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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作者抽风, ...
感觉到有人用力摇动我的肩膀,我才迷迷糊糊的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我抬头去看天色,不对啊,天还是黑的,我应该没有睡过去太久吧,我又低下头去看张起灵,盯着他的脸我不由想到,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见我醒了,也不回我,手一带就让我往前倾身进他怀里。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我这样想着,然后抬起头又继续问他:「你们刚才聊了什么啊?」
张起灵低下头把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脸颊一触碰到他的皮肤,我就感觉到他的脸非常热。啊……好暖。我后来才意识到是我自己又着凉了,这个墙角虽然避风,但是却远离了营地的沟火。
他把我的身子裹得更靠近他,然后低声在我耳边说:「留在这里,别再跟着了。」
我眨了眨眼转头看向他,装作不在意的道:「说什么呢,都到了这,叫我别跟,你觉得有说服力吗?」
「这种状态,妳也要跟?」张起灵的手冷不防地直接摸上我的额头,他没有戴手套,手的温度明显比我低。
「紧张什么,这种程度又不算发烧,你别听吴邪瞎说。」
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我等了一会也不见他要开口的意思,只好把头转向别处不去看他。又过了一会,张起灵的手松了松,我本以为他是打算回去睡了,所以就自己主动往后靠回土墙上,可是──
「不要!」我急忙制止他,可是等我发现他的打算的时候,已经晚了。
张起灵的右手按在我胸口上,指节隔着一层薄上衣贴在心口处,我看到他的脸色一下子愣住、一下子变得可怕,心里已经知道为时已晚了。我把他的手扯出外套就想起身逃离现场,但──他这一次用力了。
我被压得坐回土墙角,张起灵的手按在我肩膀上、五指曲成爪,力道非常大,我看到他冷着脸色开口:「到底怎么回事?」他人本来就在背光处,这一剎那就像是阴影中的一个可怕的鬼影,脸的轮廓线与黑暗兼容,看起来就像是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他果然摸到那几条伤痕了。我垂首不理他,完全不知道该拿现在的处境怎么办。怎么偏偏就只有心脏前的那一块皮肤消不了疤痕呢,要再有下次,我还是拿白绫算了,可是这样醒来,我会不会无法呼吸?
「张玥。」他低声喊了我一次,但是语气更冷了。
莫名其妙,他能不回我,我就非得回他?
我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回看他,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还不知道我自愈速度异常的时候,你们早就安排我处于锋头上了,现在问这个干嘛,没死不就好了。」
「什么时候?那两次。」张起灵指节间的力道又加剧了,指头按在我肩胛骨上。
他怎么不干脆猜都是同一次呢。我死过四次了,其中三次留下疤痕,我无所谓的对他道:「忘记了。」
「张玥。」似乎是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又喊了我。
「我还真不知道你原来话这么多,那好,你想知道是吗?」我咽了口沫,强迫自己接下去:「我说其中一次,动手的人是你,如何?去年十二月,云顶天宫,这样有印象了吗?」
我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再次抬头的时候,我发现到他的眼神不太对。
这…这个空白是怎么回事?他像是陷入某种思考,又像是整个人都出神了,眼底一片空白什么神采都看不到,好像他的思绪已经脱离了现在。
「张起灵?」我试探性的叫他。
完全没反应……
他手上的力道也没了,松松的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怀疑我现在就算直接走掉,他可能也不会发现,或者说,他不会有任何反应。
我拉开他的手准备起身,但是看到他此刻的样子,我不禁又想到海南的时候,那还是他头一次示弱呢……会是为了谁?他当时说的那些话,族人、朋友、爱人?他失去了什么?
我跪在他的面前,只有这样我才比蹲着的他高,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他整个人身子都是暖的,相当舒服。低下头的时候,我看到张起灵已经回神了,他正在看我,如果是平常被他这样子看,我早就别过头了……
也许今晚做的这一切,我会后悔吧,但是我更希望不会。慢慢的低下头,我小心的看着他,没想到明明是我主动的,却也是我犹豫不决。
手指划过他的下唇与下颔,我感觉到张起灵的双手缠上我的腰,这才毫不犹豫的吻了下去。记忆中的那种感觉,现在特别清晰,我恍惚的发现,原来距离上一次已经相隔超过一年了,这一次,不是梦──
我闭上眼磨蹭着他的唇瓣,感觉到他似乎也在回应我似的回咬住我,两个人的唇都相当炽热,热气升腾的好像能呼出一口白气在周围。
离开他的唇后,我坐在他腿上,两人互拥着对方的身躯、下巴抵在对方肩颈处。我收紧环在他背后的手,轻声的在他耳边道:「别想了,你的判断是正确的,因为,我最后会背叛你。」
张起灵的身子颤动了一下,他的肩膀开始紧绷,抱着我的手也开始发力。我稍稍把头往后,让自己能看清楚他的脸,然后开口:「我本来就不是和你在同一个地方长大的,如果你想守住秘密──」
「试试看吧,看能不能在那一天到来前杀了我,如果你能──」我对他露出一抹笑,又在他唇上印上一吻:「那我就是你的了。」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车队就出发了,越野车不断往戈壁的深处行驶进入无人区,而且情况相比前一天更为糟糕。昨夜是寒风侵扰,今日便是烈日当空,许多人都被晒得浑身乏力、晕头转向。
而路况,我们一整排车几乎都开在山岩附近的陡坡上,似乎是因为定主卓玛在回忆当时路线时,必须同时跟四周的地况作对照,那么去看附近的岩石堆和河谷走向肯定是最能确保的一个方法。
刚进入无人区的时候,我们是顺着一条枯竭的河道走,看起来应该有好几年没有水源流过,我们开进去的时候旁边都是成堆的蒿草,要是再没有水,估计这条河道就会直接变成戈壁的一部分吧,那么后来的人想靠地形来找到塔木陀,根本天方夜谭。
定主卓玛他们估计,第三天开到这条河道的尽头,戈壁就会变成沙漠,绕过那片沙漠后,就是当年她和文锦的队伍分开的盐山山口,那里有一大片奇怪的石头,犹如一个巨大的城门,所以很容易找到。
顺着河道连开两天路程,第三天便起了大风,车外扬起一大片的黄沙,本来前后车距五十米,但是为防追撞,所以拉大到一百米以上,刚才始还能看到前面车影,但是后来的能见度几乎为零,车速也因此降到了最低标准。
顶着风又接着开了半天,车体和驾驶就同时到达极限了。高加索人试着用无线电联络,但是完全没有收到任何人响应,他硬着头皮又开了一个小时才放弃,将车子转了个方向侧面迎风防止沙尘吹进发动机,打算原地等待大风过去。
外面的沙暴漫天盖地而来,我们亲眼目睹它盖过天色,把阳光都遮掩住。这场风似乎有越来越烈的趋势。我这样想着,然后感受着车体不断晃动,车窗被沙子打的沙沙作响。
过了十分钟后,风果然又大了,车子的震动更为剧烈,好像随时会被掀飞卷走一样。高加索人看着这样的情景,不由得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他看向车内人问:「你们以前碰到过这种事情没有?」
吴邪安慰他说,这越野车的重量绝对能保护我们,可是才刚讲完,我们车体马上震了一下,发出一个好大的「匡当」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击中我们这台车,把车上的警报器也给惊动了。
我们分别把脸贴到各自的车窗想努力去看外面的状况,然后就看到车窗前竟然有个黑色的人影出现,那人的风镜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出白光,然后我们就看到那人开始敲击车窗,急着想要我们下去。
那人刚敲起车窗的时候,我们还没回过神,直到另一边的车窗也有人开始敲击,我们才意会到他们非常着急。翻出了斗篷和风镜后,高加索人备起两支矿灯,一支给他自己、一支给了吴邪。
高加索人坐在驾驶座上,我和吴邪坐在后座,我们三人各看了对方一眼才深呼吸,分别打开三道车门。我打开车门就发现自己在背风处,所以很顺利的下了车,但是随即就被身后吹扫过来的风给掀得往前翻滚,是被不认识的人给实时拦截住的,那人提着矿灯指着我,比了两个手势跟我示意,流沙、背包。
糟!我立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们的车陷入流沙层了,他让我赶紧取东西,不然就来不及了!
我连忙回身去看我刚才坐的越野车,车身已经倾斜、车轮也没入流沙一半。来到后车厢盖处,我就在那找到吴邪,他正在拿他的背包,我也赶紧取了我自己的。
车上三人还有来找我们的两个人,我们传达了一次讯息,那就是搜索,和我们一样不知道车体陷进流沙层的人肯定还有,我们必须一路搜索过去提醒他们。
后来迎着风走了将近百米,我们找到下一辆车的车灯。这辆车是车尾下倾、车头上翘,他们动身跳上车头去看,发现里面的人已经跑了出来才又跳回地面上,那之后我们是在车后十几米外的地方找到亮着矿灯的他们。
他们当中有一人的风镜在逃出车时掉了,沙子全扫进眼里,疼得他不断乱窜,我们赶紧围成一道人墙用毛巾把他的眼睛包起来,然后扶着他继续往前。
接着是第二辆车了,里面的人不管我们做什么都没有半点反应,最后是吴邪用石头砸裂车窗提醒他们,才把他们给拖了出来。这时候的风已经加剧到把地上的碎石都刮到半空中,时不时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疾速飞掠过好几块飞石。
跋涉途中有人的风镜给砸中了一下,鼻梁上全是血,其他人便急忙打了手势说不行,再走下去有危险,我们才暂时停止搜索,伏下来躲避这一道道飞石旋风。
我趴下身子用双手护在头前,脸直接贴上地面,有一种我好像把脸埋进沙子的那种感觉,但是随即我就感受到有一股高温的热度从身侧擦过去。我急忙抬起头去看,马上就看到前面突然炸出三道亮光,然后朝我们所在的地方飞速过来,又从身侧飞掠过去。。
信号弹?这种闪光还有温度,能在这种情况下发出的,就只有信号弹这个选项了,可是为什么会突然用上?
吴邪看了一眼在场的人,马上打起手势,那个手势我没看到,只见他和高加索人还有两个没受伤的人站起身就往前走去,越行越远。
这一次我便放弃去跟着他们了,原因是我跟不上他们走路的速度,反之,如果我被风刮倒了,他们还得回头去顾我。那四人走远后,我忙打了一个手势让剩下的人把背包都堆到前面挡住风暴,这样至少有石子或者信号弹飞过来的时候,还能挡上一挡,聊胜于无嘛。
我伏在背包后方去看前面的情况,信号弹还是时不时的会打过来,我算了一下,吴邪走前有四发,后来有被我看到的,有三发,这样的情况很不寻常,信号弹本来就是紧急时刻才用的,现在居然一次性的消耗这么多。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们这么着急?
信号弹都是前方打过来的,这么说可能是车队领头的那几辆车发出来的,这么高的频率,难道是想让我们都赶紧去前面吗?
我忽略掉是危险的这个可能性,如果起头那四发是危险的警告,那还合理,但是连续发射的话就不太可能了,要是真有危险,负责开枪的人应该会在警示之后赶紧离开那地方,或者在他发射信号处等等看有没有人上前。
从背包里取出绳索,我检查了一下,我自己携带有两条,然后我又和他们打了个手势,我上前去探情况,剩余的人抓着这条绳索,这样至少我找不到方向还能折返,他们要是移动了,我也能找到他们。
他们之中有个也自告奋勇说要和我一块,然后就从他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另外两条绳索。集结现有的绳子后,我们绳索的绑法是这样的,其中两条给我和那个人,剩余的绳子全部绑成一长条留给他们,然后再在长绳尾端分别绑上我和他的,像是个英文字母的Y字形。
让留下的人自己多注意后,我和那个人就拿着自己的背包顶风上前了。这场风挟带的石子数量远超过我所想象,我们不得不把背包挡在自己前面才能继续前行,不然恐怕被打成蜂窝。
走了应该也有几百米了,我和那个人什么都没发现,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走到信号弹发射的范围内,而且令我担忧的是,吴邪他们四人走上前的时候,什么措施都没准备,这风的含沙量这么大,只要身边的人离开超过一米,人影早就看不到了。
我和那个人比了手势表示这件事,他说,要不我们分开走,拉长搜索线吧,我和他的绳子差不多各有八十厘米,这样直径也有超过一米了,不如就分开些距离继续往前探路。
那之后我们就各往两个相反方向散开来搜索,这样一做下去,收获是有的,我在十几米外找到两个蹲在沙堆中的人,简单交流了一下,他们也说自己是落单了,看到信号弹就想要过来察看。这两个人身上没有伤,我让他们掏出绳子比照办理,看他们是想要帮忙搜索还是回到留守的那一边,随便他们。
在他们两人走开前,他们表示还有体力继续走,要是实在累了,他们可能会原地休息随时观察绳子的动向。挥别他们后我又继续往外走,这时间已经没有看到任何信号弹的踪影了,也不知道是持枪人停止发射,还是我已经跑到看不到信号弹的方向去了。
我又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身子就受不了了,只好在原地稍作休息。算算时间,我起码也走了有两个小时了,除了刚才那两个人外,我再没有碰上任何人,感觉车队的分散程度好像比我预估的还要夸张,竟然连开最前面几辆车的人都没有遇上。
这让我不禁想到,要是其实曾经擦身而过,但是碍于能见度太低而没有发觉到对方,这真的只能哭笑不得了。
我卸下背包挡在迎风处,时间应该是超过饭点了,我很想喝水,可是这种情况……与其说是喝水倒不如说是吃沙。
休息的时间很长,也许有到一个小时吧,我就起身打算往回走,因为我觉得我好像已经走出去范围外了,绳子的长度,最长明明只有一百六十厘米,但是我走到现在绳子都还没绷直过,难道我其实走的范围很小吗?不太可能吧。
还有就是……刚才休息的时候,我左手腕被飞石砸中了,我只有注意到在半空中的却没发现有一块石头在地上翻滚。那块石头有尖角、隔着手套把我的手腕划出一道伤口,我试着动了动,发现血水已经开始流了,我感觉了一下,应该只是扭到,还没有到骨折那种程度,不过也是疼得让我不敢动用那只手。
这场风起码已经吹起有五六个小时,可是我还是没感觉到有减弱的迹象。我抓着绳索慢慢回退,不过从绳索的方向来看,我好像一直是往下走的,起先我还不觉得有异,直到我看着在半空飞舞的绳索才突然觉得好像不对劲。
我站在原地开始进行收绳的动作,绳子被我拉到脚下踩住,越来越长,等我收到四十厘米的时候,我发现绳索已经收到尾巴了。该死,还真被我猜中了。
绳子断裂处呈现棉絮状,看起来已经断了很久,尾端都开衩了,我猜测应该是有飞石正好刮中绳索,割裂了一半,然后又在这样的风沙下受摩擦,才逐渐断开的。
我放弃继续行动转而坐在地上保留体力,不能再走下去了,这种含沙量如此大的风,不仅无法确认周围有无人的身影,更无法辨别方向,我再继续走下去也只是白费力气,等到风小到能视物的程度再前进是最好的办法,不然这么走下去,也不知道最后到底走到了哪。
这一片沙尘把天空都遮挡住了,看起来是一片黑,不过时间也的确是夜晚没错,要是风停了,想来也会是黑的。
我看着这四周发起呆来,突然开始觉得,这样的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还真是有点奇妙。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半的时间了,独自一人的处境也有,不过因为都是立即性的遇到危险,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有时间让我思考。
感觉起来,还真是有点不一样,好像是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似的。我忍不住给自己来点逗趣的思考,这个地方,怎么有点小黑屋的感觉,虽然要是无法获救的话,这就和慢性自杀差不多。
可是想着想着,我又不自觉的联想到张起灵,这回真的玩大了,还下了那种堵约,虽然就算我失信,他也不可能会知道……
昨晚……不,也许是因为他在这次的旅程上表现得太温柔了,所以才让我忍不住想响应他吧,但,其实我也是挺心机的。他在利用我的同时,我何尝不是反过来利用他的感情刁难他呢?
我会去保护吴邪、会去保护他们,说到底,是因为这就是我来到这的任务,而不是我真心想要救他们。这种话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大概会想说,我是在刻意进行负面思考。可是,不管我是真心的拿他们当朋友,还是被迫,有一点都不会变啊,我在利用他们达到我的目的。
一场戏,只有一个演员是不可能成功的,我每次都在想,我只是暂时出演这一场戏,效果符合那个人预期就行了,所以我总会试着告诉自己,这个世界、这些人,全部都是小纸人,演出结束后他们就会变回原来还未施过术法的小纸片。
但是只要我融入到他们生活的那一刻,现实会不断逼迫我面对,他们一个个都是独立思考的活人,既然所有人都是活生生的个体,那事情的动向就不会只顺着一个人的思维发展。到现在我都还会想到鲁王宫的事,为什么当时不直接让我迷失在地宫中就好了,也不是不能靠自己出来,为什么还要让张起灵发现已经昏迷的我。
我想,要是当时我和他没有任何接触,那就算我手上有那把剑,他应该也不至于太过在意吧。我忍不住把笑容挂在脸上,难不成那家伙还是在更早的时候喜欢我的?什么时候?在三叔铺子外的时候吗?
「哈哈──咳-」我吃进了一嘴的沙子。
覆水难收了。我这样想。
如果张起灵在天宫找到我时,是直接把我扔着不管的话,那么在吉林、还有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我一定会认为他单纯就是想稳住我,让我不会太快倒戈。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留了一手了,虽然他这一手完全是在考验我的运气,要不是我死不透,他在天宫中就真的是杀了我了。
我揉了揉头不由开始傻笑,这些天他付出的真心真的太多了,温柔到像是别人附体似的,虽然大概和我猜测的一样,他是看到我出现在格尔木后临时起意的,本来他自己就是重点关注对象之一,和吴邪一样,不过因为他实在太难被突破了,宁要是想有线索,就只能从吴邪那里试试看。
至于我嘛,就算被拆穿是个假货,还是可以用我和张起灵的关系,来分散一些关注,这样的话,他昨晚叫我留在小村子的用意也很浅显了,肯定不只是宁,这支队伍那么庞大,肯定还有别些人也在试探,就等我落单了好上前呢。
不过我好像并不生气,虽然在天宫时我的确是失控了,不过这一次我反而气不起来了,这样说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好像感觉到了张起灵的真心,他真的在担忧我,每一个对我做出的动作中都包含他无法明说的那份心──
虽然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他在这一次的旅程上,对我出奇的好,难道是因为几个月前,我说我不信任他吗?
还有解雨臣那一头──张起灵的转变让我不得不开始思考解雨臣的事,其实他的态度,很难摸,因为他处事太圆滑了,他知道怎么做能让事情往他要的方向发展,可是有时候看着他,又觉得──
他好像对我又太上心了,明明只是些不必要的细节,根本用不着防范到那种程度。解雨臣明明和其他人交往时,从不会把她们带到他自己的住处,结果却还是因为我破例了……
这些事已经牵扯到他的个人原则,我并不相信他会因为情况特殊而破例,那么他在北京做得那些──
好吧。我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解雨臣真的自己跨出那道槛,我会和他下赌的。
不过……赌约就得调整了,总不能让他也动手杀我吧,呵呵。
……
我猛地把脸捂到手心里。天啊,我一定是烧坏脑子了,我一定是走太久疲累到爆了,才开始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人在哪?戈壁耶。现场情况如何?刮着杀人风暴耶。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开小差,这几天果然是过得太飘飘然了,整个脑子抽风了。
我一下捂住头想让自己彻底清醒,但是想到的,果然还是那两个人。我只能暗自祈祷,张起灵别做出什么让我反悔堵约的举动,要是再失控一次,我可能真的会恨他,我已经因为他破例一次了。而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背叛。
我呼出一口气重新思考昨天的下赌的内容,我认为我没说错。
承诺出去的话语,会因为每个人的理解方式不同而产生偏差,我最终还是会离开这个世界的,逃避不了,但是我保证,如果我赌输了,我会永远记得他们,我有的是时间──这是我唯一能响应他们的方式了,至于他们想不想忘了我,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你大概无法想象,我下定决心完全记住一个人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但是我真的怕,我不想永生都承受那种思念的痛苦。你以为时间久了,自然会看淡,但是你却不知道,一旦你看淡,其实你就是选择了遗忘,性格、名字,最后是长相,渐渐的都记不得了,当你连想都想不起来一个人的时候,你还会在乎他吗?
原地待命的时间很长,足够我把自己的思绪都理清,风暴也开始渐缓了,最后整个黑夜都能看得清楚,空气中没有夹带半点沙子,总算能比较畅快的呼吸了。我从包里找出手电筒照射四周,感觉现在应该已经快要天亮了,这附近没有什么比较高的岩石,也不方便我从高处看,只好预测个方向就继续找找看有没有人。
本来我们车子就是开在干涸的河道上的,现在我已经脱离河道范围,只要能找到那条河的话,应该还是能会合的吧。就是怕离他们太远,他们找不到人,整顿完后先走,那样就比较麻烦了。
我记得在出发前曾有几个当地人说,这里不常起风,但一起风就是持续性的,那么现在风小应该也只是暂时性的,我得在再次起风前回到队伍里才行。
我一直在走和休息两者间不断徘徊,这时候我非常纳闷自己的运气怎么如此的差,选个方向……大概是错的,因为我一直找不到那条河床,最后是清晨的时候,我才坐下来打算生火,这时候风已经完全停了。
我把风镜摘下来揉了揉自己眼周围,然后把背包里烧得起来的几乎都拿出来,点起火就开始边等待边进食,饿了一个晚上了,总算是等到不需要吃沙子的时刻。
火堆的烟很顺利的垂直升空,我取着暖等了十分钟就看到有人跑来找我,当时我还在吃罐头,一只手很难开,来的人是黑瞎子和张起灵,大步跑过来的,两人看起来都很擅长长跑,实际也不用说了。
黑瞎子看到我,古怪的笑了一下,说:「小姑娘,跟妳一起走的人还在营地担心妳呢,要是看到妳现在这么悠闲的坐在地上吃东西的样子,可能嘴巴都要掉下来了。」
我抬了抬头:「我饿着怎么走,你要背我吗?我等了一整夜才有这个机会进食呢。」
之后他说他们昨晚有找到当时和我一起搜寻,还有那些留守的人,就是在要找我的时候,发现绳子已经断了,他们出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我问他我在哪,他说已经在很后面了,如果我继续往右走,不到五十米就能找到河道,而我现在的位置,就在车队的左后方,距离营地也有一公里了,可见我一直在走反方向。
张起灵看着我垂落在大腿的左手,走到我面前蹲下来,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手怎么了?」
「昨晚给碎石撞到的,应该没有骨折。」他把手伸向我的手腕,被我制止:「别碰,走回去给队医看完再说。」
我说完后他就把手贴到我的额头上,确认体温,然后直接张开双手抱住我。看到他的举动,让我忍不住笑出声,头朝他的脸蹭了一下就和他说:「没事,昨晚不冷,我的身体没事的。」
他点点头,收拾完东西就替我把包背起来了,我们慢跑快半个小时后,回到他们所谓的营地。位置在领头车更前面一点,在河道右边的一推土丘之后,那里有一道深差不多三米的狭缝沟,沟的底部还有一块凹陷处能供人避风,他们昨晚就忙着找人把队伍安置在这。
在我还没有翻过土丘的时候,在领头车那边遇上宁,他们已经把所有越野车聚集起来正在维修,看到我回来她挺高兴的,说幸好还能找到人,因为还有四个仍处于失联状态,他们也还在找,问我后来有没有看到。
「哪四个?」
她说是高加索人还有三个我没怎么聊过天的人,我就对她说:「没有看到。」
她点了点头一边指挥着人开始工作、一边听着无线电看有没有那四个人的消息,也帮我叫了队医过来,是一个体型丰满的人。
我脱下左手手套,皮肤露出来的瞬间就让那个队医怪叫一声,嗯……其实我也吓到了,明明我手套就没有脱下来,为什么沙子会那么多啊?
翻了一遍手套后,我才发现手套上有着很长一条的破口,手套是黑色的,又因为一直处于黑夜,所以就没有太留意,导致我手上现在不仅有凝固的血液,还有黏在上面的黄色沙子。
我拉起袖子让队医帮我清洗伤口,他用小聂子和清水慢慢帮我把卡在伤口上的沙子冲掉,过程将近十分钟,然后干净的伤口就出现了,是一条像是藤蔓蜿蜒的伤痕,看起来像是用红笔画出的一条曲线,位置刚好避开尺骨前端,不然以这伤口的长度,怕是得见骨了。
长度大概有十二厘米,从尺骨茎突外侧的部位蜿蜒向上一直到无名指的关节处,总得来说,这伤口前端跟尾端都接近往外突起的骨头,只有皮肉伤真是万幸了,而且伤口也很浅。
但是手扭的问题就比较严重了,把血污清理掉后,我手腕正面淤了一大块黑青,他稍稍帮我推拿后说是没事,但是消肿之前还是不要进行大动作比较好。
他帮我包扎完后,张起灵便送我到那条狭缝沟边,然后人就和黑瞎子再次出去找人了。我小心的踩着斜坡慢慢滑到沟底,里边有少数几个人在睡觉,似乎是昨晚忙了一夜正在补眠,有吴邪还有我昨天找到的那两个人,都在睡袋里睡得很沉。
我找了一块突起的砂岩靠着补眠,可能是因为身体太疲倦所以很快就入睡了,一直到张起灵跑来摇醒我,那时候天已经又快黑了。
爬出狭缝沟,我看到队伍正在搬运最后的行李,而且气氛有点低迷,我就问他:「出了什么事了?」
他和我说,那四个人一直没找到,而且晚上还会起风,他们现在必须得赶紧离开,不然又会和昨晚一样的情况。我很惊讶还有人没找回来,该不会是跟我一样都走到几公里外了吧,张起灵说找到我之后他们就拉长搜寻范围了,找了三遍都还是没找到人。
这时候扎西已经开始在催促还没上车的人了,他说他已经看到前面起风的沙尘,让我们都快点。我又接着问张起灵我们去哪,他说,在他们前面二十公里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风城,就到那里休整。
等我到了车子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上车了,我就被张起灵拉着和他挤同一台车,因为不是每辆车子都修好,所以能载人的车子就少了,剩下没修好的就给拖在车后,然后车队就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驶去。
前进大概有二十分钟,在夕阳之下远程就出现雅丹地貌的影子,好几座不规则的石头山从平地突起,随即副驾驶手上的对讲机就传来扎西的声音,指引我们调整前行的方向,很快便看到一团巨大的黑影,出现在视线范围里。
越野车直直开过去,开到近处时就发现那是一座非常巨大的岩石山,在石山之后是逐渐密集的大片雅丹地貌,目测起来堪比迷宫地形,正是一座风城。
风城在戈壁中很常出现,大小不一,由大量风化的石头山组成的,每当风穿梭在石山间的缝隙就会发出像是鬼哭狼嚎一般的声响,其中也有不少碎石可能恰巧被刮成人形,吓坏暂时躲避风头的人,风城因此得名──魔鬼城。
我们把车停放在风城外面的一处,底部比较平坦的岩山下,扎西跳下车来吆喝几声,我们都陆续下车扎营,两个小时后果然又见起风,和昨天一样都是晚上刮风的,一直刮到半夜才有所见小。
晚上的时候风很大,魔鬼城内发出一连串恐怖的声响让众人都无法入睡,直到风小了才能够安稳睡去,我则因为从早上一直睡到下午,困意也不深,就在魔鬼城的入口处随便看了看,然后就见扎西跑来提醒我,让我别进去,里面很容易迷路,可是没多久的时间,就又有两个人跑来我旁边拍魔鬼城的照片。
这两个人在我这边位置拍了几张,就接着往旁边绕到一个土丘上打算拍一些高角度的照片,随后就听到他们其中一人大喊:「队医!队医!」
我连忙赶到他们所在的土丘上,就见那块土丘的中央是一个坑洞,有一个人躺在那里边。另一个人忙叫:「快过来!找到阿K了!」正是失踪的其中一人。
照顾我的那个队医,直直跑过来,一下子跳进坑底,然后摸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阿K就说:「还活着!」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下去抬人,然后就在队医的指挥下把阿K抬进帐篷里去。在帐篷里,队医急忙的抢救,他手脚很利落,很快就见他松了口气说,只是疲劳过度晕倒了,然后又给他打了一针,很快阿K就醒了。
他醒了之后,宁急忙的问他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从昨天的位置走到了这里,他就回答说,昨天走着走着就看到有一大片黑影,他心想那里有个石头山就想靠过去,结果一直走了不知道多久,最后就摔进坑里了。说完了他就问:「哎,那个老高和另外两个人回来了没有?」
他叫的老高就是高加索人,宁一听他这么问就马上问他,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见过他们?
阿K说:「当时他们就在我前面,我怎么叫他们,他们都不回头,想想是逆风走,他们听不到,后来我就摔晕了,怎么,他们没回来?」
「你是说你在摔晕前还看到他们?」
阿K一点完头,宁马上就转身对我们说:「听到了没有?发现老K的地方是魔鬼城外面,前面就是魔鬼城,这么说,他们是进城里去了,难怪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马上拍手让我们这些人都出去,一来到帐篷外,她就坚持马上进魔鬼城里搜索,她说这几个人逆着风走了二十多公里,里面那三个可能也精疲力竭了,必须马上把他们找出来。
吴邪也跟我一样是一觉到天暗,他的精神很足就率先点头答应,然后我们就很快的分配了队伍,打算四个人先进行小范围的探路,然后剩下的人留在营地随时注意对讲机。至于已经睡着的其他人,等过两个小时让他们休息后,再把他们叫起来跟着找。
而那四个人就是我、宁、吴邪、队医,宁的黑眼圈很重,吴邪说她已经两天没睡了,他劝也没有用,估计除非找到全部的人,不然她是不会休息的。
本来我想劝宁留在营地里,因为她的气色真的很差,不过经吴邪这么一讲,我劝也肯定没用了,于是作罢,背上背包就打算走了,结果扎西就在这时候走过来拦住我们,道:「等一下,我奶奶说,你们不能进去。」
我都混了四十几章了,终于有一章能够显现一下独占欲。
再来就等花儿爷的戏份了。
如果有人瞎了,告诉我一声,我不补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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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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