,余光扫了下环境,吴邪也很狼狈得歪着身子勾住船舷,就只有这人躬身脚抓地很稳,他另一手还抓着宁的肩膀,几根指头扣着甲板隙固定,没直接让我们都往后掉。
讲真,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糟,鬼船船板的撕裂声源源不绝,船底还有个破洞在进水,倾斜幅度还在攀升,要不了多久这艘船就要灭顶了。
「我们的船来了,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边上传来张先生紧张打颤的声音,随后我抓着的手,就直接施力把我托到船舷边。有东西能抓,我自然得放人,两手马上搭在舷墙上稳住身子,右边的视线角已经看到我们的渔船正在靠近。
似乎是看到我们都算平安无事,那渔船上的人都欢呼了起来,然后赶紧把船靠过来这头。我说啊,他们这群人的样子也跟刚才吓得命去了半条的情况差太多,而且现在船身并不水平,甲板下我摔落的位置可能还留有大量空气,再不闪人可能我们的渔船也会被卷进漩涡里。
还好那几个渔民还算识相,船一近马上就跳过来几个人,他们手忙脚乱的把女人都抱回渔船上,其中也包括我,我是被搭把手拉过去的,我哭笑不得,没有他们拉扯我应该能更顺利的翻过去的,也不知道他们是看我太没用,还是真的很着急,下手没轻没重,搞得我腰部又被拉扯了一下,疼得我差点想反手把人摔出去,当然摔不摔得了是另外一回事。
他们把船锚收回后人也不怠惰,马上就开船远离那破船,回过头,我看到船长示意吴邪扶助宁的身子,吴邪照做后,船长就伸手撩了宁的头发,随着这一动作,吴邪倒抽了口气把眼睛都瞪圆了。这么说来,宁的后脑勺的确不对劲,所以我也凑过去一看。
我稍微扁嘴,好,很好,这长在后脑上真不是一点、两点的恶心,是非常恶,就是一团肉瘤跟头发黏在一块紧贴着她的头皮,有一张脸长在正中央,但是都是烂肉沫所以五官分辨不易,在肉瘤的底部位置有一双孩童比例的手,不过手掌是成人大小的,两只手呈环抱姿势,这长度刚刚好可以被宁的头发遮住,所以先前一直都没发现。
船长看到这副样子表情很是凝重,他先是慎重的磕了三个头,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搓棉絮状的东西,伸手撒在那张肉瘤脸上,就见那东西突然发出女人的尖叫声,整个五官都扭曲纠结,说的不好听点,好像什么东西在搅拌它一样。
我轻咳几声表达我的感受,虽说没想吐的意思,但要我全程不皱一点眉那是不可能的事。
然后一件东西就出现在我身前,视线往下移,一件外套就被人拿在我前面,旁边不近不远的传来一声,非常夸张的……
「张……张小姐,妳穿这……这样…不太妥,这…这里人…太…太多了,咳……」旁边一位秃头有点儿小肚子的中年男士,以结巴非常严重的方式对我说完这句话,全程,全程他都是羞红着那一张脸啊!
卧槽,这一脸别扭活像小媳妇的表情是什么鬼,那个面具什么牌子的?居然能让一个面瘫一下脸白一下脸红,靠,还红到耳根子了,我现在真怀疑,我是不是又穿了,还是打从一开始就认错人了?他娘的跟我说这货是那小子,我听他在放屁啦!
我脑子被外界的讯息雷得那是里外都焦,还焦过头了。总之,我也不知道我什么表情,反正我什么话都讲不出来,就只是接过那件外套档在自己胸前,然后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几乎光速的又把视角切回宁的后脑勺上。
晃眼,我就看到肉瘤跟宁的头皮被船长用一把小刀隔开,然后船长一扯那团肉就掉到甲板上了,还不断的扭动着,可见生命力的顽强程度,吓得别人都往后倒退好像怕被偷袭一下,其中也包括我,原因是,我不想碰。它在甲板上扭着似乎很痛苦似的,而且有些部位逐渐消融成水,从本来的一团越变越小,最后变成有点像颜色带粉的糨糊。
过程也就半分钟吧,那糨糊就顺着甲板缝四处流,好几个人都连退好几步,一直在闪避那一滩东西,吴邪淡定的盯着,随后问道:「这是……」
「这是人面臁,是那艘鬼船上的冤魂,只要用牛毛撒在上面就行了。」船长又检查了一次宁的后脑,边轻声回答吴邪,然后把视线移往我身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心里冒出问号,那人就道:「小丫头,让我检查妳的后脑。」
虽然我觉得我身上应该没有,不过也没什么好不让检查的,所以就直接转过身,那船长动作很迅速,拨了几下确认无事后就去洗刀了,倒是边上的吴邪太不淡定:「张玥!妳背后的伤!」
「啊……我知道啦,小伤而已,你不用叫那么大声。」我不在乎的挥挥手,不过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湿的,我想换身干的衣服倒是真的。
「不!妳流血了!」
啊?我低下头去看腰侧,这一看还真不得了,裤头到大腿的范围全被染成茶色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湿衣服渲染快的因素,我的背心鲜红一片,在腰的位置几乎扩到正面了。抚额,我指着几个人说:「肯定是因为他们硬把我拉回甲板上,然后我的腰就被他们笨手笨脚得扯了一下,本来只是被木板扎来的。」
「…得…得快点疗伤才行,得确认有没有…木…木刺!」张先生绕到我背后去看,就冒出这么句,什么语调我就不多说了,嗯。
不过他倒是说到重点了,在我后背我还真看不到有没有刺卡着,愁了眼躺在地上的宁,我把视角移到吴邪身上:「喔……宁晕了,那……吴邪?」
「……走吧,我们回后舱弄。」他迟疑了下,不过唯一人选也只有他了,他也知道这一点,这里全是不熟的人,都头一天见面,我要找人帮把手当然只能他胜任。
我们回到后舱后先找几条干净的毛巾备用,然后他就被我丢到舱房外了,因为我强烈要求先换身干衣服。脱下来的衣服还在滴水,有些重量在,我稍微辨认了下,虽然伤口还在溢血,但是衣服上的红大部分都是海水稀释的没错,穿戴好后我把他放进来,然后把自己的上衣卷了好几折变成短衣,直接正面朝下躺在床上。
「……张玥,这个……我恐怕不行……」他盯得有点久,又迟迟不动作,最后就只说了这句,我一呆,你有什么不行?
「怎么?」
「……刺太深了,我得找找有没有镊子,直接要我空手取……我可能会失手把它弄更深。」说罢他就急着走出去了。
我无奈的趴躺于床,怎么不是在正面,早知道这么麻烦就应该伤在正面让我自己动手。照吴邪说得样子来看,可能我木刺没拔干净就直接用衬衫缠住,所以木刺直接刺进去了吧。
我闭着眼睛稍作休息时就听到一个人进来的动静,还有那个人关上舱门还上了锁的声音,我抬头一看,那人就冲我道:「张玥,你信任我吗?」桑音很低沉,跟刻意装出的张先生那种浮夸的男高音差别很大,我就说嘛,还是原来的样子让人安心。
「信,我信,你快弄,手脚慢被其他人看到我可不帮你掩饰。」我对着外貌还保持在中年人士,但已经恢复原本声色和语调的张起灵说出这句话。
他点头,走到我旁边去看我的腰背,最后我只听他嗯了一声人就没知觉了。
等我醒了后我下意识的揉了后颈,有点僵硬而已倒是无碍,我还维持在趴睡的一个姿势,身上还罩着一件外套,好像是吴邪带过来的一件:「嗯……?」
「哦,妳醒啦?」偏头,吴邪正好坐在我旁边,然后旁边又出了一个耳熟的声音:「哎,玥丫头可算醒了,不然这下地的事,我们可不等妳了,恭喜妳赶上啦。」
我瞅一眼照进来的天色,才昏色罢了,我可能就睡了三个小时而已,这么快就找到了?
「我可从来没说要算上她,这腰都受伤了,就算能找到,她也不能下!」吴邪把凑上来的胖子推远点,对着他叫。切,原来是还没找着嘛,说的像我一定去不成。
我感觉了一下腰部的位置,没有缠上绷带,只有贴了两块贴布而已,如果拿胶带封住应该还能下水吧,休息的时间还太短了,想要全好是不可能了。我瞄了眼舱室也就多了一个王胖子在场而已,宁坐在床上担忧的望着这边,张先生也是紧张之色的往这瞧。
我扭了几下腰,可能是因为伤口愈合了一点,所以不是太疼,没几下就坐起身,我把外套过到吴邪腿上就拍他说:「没事,你们知道我身体状况的,不过是下水而已,有何不可,上次的伤还比较重。」
这句说完,胖子跟宁对视一眼的小动作被我尽收眼里,呵,原来是他卖的讯息。
「丫头,好气势,果然是南派的作风,胖爷我敬妳一杯,要是没事,走走,快出舱,他娘的我快饿死了,我已经叫那帮小伙子煮了个鱼头锅,这会儿肯定好了!」说着就拍了大腿起身。
「你傻个吧你!」我朝他翻了白眼,正宗的……呃…后代坐在我旁边呢:「我出生海外的,你什么南什么北可都跟我没半点毛线关系,要敬我是不是,来,去北京我定要吃穷你。」
「哎!我说在这船上呢!出了船胖爷我可不买单!」说罢他就飞也似的出了舱室了,不知道是被我的话吓着,还是迫不及待想吃他说的那鱼头锅,宁也尾随其后,整间后舱就剩下我、吴邪,还有那张先生。
吴邪盯着我的腰上看,随后就冒出了这么句:「我出去一小会的功夫,回来就发现门被锁了,开门的时候还是张秃……张先生一脸慌慌张张的跑出来。」而且音量还不小,震惊到坐在后面的人了。
我往后看了过去,张先生马上面红忙地甩着双手挥舞,嘴里不停的念叨:「不!不!我只……我只是想…想帮把手,我…我什么都没……没做!」
我视线来回的往他们脸上看,马上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瞧张先生这一举动,老叫他动作快点,结果现在还被吴邪抓包,还被认为是……咳,哈哈哈哈哈,我直接在他们两人面前大笑,随后拍了吴邪的肩说:「没事,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是我自己打昏我自己的。」
「……妳他娘的还真放心啊?」吴邪一愣,随后揉了眉心道。
「有什么好不放心,你看这人、时、地的能出什么事?」我摊手,我以为张先生会继续装作听不懂,结果他脸色铁青的看着我……干嘛呀,我有说错吗……
「好了!出舱啦!这里空气是很好是不是,你们两位先生这么喜欢待着。」站起身,我推着两个人都出去了,刚出前舱门就飘出很香的味道,嗯,我很清楚,我饿了。
我踩着小步跑过去一看,一锅子的鱼汤鱼肉,那鱼的份量还真不小,锅子冒腾着热气看着就让人十指大动,我忍不住蹦过去:「哇!我要吃!我要吃!」
「嘿,丫头总算有点儿小女孩的样子了,上次见妳我总瞧着妳太早熟了,还是这样子可爱的多,来,来,胖爷我给你一碗好的。」他放下手里得筷子给我添了个大碗。
「啊!谢谢,我饿死了!」接过后我喜孜孜的在他边上开吃,我跟你说,不是我现在突然性情大变,这做大事的人呢,一定要随时保持好状态,免得想跑路时还跑不动,那就太糗了。
张先生凑过来一闻,直道:「西沙就是好,随便烧个鱼我们那里一辈子都吃不到。」
胖子见状一把把他拉远,直接朝着他大骂:「拍马屁就拍马屁,你他娘的别把口水喷进去,恶心不恶心啊!」
然后就听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的动静,我回过头看,张先生正握上胖子手说:「哎,生面孔啊,怎么称呼啊?」
胖子果然是嘴厉害,一句话就让我差点喷出一口汤,就瞧他望着宁问:「这秃子是谁啊?」
张先生一听脸马上就黑了,还做了一次深呼吸,用足力气对他说:「请称呼我张先生,或者张教授好吗?」
那胖子挤眉弄眼的也不理他,看样子不大信张先生的话,最后宁看这气氛有火药味忙开口舒缓:「刚才没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位是张教授,也是我们这次的顾问之一。」
一听对方是教授,胖子大抬双眉转身就握住张先生的手,说道:「哦,真是对不住了,我还真没看出来您是文化人,我就是个直肠子,姓王,粗人一个,教授别往心里去。」
张先生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对胖子笑了一下说:「这个文化人和粗人,不都是人嘛,文化人还不都是粗人变的,分工不同,分工不同,没事儿。」
胖子听着也就直干笑,然后张先生就接着他那一套,不知道是不是事先想好的说词:「那王先生是从事什么工作的啊?」
听到这句,胖子愣在原地又是一个挤眉弄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说:「这个,通俗地讲,我其实是个地下工作者。」
我愣,这名词听起来怎么像……水电工……
那张先生一听马上对胖子拱手行礼,敬业道:「原来是公安战士,失敬失敬。」
咳!我内心跟生理反应又是几咳,我已经数不过来这是今日第几次了,我心里只想问作者,书里的活宝确定不是这姓张的吗?我一定要说,张家专出产高人,身心嘴都是一流的,只身一人也不输阵。
见到我跟吴邪都把笑意挂嘴边上,胖子马上狠狠地瞪过来一眼,然后又拍了张先生的肩说:「唉唉,别光顾着说话了,锅都快冷了,快,尝两口先。」然后招呼着在场的人赶紧动筷。
最后似乎欢脱了,胖子还问船上有没有酒,然后还自己动身把船长藏着,说是要给龙王爷喝的一坛酒给拿出来,吓的船长大惊失色,可是最后还是被我们给喝成了,场子欢腾,我也被给了一杯到手上。
我低头正想小酌就闻到一股淡雅清香、酌一口,味道甚是醇美甘爽,它没有强烈的刺激感,却有一股甜味在里头,本来我就喜食甜,又不在公事上饮烈酒,这酒味很和我意,抬头就问这酒是什么酒。
最后是船长回答的话,那是黎苗乡镇有名的椰子酒,宋代的文豪苏东坡谪居海南时曾入椰子林畅饮椰子酒,最后写下诗句「美酒生林不待仪」以赞美这椰子酒胜过古代酿酒始祖仪所酿制的美酒。
「哎,果然是小丫头,就爱甜的。」胖子不知道为什么的叹了口气,提酒干了一口道。
「有什么不行的,适当进食糖分是有好效用的。」
胖子笑而不语直接把最后一口喝掉,打了一个饱嗝后,一拍大腿坐直身子对着我们说:「各位,咱们吃饱了,也该谈谈正经事情了。」这时已经晚上九点钟左右。
大概是第一次看他这么严肃吧,我也认真的一晃头摇退酒兴,就见他拍了拍鼓起的肚子说:「这海斗,我从来未倒过,事先肯定是要部署一下的,免得进去的时候手忙脚乱,因为里面肯定不比旱斗,我也得先看看你们给我准备的装备怎么样。」
宁靠到我们一群人围出的圈子就坐,就问他:「王先生,那你对这次有几成把握,我们不如先计划一下,心里也好有个底。」
他随即摇头:「不好说,根据我的经验,这海斗,一是定位困难,二是盗洞难挖,三是里面情况不明。这第一第二点,我们暂且不去想它,主要是这第三点,这海斗里也不知道有没有粽子,若是有那可就麻烦了,若是没有,那这海斗也不过是个水里的旱斗而已,轻意就可以拿下。」
吴邪皱起眉头接着说:「有没有粽子我是不知道,但是可能有更麻烦的东西。」他把在鬼船上的经历说了,撇掉那人面臁不提,这还有个海猴子存在着呢。
「操!他娘的真的还有这种东西?」胖子大皱眉头,嘴巴张得老大。
吴邪点头说:「很多地方都有这东西的传说,应该不会错。」
宁也点头道:「我小时后也听说过,我还以为是大人吓唬我不要到河边去玩。」
就在这个时候,船长插嘴了:「不对不对,这你们就不懂了,在这里打渔的渔船都见过这东西,我告诉你们啊,这东西不是什么海猴子,这是个夜叉鬼!那都是龙王爷的亲戚,你们现在得罪了他,他肯定要回来报仇的,我看我们还是快点回到岸上去,买头猪过来请个道士作作法事,兴许他大人有大量还能放过我们。」
张先生一听马上就笑了,转头对船长说:「我说,船大爷,我都一枪把龙王爷亲戚的肩膀给打烂了,那我岂不是孙悟空了?」
噗,等他拆了面具我一定要问他,你的筋斗云在哪,借我上去坐一坐。
船长听到他这样说脸都气绿了,直对他叫:「你那个样子哪里像孙悟空,你就是个猪八戒!」
我也跟着说了句:「张教授是该减减肥了,不然哪天测出来体脂肪过高就糟了,哈哈哈……」说着一不小心就小小的鼓掌起来。
大伙听了都乐了,就张先生伸手捏自己脸颊上的肥肉,就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闹别扭起来。
笑了有几分钟功夫,胖子稍止住笑意就问:「既然海底里有这种东西,我们肯定也得有武器才行,万一那海斗就是他们的老巢,那我们岂不是跑去送死?我说阿宁小姐,你有没有准备鱼叉什么的?」
「我们是考虑过这个情况,所以有准备一些潜水用枪,但是这些枪体积很大,而且一次只能打一发,如果发生紧急情况,恐怕也没什么大作用。」
渔枪……这个我知道,那种枪身的确很长,如果那种长度换成军刀的话会比较适合我。
胖子继续说:「甭管有没有用,枪这种东西不嫌多,能带的都带上,明天下去呢,就我打头阵,小吴同志就跟在我后面,你和那个秃子就在其后,最后就玥丫头吧,我信得过妳的身手,张大眼睛注意我们后面有没有跟了什么。如果我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就摆摆手,你们马上停下,如果我摆摆拳头你们就什么都别管,只管逃命就是了。」
「啊……忘记说了,那个海猴子嘛……似乎比较喜欢吃女人,而且比起我似乎对宁更有兴趣。」顺势转头去看宁,马上就看到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心说,妳现在就白了,那要是那会鬼船上妳醒着,该是什么脸色?
之后吴邪写了一张清单给他们,我看了一眼,基本上都跟去山东那时的装备差不多,还连……连蹄子都带着!我看着用密封袋子封着的黑驴蹄子,心里几条黑线滑下,我不是很能理解用蹄子克制粽子这到底…哪里传来的方法。
等到一切就绪后已经是半夜四点多了,胖子喊着我们得赶紧休息不然这水都不用下了,所以几个人就各自找了地方休息,我跟吴邪就回到后舱室去睡,好歹那里有床,不睡就太浪费了。
等到我醒了后看下钟,居然下午两点多了,将近有十个小时,我疑惑,按照平常的作息来说,睡满六个小时我该醒过来一次的,最近倒是越来越嗜睡了。我伸手拍了吴邪把他叫醒,他打完招呼就出后舱去看看其他人的状况了,整间舱也就一个张先生在那睡觉,最主要是没有宁监视我,我刚好能趁这机会换药。
卷起上衣下襬正想着去撕后腰的贴布时,一个人坐起身走过来,动作是干脆的,一点刚睡醒的慵懒都没有,很好,这小子又装睡摸鱼了,我盯着他直接说:「你又装睡了。」
他一如往常的没说话,一手搭着我的肩膀就坐到我背后去,然后处里完所有我本来打算做的工作,最后平淡的说句:「碰水应该没事。」然后人就出去了。
算算时间,的确是快有一天的愈合期了,看样子不会发生海水又一次刺激我伤口的事件,整理好衣摆,我也赶忙走出去看看外头状况。
结果刚走到前舱又被告知说,盗洞已经找到了,一波人员正在清理海沙层,在他们清理的时段里我们也该换上潜水衣了,于是乎,我跟宁就默默的在后舱换潜水衣,然后再到甲板上等其他人。毕竟宁跟我同样是女人,换衣服我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索性衣服一拉直接脱掉,想当然对方很给面子的愣在原地看我的背,然后才开始动作。
其他人都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王胖子大爷,他比上次在山东见到他时更胖了,他身上的潜水衣被他穿到上半身像缩水一样,直接把腰部一圈裸露在外,肚脐眼都跑出来吹风了,样子吗……咳…这我不多形容了,至少他不用光着上半身下水,这已经不错了。
我们检查完身上的装备,确认没有缺损后就一个个倒进水里头,那盗洞离船不远,而且醒目的一眼就能发现,不为什么,因为盗洞之上的海沙给人暴力的炸出一个坑出来了,我心说在山东时还没有感觉,现在一看三叔果然是他娘的狠角色。
我们这支队伍先在盗洞四周搜索一下,最后确认没有任何坍塌迹象,见此我只能叫绝,这盗洞维持几天不说还是在水下的活儿,三叔的功夫当真是好,姜还是老的辣。
这附近几十米距离外的地方,隐约能看到和在海沙里的黑色块状物,应该是石碇没错,可能就是三叔那个故事中的古代船锚,地上还有当初三叔画线的痕迹,是三叔测量出来的地宫图,吴邪和张先生很认真在记下三叔画得每一处,从图上来看这条盗洞可能是挖往一个耳室的一条道。
搜索有五分多钟,四周已经差不多都探勘完毕,胖子对我们朝盗洞摆手,意思是要不要现在进去,宁看了看潜水表后朝他点头,之后我们在洞口边核对一次装备和暗号,确定一切就绪后才按照原定队伍序,胖子一凝神,猫腰就为首进入,接着后头的我们也打上探照灯,一下子跟着他潜进去五六米。
刚开始游进去还不觉有奇,可是游足了一段就发现这条地道有个疑点,为什么这盗洞这么不规则?
虽然山东那时负责挖洞的是潘子跟大奎,可是那两人挖出的地道也比现在这个工整许多,哪里有现在这样时宽时窄、这边凸一块那边坑一洞的,仔细看一下痕迹根本不觉得是下铲子,倒比较像是某种有利爪的生物挖的。
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总觉得不踏实,所以很注意周遭的动静,毕竟我被分配的工作就是确认后方有没有队伍外的生物跟着。
我们半游半爬的前进二十多米距离,这时盗洞内的光源就只剩我们身上的探照灯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这条盗洞的方向突然一变,那洞竟然变成垂直往下挖的,几个人见此都深感疑惑,但是在水里无法沟通,所以我们就在洞口边休息一下,最后是胖子对我们比了个小心的手势就自己率先潜入。
吴邪在前头一直盯着下方的动静,有几分钟功夫他才转头对我们比了个「安全」的手势,应该是胖子抵达下面的定点了,然后我们又一个一个按顺序下潜。
在那底下的是已经被挖开的一个很大的空间,下去马上就能入目一片墓墙,而且还是破了个大洞的墓墙。那墓墙不是被一块一块卸下的,有几块有很明显的碎裂痕迹,有些则缺了半块,胖子跟吴邪两人对视,随后胖子就转身对着我们双手成爪挥舞着个猴样,以此表示:这洞可能是海猴子挖的,不是三叔那会儿的盗洞。
我们现在已经在水下十几米深的地方了,我能感觉到水下的阻力一点点挤压后腰处,不过贴布我已经用胶布加封了,虽然有点脱落迹象但还不是大碍,之后胖子拿下他背着的水下□□,一手拉开保险就往洞里游去。
里面的墓道较宽敞些,我前面的几人已经把手电筒跟探照灯的亮度都调高了,一下子就照出去前面一段墓道,把我们所处的位置都给照亮了,在我们周围的墓道壁上就有那种人脸浮雕,虽然上头都卡了一层海垢,但是不影响辨识,而且每个人脸的额头部位还雕刻有四足端正坐姿的奇怪生物,每个都略有异处刻划得极其精致,看起来像是有镇守作用的浮雕,但是它们无一例外之处,那就是没有眼睛,所以看上去有些诡异。
这时吴邪突然让所有人都停下,他叫上胖子一指其中一张人脸,甚至还回头挥手叫上我,我疑惑的往前游到他旁边,就见他指着的那一张脸的额头上刻划有……三条铜鱼,我眉头一紧凑上前摸了鱼本身,那上头果然是蛇眉。
我本以为这三条除了鳞片刻划、摆鳍造型不一外应该不会相差太多,但是在墙上的这三条铜鱼,首尾相连呈三角环状,在环顶的那条,额头上明显还有一目,这是条有三只眼睛的铜鱼,也是吴邪手边缺失的那一条。我往后退了一点去看那张脸,在青一色的男五官中只有这脸是女性的,这且现在看上去有点破相,在加上光影位置不好,看起来很是阴森。
我和吴邪对视一眼,从他的表情中我知道,他和我想的是一样的,那铜鱼有三条,我们手里还差了第三条。可惜胖子看不出什么名堂,并不知道我们要表示什么,最后连宁也喊我们赶紧往前,我们也只好回归队伍序列继续前进。
这之后我也很留意墓墙上的人脸,之后发现似乎也是有序列在的,所以每隔几米开又会再出现一次那张女人面,每幅都像是破相,最后连我也有所感触,在这满是人脸的通道上游走,心里极不舒服,我看向前头的脸还睁着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看,怪让人讨厌的。
……怎么会是睁开的!最一开始明明全是闭着……
心一惊,我连忙看看后边那张男性五官,分明还是闭着的,只有女人面的眼睛是睁开状,我赶忙向前想告知其他人,而吴邪似乎也发现问题点了,他一把拉住胖子让他停下,然后拿下画板就写起一行:「墓墙上的人脸,眼睛在逐渐睁开来,我怕有问题!」然后伸手指了墙面眼睛睁开的那张脸。
我看到胖子靠近墙面钻研的身影,然后摇头又写了一行话给吴邪看,之后就见吴邪摇头指着胖子的枪,胖子才在他的示意下重新端好,看样子应该是胖子没看出墙面有什么问题,但是吴邪仍旧不放心,然后他们又开始前行了。
差不多到达下一张女人脸的位置时,队伍停下了,我看到胖子用探照灯照着那幅脸,然后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那张人脸,最后转头对吴邪比了个没事的手势,吴邪也游上前在石墙上好一番琢磨,不过看动作,这两人都没能找出什么机关或者别的什么,队伍只是停顿一下接着继续往前。
但是没游出几米队伍又停了,因为路到尽头了,挡在我们前面的是一块石板,但是跟周围的墙面比有很大的差异,因为那块石头板既没有文字铭刻也没有浮雕,整面都是光秃秃的。
突然出现这一面墙怎么想都觉得刻意,吴邪也已经上前去摸墙面确认有没有机关,可惜之后只见他挠饶头盯着墙,看样子是没有机关在上头,宁也拿着画板写说:「怎么会是死路?」
「有巧石机关在这附近,我们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松动的墓墙。」这是吴邪回写给我们看的,之后我们就小范围的散开来,各自摸着墙面寻找机关所在。
我在队伍最后面,所以我就往后多游了几米开去看看,可是这不完全就跟我们刚进来时一样吗,怎么看怎么摸都还是整块的石板,要么就是我功夫不到家,可是等我游回去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很诡异的景像。
胖子突然狂挥舞着自己的拳头然后猛地游到我旁边,我往吴邪那边一看,我靠!那块挡路的石板竟然升起了,在那背后是一大团一大团的黑色头发,几束几束的已经开始蔓延出来了,胖子往后看心里也在着急,他奶奶的,老子都比出暗号了,他娘的还不逃,所以又回头把其他人都拉了一把。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后,我们就慌忙的往后游,有些人嫌慢就干脆在墙面上蹬步子,一下子就窜到第一个转角处去了,然后我们就被胖子拉住,用拐角墙作为掩体躲在墙后观察那团头发的动静。
我们往后一看,结果刚才吴邪所处的位置已经被那一大团头发给占去了,不能想象这团头发是不是有个主人在里头,这得喝多少生发水才足已长至如此啊……
见状,胖子暗骂了一声就举起□□,然后对准那团黑毛中央就射,可能是以为能一枪穿透过去吧,至少我也是这样想,但是射出去的鱼镖快速飞出去后就一下子变成慢动作,然后就像卡进棉花一样,被那团头发给包裹住,见此,我们脸色都不太好看,胖子也是白了一脸。
虽然那镖枪没起到什么伤害作用,但还是有点功劳在,我们看到那头发往后缩了一下然后……翻滚起来……我心说,这怎么特像在水里的风滚草,但是是要吐出东西的风滚草,我们都为此而警惕,胖子也重新把另一支镖搭进□□里。
就在这个时候,那团头发猛地一缩又猛地一放,一个人就这么被它给吐出来了,我们一看,那人穿着和我们一样款式的潜水服,应该就是三叔队伍里的人没错,那个人已经死好段时日了,尸体都给泡肿非常难看,而且眼尖还可以注意到,那头发是有洞就钻的,那尸体的体内应该都是头发,那些多余的头发还从他的眼耳鼻口又再穿出来。
我咽口气觉得喉咙紧,我可不想成为下一个接受那种死法的人,所以收回视线我打算走人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后退出几米外对我们直挥拳头,我心里飙骂,你要退不会拍我们一下啊!自己跑了才在那边挥拳头个屁!
吴邪跟我是一个想法,所以他一游上去就踢了胖子一屁股,两人差点就在水里干上一架,后来是宁出手制止,原因,后面有怪,逃命为重。
在我们往回游的时候,我身上挂着装备的背带被人扯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张先生拉住每个人,最后游到队伍最前揪住胖子让他停下,看他的表情似乎是发现什么了,然后比了手势让我们跟着他再倒过去往后游,但是那一头有危险,胖子是不愿意的,不过我们都没理他,而是先跟着张先生回头看看。
没游出一米的距离,张先生就停下来指着一块已经有点凹陷进去的墓墙,印象中胖子刚才就是蹬着墙面过来的,而其中一面就是现在这个,我跟吴邪对视一眼,心叹,居然被那胖子无意中给蹬出机关了,好在没触发,不然我们现在不都直接被卷进去了吗。
可是还不等吴邪跟他们提醒这件事,张先生就已经伸手去按了,然后一下子冒出大量水泡,一道暗门出现在眼前。
水流的涌动是相当剧烈的,一下子前有吸力后有推力,把所有人都给翻腾进去,被带进去之前我心里只想说,你他妈的当年不是经历过吗,你扛得住怎么不先看看我们扛不扛得住!
当年那支考古队还有笨重的头盔,现在我们这支全是轻装,头上只有氧气嘴跟蛙镜啊!要是一头给撞上石壁,那头壳还不直接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