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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笑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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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笑够了,我们二话不说就开始爬前面的石头坡,我注意到张起灵双手都戴着露出指节的手套,也不知道那伤口如何了,不过这不是我该过问的,何况动嘴去问,人家也不一定会搭理。
这条石头路其实不难爬,踩稳不会松动的大石块就行了。
才刚想完我头顶上就传来碎石滑落的声音「刷啦——」几声,我抬头,吴邪刚才也不知道是踩滑了还是怎样,可是他边上还有张起灵拉他一把,让他不至于摔下来,而我现在得自己想办法闪开那几颗落石啊!
我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想着保留什么身手,爬快一点跟上队形就成了,现在到好,全得认了!
我郁闷的短呼一口气,用现在踩得其中一个石块作为踏脚石,一踏,在这坡上飞速绕出一个向上的弧线,一踩一跳,鞋底落在面积大的石子上直往石坡之顶奔去。
就这样一下子,本来在队伍最后的我,反而变成队伍最前的站在顶端往下看着他们爬坡。三叔确认完吴邪的安危就往上道:「哎,玥丫头,看不出来妳身手这么好。」
「没办法……有石头往我身上砸过来嘛。」我摊出一只手,半蹲下身子手撑着地回应。
「对不起!我…我刚才好像抓了个人头骨,不小心就打滑了。」吴邪边爬边说着:「妳那该不是使得轻功吧?」虽然他本人险些摔落,但是边上的情况他还是有在注意的。
有时候我纳闷,这小子到底是机伶还是单纯就在调笑,这不就一语道破轻功吗?这年头最好是有那么多会轻功的武人,多到可以让人马上联想的程度,有的话,我二话不说自己先死一回,颠覆我三观啊!
「咳咳…是啊,我以前跟一位大师学得,但是太消耗体力了,能不用就不用。」我蹲下身,故意咳了几下、大力喘息着,装出好像连跑了好几回操场圈的模样。
「哎,这么牛,咻得一下就到上面了,这步伐还这么轻,连踩着好几个石子都没事。那大师什么名号,我也去学上一学,就我这体力,肯定管用。」潘子几下几下的也上到顶端了。
我摇头:「大师的名声没传播到这,何况他老人家驾鹤归西了,我就算想介绍也不成啊。」抹抹胸,气息稳定了。
其实这个轻功我施力起来,并没有费太多体力,但是我这个肉身是由那位无良制作出来的,本就不是当初我习练轻功的躯体,这轻功使得不比从前,在石子路上飞掠已经是极限了,要说出大师的名他们也查不出,因为本就不是这界域的一号人物。
说起这轻功啊,就算大师人在此,他们也不一定能学成吧?大师说了,使轻功得有两个要点先学会,一得先能灵活运用自身的内息,或者说是气,然后把气集中于某个部位。
人一站着不动,全身上下的「量」会汇聚到脚上,量一多这步伐就重,使气呢能暂时锁住量,但是要配合高速移动让量分散开来,才不至于全集中于一点然后冲破气的固定。所以这轻功不只要身手足够敏捷,还得要会运用气呢!
一会,人都齐顶了,吴邪又确认一遍我的伤势,确定刚才的落石没有擦撞到我,频频道歉几声。
我罢手让他安心,转头就往石坡另一头看去。这坡下还是刚才看到的峡谷,但是到了后面植被开始茂密,越到远处就直接成了片森林。
再直接看到塌坡之下,那里有个老头子正在小溪边打水,就是牵牛车的那个老头,他猛然看到我们,一惊吓就跌到溪里去,慌张着爬起来就想跑。
「娘的,叫你跑。」潘子笑着骂出声,从身上掏出短管枪就往老头子前脚的沙地上射。
老头子吓得直跳起脚,本能的就往后退几步,那潘子见着又开了几枪,一下下都打在老头子的脚印上。
我把这些全看在眼里,那是一阵后怕,潘子枪法太稳了,要是对手是拿枪的他,我就算逃的掉也肯定吃了好几个弹子,绝不可能全身而退,既然都中弹了,就更别提会不会被追上了,起码有八成跑速快的能抓到我。
大概是知道自己跑不掉,老头子噗通一声跪下,因为现在是下坡,我们跑个几下就下到平面上。
「大爷爷饶命,老汉我也是不得已,才把主意打在几位爷爷身上,没想到几位爷爷神仙般的人物,这次是老汉有眼不识泰山。」见我们都下到他面前,老头子嗑头就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着。
「怎么,看你这中气足的,你什么不得以啊?」三叔眉梢一挑问他。
「不瞒您说啊,我这身子真的有病,身体看起来硬朗,其实每天都得吃好几副药,这不就在打水煎药吗。」他指着一旁打翻在地的水筒。
「那我问你,在那洞里,你是怎么一下子跑不见的?」
「我说出来,几位爷爷就不杀我吗?」他抬头看着我们。
「放心吧,现在是法治社会。」三叔回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哎,是,是,我坦白。」那老头子跪坐着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别以为那洞就一直洞,其实上头有不少窟窿,那些个窟窿打得很隐密,如果不是存心去找根本发现不了,我就是趁几位爷不注意的时候钻上去一个,等船过去了,一吹哨,那驴蛋蛋就会拉一只木盆过来,我就坐那个出去的。这事成之后,鲁老二就会把我的那份拿给我,其实我拿的也不多。」
他顿了下,想到什么又道:「对了,鲁老二呢?想必也是栽在几位爷的手上吧。」
潘子一笑,举只手在自己脖颈处一划,做出个杀头动作出来:「已经送他去报到了。」
老头子先是一呆,而后猛拍了一下大腿:「死的好,我早就不想跟他那样干了,可是他威胁我不干的话连我一起做掉,各位,你们看我也是实在不得以,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你少来这一套。」三叔道:「你住什么地方,怎么会在这里打水?」
「我就住在那里头。」老头子指向我们旁边,一眼过去刚好有个山洞,里面放着简陋的生活用具,接着他又说:「我就老头子一个,没房没田,儿子又死得早,也就是在这等死了,可怜喔。」
「所以你对这里很熟悉啰。那好,要我们放过你也行,不过你得带我们去个地方。」三叔也不理他的那几个说词,自个说完就指着前面的森林。
「我的爷爷啊!」老头子一叫:「几位爷敢情你们是来倒斗的啊!那斗不能倒,那里头有妖怪啊!」
三叔继续问:「怎么?你见过不成?」
「就是前几年,也有支队伍来说是要考古,看那行头就知道是来盗墓的,但是这队伍呀,不同于其他毛贼子有墓就倒,这边上的墓他们看都不看就要我带他们进那林子,到了我以前去过的地方,他们说还要再进,这我就不肯了,我说钱再多我也不要往前了,谁知他人脸一翻,拿着枪威胁我,没办法了我就再带他们往更深的地方去。」
他挠了挠头:「后来他们就说,到地方了,又说就在这下面,然后捣鼓许多东西出来。这些人啊乐呵着就找了地方扎营,连酒都备好了,哎,我那晚也喝多了,一睡下去就什么都没感觉到,结果一觉醒来,猜怎么地,那些人全都不见了!这东西都还在,营火都没熄,我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应我话。我就觉得肯定是出事情了,现在也没人管我,于是我撒腿就打算开溜。」
他好像回忆起什么事,眼睛瞇了起来似乎相当害怕:「才跑没几步路,我就听到有人叫我,我一回头,看见他们队里的一个女的朝我招手,我还正想骂怎么一大早的就没了人影。突然我就看到在她的身后有一棵大树,张牙舞爪的,往那树上一看,还得了,我看到那树上密密麻麻吊满了死人,我……我吓得半死,转回头,跑了一天一夜才跑回到村里。您看啊,这肯定是树妖,要不是老汉我从小吃实心肉长大的,我肯定也被这妖怪勾了魂啊!」
我记得,实心肉的说法很多种,在其他界域之中还有活人俑这一酷刑,有在活体上浇热蜡直接上盘的、有些技术好的直接活体上取肉,保证新鲜。不过这老头子也就是吃死人肉而已吧,盗笔的人吃不吃活人肉,我还真不敢肯定。
就这点事来说我不会怕的,非常时期……总有一堆不情愿的事得做,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目的吧,力保自己活着,也是目的的一种。我暗自叹息,总有那么些相似的事情会勾起我的过往。
三叔叹了口气:「你果然也是个吃实心肉的!」然后挥了挥手。潘子会意的把这老头子绑起来,留着他给我们带路。
虽然老头子是100个不情愿,不过被我们逮住了,也没法子。按他说的,到达那里他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我们现在就由大奎开路,凭着地图跟老头子的记忆,希望能在天黑之前找到位置。
我们走了足有半天吧,这途中还捡到过一只沾血的手机,吴邪说那上面就几个外国号码,其他什么讯息都没出现。问那老头子,他说两个礼拜前也有批人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说完他就想劝退我们,不过我们也没理他,闷头就继续前进。
相比我们出发时的日头,现在已经昏天暗地了,大概下午四点不到,我们终于抵达那一处。
那地上已经有十几只军用帐篷,这帐篷质量非常好,不过上面已经铺满许多腐烂的落叶,但是内里还是很干净的。帐篷内有很多生活用品,四周也有很多零散的装备,四下无人,也没有看到半具尸体。
这些配备上,不管是商标还是卷标,那些可以显示来源地的东西都被撕掉了,就像那个手机一样,内容空白,好像怕被人发现来自哪里一样,这点,倒是跟我很像。
我们在营地内火种熄灭的地方重新生火,简单吃了顿晚饭,这老头子边吃边四处张望,好似怕他所说的树妖会突然出现把他抓走一般。
压缩食品吴邪觉得不好吃,我是觉得味道怪了点,但是已经算是不错的伙食了,我把我的那份吃完好存着点体力用。本来三叔持有的地图,我只看到他跟吴邪分着看而已,一路上我一直想看的他也不让,现下到了地点,他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张起灵边吃边看着地图道:「我们现在肯定是在这里。」手指着地图右上,一个绘有狐狸怪脸的地方。那只狐狸的模样,大约像是个简化的狐狸脸,然后脸上有很多的图腾,就像在狐狸脸上画纹饰的感觉。
他一开口我们全都挤到他边上看,我就坐在他旁边,正好把地图都看个遍。那是张复印纸,有简略的山谷地形、墓穴、河的分支都在那上头,旁边都有个类似铭文的古文字在。
张起灵接着说:「这里是祭祀的地方,下面应该是个祭祀台,陪葬的祭祀可能就在这下面。」
三叔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就闻,摇摇头,走开几步路又抓了把闻,说:「埋得太深了,得下铲子看看。」
说着我们几个人就合力把包里的一些东西拿出来,他们把螺纹钢管接起来,再接上一个铲子头,就见三叔用脚在地上踩出个印子,以此示意这里就是下铲的位置。
大奎拿着接上铲头的那一钢管,对准脚印子就下,用短柄锤子一下一下的敲,那三叔手握着钢管中段似是在感觉管子在底下的情况。这钢管要是敲短了就再接上一管子,足足接上十三个段,三叔突然说:「有了!」
接着就一节一节往上拔,一节一节拆管,最后这一把就带出一拨土。大奎把铲子头卸下,走到火堆边上给我们看。
「…啊……」张起灵下意识脱口一声,仔细一看会发现他们几个人的面色都不是太好,这脸都刷白了好几分,因为他们看到那铲子上的土竟然带着血一样的液体,还在慢慢的滴落到地面,就像是血水中掏出的一把土。
我挑眉但不是太震惊,那不是血,我也知道他们并非以为那是血而害怕,这只是因为看起来像,而被老祖先们称泥里带血。
血尸墓是代指设有保护措施跟机关的墓,好像多半指的是拥有火顶、酸顶、朱砂顶的墓,但是不是真的每个墓都有血尸不得而知。这下头可能有高含量的朱砂,附近有河的分支所以水气重,所以造就出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拨土。
三叔接过铲子拿到鼻头前就是一嗅,然后就直皱起眉头,按他们的规矩说,这泥地带血,下面的墓必然凶险万分,也不知道到底是给他闻出什么道理在。三叔把铲子交给大奎,自己点只烟就说:「不管怎么样,先挖开来再说。」
接着潘子跟大奎就在一旁忙进忙出,他们在好几个地方落下铲子,然后把铲头都拿给三叔闻个遍。三叔也没闲着拿起泥刀就开始在地上把那些个铲洞都连起来,这定位一会儿的工夫,地上就给三叔画出一个古墓的大概轮廓,几个人手脚都麻利的很,看着这探穴步骤快但是一点都不马虎。
这个轮廓也就是大概的外型,我本以为三叔只会画出一个墓室,不过他范围画的很大,一个墓室、半条通道的范围竟然都被他画出来了!
吴邪看着地上的痕迹也很迟疑,不过他跟我的关注点不同,他说这明明该是战国墓,但是大部分的战国墓是没有地宫的,可是这下面明显有而且还是砖顶,太不寻常了。
这个界域我连地理位置都没记熟过,就别指望我能清楚他们那些个朝朝代代到底是什么讲究了,我也就点点头听着而已。
三叔用手指在地面上丈量,这个功夫我不懂,只知道原作上他在确定棺材的位置,然后就说:「下面是砖顶,我铲头打不下去,只能凭经验标个大概位置。这地宫太古怪了,我也不知道哪里砖薄,只能倚着宋墓的经验,先从后墙打进去看看。如果不行就得重来,所以手脚要快点。」
趁着他们打洞的功夫,我回到我放包的地儿,拿出腰带就往自己腰上扣,那老头子看到挂在我身上的剑,下意识就往后退一步,我注意到了就对他说:「老头子,我不会杀你的,放心吧,不过,我还是奉劝你,如果爱惜生命,一会就逃,别进墓里想图谋什么,更别说暗算。」我瞇起眼睛一笑。
那老头子听了直点头如捣蒜,但是他会不会真的听进去……难说吧?
我回身又站到吴邪边上,他一看我的配备就道:「不是吧,张玥,妳这把古兵器跟那小哥的刀也太像了。难不成,妳会使剑?那可不是刀啊!」前面才是他注意的点,后面估计是他随口的玩笑话。
我挑眉:「这把是家传的,来历我不清楚,也许真的跟小哥的刀同一个造处吧。至于剑术的话我的确有学过,可别小看我哦!」我给他一个俏皮的眨眼。
张起灵站的不远,我敢赌就他那听力,肯定听得一清二楚,一字不漏,不过搞不好他也不在乎就是了,最多就是觉着奇怪而已吧?
三叔他们三个人盗墓时间长了,这铲子都使得出神入化,一下子就下去好几米,然后我们在上头的人就听到大奎的叫嚷:「搞定了!」
我们把背包都拿上也跟着从挖出的洞下去,下到底,我们又把第二盏矿灯打上,大奎已经把盗洞下面挖得很宽敞,也清理出一大片砖墙:「你们看,就剩这片墙了。」
随着这句话说出,他的手往后一拍,看着这一幕我吓得瞳孔收缩往后急退。原作是原作,界域是界域,天真的以为这两者一模一样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搞不好他那一拍就直接把机关拍出来了。
张起灵手快就直接拉回他碰触墙面的手:「什么都别碰。」眼神锐利的很,让大奎一时呆愣在原地,再不敢妄动。
见着危机解除了,我才又朝他们凑近,顺手拍了拍背上的泥土,这一看手,还真都是红的,不过至少不是湿的。
那张起灵伸出右手奇长的两指,就在砖墙的夹缝上摸,一层一层沿着接缝摸向下:「这里面有防盗的夹层,搬得时候,所有砖头都要往外拿,不能往里面推,更不能砸!」
潘子摸墙:「怎么可能!连条缝口都没有,怎么可能把砖头夹出来?」
潘子在说这话时,张起灵仍自顾自的在摸墙,最后他的手停在某块砖上,两指伸张开来,一发力,真的把那块砖头从齐列的墙面上拉出来。
他把砖头小心的放到一处地,就对我们指指砖后,那里是一面暗红色的蜡墙:「这墙里头全是炼丹时用的矾酸,一打破,这些有机强酸会瞬间浇到我们身上,马上烧得连皮都没有。」
他让大奎在继续往下挖出一个,大概五米深的直井,接着就从自己的包里拿出针头和塑料管子。他把管子接上针头之后就把管子末放进那深井中,拿起火折子把针头烧得通红,才小心地插进蜡墙里,马上,红色的矾酸便从那一头顺着管子直流进那口井。
很快的,原本呈现暗红色的蜡墙就变成白色的,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流光了,张起灵点头:「行了。」
我们马上把砖头一个一个往外搬开,不一会就已经被我们搬出可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入口,把那薄薄一层的透白蜡墙也打掉,三叔打起一个火折子就往里丢,借着那一点火光往里看看情况。
按他们说的,我们的盗洞打在墓的北面,这墓的里边,一地的石板都是整块的,整体像梯形,由墓室中心往外排开构成类似八卦阵的排列,越往外石板面积就越大。
这些石板上头都刻满古文字,连墓室外型看着都是八面体,墙上还挂有八盏长明灯,不知道那上头的蜡还能不能点燃。
从我们的视角看上去,在墓室大约中央的位置上还放有一个四足方鼎,这鼎之上的墓顶刻画有日月星辰。三叔率先探头进去,鼻子动了动,接着就招呼我们一个接着一个进入里头。
三叔看着地上的古文字,对着张起灵问:「小哥,你看看这些字,能不能看出这里葬的是什么人?」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时候的三叔,好像还是在试探张起灵吧,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在找的人。
他摇摇头没说话。
他们把火折子丢到靠近的几盏长明灯里,这一下子墓室几乎就亮了。潘子手快脚快的已经爬上中央的方鼎去,那鼎的最顶端差不多到吴邪的下巴在上面一些些,不爬上去根本不知道里头有什么。
想起来这个墓室似乎是祭祀用的,那里头都是无头干尸用来祭人,我也就不着急跟着爬上去凑热闹。这才绕到鼎旁边,那潘子就说:「三爷!有宝贝!」
我绕过鼎,就去看看位于南面,在这鼎后方的环境,有一口石棺材,在那后面还有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你小子,这鼎是放祭品用的,你小子想被当祭品啊?」这是三叔的声音。
「张玥,过来。」从我的前方传出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一时间不知道是男是女,好像有回音的样子。
可我前面明明就只有那个石棺跟通道,哪里来的人啊?胖子也不应该在这里遇到啊?那家伙不是在通道里得墓室吗?
我朝前几步,走得都很缓慢,那个声音还是在重复这一句话,就是叫我过去。可是我突然发现事情不对劲了,这四周为什么这么安静?
吴邪他们都应该在我后头对话的啊,这四周为什么该死的这么静!
在我想回头确认的时候,我只撇一点点角度,一股无形的力道硬是把我的身体扭回原样。这种感觉有点像……
妈个巴啦的,哪个混账用咒印束缚我!
只要不动,或是照着指示做,就不会被咒印限制住,但他娘的,要是我在继续往前走肯定会出事,咒印都出了,前面肯定有坑让我往死里跳。
照现在的情形看,吴邪他们可能都中招了,这个墓室居然有类似咒印的机关存在,在继续给它这么玩下去,会一直被那声音给洗脑,洗脑要是成功了,我就会再继续往前,或者其他人比我先一步照着指示做出什么。
我打算自己用蛮力跟它硬拼,想着正准备强制自己转身的时候,手腕就先被人一扯,整个身子就往后一大步,紧接着什么东西击中我的膝盖后关节,然后我就跪下去了,接着不知道又谁一掌就把我压在地,整个呈现跪拜的姿势。
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过了大概有四分钟吧,我又被人拉起上半身,左耳边就传来几个声音。
「小哥,你干嘛?」我定睛一看,张起灵蹲在我前面,右手一直在我耳边打着有一个规律的响指。
「妳听得到他说话。」好像不是在问我,他只是说出这句话而已,极其细微的语声。
「什么?」我挑眉不解。他摇头,意思好像是让我别问了,然后人就站起身。
几个脚步声朝这里靠近,吴邪他们都围到我边上了,三叔说:「玥丫头,怎么喊妳都不听呢?」
「呃……我刚才好像被什么鬼怪吸引住了吧,全身动弹不得。」我大概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唯独漏掉我听到人讲话的部分。
后来是吴邪跟我解释说,当潘子跳进鼎里找冥器时,这小哥一直盯着石棺跟我,而我那时一直朝着石棺前进,几个人叫我名字我都没反应,直到小哥发出一连串奇怪的「咯咯」声我才停下脚步。
然后小哥也不出声了,接着就是一段的寂静,也不知道到底得僵持多久。这突然之间呢,那棺材顶就猛地往上一翻,打破这段宁静,棺盖好像被内部的什么给冲开一样,而且整个棺身还在不停抖动,那画面说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几个人差点站不住脚。
之后小哥马上就把妳拉回来,见你们都跪地了,我们也跟着跪下嗑头,那小哥开口依旧是奇怪的声音,这次倒像是在念咒一样。接着又有奇怪的「咯咯」声出现,但是是从棺材内部发出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们都要以为小哥在跟那东西对话了,再后来那棺材好像被小哥给镇住,不抖了、棺盖也好好的盖着,他才起身,危机好像暂时解除了。
我听完就愣愣的点头,按照他说的,我刚绕过方鼎就中招了,结果自己还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你们都听到那奇怪的声音,我听着就是人,莫名啊!
难不成一穿越我还能听懂粽子语了,别,怪惊悚的!这设定我才不要!以后砍粽子我还要先跟它对话不成?
似乎是看我们这边说完了,张起灵面向我们就说:「天亮前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三叔用手背擦过额头细汗:「小哥,敢情您刚才是在跟粽子爷爷讨价还价?」似乎还心有余悸。
他摆出一个不要问的手势:「不要再碰这里的东西了,这棺材里的主极厉害,要是把这放出来,就是大罗神仙也出不去。」
潘子笑着问:「我说这位小哥,你刚才讲得哪门子外语呢?」我悄悄扁嘴,刚过一关还要对别人发难。
张起灵不理他、也没看他,伸手指了石棺后面的通道就说:「轻轻过去,千万别碰到那棺材。」
三叔点头,喊着他们收拾收拾就准备继续前进,我只是握住剑柄让自己稍微安心,对付一个粽子,跟对付一个会说话的粽子,这心理负担能力不是一个档次的。
我们总共打了三盏矿灯,由三叔带头,张起灵殿后就开始一个个绕过棺材直往那通道而去。其实棺材与墓墙之间的间隔,完全足够两个人横着走,可是大奎还是把背紧紧贴在墙上,一脚步一脚步,踩稳了才接着走下去,看着不由得想催他一把,不过也只是想想。
棺材后面的通道是向下倾斜的,并没有阶梯,墓道两边都有刚才看到的古文字,这里的几个字我认出来了,就是跟那地图上同一类型的铭文,边上还有些石刻。
三叔走得分外小心,每一步都像大奎一样,慢慢得踩,踩实了才继续走。他手上的矿灯穿透力不高,只照的到前面不出五步的距离,但是就算我们开了三盏,这前前后后,一看,早就都黑成一片了。
这段路被我们走得很长,我们大概有半个小时全耗在这种行径上,接着地道开始向上倾斜,如果有光照的话,这两边大概会有个对称的样子出来。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的右面出现一个盗洞,三叔一惊,也不管步伐了就直过去查看。
吴邪问:「那老头子说,两个星期前有一帮人进入山谷,会不会就是他们挖的?」
「我也看不出来,不过这洞挖得很匆忙,看样子不像是为了进来而打的,倒像是为了出去而打的,我们可能真的被人抢先了。」他摸着盗洞边角摇头。
「三爷,别泄气的早,要是他们倒的好,肯定是原路出去,我看他们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这宝贝没准还在原处。」潘子安慰道。
三叔点头:「既然有人替我们趟过雷,那我们也不必这么婆婆妈妈的。」说着脚步迈开就快走起来。
我们就这个速度,又走了15分钟就来到一个加粗的回廊,这一段不长但是比我们刚才走的路宽了有一倍多,装饰上也比刚才讲究许多。
往前一看就可以看到回廊底部,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玉门,玉质十分通透,不过现在是敞开着的。在玉门的边上有两个雕像,那是两个饿鬼,一只手里拿着鬼爪,另一只手里拿的是印玺,两个雕像都给漆成黑色的。
三叔上前检查玉门,他说上头的机关已经被人破坏掉了,从门缝往里一看,里面空间很大而且一片漆黑,矿灯的亮光比起刚进墓时还要弱,看样子是能源不足,照的一点都不透彻。
潘子拿起他的矿灯帮忙一照,看清了就大叫一声:「怎么有这么多棺材!」
这墓室很大,就靠矿灯的光根本照不全,但是光看几个黑影还是能辨别出,这里头大概中央的部分放置很多石棺,不过并不是很正规的整齐排列,又好像是有个什么顺序在其中。
上头是一个拱型的墓顶,有壁画在,但是我也看不清楚,就是刚好注意到给光照的部分似乎是那么回事。而四周的墓墙就跟我们刚才走过的一样,石板都是整块的刻有铭文。
吴邪跟潘子把手里的矿灯交叉放在两个点上,正好把整个墓室的大概都给照出来,也就是这么一照才发现左右两边都各有一个耳室。
三叔举着自己手上的矿灯,和吴邪一起看第一口石棺,那上头布满密密麻麻的铭文,像是要把一个人的丰功伟业全叙述一遍。
吴邪识得部分段落就对我们解释:「这石棺记载了一个人的生平,这墓的主人是鲁国的一位诸侯,这人呢,天生就有一只鬼玺,能够向地府借阴兵,所以战无不克,被鲁国公封为鲁殇王。有一天,他突然跟鲁国公说,自己多年向地府借兵,现在地府有小鬼造反,他必须得去地府还地君这个人情债,希望鲁国公能够准许他回地府复命。鲁国公当时准奏了,那鲁殇王便就地坐化。」
他读了一会就接着解释,说是鲁国公以为他还会回来为他效命,便在这里为他设地宫保存他的尸身,并且上面还详述了鲁殇王每场的战役,几乎都有,鬼玺一亮,阴兵就从地下杀出掠走人的魂魄,这么一句话。
听完潘子就直感叹:「这么厉害,幸亏他死得早,不然同一六国的就是鲁国了。」
吴邪听着大笑道:「那可不一定,古代人很会吹的,这鲁殇王能借阴兵,那齐国的谁还能借天兵呢。我记得还有个能飞的将军,山海经里多的是这种的。」
「不管怎样,咱们总算知道到底在倒谁的斗了,不过这里这么多个棺材,哪个才是他的?」潘子问。
吴邪提起矿灯就去看其他棺材上的铭文,他说上头记载的都差不多,也没任何的提示哪个才是鲁殇王本人。
这墓里的石棺有七口,被人安置成北斗七星的排序,吴邪一个挨着一个检查,那大奎就突然大叫:「你们看,这个石棺已经被人打开过了。」
他一说我们就都往他那边靠过去,他所指的那口棺,棺材板和棺材的确不是完全密封,那上头还有很新的撬杆撬过的痕迹。
三叔就从包里取出我们的撬杆,一点一点,把棺材板撬开,拿过灯就往里一照。潘子低头古怪的咦了声,抬头看着我们一脸疑惑:「怎么会是个老外?」
里头的确是一个外国人的尸体,大概死不到一个礼拜吧,潘子伸手就想往里探,结果被张起灵抓过肩膀,肯定抓得很用力,所以潘子疼得都呲牙咧嘴了:「别动,正主在他下面。」他松手就道。
仔细一看,这老外下方还有一具尸体,不过还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那三叔掏出黑驴蹄子就想先下手为强。
这时候我注意到大奎把吴邪拉到一旁的小动作,转头看,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人都在看投射至墙面的影子,看了下不就是我们七个人影而已吗?
……七个……
我心头一惊赶紧四处张望。他躲在哪?
那头的吴邪猛地一声大叫:「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