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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第三章这水 ...

  •   第三章

      这水很凉,马上就刺激醒全身的皮肤,顿时那种压抑我自身,让我失去专注力的压迫感就消失了。我眨眨眼适应在水下的视力,但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载浮载沉于黑暗之中,其实吧,也没有多好受,我说真的。

      突然几个模糊的下水声传来,我的四周分别落下几个黑影,乍看之下就像倒下什么液体一般,有什么东西伴随主物体扩散开来,最后是拿着矿灯的人下到水面之下,我才看清楚水里的情况,其实也就是他们下水带动出的涟漪跟沙子扩散开来那样而已。

      啊…他们几个都被张起灵踢下船了……我时间抓得还真好,不用被踢一脚。我在心里点头。

      张起灵举起矿灯一照,这水下高度马上就出来了,这河道其实足够他们站直身板还绰绰有余,底下是一层白沙覆盖什么都没有,小生物没有,草没有,连小型的尸蹩都没看到。真奇怪,本来以为会有很多潜伏在我们周围的石壁上,现在居然半只都没影。

      吴邪吐出一口气忙急着浮上去换气,几个人见着也就跟着浮上,因为底下似乎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可寻。

      我没有直接上去换气,只是先露出半个头吸气顺道查看情况,就见一只体型比人头还大的尸蹩已经卡在潘子头上了。潘子反应速度也是那个快,拔刀已经开始割尸蹩的右螯,螯一断,一推,那只尸蹩带着阵风就往吴邪那儿去。

      见状,我也往吴邪那边赶。那只尸蹩「啪」的一声撞在吴邪脸上,剩余的左螯已经在割划吴邪的侧脸。我伸手一抓,把那只足螯往后掰开。

      囃……

      伴随一丝细微的声响,本就充斥着潘子血腥味的空间中又添了道腥。我握得太紧了,这只尸蹩的刺完全刺进掌心肉里,而且它还在奋力挣扎,整只足螯分有两节不停抖动就像是抽搐一样,这让上头的倒刺扎得更深了。

      伤口倒不是太疼,但是它的倒刺一直在血肉里搅动……这简直就是伤上加伤……

      「…嘶……」我倒抽口凉气,空下的手正往吴邪藏小刀的地方伸。妈的,在这样跟这只虫玩,就不是轻伤的程度了。

      唰——

      一只手突地从后伸来直插进虫子脊背上,发力一扯,白色长条状相似于通心粉的东西就被扯出,随手一扔那东西就沉下水了。伴随着这个动作,那只虫子也停下了挣扎。

      吴邪似乎也发现虫子不折腾了,见机猛地推虫,照这势头啊这虫可能会飘得老远,甚至撞到另一边壁上,不过我还抓着呢,它也就是往后划了下水而已。

      大奎的声音传来:「小哥,我大奎服你,这么大一虫子,你愣把它肠子都给扯出来了。不服不行。」

      「去!」潘子边嘶牙道:「瞧你那文化,这叫中枢神经,人家这一招,直接把那虫子搞瘫痪了!」

      「潘哥,你是说那虫子还没死?」大奎一溜烟的上了船了,看样子一点都不想再继续待在有虫的水里。

      「吴邪,你先上船,然后拉我上去。」我盯着手掌上的伤口呼出一小口气,昂首对他道。

      他照做了,他翻上船后马上就拉住我伸出的一只手,而我的脚也踩了山壁,一跃,坐上了船舷,但是双脚和另着手还搁在水里,一下子船就受力不均要翻了。

      电光火石之间,我后颈传来个力道,一扯,整个人就都在船上了。偏头一看,张起灵拉着我后领的手刚收回。

      ……上船速度真快。他身上的河水一滴滴落在船里。

      我坐起身,在船中央坐稳身子,对着他俩人道:「两位,谢谢你们啦。」

      「哎,玥丫头,妳干嘛还拿着那只虫啊!」大奎刚帮忙稳住船身,注意到我的手持物边说边站得远点去了。

      「哦,它的刺卡在我手里了,刚才在水下我不好处理。」

      人都上船了,矿灯也就位了,我低头就开始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将足螯掰开,里面的倒钩扎得深,过程中,一牵一动一抹抹的鲜红就从破口处倾泄而下,疼得我直咧嘴。妈的,非得钩着我的肉!

      「张玥!妳干嘛用手去接它那个大螯啊,妳没看到潘子的头都给它钻出洞了吗!」吴邪刚抹掉脸上划伤的血痕,看着一点一滴落到船板上的血,神色不悦。

      「啊……怕晚一步你就破相了,所以就动手啰。」我抬头指指他的脸,说得那个轻松。

      剩下不出五个钩刺而已,也就是个小段落,咬牙,一拔就起,这动作太大,血飞溅起来还险些碰到脸上,不过总算是跟我的手分开了。

      不只是螯,它们的腿足也非常有力,看到吴邪不只脸连衣服也被勾破就知道了,缠上身真的分外麻烦。想着就忍不住往潘子那瞧,他正准备给他额头上的一道口子缠上绷带止血。

      「潘子,我有带碘伏,你先用上再包裹起来吧。」我把尸蹩递给旁边的张起灵,拉过自己的登山包,从腰带里拿出一罐碘伏交给吴邪。

      「妳东西带很全?」吴邪问,侧身就开始清理潘子额头上的伤口。

      「没有,但是消毒是基本的,不然伤口再小也可能感染,我也只带了碘伏跟云南白药而已。」我把随身瓶大小的药罐子连同纱布一并拿出来放,谁有伤就自个处理。

      这时我的伤口已经不出血了,消毒上了药后就开始缠个几圈包扎起来。啧啧,我绝不要再碰到这水,不然又得重来,这水又不干净!

      「玥丫头,是不是常常受伤?」三叔突然出声。

      「……是啊,不是太严重的伤,咬咬牙我还是能接受的。」我接着转移话题:「小哥,那虫子不丢掉吗?」

      「还不能丢,我们得靠它出这个尸洞。」他把虫翻过身放到船中央。原来他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在边上专研那只尸蹩。

      「哎,它的尾巴。」我顺势指指尸蹩尾部,偷偷瞄了眼三叔。很好,成功被我转移话题了,大伙的视线都集中到尸蹩的尾巴端去。回过神想想,自己真的太小题大作了,不过就是能耐点皮肉痛罢了,干什么这么神经兮兮怕别人知道。

      那只的尾巴上有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六角方形的铜制密封风铃,铜绿的一蹋胡涂感觉像黏了很多色泽不一的青苔一样。它六个面上都有密密麻麻的刻纹,好像是咒文来着,现已经给侵蚀的看不成样了。

      「刚才就这玩意?」潘子一脚轻踢一下那个风铃。

      嚓叮——

      一声响铃马上就听得真切。

      「果然是这个风铃发出的声音。不过刚才是这铃声跟回音相配合才营造出一种空灵如鬼魅低语的声势,这才起了蛊惑人心的作用。」话是吴邪说的。

      其实我以为只要是这个声音就能勾人魂魄,看样子是我想的太高端了。

      风铃摇了一声就停,可是它却在停留片刻后又突然自己抖动起来,晃动幅度越来越大,铃声劈里啪啦的越响越亮。我在烦闷它这个响声会不会先引来其他兄弟姊妹时,潘子已经心浮气躁的一脚踩住风铃。

      我看他感觉也没使多大力的,这风铃铛竟「啪」的一声就碎了。一开裂成碎片里面就流出一滩绿水,像极了流脓、一股臭气的瞬间蔓延到我们鼻头上。

      潘子脸一垮马上收回脚,不过三叔已经蓄势待发的抬手准备往潘子身上招呼,可是人家头顶已经给虫开了洞,于是作罢,改打为骂:「你小子脚就不能给我放老实点,这东西少说也是个神器,你就这样一脚给我糟蹋了。」

      潘子旁边碎念着觉得委屈,不过三叔不理睬他,凑近身子就用军刀把青铜碎片拨开来想看看风铃里面到底是什玩意儿。

      一个压在上头的大碎片被三叔一挑就落到边角上,压在那下头的是一个又一个大小不一的铃铛。那些个铃铛给用铜线串连在一个空心球上,不过那空心球已经裂成片了,里面有着一只青色的大蜈蚣,宽度有个指节粗,头部已经扁了、跟后几节躯体有些分离,那绿水还在一点一滴从断节处流出。

      ……这下子我也佩服潘子了,到底是怎么踩得可以踩成这样。我昂首、撑着下巴就对他点头,他注意到后,脸一撇嘴里又咕唡着什么。

      三叔接着把空心球挑起来,马上就露出空心球后的一条管子,那管子一头连着球一头直插进尸蹩体内:「恐怕这只蜈蚣肚子饿的时候,就是就着这管子直往尸蹩肚子里吃东西,这样的一个共生系统,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他在说这个点的时候,我想的是这只尸蹩是什么时候被装上铜铃的,如果是最开始那只锹形虫大小,根本不可能装上,这只尸蹩在被装上铜铃前的体型就已经很可观了。

      三叔看着飘过船边,只剩下半截身体的船夫道:「这就叫自作自受,他们肯定就是想把我们放单在这尸洞里,等我们死了再来捞我们的东西。也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变故,自己葬生在这只大尸蹩嘴里,真是活该!」

      「这叫做无巧不成书,看样子我们运气还不错。」吴邪道。

      我往那尸体看过去,果然是船夫鲁老二的上半身,瞪大了双眼的死前肯定非常惊惧吧。

      我有点纳闷,虽然知道我们头顶上有很多坑洞可以藏人,但是一个人被虫子分解了,动静居然小的我们都发现不了,还是说正好被铜铃声给吸引走了?还是当时我们的吵杂声盖过去了?

      潘子对吴邪摇头:「这东西爪子锐利,但是不够力气在短时间把人撕成两半,要是它有那力气我的脑浆都给挖出来了,丫头手也早废了。我说这里肯定不只这一只大家伙,是分食了它才抢过来想自己独食。」

      大奎牙颤了下,吞口沫的举动格外明显。

      「别慌,这小哥不是说了我们得靠它出这个洞吗。我们就把这尸蹩放在船头让它开路。这东西啊,一辈子吃尸体,阴气极重,是粽子什么的克星,估计在这洞里它们就是霸王,有它在船上我们肯定能出去。」三叔道:「反正我们也退不出去,不如就去看看前面是什么地方,竟能生出这样一只大虫子来。」

      进洞之后,他们几位必须一直弯身来配合这洞的高度,想必也是压抑很久了,敲定了主意就从包里拿出折迭铲,用做船桨使,沿着石壁就向深处划。

      「三叔,你看这石壁就是整块的石头,古时的倒斗先人到底怎么挖出来的啊?换做是现代,没几百个人恐怕也挖不出这么深的洞。」吴邪划着船的空档,手就直接摸上岩壁。

      三叔应声:「大侄子,你看这洞这么圆,年代已经十分久远了,估计当年挖这个斗的,肯定是官倒,就是专门倒斗的军队,看样子我们要找到地图上的墓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唉,三爷,你怎么就肯定那墓还在呢,你看人家一个军队来,又挖了这么长的洞,没准里面的东西都给搬走了。」大奎道:「我看我们进去了,说不定连个棺材板都没影了。」

      三叔闷头哼了一声:「要真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但是你要知道,这洞穴在地图上是确实存在的,说明这洞在墓主人下葬前就有了,这附近肯定还有很多这种墓穴,谁知道这一个是什么时后挖出来的。」

      「那就是说…我们所遇到的一切,这只大尸蹩和这六角青铜风铃,它们的主人可能比战国还要早?」吴邪皱眉。

      三叔摇头回应:「我更关心的是,这位墓主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墓,设置在已经被倒了的墓上,这不是犯了风水大忌吗?」

      吱吱……

      很细微的虫叫声传了过来。随即,张起灵一罢手让大伙别说话,手指着前方。我抬眼就看到这矿灯还打不到的地方,一团绿色的磷光就在洞穴深处明明灭灭。

      三叔一叹:「积尸地到了!」

      他们停下手边动作,三叔看看表就道:「这尸洞,就是走得进出不来的洞,咱们几个老伙计,掏了这么久的沙,还是头一次闯进这种地方。我觉得,有可能这洞真的有古怪!」

      「这洞里或许真的有古怪,但是我不认为会像那几个人说得这么玄乎,毕竟以前来的人都死了,领船人也出事,肯定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我出声了。

      「不管怎么说,已经可以确定是尸洞了,都能养出这么大个虫子。」他沉声:「既然是尸洞那么前面必然有危险,至于会发生什么,这我也说不清,可能会鬼打墙我们就给困住了,也可能会有那些冤死的水鬼上来抓我们下水。」

      「不至于吧,三爷……」大奎倒吸口冷气,身体冷颤几下。

      「这次咱掏沙还没找到墓就遇到这么多凶险,实在运气不好。不过掏沙不怕鬼,怕鬼就不掏沙,现在我们有高科技在手,可比同行的老祖先硬气多了,要是真碰上了,倒霉的也得是它们。」说着就招呼潘子取出包里的□□。

      大奎有了枪在手还是浑身发抖,真怕到时候有一点动静出现,就让他吓得枪直接走火了来。

      吴邪摇头:「这都战前动员了,三叔你说得像个鬼故事,岂不是来了反效果。」

      「这家伙这次真把我脸都丢光了,没想到这么没用,他娘的来之前吹得跟大力金刚模样。」枪拴一拉,三叔把枪递给张起灵:「一共能打上两枪,打完了得换弹。这些都是散弹,所以距离一远就没什么威力了,瞄准了再开枪。」

      潘子也打算给我一把,被我回绝了,要了个军刀就是。也就是三叔、我、大奎拿着军刀,其他人拿着猎枪,缓慢的划水就往那绿色幽光而去。

      随着船的行径,我们不只更靠近那绿色幽光,还注意到这洞顶斜开了上去,越来越宽阔,不一会他们几个已经能坐直身子活动活动筋骨。

      我也算是坐在船的前段,船驶出了洞口就先一步看到洞里的状况。

      啧!我暗自咋舌。

      张起灵在后头骂出句洋文,边上的潘子不约而同的也骂出声。

      呵!好一个壮观的场面,这模样倒像是故乡里,战后的画面,我死后的画面,我可是在外好好的看着的。我嘴角一弯勾勒出一个冷笑,又迅速抹掉嘴边的弯勾。

      映入眼里的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天然岩洞,我们所在的水道,仅仅是洞里的一条小河。水道左右越往里地平面越高,就在我们两边各形成个浅滩出来。

      那滩上或许真有成千上万的尸体,绿幽幽的腐烂成片,是人还是动物无从辨别。

      最内部靠着岩壁的尸体排列整齐,一具一具骷髅骨架分明的堆栈着,绝对是人为排列的。最外头越靠近水道的越凌乱,什么姿势都有,烂的都几具几具黏在一块,有的还没腐烂完全,满身的肉末。

      这些尸体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类似于薄膜的东西,无论最内还是最外围的尸骨,那膜就像保鲜膜一样把它们包的死紧。时不时有几只尸蹩从尸身上破体而出,虽然这些个尸蹩都比我们船上这只小了很多,但是也比普通的大上个四五倍。

      一些小只的刚爬上尸体想讨个粮度日,大只的就觉得自己的领域被人侵犯,一敖就把小只的咬死、吃下肚。

      「这些尸体应该大部分是从上游飘下来,然后搁浅在这里,多注意点,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三叔警戒着。

      「你们看吶!」大奎突然出声指着左边的山壁。

      应声转过头去,就看到一个泛着绿光的水晶棺材,它被镶嵌在这个几乎垂直的洞壁的半空。从半透明的白色棺身上能看到里面物体的部分细节。似乎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尸,但是距离太远、由下往上看只是觉得它像而已。

      「那边也有!」潘子指向另一边岩壁。回过头一看,与这个水晶棺材相对的位置上,还有一只水晶棺材,但是这只是空的。

      三叔眼见,突地倒吸口凉气:「这具尸体到哪里去了?」

      「难道是粽子?」大奎不解:「三爷,这地方不应该有粽子啊?」

      「你们几个拿枪的都注意一点,如果看到会动的东西,什么都别问,直接先招呼一枪上去。」三叔边说边警惕着周遭动静。

      这时的水道在我们前头出现弯道,船身一转,我们绕过成堆尸骨。也就这个当下,大奎哇的大叫一声,船就出现个大动荡,他人似乎已经倒在船里了。

      我朝前仔细一盯,只见一个着白色羽衣的女人、长丝披散至腰的站在浅滩的尸骨上。

      「尸体在这里呢——」身旁的吴邪咽口唾沫道。

      「停——停——」站在船的最前的三叔擦干脑门上的汗:「大奎,把包里的黑驴蹄子拿过来!这恐怕是个千年大粽子了,拿那只1923年的蹄子,新的怕她不收。」

      「三叔,大奎晕过去了。」我蹲身帮大奎调整下姿势,让他躺得舒服点,但是我拒绝帮他擦掉嘴边的白沫。这块头似乎也就跟人火并好一点,但是原作上在这点也没太多着墨,看着也不太能确定身手如何,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了,鬼怪那些的,他是真怕。

      「潘子去拿!妈的,下次我要再带他下墓,活该我给粽子吃掉。」三叔一回头马上露出嫌弃嘴脸,视线一转对着潘子道。

      黑驴蹄子拿在手,三叔朝两手心吐了口沫就道:「瞧瞧我吴三爷的手段,大侄子看清楚了,这千年的大粽子可不常见,如果我失手了就朝我天灵盖一枪,让你三叔叔死得痛快点!」

      「欸,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吴邪动手拉住他。

      我在别的界域有看过其他类型的粽子,眼前这只其实挺普通的,也就散发着的阴气稍微重点吧。不对,原作里好像是说……

      「黑驴蹄子是对付殭尸用的,这恐怕不是殭尸,让我来。」张起灵从后头伸出手拍上三叔的肩,又把手上的猎枪过给我就伸手向他的背包而去。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杆长长的东西,那东西上头包裹着一层布,现在已经被他拆开了,里头是一把模样与我的古剑相似的一把古刀,样子乌黑隐约泛着金光,乍看之下,像是另外把金子镀上去当作纹饰。

      啊……正版黑金古刀,终于见到面了。我的剑估计也就是50公分长,他的黑金全长恐有个80公分吧。这让我相当好奇,难不成「张起灵」真都能长得这般高?

      后来想到他们家内部的事,我摇摇头不再乱想了。

      我摇头的样子似乎被他睹见了,不过他也只是一眼,就径自走向船头站在我们所有人前面。他把大尸蹩往前一踢,看着尸蹩入水就倏地举起左手,右手持刀往手背上一划、伸出船任由鲜血滴流至水中。

      刚听见「哗啦——」一声,第一滴血入了水,四周瞬间吵杂声鼎沸。离我们的船近的,或者说离那血水近的,尸蹩全部倾巢而出,逃命似的全往内墙挤去。

      我在心里赞叹,这画面才真让我觉得了得,再大的虫子也得逃命,横冲直撞得撞飞了小只尸蹩就只是想远离这里、这个人。

      收回目光,我抬眼专注于前,张起灵的手现下已经布满了血红。这出血量真得太大了,要是普通人早就两眼一黑站不住脚,他竟然还可以继续支撑在那屹立不摇。

      我顿时有点火气涌上心头。我去!每每下墓要都是这么一个不要命的模样,我看他是想自杀不是想找他的过去吧!

      张起灵左手食指一指那女尸,那女尸马上就双膝跪地。这画面我知道震撼了三叔他们,也震撼了局外的书迷,甚至是我,但是是之前的我,我现在只觉得火。

      「快走,千万别回头看!」他头也不回的就道。

      三叔几人会意过来,拿上铲子就拼命的划,不一会就看到洞口了,与我们刚才进来的大小一样,越往内越低,一会他们又得矮下身子才能通过。

      这船渐渐地驶进洞,船头刚进去一点,我旁边的吴邪就不听劝,借着划水的这项工作就想探头往水里看,又有转头之势,抬手,我往他后颈处一击,对了位置的他就昏了。

      我扶住他倾倒的身躯,调了位置让他躺在船中央,三叔就在边上一瞄眼道:「哎,这小子,话都不听,一点也不省心。」

      「年轻气盛,管不住的,吴邪什么脾气,三叔你不知?不过我觉得三叔年轻时肯定也很乖张。」我摊手。

      在最前头的张起灵回身,把刀收进包里,刚跟我们解释完那女粽子的事……人就倒了……

      我扶了把避免他一倒就压在吴邪身上,才翻转过身,一看,他居然还睁着半眼?看样子是我瞎操心了,就这家伙的警觉程度,可能还会在压下去的瞬间侧过身避开吴邪吧。

      我把他安置在吴邪旁边,一躺好,他阖眼就晕过去了。我挑眉不自觉的摇头,翻出药品就给他上药包扎,低头瞧,那口子最深处足达1厘米,我的眉头纠结起来了。这小子真太不要命了。

      刚完事那三叔就问:「玥丫头,这小哥妳认识啊?」

      「三叔,在车上我不还问他叫个什吗。我这还是头一回见呢,我要是认识,这下斗带他都不用愁了 ,这神仙般的人我可不敢怠慢啊。」我撇一眼,故作调皮一笑,拿起吴邪的铲子就帮忙划水。

      划了个小段,大奎醒了,他这一醒就被他三爷数落,这身材一小的指着他顶上就骂,这身材一大的屈着半身,头低低地讨饶,画面非常有趣着。

      之后三叔揍了他一顿,他又被潘子踹了几脚,不作声的缩在角落划水了。

      再之后,我们出了洞,不过不是白天,这天火红着已经往水平线下落,这晚霞的天搭配这山水也是美景了,再来就是吴邪醒了,似乎还做了一个噩梦,是猛地坐起身来的,不需要回头看就倚着这动静也知道他醒了。

      潘子带着笑声道:「呦,小三爷醒了?」指着天又说:「看到没,娘的,我们终于出来了!」

      我转身就看到吴邪摸着后颈,他视线向着潘子道:「你小子,是不是你揍我!」

      「欸,本来我是想,不过给丫头抢先了。」潘子抬几下下巴指着我。

      吴邪头一转,我就道:「哎,不错不错,我力道还是抓得很准的,一下就晕保证不死人,嘿嘿。」咧嘴一笑。

      这功夫没练过不能乱使,要是随便打人的颈动脉可是会死的,就算动手的是一个小女生也一样,拿球棒多打几下也会让一个壮汉出事,可是我好歹也活用这招数好几载了,总不会再失手。

      「小哥不是说了不能回头嘛!你丫的不听,自己不想活还想拉着我们,不成不成。」他刚开口,话还没出又被我插话。

      他突然脸一下变得难看,好像想起什么就猛地伸手往自己背上摸去,这模样被潘子看到了,哈哈大笑:「放心吧,已经走了。」

      「那什么东西?」他问。

      回答吴邪的是三叔:「那小哥说,那东西叫做傀,其实就是那白衣粽子的魂魄,她不过是借了你的阳气出那个尸洞,那小哥就说这么句人就晕了。看样子这小哥来头不小,那千年粽子就这样给他下跪了,也不知道什么道行了!」

      吴邪瞥眼发现到躺在自己旁边的张起灵,抬头看着天就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三叔摇头:「这我真不清楚,我让我在长沙的朋友介绍个有经验的帮手过来,他们就介绍了他,也只知道姓张。一路上我也试探了不少次,这人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不过介绍他的人,在道上很有威望的,既然给介绍来了,应该可以放心。欸,我还想问问,该不是玥丫头哪边的亲戚吧?」

      ……吴三省又把炸弹推给我……

      「三叔你别拿我名字笑话了,我要真有这么个亲戚,我家人还会让我自己出来野?早就包袱款款给送到他面前。要长见识也给他带,用得着麻烦三叔?」我嘟嘴皱眉,像是受了委屈不得伸张的小女娃。

      「话说,能看到村了吗?」吴邪笑了几下就问。

      「好像就在前面了。」潘子望着前头瞇眼。

      三叔指指前头星星点点的灯火:「看样子,那村没我们想的那么破,好像还有电灯光。」

      我们左右的山头上,都有批人骑骡子向着村子的方向行进,我叹,骑骡子时间是长了点,不过这水路,要是没张起灵我们全都得交代在那里头,真是苦了以前过河洞的人。

      我们把船停靠上渡头,一、两人刚站上,就听到村里的娃娃对着我们大喊:「有鬼啊!」然后头一转就跑了,几个人看到小娃的反应都面色不好,大概是觉着莫名其妙吧。

      那潘子以前放过牛,这牵牛的角色就交给他去了,我喊过吴邪让他搀扶还睡着的张起灵放上牛车,又喊过大奎帮忙背他的包,我自己提了我的包也站上渡头去。

      三叔向村里人问住处,最后我们找到一间像是鬼屋的招待所,说是鬼屋其实也就是还没开电的一个表面情况,我们进去后也还算不错,水泥房子、通了电话和电又有热水,铺盖的相当干净,住着还挺舒服的。

      我们洗了澡,把这一身的尸臭味都去除掉,这洗澡途中,我还发现我手上的伤愈合一部分了。刚长出的肉格外白嫩,看着就是病态的肤色,照这样子推论我不只能假死,连伤口复原程度都比常人来的快很多,这才受伤快2个小时左右吧?就这情形肯定明早我伤就全好了。

      三叔向招待所的负责人给我们备点菜,大伙就都在所里的大厅吃合菜。这时张起灵也醒了,不过眼睛半睁半睁的,精神还不是太好,我把药罐子纱布条都交给他喊他先去洗澡,结果他也不理我,只是拿了衣物走去浴室,那药都还在我手上。

      我自己耸耸肩也不知道是对谁耸,药罐子收好就坐回椅子上吃饭。他洗出来见我们时,缠手的纱布已经换成新的,也不知道洗完后到底有没有处理伤口。

      三叔给他点盘猪肝补血,结果这小子几乎只夹自己正前方的菜,几个人对视了眼就迅速调换盘子的位置,这猪肝就明摆在眼前叫他吃!

      他们还点了啤酒来喝,我道酒力不好就推拒了,就坐着喝水看他们边喝酒边跟所里的女服务员聊着。

      那大妹子也很热情的跟我们说说这几年村子的事,说是这里本来已经通了公路,但是前年山体塌方就把路给埋了,现在进村都得骑骡子,那要是水路的,准是谋财害命,他们这的水古怪的很!又接着说那山里还塌出个大鼎,马上就好多外地人聚集来村里,那时候多热闹的,那些个外人说着鼎是国宝就给拉走了。

      大妹子又说:「以前年里来倒斗的本就多,摸走不少好东西,但是我爷爷说,更厉害的东西在山的更深处,那是一个神仙墓,与那斗里的东西比,什么金银珠宝就是个屁。」

      她多补充了几句,三叔就急问有没有人找到过。这一问妹子就道:「那地方早就进不去了,山体塌方,那地方也就塌了,还塌出一百多个人头多吓人呢。」

      之后大妹子说还有许多人陆陆续续进去塌方的山道,但是都灰头土脸的回来也没看拿到什么玩意,估计是没找着。

      在她走离大厅后,三叔对我们讲了许多解释,说塌出鼎跟人头的地方,就是祖上说的鬼头坑,也就是人牲的陪葬坑。按寻龙点穴的说法,这个点就是龙头所在,都以为主墓在这之下。可是跟我们手上的地图一比对,真正的墓还在山的更深,就像刚才那大妹子说的,山深处还藏着个神仙墓。

      这设墓之人肯定相当了解寻龙点穴,一定不少人着了道,进了实为陪葬坑的假龙头。事情如果真如他所想,在那虚冢之下想必是机关重重。

      他喊我们明天轻装上阵先去踩个点,要真不行再回来搬东西。敲定了事就各自回房整理装备,他们几个男人一间房,我独立一小间,我把换洗衣物都拿出来放好,背包里留下个腰带就算完事了。

      想来也无事可干,我早早的就躺床歇息去,隔天,大厅里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我也转醒了。

      洗漱完我们匆匆吃了早餐,整理过的包跟干粮背着了就上路。那大妹子热心着就找了个村里孩子为我们带路。走了足有两个小时的山路之后,那领着我们的小娃就指着前方说:「到了。」

      一看,我们来到一道很长的峡谷口子,所站的地方在两条峡谷之间,这地方雨季时应该还是条河,但是山体塌陷、土石流一冲,再加上连月的干旱,也就剩下个很细的浅溪而已。

      这两边的山太抖了根本走不了,前面的河道又给土石流带下来的石头堵住,两条路看着还真都不好走。

      吴邪伸手拍拍小孩的头:「回去玩儿去吧。」

      小孩手一伸:「来张50的。」

      那吴邪愣着的似是不解,三叔就哈哈大笑直掏出纸钞给他:「给你张100的,拿回去给你家大人啊。」

      小孩抢过三叔给的钞,头也不回的就跑往村子的方向。

      「现在这山里的小子也这么市侩啊。」吴邪会意一笑。

      「人为鸟死——」大奎接着道,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潘子踢了一脚插话:「你有文化不?为鸟死,你怎么不去为XX死。」

      「噗,哈哈哈哈——」受不了了,这一幕直接逗乐我,摸着肚子弯腰我就放声大笑,潘子这句有梗,是说其实我也挺好奇,有人会为了那个死吗。

      唉,这么轻松的气氛,你说多好啊?要是能一直维持也是番乐事。

      可惜嘛……好景……总是不长的……这进凶墓岂有不出事的道理,何况我们在一条河洞就先折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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