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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第二章睁开 ...

  •   第二章

      睁开双眼,我醒了,别怀疑,我现在就身处于界域之中。每次穿越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形式,偶尔他兴起了可能就会让我用掉的下来。至少,这次是安顺点了,没有一开始就给我个震撼弹。

      我低头看看自身,普通的连衣裙、凉鞋,仿制的实体货黑金剑被我握在手上,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登山包。气温还算舒服,春夏不知。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果然,每每穿越必有震撼弹,看看我这一身是什!

      ……这样的搭配真的很突兀,剑还是被我拿着的连个剑套都未附赠,这走在路上真的不会被拦检嘛!我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决定无视他的无良配置便抬头确认自己的所在地。

      普通的民房街道……吧,我正站在一间三层楼有前院的大门前,不过护栏大门是敞开的。天很亮,不太能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四周都不是店面的关系,完全没看到个人影子。

      也好,不然直接被人撞见一位女士突然出现,还站着睡觉。诡异,真的太诡异。

      ……突然穿越也不是我第一次了,既然他说从头开始,那我现在只需要知道现在的吴邪他们抵达哪里就行了吧?然后对对方死缠烂打。

      喀唰——

      一道开门声引起我的注意。我抬头望去,映入眼眸的是一个俊秀的青年男子迎面走来。虽然他把连衣衫的帽子戴上、额上的碎发半遮住双目,还是不难看出这名男子容貌俊朗,至少我的审美觉得他面容是很俊的。

      原谅我没有更好的形容词,看了这么多人我早就麻木了,你还指望对方长相引起我注意吗?

      我以为这个人会直接跟我擦身而过,可是他却突然停在我身前,目测大概有个一米七、八吧,我昂首正好注意到他的视线并不是向着脸,便顺着他的视线往下。

      他在看我的剑?也是,一位女性穿着素雅的连衣裙手持古兵器怎么想都很奇怪。这是哪家的姑娘盗取了自己祖上供着的收藏玩意了?

      「有什么事吗?」我再次昂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说想收购。

      这时候他才把焦点转移到我脸上,正好对上彼此的眼。

      漆黑的发,深似黑水的双目,好吧,他的双瞳是一点儿都不明采,这让我想到以前我所看到的尸体,不管是不是我杀的,尸体个个都无神,只不过眼前这位没什么怨念就是了。

      啊,这样想似乎不妥。我在心里对他产生歉意,我真的不是故意这样想的。

      他只是多注视我一下便径自走掉了,半句话都不说,眉目一点挑动都没。

      嗯……奇怪的人,我还以为他真的对这把兵器有兴趣呢。

      直到他擦身而过让我有机会看到他背部时,我才发现他背着一条长条物,用布和绳子包裹紧实,就这样竖在他的背脊上。

      ……好像…似曾相识?当然,我是指小说上看到的事,并不是说我好像见过那长条物。等我回头一看,那人已经没影了,大概是拐进转角处吧。短暂的停留发现四周再没任何动静,我便往那户住家的内门前进。

      喀唰——唰——

      我先开了小道门缝看看内部,才正式开门而入。

      「姑娘有何事吗?」一位中年男士正在收拾桌面上散乱的文件,抽空撇了一眼进来为何人。开门就是厅堂,估计常常有外人来找吧,或是不想让人深入屋内。

      我是不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我相当不解现在的情况。这才开头的剧情,我总不会记错吧?

      见我杵在原地也无半点话语,中年男士站直正眼看着我:「姑娘?」

      「……请问刚出门的那位是否带走一把古兵器?」我终于回过神了,勉强开口道。事实证明做事前要先有规划,不能莽撞的想到什么直接硬上。

      「……姑娘是外地人吧。」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停顿了一下,用肯定句说出来。

      ……我讲得普通话跟他有点不一样,但是不至于腔调太重,可是我到底是哪里的口音啊?头一次,这还是头一次,穿越出现口音问题。

      「……可是吴家老三,吴三省?」我也没有正面回他,而是先确认他的身分。

      说实在,我现在脑子乱得很。那个无良神他现在的用意就是让我自由捏造身份,这件事自有它的利弊,弊就在于我在这没有任何靠山,我得靠自己说服他们让我跟着下地。

      哪这么容易啊!我说!我在道上那是一点名声都没有,别提夹喇嘛了,不可能夹我这个全是白的家伙!

      「……我是,丫头,妳到底是谁!」果然,吴三省对我有些不满了。招呼不打就闯人家里,问话不说直往人家脸面问候,这个第一印象真不是太好。

      我动作迅速的弯下身不带半点拖泥带水,手持的剑平放于地又故意在碰触地面时敲击一下借此吸引他的目光,随后便自顾自的把登山包放到地上开始查看内容物。

      一看,包内有几件换洗衣物,钱包,下地用具,一个黑盒子。

      在我翻包的时候吴三省向我靠近,可能是真的火了,不过注意到我的剑之后,就跟古剑大眼瞪小眼的开始琢磨了。没有眼睛?我的黑金上头有镶嵌四个红玉,一面两个充当眼睛啰。

      我把那个黑盒子拿出来看,触感…应该是铁盒子,给漆成全黑的了。我放在膝上翻盖一看,里面用棉布铺垫,上面只静躺着一块黑色矩形的片状物,大概有个指头厚度,已经给清理过了,不过还是沾了一点的尘土,有点像是黏着在那之上。我伸手摸了摸,表面相当平滑。

      我盖上盒子转头对他道:「那把剑我不打算出手,但是我有别的东西想让三爷见识见识。」

      在他抬头的瞬间,我把盒子递到他身前,待他接过后就自顾自的又重新整理一次登山包,把东西都塞回去。

      吴三省打开盒子细瞧,一开始的他看着盒子里的东西也没半点反应,片刻,他猛地起身走回到他已经整理出半个桌面的办公桌上,将盒子平放自个在那琢磨了去。他神情严肃、眉头深锁,一只手捏着下巴做沉思状。

      ……我不能确定那是什么东西,既然我不知道那玩意怎么使,那就说明那东西不同于古剑,我既使丢了也无妨。

      「……丫头,东西哪来的!」他突然抬头厉声而道,他的表情……等!他没有摆出任何表情。

      这出了我的意料了,他竟一点怒气都没表现在脸上,为什么?

      他明明在质问我啊?难道这东西真的不重要?

      「丫头,带着妳的劣质仿品滚,别在我这里闹事,这里不是给妳这种丫头玩耍的地方。」他神情一变突然笑了起来,盒子盖上拱手向门,大有赶人的意思。

      中计了!他在测我的反应!这前前后后我都没有立即答话,吴三省肯定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儿跟他逞能吧……

      但是那个铁块一样的东西,我也是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小说内有很多东西都很符合它的外观,但是我并没有亲眼见过,要真是他说的仿品……

      「……三爷,你不会真想赶我走吧?你真的认为所有事你都处理的周详吗?你真认为你没任何纰漏?」我故作从容,从地上捡起我的古剑落坐于最近的椅子上。以前面见长辈没少被看轻过,仅是装做镇定的话我不会有差错的。

      「三爷,那东西是真是假你肯定心里清楚,同一个来处,不同的发现地点罢了。啊!不好意思,有些事被隐藏得极好,饶是三爷本‧人也肯定不会知晓的嘛。」我不喜欢跟人斗智,尤其是已经到了自己根本在说胡话的程度了。黑金古刀这世上绝不会有第二把,但是在我这里已经出现例外了,我就试试能不能在制造另一个例外,一件不该出土的东西。

      盗墓的世界分派再多,我都不能直言谎报我是谁的人,妈的,撒这种谎一被追查起来就论破,倒不如撒说我是蛇母的后人倒还有趣的紧。

      「三爷,那东西全当我的诚意送给你,我不会碍你任何事,因为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带着我下斗里去,就当帮我开开眼。」我一口气说完这些就是不给他回嘴的机会。要是给他机会回话,可能我直接走出门比较快,真是太累了。

      接着换他不语了,我由衷的希望他刚才有把话听完,虽然我语速过快的这一点已经可以肯定漏了马脚了。

      「三爷,跟着您是我自己想要的。您若执意拒绝我,不勉强就是了,我还有备案可以用着,不过到时可就不一定跟您同边了啊。」调整下呼吸,我正常发话。

      他静静看着我停留了很长段的时间,好在他的眼神真的有随时要把我处理掉的那种肃杀之气,不然我真以为我要在重讲一次。

      「……丫头,妳叫什么,多大岁数了?」他自己结束了这段宁静。

      「……我姓张,单名玥字,二十一岁了。」我在空中比划一下我的名字,报出我死前的年龄。张家不可能跳出来说我不是他们的人,张起灵应该也不全了解自家分派又患有失魂症,这个谎也查不清了,用用应该没事?

      呸,我可没想当张家人,我就用着玩的,也没说我就是张家人。百家姓里一时间我也想不到能用、又不别扭的,难不成王玥?字丑点就变王王月了。

      「哦吼?张啊,张丫头,联络方式留下,妳可以走了。」他收起盒子往抽屉一放,指指门,算是应了。

      「三叔叔,能不能收留我啊?你看我一个人的在这人生地不熟你做为长辈不妨替我多备着点,嗯?你也知道我是外地来的啊。」我装出邻家小女孩的语调,末了又用一种威胁的语气,嗯了一声。

      自古都说不犯贱不会死,不过我真的不熟这里,也不确定他们出发的时间,而且,我的登山包没有任何通讯设备,死皮赖脸装熟要个住处也没事吧?正好剔除了他丢下我自个出发的疑虑,不过吴三省大概会以为我有意监视他。

      果然,他眯起双眼打量我,虽然只一个瞬间。他收回指门的手转身就带路:「东西拿了跟我走,不过我这可没什么好睡处。」

      我跟上他走进办公桌后的廊道,里面还有几个房间,不过他把我领到的是最后一间,一开门就是一个简单的厅堂,一个桌子、几张长椅,别的什么都没,连个柜子都没有,可以说是个「空」间,而且没有扇窗唯一的出口就是刚才走来的门。

      「张丫头,我只剩这间能让妳歇歇,其他都放杂物去了。」他挠着后脑勺。

      「嗯,没事儿,我睡这就行,那三叔,这下地的事儿?」我把登山包随意放在地上,点头回应。

      「要出发了自会喊你,下地后按行规,事后分帐。晚些我再给张丫头准备被子,妳先在这歇息,三叔我去忙活。」这次他爽快了,好像刚才眼里的杀气都是假的一样,只是我眼花看错。说完见我没动静,便退出门把门带上就走了。

      ……下地看样子得多注意一点,不知道会不会真的被三叔的人马处理掉?

      我咋舌,我只知道现在是下午的时段还是不确定故事进展到哪,如果方才走出店的真是张起灵,那么我刚才应该会跟吴邪一同进来找三叔才对吧?

      还是说只是相似而已?

      我拿出登山包内的钱包仔细瞧瞧。嗯,没有任何身分证明,我就是个黑户,几张银行卡跟现钞,就这样。喔,附赠一张……男神的照片……此男神非能让人推崇的男神。

      咳,我能不能撕掉啊……这金发紫瞳的……紫……

      我冲出门就跟三叔问了洗手间的位置闪身而去,把门锁了,照着镜子确认自己的样貌,我以为我的样貌会有些许改变,可是神他妈的没有,我熏衣草的瞳色异常明显,发色也只是变深了一些,仔细看还是可以发现是紫色的。

      你是在跟我开什么毛玩笑!混账!还好意思当我哥?

      ……我在心里由衷的佩服三叔看到我这种样貌时,一点不淡定都没有,我这样子对他们来说,大概会觉得就是崇尚外国文化的纨裤子弟吧?行了,我现在真的好奇,见到他们其他人,到底会对我做何反应。

      洗了把脸,我慢悠悠的走出洗漱间,三叔自顾自的忙事,而我仍旧没有在屋内发现吴邪的踪影。

      奇了,张起灵跟吴邪找三叔不该是同一天吗?

      接近晚上的时候三叔说他要去铺子走趟,手里拿着个大包,到用餐的时间点就看到他带饭回来,进餐时也是他开的话,问我从哪来的,怎么大人没跟出门云云,颇有把我当侄女的感觉在。虽然是装出来的。

      我随口扯了我在外地长大,回来这里几年办点事,家里人让我长长眼要独立一类的,光听就知道是瞎说的内容给他听。反正他也知道我肯定不会说实话,我们全当友善的交流,舒缓气氛用。

      隔天我出门去确认银行卡内的余额,又顺便去了趟药店买可以随身携带的药粉跟碘伏,又多买了些抗菌纱布。你问余额数量?嗷,非常可观,我全做白工大概也没什么问题,看样子不需要拿分帐了。

      待我一回到民房三叔就通知我,今天把东西整理齐了,明天一早队伍也该出发。我还颇为震惊的,昨天跟今天我完全没见过吴邪,三叔明天却准备去踩点了,敢情这是要扔下小吴邪了吗?

      问了他明天去哪,说要先去山东临沂的蒙山,确切位置要等去了才知晓……好吧,这地点,没有错,这还是在开头的部分,看样子有些事的发展不一样了。

      晚上的时间我一直待在我房间内捣鼓今天买回来的东西,我给我的古剑鞘做了扣带,又把扣带缝在个腰带上头,顺便在腰带子上缝上几个防水小包放医疗用品。

      简直就是多功能腰带啊,有没有!不过系在腰上后,古剑是垂直在左侧的,这是我以前用剑的习惯,有腰带扣着也不怕剑鞘弄丢了。这样一来就不用背登山包了,反正下了地,大包包肯定容易丢。

      隔天,最先抵达民房的是三叔的两个伙计,我跟他说要出发了再叫我便继续待在房内。钱包跟医疗用品我已经放在腰带上了,登山包内就只装着换洗衣、腰带。下地用具已经交给三叔了,反正我也不会使。

      嗯……我一会要怎么介绍我自己才好……

      我正琢磨着是少说点话呢?还是继续胡话招呼呢?不过好像不管怎么回答都会引起注意吧?就我的外貌来说。

      「玥丫头,出来了。」门外传来三叔的喊声。本来是喊得张,但是我实际上不姓张,所以就让三叔给改口了,说我这样听着比较惯。

      背上我那个登山包走出门。嗯,人都齐了,五个人站在汽车旁:「呦,三叔,这车只能坐五个吧?」很典型的休旅车,五人座,后车厢开着已经放上三叔的行李了。怪了,只有三叔、吴邪跟张起灵有包袱而已。

      ……的确是,其中一个得委屈着点。」三叔瞧瞧车点头。

      「那我坐后面吧,我在后头还可以躺着休息下,前面就给你们几位男士挤着点。」我对三叔吐舌,自顾自的往后车厢移动,直接上了车卸下背包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队伍中一个脸上有几道疤的人张口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就被三叔使个眼色闭嘴了。

      「不好意思啊,玥丫头,委屈妳跟行李为伍,路程很长可能会有点颠啊。」三叔挥手示意,那个脸上有多条疤痕的人就直接拉着几个人中最壮硕的男人坐上后座。

      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潘子跟三叔可真谓心有灵犀一点就通,不知道会不会有蛔虫。

      「大侄子去前座。哎,别问了。」吴邪离我最远,他才开口几个字就被三叔硬打岔的赶去车头了。

      剩下……「那位小哥,行李不放上来吗?你要跟另两人挤后座就别把行李当成宝来带着了。」我手指着旁边的空位对着几日前擦身而过的青年人道。果然是张起灵嘛,我没有猜错人。

      他盯着我又看几眼,把背包放下就关上车厢门,在他关上门的瞬间我偷偷伸手摸向他的包,试着提了提包里的那长条物,那包还没起来我手腕已经向下弯了。果然,正牌黑金我碰不得的。张起灵入了后座我马上抽回手保持原来的坐姿,装作方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人都就座了,由三叔驾驶,长途的汽车之旅展开啦。刚开始车上热闹得很,不认识我的伙计都回头找我搭话,也不知道回什好我就又搬出跟三叔套近乎的那些段子回应。比起像张起灵一样沉默不语,热烈点响应至少能立即赚点好感度吧,不会太快被人做掉。

      「我一直很想问,张玥妳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吴邪在前头说话。

      「虹膜异色。」

      「唉,挺稀奇的,我不知道会有这种类型,挺好看的,很适合妳。」我尴尬,我又不是中原人,自然是适合的,我又没整过型。

      「什么膜什么色?」魁梧的大汉,大奎,跟不上我们的话题,于是吴邪扮起讲师开始跟他们讲述起,虹膜异色症的由来。

      中途我拍了一下张起灵的肩,很好,秒睁开双眼,我很想问他是不是都装睡的来着:「小哥叫什么?」他没回答,阖上眼又睡去了。

      啊……意料之中,反倒是潘子回答了我他的姓氏:「那小哥和丫头妳同姓,道上似乎有名著呢,三爷的老伙计介绍来的。」我点头,我们又闲聊了一下我就躺下休息了,这车不是太颠,我没什么不舒服,就是时间真的太长了,大概有五个钟头一直在高速路上奔驰着。

      下了高速道,三叔把车开到某间物流中心,有几个原作没出现的人一看到三叔就上前寒暄,把两个登山包过给潘子跟大奎就把三叔的车开走了。接着我们上了卧铺巴士,里面很多形形色色的人,车上其实是有在清洁的,至少地面是,但是待了片刻就弥漫出一股臭味熏向刚上车的我们。嗯,表面干净。

      这时的吴邪已经面有难色了,我皱眉,要在这车上待上好几钟头,我也觉得外头草地香还是好些的,不过这环境还不是我经历过最糟的。把登山包放好我就爬上上铺睡觉去,睡着了自然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之后,我们又换了几个交通工具,大有自助旅行的样貌出来,但是我不知道需要换这么多交通工具是因为目的地太难抵达还是需要个观光行头。

      直到第三日坐上牛车后,我心里松了口气,此刻的吴邪已经双眼无神了,我记得他好像觉得他在搞穿越来着,但是我很想说,真的穿越可比这些个长途旅行好上千万倍。

      「丫头我看妳好像很习惯这种颠簸?」潘子看着我的面色道。

      三叔跟潘子的问题,绝对没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也可能是我被害妄想症作祟。

      依照以前在其他界域的经验让我觉得,潘子是想问我,是不是一直都处于这种生活模式。他可能会想测试我的身手,不过他没找到机会,何况吴邪真的以为我只是三叔的一个朋友的侄女,嗯?

      「我可不是那种出门有专车接送,家有私人飞机的娇气姑娘,这点路我还能忍着点。」我随意挥手,这时候的我们已经在山东临沂蒙山之内了。

      临沂是古时候鲁国的所在地,与齐国相邻。而蒙山位于山东临沂的西北部,跨临沂市的平邑、蒙阴、费县和沂南四县,呈西北东南走向绵亘长达七十多公里,在当地已经有几个完善的旅游发展地。三叔表示,旅游地图和他们要找的地方都不吻合,那就应该是在大山深处还没有人开发过的一片地中。

      这一路上我们除了路太过漫长之外,并无半点凶险的就抵达山东瓜子庙往西的一个位置,下了牛车四周除了山还是山、除了河还是河,我们已经与上个村落有大段距离了。此刻的三叔他们在跟驾牛车的老头子对话,说是要等船工上工。

      大伙或站或坐的休息片刻,几个人又开始聊了起来。老头子在跟我们聊着一会走水路得过个洞,那洞里头有古怪,就剩这船夫能过,其他人只得骑骡子或另寻他路了。

      听到那老头子开始扯着河洞里头有蛇精的那段话,我抱着恶作剧的思想插言:「欸欸,你们说 ,那个蛇精会不会其实跟村里的男人有了后嗣,然后霸占河道以此维生吧?唉唉,这年头吃饭不容易,人家只能撑船的多可怜啊,你们说是不是,一会肯定要多赏点!」

      那老头子听了猛烈的咳嗽,似乎被我的话吓得呛着了,大奎傻在那儿,潘子瞪直了眼,三叔眯眼不表态,就吴邪摆出很明显的无语状,但是他还是出声道:「张玥妳故事看多了。」

      「我就炒炒气氛呗,你们继续啊。」我跑回头把自己的登山包背上身,离牛车最近的是张起灵,他不睡觉了正在看天。

      「小哥,这片天挺不错的吧,就算所有的事情都改变了,只有这片天不会改变它的本质。」蓝天白云的真好,我抬头跟着看,在他低头看我的时候我回他一个浅笑,转身就跑回去原本的位置摸了摸老头子带着的狗。叫驴蛋蛋来着,虽然是臭了点,不过一会洗洗手就没事了,这只可爱得很。

      在潘子回牛车拿行李而经过我的时候:「老头子有问题,小心。」用的是普通话。我注意到吴邪很迟疑,似乎是觉着潘子有点小题大作,不过三叔也这么跟他示意所以还是照着安排行事。

      啪——

      物品打在衣料上的声音,老头子拿着烟枪起身:「走!船来了。」

      随着老头子的动作,的确有两只不小的平板船一前一后从山的后头驶来,前头的船站着个中年人朝我们身旁的老头子吆喝。这船的确大,多出我这一个外人也不是太占位。

      「唉唉,几位行李放牛车上就成,我把牛和车齐拉上第二只船,我们坐第一只船里,省点力气。」老头子已经在牵牛车了。

      潘子笑道:「有些东西见不得水,还是随身带着好,等一下那牛往水里一跳,我们岂不歇菜了嘛?」

      「唉,是是,你说的也是个理儿,俺这牛啊也不是水牛,其实也跳不下去,落了什,老汉帮你们捞上来,一件不少。」瞧见我们的行李都背在自己身上,老头子也不再多说,牵着牛就往渡头去。

      我们跟在他后头,船一停靠我们就上了第一只船。那撑船的中年人皮肤黝黑,看到他的面容,我确信了相由心生的道理,整个人身上的氛围相当诡谲,眼花还会以为他身上泛着个阴气呢。

      牛车刚被老头子赶上第二只船,船夫鲁老二已经划动竿子离开渡头:「几位,等一下到洞里的时候,千万小声,万万不得惊动到河神爷。」他悄声:「尤其,不得说河神的坏话。」

      在三叔跟鲁老二对话的时候,我卸下包袱 ,转身就背靠着自己的包坐下,仰头望天。现在的太阳不刺眼,看着这一片蓝天青山其实挺自在的,只要不想到那山里就是个尸坑这点。

      也不知道那聚尸的规模是不是真的像小说那般浩大。我轻声叹息。

      「哎,不碍事的,就是别把灯往水里照。」鲁老二道:「那可得吓死你们!」他正在响应潘子询问能不能打灯的这事。

      怎么?」三叔一笑:「有水鬼不成?」

      「不是有美丽动人、拐了良家妇夫的蛇精吗?」我接着道,边上的大奎脸色明显好些了。

      「……张玥!」吴邪瞧见三叔跟鲁老二的脸色不温,转头对着我喊。我朝他们比了个剪刀手、吐舌。

      「哎,姑娘,话说得小心点,河神爷听得不高兴了,一会是会出事的!」他东张西望又指指河水,好似真有个河伯可能在附近偷听。

      「您还没说水里到底是什。」我歪头。

      「……唉,我也不清楚那是个什,几位要是有兴趣,一会可以往水里一照,要是运气好就是滩黑水,要是运气差,那东西能把你们全吓疯去。」他摇头。

      这时的船已经来到山壁之后了,往前一看就能看到那个河洞,不过我身长仅一米六而已,可能不用像他们一样需要低身。

      船一靠近几个人的嘴角都往下弯了,这洞真的太窄了,船夫得对准了洞口才能划进,高度大概就多出我个3厘米,我得坐好了才能不碰到顶,其他几位就已经陆续弯身了,尤其大奎这个大汉最为辛苦,他的身形实在太魁梧了,手臂刚往船外蹭出一点就擦墙面了。

      「我靠,这洞也忒太寒碜!」潘子张嘴怪叫一声,语尽了嘴型仍维持着咧嘴状。

      「哎,前头这段还算好的,后面几段还有更低的。」坐在船尾的老头子道。

      这个我不确定是真是假,毕竟这老头跟前头那鲁老二肯定没过完这水路,但是要真还有更低的一段,那还真不好应付尸蹩,搞不好其他人得趴着过了。

      在三叔眼神的示意下,潘子造作一笑:「啊!这么小的洞,要是里面有人打劫我们,不是想逃都逃不掉?」

      这话一出,撑船夫装作活动下身躯,一只手不明显的比了个手势。看到这幅样子,吴邪微皱眉头,他知道他三叔说对了,这两人真有问题。

      呼唰——喀——

      呼啸一声竿子刮石壁的声音,船全进洞了。潘子打开矿灯,这船进洞还不出一分钟,洞外的光线已经黯淡下来,最后就只剩下这盏矿灯给咱亮着开路。

      「啊,三爷,这洞不简单啊。」大奎说着:「这是盗洞啊!」

      三叔应声,往洞壁上摸:「水盗洞,古圆近方。看这些痕迹,这洞有年头了,看样子,里面是大有乾坤。」

      虽然我不懂得区分盗洞,不过这洞到目前为止高度没有太大落差,甚至有些平整,的确不像是自然生成。上头有很严重的水侵蚀纹路,呈现近似圆形的水道。

      「哦,这位看样子有些来头,说的不错。」船夫猫腰单膝跪在船头,单手撑篙,一点一点的划。不过他篙子半点水不沾,根本是划着装饰用。

      「听说啊,这一整座山其实就是座古墓,这附近大大小小的水盗洞还真不少,也就这个最大、最深,你也看到了。那个年代啊,水位应该还没这么高,可能还是个旱洞。」

      「哦,看样子你也是个行家啊。」三叔听着,客气的给船夫支烟。

      鲁老二摇头:「别笑话了,我也是听以前来的人说的。听得多了,自然也能说上个两句,也就知道个这么浅显的。你可别说我是行家。」

      吴邪装作认真在听对话,他边上的潘子和大奎手都往刀上按着。这气氛表面上看似融洽,实则几个人心头上都已经在随时警觉,人就算要发难他们也准备好了。

      嗤嚓嗤嗤嚓——

      突地从内部传来一个近似说话声的诡音,极其细微。怎么……?

      「嘘,听!有人说话!」张起灵坐在我身后的位子,突然一声。

      就这一声,几个人瞬间安静下来,这时候四周尤其宁静,洞的深处像是有意识的应了这般寂静,倏地传来多道我刚才听到的声音,窸窸窣窣不断。

      「潘子,他们到哪里去了?」三叔突然急叫,他注意到船夫跟老头子不见了。

      「不知道,没听见跳水的声音。」潘子前后查探着也慌了:「刚才一听到那声音,人突然就走神了。」

      刚才太专注于洞内跟那声音,我也没注意到船夫跟老头子两个人往上钻的动作。除非把矿灯拉起来往头顶上照,不然这么黑我也没看着上头哪里有洞,况且现在找他二人也无意义,我作罢不出声。

      几个人吵闹了一下,船就突然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顶着船。这时的潘子拿着矿灯就往他那边的水面照去,我也往我这边的水面一瞧,但是没有灯照,我看到的还只是滩黑水。

      缩回头就看到三叔一掌猛地扇了面色发白的大奎:「没出息的东西,咯哒啥呢,旁边两小鬼丫头半声不出,你他妈跟那么多年,是吃屎去了?」

      「我…我的娘啊——三爷,这东西也忒大了!咱几个恐怕还不够开饭的。」大奎心有余悸的看着那边水里,他本来坐船舷边,现已蹭到船中间了就是不想再靠近船舷。

      噫——我刚才应该跟着往那边看的,那尸蹩到底有没有这么恐怖?

      嗤嚓——

      在我旁边!

      我猛地回头看向刚才低头所见的黑水,这时的张起灵已经举起右手,闪电之间就探进水里。黑影一闪,他的手已经伸回来,特别长的食指跟中指已经夹着锹形虫大小的黑色虫子,虫子往船中央一扔:「刚才就是这东西。」

      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在以前的发丘中郎将都得练就那两根手指不提,没有灯火照的黑水,他只听声音就能准确找到对的位置。这个我可不成,失去视力的我最多能擦到目标的边角就算好了,准头还是差了他那么个点。

      「这不是龙虱吗!那刚才那么大个影子,就是这大量水虱子在移动?」吴邪盯着虫道。

      「是。」张起灵不去看虫,低头就用自己的衣服擦干手。

      我探头过去,的确像虱子,身体几节几节近似蜈蚣,最前的两足大螯很锋利,足上倒刺很多,两排小小的牙齿但是尖锐,我绝对不想给大只的咬上。

      还在看着的,大奎泄愤似的一脚就把它踩个扁。嗯,可惜一会要遇到的你踩不扁。我心里发闷。

      这不是龙虱,是尸蹩。」三叔捡起小只断脚放到鼻下嗅嗅骇然而道。

      嗤嚓嗤嚓嗤——

      那声音又来了!

      突然间,很多同样的声音从不同的角落传来,不段重复着,移动着迅速地从洞深处向我们蔓延,不知怎搞的连我们船后也传过来一道又一道,这真的很像魔音穿脑,还他妈的腹背受敌,我当真有想把山劈开好见光的冲动!

      随着音量变大,我觉得好像我周围被十几个人堵着,他们一直在说话,但不是正常交谈,近似于一种极其压抑又语速快的不是人能发出的调子。还真有点像鬼魅魍魉的低语,但是内容完全听不真切。

      我的脑子在这魔文高速咏唱的情况下,已经有点晕乎的感觉了,视线有些微的晃荡,这时三叔他们的交谈我已经无心听下去了,直接翻船下水让整个人沉进盗洞底。我还记得的小段落,小说里面是这样解除催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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