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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小哥这么高 ...


  •   我们边看风景边休息着,片刻过后,我们的体力都已恢复大半,胖子便点起无烟炉,让我们都围过去烧茶取暖。顺子喝了几口热酒缓过劲来,便指了指周围的几座雪山,向我们解释了它们的由来。这是他做为导游的本分,不管我们有没有提问,他都很敬业的主动提起。

      他说在长白山的传说中,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巨大的雪山,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变成了现在的三座。

      原本解放前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放,他听他祖父说,这三座雪山上去之后,看到的四周的风景截然不同。比如说在小圣雪峰之上,可以看到三圣和大圣两峰,而在大圣峰上,却只能看到三圣峰,看不到小圣峰,非常奇怪,就像底下的小圣峰被雪给掩盖似的。而最奇特的,还是在三圣山上,除了能看到两边的两座大小圣峰之外,还可以看到在三圣山的后边,和其遥遥相对的,有一座比三圣山更加巍峨的雪山,叫做天梯峰。

      那一座山终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传说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达天宫,是人间和仙境的通道,如果天高气爽的时候,就能看到天梯峰与大小圣山之间会出现彩虹一样的霞光,犹如仙笔描绘般,美轮美奂,奇异万分。

      胖子听了,转头对我们道:「这传说肯定搞错了,天宫明明是在三圣山上,怎么会跑到天梯峰去了,传下这个传说的人肯定眼神有问题。」

      华和尚想了想便摇头解释说:「不是,我来之前研究过这个传说,我猜这也许是云顶天宫修建的时候,天梯峰和四周的雪山的白雪产生折射形成的海市蜃楼,因为天梯峰终年有雾,大雾就成了反射的幕布,印出的云顶天宫的形象隐在雾中,好像天宫真的在天上一样。」

      每当他们用方言对话的时候,我总是需要花些时间去理解,等我理解完整句话的意思后,他们的话题也结束了。

      他们说这些的时候,顺子只当他们在闲语什么,而他自己也听不懂,也就更不在意了。在讲完风景之后,他站起来对我们道:「几位老板,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这里也没办法打帐篷,天一黑路就不好走了,我们还得连夜找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晚上还可能起风。」说着就倒了热气腾腾的茶水分给我们,自己站到远处去不知是在确认天气还是干什么。

      吴邪看了眼自己的表,说:「应该还有一个多小时,太阳就下山了,我们动作得快点。」

      应他的话,我们都站了起来,围到陈皮阿四身边,想商量下一步如何是好。

      陈皮阿四经过这种强度的跋涉,还是没有缓过来,面色苍白的有些接近发紫,郎风拿着酒葫芦递给他,让他泯了两口,华和尚给他揉了揉后背,促进他的血液循环,他的脸色才逐渐缓和,但是整个人看上去气色还是极差的。听到我们问他,陈皮阿四只是略微看了看四周的山势,对我们道:「宝穴的方位就在我们脚下,我也没有好办法,下下几个铲子看看雪下面有什么再做打算吧。」

      众人点头后便开始动工了,雪比泥软的多,探铲打的很顺,华和尚他们手脚极快,很快就将雪地打出了十几个探洞出来,不过,几乎所有的铲子敲进去雪坡中五六米左右,就怎么也敲不动了,胖子以为叶成身子细、力气不大,便跑去帮忙,可是用上了蛮力,也还是只打进去一点,每次拔/出来一看,铲子什么也没带上来。

      华和尚看了看铲头,发现铲尖上粘着一点点的冰晶,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他说下面是冻土和冰形成的冰川面,和混凝土一样硬,铲子是穿不透的,当然带不上来什么。

      「这里下了几千年的雪了,雪积压多了就会成冰,你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了?」胖子问。

      他们都点头了,胖子说的这个点是极有可能的,但是洛阳铲打不进冰里,就算知道东西在下面,也没有办法找到。

      潘子对我们说:「主要是这些雪太碍事了,咱们有没有炸/药?我当兵的时候听几个兄弟说,他们在大兴安岭的时候,那里的生产大队有定期的上雪山雪坡清血。只要一个炮眼,就能把这些雪全炸下去,省心的很。把雪炸了,雪下的情况就一目了然了,咱们再找就方便很多,也省得挖盗洞了。」

      因为雪层是一层一层累积上来的,中间都带有缝隙,只要一个小爆炸,造成整个山体一震,那整片的雪层都会滑落下来,并形成连锁反应,一层带着一层的往下塌落。

      华和尚应声捏了捏底下的雪:「炸/药我是有,但是你看咱们头顶,在这里放炮会不会是自杀?」

      我们抬头去看,上面是高耸的万丈雪崖,前后一直延伸,连着整条像是雪龙一样的横山山脉,而我们就在这底下,极为渺小的存在,只要上面的雪落下来,没几秒钟我们就能被淹没,再出不来了。

      潘子看着天顶的雪面色发晕,不过还是坚持道:「长白山是旅游景点,这里到点也会进行清雪,我感觉问题不大。你要不把这些雪清掉,那咱们还是趁早回去,你想在雪山里挖藏在雪里的东西,和大海捞针不是一样嘛,我告诉你,藏地雪山找落难的登山队,也是这么做的,没有别的好办法,老头子醒了,就算定准了穴,你还得用炸/药,不然盗洞也绝对打不下去。这一炮,你还就放定了。」

      吴邪皱起眉,忙说:「这风险冒得太大了,我宁可花点时间用铲子来铲。」

      潘子马上回他:「小三爷,我们就是因为没时间了才用炸/药,要有时间我们就等到夏天再来了,无论如何都得试一试,三爷还等着我们去呢。」

      华和尚摆了摆手让他们停下,然后伸手一指郎风所在:「你们不用吵,咱们说的都不作数,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

      他的话让风头都转向郎风了,几个人包括我都往那看去,就看他本人如何反应。

      大概是因为一下变成焦点,他的脸色有点不自在。郎风眨了几下眼对我们道:「我认为老潘的说法,应该可行,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我有一定的准备,而且这个我专业,我可以控制炸/药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其实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了,有的时候只要一个鞭炮就行。」

      「你确定?」胖子狐疑的问:「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洞,但是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精细活。」

      郎风点头,不带半点犹豫:「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的。」

      华和尚看向我们,指着郎风帮腔道:「你们别看他平时不说话,这家伙是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开始放炮眼,炸平的山头不下二十座,给老爷子看中进到行内才一年,已经给人叫做炮神,说起炸/药没人比他内行了。」

      「你就是炮神?」一边的潘子睁大双眼,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号。

      郎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举止和前些日子的冷淡比较起来,落差实在有点大,他说:「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已。」

      华和尚对他道:「你也不用谦虚,在这种场合你得发挥你的专长。」然后一转头对我们道:「郎风到现在还没失手过,炸东西他说炸成几片就是几片,我绝对相信他,他既然这么说,我认为可以试一下,你们有没有意见?」

      我和胖子同时看向吴邪,其实这事对于我个人是没所谓的,不过吴邪刚才觉得不稳妥,那就先看看他在知道这事后,会怎么看吧。

      吴邪思考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这件事就算拍案了,郎风和叶成取出一支特别的洛阳铲,再接着拧上一个特殊的铲头,就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洞。

      紧接着,郎风用几种粉末配比装置成雷/管,便将那个成份重新调配过的雷/管埋进打出来的探洞中,原本现成的雷/管,威力都是规定好的,经过他重新调配比例后,那炸/药的威力应该减少很多。

      顺子一直在边上喝茶,但是偶尔会回头看看我们在干什么,结果这一回头看此情景就疯了,他当导游带队上来,大概各种的人、各种的目的都见过,但是千辛万苦爬上雪山来,结果竟是掏出雷/管来炸山的,肯定还是头一遭,忙跑过来拦住华和尚大叫:「你们干什么?老板,你们疯了——」

      但是他的话没能说完,郎风已经摸到他身后,一镐子就把他敲晕了过去。顺子双眼一阖,摔倒在雪地里,然后被人给拖到一边去了。

      看到那幅情景,我忍不住嘶了一声的摇摇头。肯定很痛。

      胖子看了眼顺子,问华和尚:「我们以后拿这小子怎么办?」

      华和尚道:「先不管他,我们还得要靠他回去,把他带到地宫里去,丢在一边就行了,到时候多塞点钱给他,他还能怎么样?」

      那之后就是郎风的个人作业了,也没有让我们帮忙任何事,就他自己一个人干活,他在每个探洞里都放了自制雷/管,仔细一看才发现,后来打出的探洞似乎是按照什么排列打出来的,当做完了所有的前置作业,他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裸岩上去,以防等一下的连锁反应把我们一起裹下去。

      当所有人都稳住身子后,郎风马上按下起/爆器,结果竟然没有听到任何的爆破声响,而前面平整的雪面已经一下子开裂了,接着大片大片的雪块就这样像瀑布一般的向坡下倾泻而去,原本还能让人稍做休息的坡度也一下子变得更加陡峭,脚前原本还有着大片雪层,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不过这样的倾泻并没有持续太久,滚下去几片雪层后就停止了,在我们原本站立的雪坡上露出了一大片浑浊的,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层,这就是他们所说的冰川表面。

      胖子刚睁开眼睛一看,马上惊讶道:「亚哈,这真没什么声音,神了。」随即又忐忑不安的看了看我们头顶。

      我们都抬头往上看,除了上方一点点的雪因为失去支撑物而下滑之外,似乎没有整个塌陷下来的危机,也真亏了郎风这放炮的技术。等了一会儿,确定不见大动静后,我们逐渐松下紧张的心来。

      吴邪朝着郎风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在身侧的潘子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让郎风开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可还没等他笑出声音,一块雪块就这么应景的砸到他头顶上了。

      因为那一个从上面落下的雪块,几个人的脸色霎时一变,胖子急忙对我们挥了挥手,压低音量道:「嘘!」

      我们全都安静下来了,几个人紧张的马上抬头看向自己上方,只见我们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那雪坡上逐渐出现一条不起眼,但是让人心寒的黑色裂缝,正在缓慢的爆裂开来,无数细小的裂缝在雪层上蔓延着,随着裂缝的延伸,细小的雪块开始滚落下来,不一的打在我们四周的岩石上。

      麻烦了,险还是得冒。我忍不住皱眉,轻轻握起拳头。

      「所有人不准说话,连屁也不准放。」胖子用极其轻的声音对我们道:「大家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突出的岩石或者冰缝,我们要倒霉了。」

      「不可能啊。」郎风在那里望着头顶的裂缝,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算准了份量……」

      华和尚手快的摀住郎风的嘴,示意他有话以后再说。现在的处境让几个人都开始冒汗,一边看着头顶,一边蹑手蹑脚的背上自己的装备,四处寻找可以避难的地方。其实这上面的雪层并不厚,就算发生雪崩,也是小范围的坍塌,但是我们站的那块岩石,离头顶的断裂面太近,雪潮一口气冲下来,很容易就将我们一起带下去,而下面又是高度极高的陡坡,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所在的这一块裸岩不够突出,就算躲在下面的夹角缝里还是会给激雪冲击到,只得另寻他处躲藏,最后是胖子指了指边上的一块,庞大的、形状有些圆弧的大岩块,在那岩块下面有个和山岩形成的夹角,足够容纳我们所有人。

      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跟那块山岩相连的雪坡已经全没了,只剩下刚露出头的冰川冰面,那就跟溜冰场一样,根本踩不了人,而现在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可以让我们悠哉的换上冰鞋,所以只能就现在的情况直接走过去。

      胖子把绳子系在自己腰上,许是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这第一人他自己承担了,绳子一头给了我们,他就咬着牙踩到那滑溜的冰层上去。

      我们都神经紧张的看着他,生怕就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一步、两步、三步,胖子也走得相当心惊,但是就在这三步之后,他已经稳稳爬到对面的那一个夹角里了。胖子拽着腰里的绳子,再次看了头顶,忙招手让我们过去。

      心里松了口气后,我们这边拉着绳子,两边将绳子绷直了给过的人扶着走,先是潘子、张起灵和郎风,然后是背着陈皮阿四的华和尚,再接着是背着顺子的叶成,最后就是我和吴邪了。

      我看了看握紧绳子的他,细声道:「真要让我先过?」

      吴邪神色谨慎的看着我点头,然后比个了赶紧的手势,见他这样坚持我就不再多犹豫了,我握上那条绳子小心的迈出右脚,鞋底踩在冰面上看似很稳,其实只要有一点点的歪斜或是施力不当就会打滑。

      我的神经很紧绷,我慢慢踏出左脚让自己完全站到冰面上,得小心的保持平衡才不会打滑。在我准备踏出第三步的时候,头顶上一个大雪块突然的掉落下来,那个动静惊吓的我绷紧全身、双手紧紧贴在自己身体两侧,得狠狠咬住自己嘴巴才不至于发出叫声来。

      我努力平复不稳的气息以及剧烈的心跳,抬头重新看向前面的冰面,胖子他们在那一头用手势安抚着我,没事的,只是一个雪块而已。我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们的三步是我的四步,我动作得加快了,不然吴邪恐怕过不了。

      第三步,我小心的放松身上僵硬的力道踩出去,第四步,我是被比较近的几人伸手帮忙带过去的,一踩到岩壁上我马上就钻到空位不在挡路了。

      当我回头的时候,吴邪已经把绳子的那一头系在自己腰上,然后踩出了第一脚站出去冰面上。

      吴邪僵硬的站着,隐约能发现宽松的裤子抖动了几下,胖子看了看,忙低声道:「别想这么多,才两步而已,跳过来也行啊。」

      而吴邪也听了胖子的话,他一动身想发力,但是就在他始劲的那一刻,他脚下踩得冰层竟然破裂开了,吴邪身子不稳,脚一打滑,人就这么滑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的,我们马上都去抓胖子腰上的绳子和他的腰带,才让胖子和吴邪不至于真的都摔落下去,在吴邪身子停止坠落后,我们马上用力的拉扯绳子开始往上带。

      拉着拉着,就突然看到吴邪拿出一个登山镐,然后用力往冰崖上一敲,人踩在那上面调整自己的登山扣。

      糟……

      胖子忙叫:「抓住登山镐!贴着冰面………」他的话尾被吞没了。

      一连串的声响来自我们的上方,不到一秒的时间,我们的眼前就是一大片会流动的白雾,一个巨大的扯力几乎把抓紧绳子的我们都拖到岩壁边缘,最前面的几人连忙蹲低身子才稳住被拖走的情势。

      雪崩的声势很浩大,耳朵里全部都是两边积雪冲刷的声响,我紧紧抓着绳子,虽然已经没感觉绳子往下的迹象,但是只要松了手上的力道,后果绝对无法想象。

      就在这时候,有一个人的手突然抓在我握住的绳子的前端,他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力气极大,马上就把我拖向岩壁夹角的深处了,张起灵在松开我之后,走向前,依序将其他靠近边缘的人给拖了回来。

      在所有人都远离边缘后,张起灵转身看了我一眼,突兀的伸手碰了碰我的侧脸。脸颊上有着手套硬质、冰冷的触感,他的手轻轻的在我脸上摩娑了一下,脸上表情一样的平淡,但是眼神却有些许改变,但是是什么我没能捕捉到,他就已经收手了。

      张起灵转回身后,上前拉住最外头的绳子马上就向上拉起,其他人见状,连忙动身跟着他一起拉绳。我是站在最里边的人,刚才他那样的举动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是啊,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到。

      我瞥了一眼看着我的人,郎风正将他的目光放在张起灵和我的身上,来回游移着,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加入了拉绳索的行列,但是仍隐约感觉到郎风似乎还在看着我。

      在我们施力几下后,马上就看到下面的雪瀑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逆游而上,一些碎雪不断的被刨扯至半空。当吴邪的头露出来后,胖子马上朝他大喊:「没事情吧?」

      吴邪大口吸呼着对我们点了头,但是时不时的就有雪雾正中他的脑袋,实在是狼狈,不过这雪崩已经有减缓之势了,过没有半分钟的时间,雪势整个停下,我们立即将他拉回到岩壁上。

      在他终于安全之后,几个人都心有余悸的喘着大口气,胖子拍了拍吴邪,说:「你小子真的算是命大了的,幸好这只是坍塌,雪量少,不然这一次不仅是你,我估计也得给你扯下去。」

      吴邪的登山帽给吹掉了,刚才他整个人都捂进雪堆之下,现在整张脸一片不自然的通红,表情相当僵硬,他回拍了胖子一把,然后转头去看一边的冰川表面。

      原本尚存的一点雪坡,就在刚才,已经全部倾泻到了山谷的下方,一大块巨型的陡坡冰川就暴露在我们面前,不时还有碎雪从上头滚落下来,提醒我们还有二次雪崩的危险。

      冰川的表面都是千年雪层加压最底下的雪层而形成的雪成冰,也就是「重力冰」。这种冰是自然形成的,在高海拔山区会包裹在整个山体上,形成冰川,一般雪山上都有,处于雪层和山体之间,一般来说不会太厚。

      大概除了有雪山经验的胖子外,其他人和我都没见过实际的冰川样貌,现在在雪山山谷之中,见到如此巨大的一块冰崖暴露出来,在冷色的夕阳照耀下,犹如镜子般折射同样的光芒,有些角度还能映照出一方的景色,一时间都分不清哪边是真哪边是假,着实让人震撼。

      叶成喃喃道:「郎大这一炮,倒也不是没有成果。」

      看了片刻过后,众人逐渐从这美景中回神过来。华和尚亮起几只手电朝冰里照下去,似乎是想寻找陪葬陵的痕迹,但是里面混混沌沌的,深不见底,相较于一般雪山冰川只有一二十米的厚度来说,这块冰川的厚度似乎有点异常。

      胖子的眼睛很尖,就在这时候,他突然的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急忙从华和尚手中抢过手电去照某一处。

      我们吃力的顺着他的手电看去,在微弱手电光线的穿透下,在胖子照射的方向下,呈现暗青色的半透明冰川深处,竟然有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巨大影子,几乎占了半个冰崖那么大,那形状,看起来就像一个蜷缩身子的婴儿,但是它的头部异常的大上数倍,其他还有一些突生出去的倒影,好像那东西皮肤上还长着许多的长刺。

      现在夕阳逐渐西下,只剩下一点点的残阳冒在云头上,整块冰层因为失去光源而逐渐变成了黑色,,除了我们手电光照出了一点冰川表面外,刚才的巨大影子已经模糊不清。

      我们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看到那玩意儿,但是所有人都已经认清了那个诡异的形状。叶成张大嘴巴对着众人问:「他娘的,出来没拜菩萨,老是撞邪,这是什么鬼东西?」

      只有几个人摇头响应他,不知道是都不知道,还是另外有人还在思考着那东西,光看那个大小,里头的东西足足有五层楼那样的长了,给冻在冰川深处,如果说那就是陪葬陵的话,怎么修建进去的实在是匪夷所思 。

      看到冰中那奇怪的影子,众人的想法各异,但是有一个共同点存在,那就是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我们使用冰锥,在冰川上打出立足的地方,然后换上冰鞋下到冰川的表面,仔细去看冰川内冻着的诡异黑影,但是几个人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看都觉得那玩意诡异莫名。

      就在这个时候,陈皮阿四恢复了意识,华和尚和叶成扶着他从那一夹角壁下来,几人小心翼翼的搀扶他到了跟前,让他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陈皮阿四的精神反应还是有点迟缓,他揉了揉眼睛才蹲下身,盯着那冰层里的影子看了许久,突然激动的嗯了一声:「这影子……难道是『昆仑胎』?」但是随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他刚说出的话语。

      「什么是『昆仑胎』?」其中一人发问道。他们几人互相看了看,似乎谁都没听说过这个,纷纷露出疑惑的表情。

      「『昆仑胎』是一种奇怪的自然现象。指在龙脉的源头,也就是俗话说的,集天地之灵气的地方,往往在岩石、冰川、树木之内,会自己孕育出一些奇怪的婴儿状的东西出来,这些古籍里就叫做『地生胎』。传说经过万年的衍化,有些『地生胎』就会成精,比如说西游记里的孙悟空。」华和尚给我们解释道。

      「我记得在唐朝的一本笔记里提到过。西汉末年,传说在昆仑山的巨型冰斗底下,当地藏民发现过一个巨型冰胎,大如山斗,五官已经具备,还是一个女婴,栩栩如生,于是『地生胎』就被叫做『昆仑胎』,后来还在那女婴的肚脐眼上修了个庙,叫做昆仑童子庙。风水中,昆仑胎是天定的宝穴,和人为推断出来的风水穴位是不同的。要找到一条龙脉中可能生成『昆仑胎』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只有等到『昆仑胎』开始形成,偶然给人发现,然后将胎形挖出,再把陵墓修建其中。这样的宝穴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只有通天的人才有资格,历史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黄帝。」

      「还有这么邪门的事情?」胖子听完他的解释,忙蹲下来看着那个影子:「不过,这要真是昆仑胎,那不就是说──」

      陈皮阿四似乎并不能肯定,只是点头道:「我也只是猜测,昆仑胎是神定胎位,地生神物,如果这个是『昆仑胎』,那陪葬陵必然会修建在了这昆仑胎位内,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他转头看向远处的三圣雪山,眼睛里现出极端的迷惑。

      吴邪跟着望向三圣雪山所在之处,接续道:「这里是天生的宝穴『昆仑胎位』。但是这里只是一座陪葬陵啊,那这样,云顶天宫主陵所在的三圣山,风水要好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再怎么样也不能比『昆仑胎』差啊。」

      「是啊,没有比昆仑胎更好的风水了,昆仑胎是大地灵气汇聚的之地,如果要比这里更好,那只有一个可能。」陈皮阿四脸上的表情仍保持着疑惑,叹气道:「天宫,真的是修建在天上!」

      陈皮阿四说这句话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唬人,更非随口扯出的戏言。胖子直道:「怎么可能!」

      「是不可能,所以这里出现昆仑胎,绝对有问题,难道山川的走势,给他改了?汪藏海竟然神通到了这样的地步?」陈皮阿四又四处去看周围的山势。

      「不,不应该这么样想。」吴邪突然说道,忙问:「会不会这个胎形的影子──是假的?人工修出来的?一种象征性的手法,在古墓葬的设计中很常见。像武则天的城形,就像女人的……」吴邪突然咬了下唇,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才皱着眉接着后半段:「…咳,你们知道的,说不定这影子,只是陪葬陵的影子。」

      比起他那个眼神,我其实更在意他说的话,照他这么说,这时代连那女皇的皇陵都挖了?倒是有点可怜了后来做研究员的那些考古学者了。

      我其实觉得吴邪说的话还挺有道理的,但是我看了看陈皮阿四,对方的注意力已经全在四周的山脉上,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似的。

      吴邪转头看了看张起灵,想要征求他的意见,但是对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张起灵表情复杂的盯着冰层下的影子看,也不说任何话,就这样把吴邪给晾在一边了。

      「你说的很有可能,看这『胎影』之中还有浅淡之分,显然不是一个单纯的东西,似乎有高底之分,而且那四周还有刺,无法解释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能真的是建筑。」最后是华和尚附和他。

      胖子看了看众人的神情,挥了挥手说:「还是不要猜了,反正不挖出来,怎么猜也都是猜,有这闲工夫,倒不如想个办法下去。」

      「那要是挖下去,看到的不是陪葬陵,而是一具真的巨型冰──」叶成对着他叫嚷,表情有点害怕到牙齿都打了结,没能说出口那字眼:「那怎么办?」

      胖子不在意的拍了拍他:「那你就留在上面,我们下去确认了,再叫你下来。」

      吴邪也出声给叶成打气:「如果真是个冰胎,那真是天作的奇迹,能看到一眼也是值得的。」

      华和尚笑着拍了拍叶成,道:「就你胆子小,学着点这几位大哥吧……现在的问题不是去不去,而是怎么下去?」他目测了一下冰的厚度,说:「用镐子挖,半个月都不一定挖的到那里。」

      他推断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让我忍不住抿了唇。就在这时候,胖子盯着脚下冰川中的巨大影子,对我们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难的?就交在胖子我身上。」

      吴邪看着他思考了一下,脸上表情一转,激他道:「你能有什么办法?」

      胖子虽然给人的感觉有点粗枝大叶,但是总能在这些场合下提出最关键的点,表不等于里,胖子他的心思其实相当缜密,不管是观察或者见解,我想他一定不会太输给在场的任何人,当然,经验论和长处就是个例外了。

      吴邪的激将法马上起了作用,胖子马上就有点小脾气起来,对着他道:「什么话,就许你大学生有想法?我去过昆仑山,昆仑山上多冰,比这厚的冰川多的是,经验可比你丰富的多。」

      吴邪笑着回:「那你说出来听听。」

      于是胖子就扯了气,开始和我们讲了他当时的向导和他讲过的话。很多关于冰的故事。昆仑山的海拔比这里要高的多,是真正的高山冰川,那里的大型冰缝因为气温和山体运动会频繁发生开裂,有时候裂缝中就会发现古时候奇怪的先民遗骸,甚至有人发现过冻在冰川深处的房子,但是这些东西都是坍塌出来的,只是残骸。

      他当时问为什么这么冷的环境下这些古代遗迹都保存不下来,那向导就对他说,把一座建筑完整的冻在冰里是不可能的,特别是木结构的房屋,遭遇冰崩或者雪崩的时候,肯定会先坍塌。

      所以现在我们脚下冰川中的建筑必然是修建在悬崖上的,这里面的黑影看上去如此的完整,轮廓像极了婴儿,就说明下面没有坍塌的迹象,不然那种架空的建筑,一塌就完全不成样子了。所以,除非冰川中的不是陪葬陵而是石头,不然,这陪葬陵冻在冰里就肯定不是雪崩,而是人为造成的。

      吴邪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但是胖子所提的,还是没有解释出为什么下去就简单了?

      不只我有这个疑问,潘子头一个就先问起了:「那又怎么样?」

      胖子见我们还未理解,忙摆手道:「如果不是雪崩,那修建陵墓是在九百多年以前,按照道理,九百年累积的雪成冰绝对不可能这么厚,所以这些冰肯定是人为的,我们脚下肯定是一片非常厚的人工冰墙,这冰墙又不可能直接压在建筑上,那肯定有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天然冰穹,压在那斜坡上保护着下面的建筑。类似于冰做的封土堆,其实冰没有我们想象的厚,你看,这里的冰透明度很好,也是一个证据。」

      经他这么一说就全解释清楚了,每个人的眼神都直了,一个个都对他刮目相看起来。

      「嘿,建筑师小同志,你说我这说法有没有可能?」胖子一转头对着吴邪贼笑起来。

      吴邪看着他马上笑着点头,这一有人同意,胖子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就开始得意起来了:「瞧,胖爷我这就叫人才。」

      吵闹过后,叶成对着吴邪问:「吴家少爷,那能不能根据建筑学,算出这冰穹的可能厚度?」

      「……如果像胖子说的,假设使用木头的支撑结构,那我们脚底下冰层的厚度不会超过十米,不然自重太重,会自我坍塌,用什么都撑不住。」吴邪盯着脚下的冰层思考着,最后答道。

      「十米。」几个人面面相觑。潘子道:「我操,那也够呛了。这儿的冰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样,硬多了,我们也没专业设备。刚才我和郎风用铲子用力敲过冰锥,敲了几下,手都麻了,只敲出几个白印,要打穿十米恐怕得花上点时间,一个星期可能都不够。」

      这种重力冰和其他河床上的冰是不同的,重力冰是给千年雪一层一层压成的,其中包含的杂质稀少,而且这高海拔的雪山的雪层底下的冰温也是低得可怕,在这个温度和纯度下,冰的硬度和密度都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胖子显然不在意这点,说:「我们不是有炸/药吗?干脆我们爬到石头上去,再放个炮眼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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