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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能发疯我也 ...

  •   「看样子小姐的酒量也是难得的好,那咱们就慢慢的谈吧。」当他一说完话,自己微低下头仍能注意到他对黄禾比出的几个手势,我的视线范围只能看到黄禾的双手,他将红酒瓶置于桌面上就走了。

      我猜他只是回到刚才站定的位子而已,但是我不能再看他了,否则就暴露他的身份了。思量过后,我果然只能极力僵持在这里,黄禾帮不了我的,他顶多只能去通知解雨臣或是在现场制造一些骚乱,但是要不要搭理就是那姓刘的自己的事了,但是我并不指望在他安置好我之前,会有闲情去管会场发生的任何事,除非整个会场爆炸到要逃难的程度吧。

      「先生想谈什么呢?」我一手轻轻碰着高脚杯,一手摊平放在桌面,指尖死死按在桌巾上。我不能直接握拳,那太明显了,所以紧绷身子不断抵抗体内乱窜的热火。我不能放松,在这种场合下我不能毫无防备的休息,只有绷紧全身我才会感到紧张,虽说有人认为过度紧张会乱了分寸,但是现在的情形,让自己紧张一点对我是比较受用的。

      「事实上,我挺感兴趣的,小姐是如何认识解先生的?」他边说着边接着添了我这边的高脚杯。

      我收紧杯柱、抬手,让酒液稍稍流过嘴唇表面后即放下酒杯,我并没有喝,只是装出那个动作而已。微微扬眉装作很震惊的样子,我稍稍提高音量:「先生,你这是在拿我们打趣?不好意思,我想我和先生并不熟络吧。」

      睹见他愣了一下,手指不自然的颤动而微微握拳后,我才接着开口:「开玩笑的,呵呵。不过嘛,我没想到刘先生也有兴趣听闻别人的八卦。」

      他干咳一声,换了个坐姿舒展筋骨,回话:「哎,人都是有好奇心的,那么小姐方便给我解惑吗?」

      笑而不答,我直直盯着他手边的酒杯,直到他饮下后才慢慢的开口:「日本,我曾经在神社当过巫女。正巧在那时候遇上雨臣。」微微闭上眼睛,我试着想象解雨臣站在群樱树下的景致,嘴角适时的微勾,他若在樱花纷飞的景致下舞戏,当真是一番风景。

      在睁开双眼后,我正好看到的就是他的表情,是真的震惊,双唇微张又闭紧,而后他才出声继续问:「妳是中日混血?」

      上勾了。

      我对着他浅笑,目光又移到他手边的高脚杯。注意到我的视线后,他二话不说直接举杯又是一口,不过这还不是我要的,所以我仍然没有回答他的提问,直到他意会到问题出在哪,直直把那一杯子里的酒水喝尽我才慢悠悠的拾过酒瓶再给他添上。

      添足一杯子后,我这才缓缓得放下酒瓶,慢条斯理的开口:「并非,我是中国人,只是长年在外留学不常在本国。」从他饮酒的状态可以轻易查觉,单凭我是不可能灌倒他的,不过有句话是,聊胜于无,增加一点机率也是不错的。

      听完我的说辞,他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正巧,不瞒妳说,我也曾在日本留学过,不知道小姐当时是在哪间神社担当呢?」这次他甚至在说完话时就干脆举杯。我知道他心里必然清楚我的意图,只不过他觉得我奈何不了他,不过…这也是真的……

      我伸手拉过酒瓶,动作尽可能的放缓,我不清楚是不是心理作用,但是身上太过炽热,这瓶身上的凉意能让我舒服许多。我抬高手伸过去倒酒,视线紧紧盯着对方的酒杯,如果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上头,以我现在的状态是一定会把酒撒漏的。

      「……你!」突然的动作令我怒目瞪视他,本想再多开口几句却只能紧咬着牙关,身上的反应远比上下牙齿互相挤压所造成的压力来得大。

      刘先生只手使力握住我持着酒瓶而伸过去的手,神情担忧的询问:「张玥小姐怎么手抖成这样?真的不要紧吗?」他的体温比我来得低,从他指间传递过来丝丝凉意,甚至勾勒出整个掌心。

      脚趾缩紧、收拢着,我能感觉到我绷紧全身几乎到了快爆出青筋的程度,我看着他从容的用另一只手取过酒瓶轻放桌面,但是另一只手却还是死死的抓紧我的腕。我试着往回收,对方仍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我不由得皱眉轻声一句:「刘先生……」

      一出口,话还没完我又咬住唇不再说话了。该死!我并不想承认刚才那种像极花楼女子的声腔是出自我自己。

      「什么事?」他笑得更乐了。

      我对时间的流逝已经不那么灵敏了,但是我自己也知道时间逝去的是多么短暂,而我则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漫长。我还能撑多久……

      突地,他眼色变了变的松手了,我立即收回手略为诧异的看着他,不过我很快就知道他为什么收敛自己的行为了。

      「玥儿,让妳等久了。」声音从我身侧极近之处传来,我愣了一下侧身回转过去,抬头正好和刚回到会场的解雨臣对上眼。

      要做什么样的反应才会自然……

      在我有答案之前,解雨臣已经有了定案了,他坐上空下的那张椅子,把我的那杯红酒接到他手里,对着他身旁的人展笑:「刘先生,剩下的就由我陪你喝吧,以玥儿的酒量,大概是不能再陪下去了。」

      在解雨臣坐上椅子之前,我还是有留意到他眼神中的变化,我想他大略能猜到我身上发生什么事的,但是最令我震惊的是,他为何这么快就回到会场了,他离开的时间明明该不超过二十多分钟啊,难道已经取到他要的东西了?

      他们两人有说有笑的内容我无心去听,虽然已不需要分心在搭理人的这事上,但是我没办法在待下去了。伸出手我轻抓住解雨臣的西装袖,想以此示意他。

      解雨臣转过头盯着我的脸,随即放下手里的酒杯对着刘先生道:「不好意思,刘先生,玥儿想先回家了,容我们二人先告退。」说罢他人就迅速的站起身。

      他伸出双手碰触到我的身体,只是一瞬间我就感到电流窜过全身的脱力感,身子颤动了几下。似乎是为了掩饰我的这种状态,解雨臣的动作幅度和力气都大上许多,一手扣在我腰间、另一手握上上手臂,一施力便将我从椅子上拉起,后背紧靠着他的站着。

      我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颤栗,下意识的就将手搭在他放于我腰部的那只手的手背,用力的想把他拉开,力道就不用多说了,我甚至连指尖端的指甲都掐进去了,为得就是让那只略显冰凉的手、勾得起欲望的手别在刺激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那是一瞬间的反应,我根本控制不住。回神过后,我在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解雨臣是在帮我,解雨臣是在帮我,解雨臣是在帮我!

      在此期间解雨臣未曾松开手过,那只手牢牢的环在我腰上,我尽可能的轻浅着喘息,慢慢放松抓着他的力度,但是因为心里的不安,我仍未松开手。在解雨臣带着我转身准备移往会场入口的时候,那刘先生又开口了。

      「啊,解先生刚才不在,大概不晓得吧,这瓶香槟,张玥小姐也很喜欢,解先生不妨试试?」

      ……这个人…

      本来我已经很烦躁了,他的这一句话令我的火气更大。我转过身怒瞪着他,一把抓过我尚未喝完的那杯澄红色玫瑰香槟,仰脖一口饮下。这酒并不辛辣顺喉很多,在我饮尽、酒杯离开嘴边的时候,我甚至没有一丁点想吐的不适感,而后我侧头对刘先生一笑:「不必了,嘻,此酒虽说不错,但是我更喜欢雨臣给我的。」

      我转过脸直视着解雨臣,他稍稍有些发楞,刚把视线转回到我身上,眼神有着明显的困惑。大概连他也被我吓到了吧,我忍不住露出笑意,仗着两人的距离极近,我抬头直接往解雨臣的侧脸靠近,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口轻咬住他的脸亲了他一下。当我退开之后又有意识的朝那边姓刘的眨了一下眼睛,挑衅着他。

      不过解雨臣很快的就让我转过身背对起刘先生了,我还能听到他说了一句:「抱歉,她喝醉了,我们真的得走了。」唔……虽然语词上是婉转的,不过他的语气似乎是反的,多么自信而高昂啊?

      他很快的迈出步伐带着我离开会场,在那条笔直的长廊上,我感觉到他靠近耳边的询问语句:「妳还醒着?」话音很是轻盈。

      我这不是还醒着看路吗?我稍稍握紧了他的手,不着心的回话道:「不醒着怎么跟你对话?」

      不过他这次就没应声了,我们沉默的走完这条路,出了整栋楼后,他直接扶着我下了台阶坐上正巧停在前方的车,是不是原本坐过来的车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打开车门就看到黄禾坐在驾驶座上,脸色看起来很差,眉头紧锁、两边的眉毛一高一低,像是在生谁的气,又像是为什么感到困扰似的。

      在我还在疑惑他是怎么比我们还晚离开会场,却又比我们早脱身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我移动的实在太慢,所以解雨臣伸手把我推得更里边了。被推了一下,我自然反应的往他那个方向看去,对方已经坐了进来,目光直视前方的车窗,双手环胸的叮嘱了一句:「开快点。」

      啊……看样子,解雨臣心情也不是很好呢,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

      箱型车已经驶离前院了,可是一想到还有半个小时才会抵达公寓,我就有点烦闷,稍稍扭动身子,我倾身向前抓住黄禾的肩膀:「黄禾,冷气开强一点!」车内可比会场热多了,待着就觉得难受。

      不过我还没看到黄禾有什么动作,手就被抓回来了,随即便听到解雨臣呵叱一声:「不准。」

      我皱着眉转回去看他,完全不能理解他为何在此处和我意见相反,结果对方直接退下他的西装外套包住我的上半身,双手一擒便把我往他的怀里压。我完全不能理解他现在的作为,闷着头又喊:「热!」

      「不准。」他轻描淡写的略过。

      他压得太死了,我都没办法好好说话。好不容易蹭着他让自己能够抬头后,我便怒目的瞪着他:「雨臣!放开我!」结果对方直接转头看向旁边的窗户,一点要回应我的意思都没有。见此状,我心里又是一火,焦躁感倍增,直接动手抓住他的衬衫领又喊了一次:「解雨臣!」

      这次他有反应了,但是相当粗暴,一转回头他便直接往我后脑勺用力一按,我的下巴直接撞上他的肩膀,那个部位疼痛不已,但是我还没喊疼,他就先不满的开口道:「睡觉。」

      我估计他真的生气了,但是我也不爽啊!不悦的咕唔了几声,我才靠在他身上休息起来,太难受了,我不想再耗费体力在无用功的事情上,胸口很闷好像有什么尖石堵着一般,我得大口吸气才有办法让自己维持呼吸。半瞇着眼倚着他,我发现到这个空间中还残留着酒气的甜香,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闻久了总觉得相当的熏人,让我感到一阵晕眩。

      「……嗯?」

      惊醒我的,是解雨臣推开我的时候,我揉着眼用还无法焦距的眼睛看着他,他已经离开车座了,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拉向门边,我在座椅上滑动着接近车门,之后便被他直接抱起,直直往一个方向走去,只隐约听到他在走远前说道:「你可以先回去了。」

      我想他应该是对黄禾说的,但是我现在比较在乎的是,那种随时会掉下去的感觉有点吓到我。我完全无法淡定的面对这种犹如悬崖边,随时会掉进深渊的感受,伸出手抓住解雨臣的手臂,我努力想让自己的头抬起来。而他似乎也发现我的不适了,环在我背上的手抬高后,我的上半身马上就直立起来了,我靠在他胸膛上打量的看着四周的景致。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回到公寓了吗?

      这一路上很沉默,只有皮鞋踩在大理石板所发出的声响回荡其中,一直到开了门,把我放在玄关前的地板上,解雨臣才开了第一次的口,他说:「我不会救妳,妳得自己撑过去。」他蹲下身把我穿着的鞋子脱下,连带的自己也脱了鞋才又把我横抱起来:「房间还是浴室?」他问。

      唔……想洗澡……

      我的视线往浴室的方向飘去,在我开口之前解雨臣便已先行动,走进浴室后他把我放在连着墙面的浴缸边沿坐着,随即旋身准备离去。见状,我赶紧伸手将他拉住,他被我扯动了一下半转过身看向我。赶紧的,我把自己耳垂上的耳环摘下来塞进他手里,轻笑一句:「谢谢你救我。」

      嗯……明明已经救了,事后才说不会救,这逻辑也是挺怪的呢?虽然感到疑惑,但是我仍要谢谢他。

      松开抓着他的手后,我低下头等着他离开此处,不过注意到他没有移动的意思后,我又抬头疑惑的看着他,而此刻的他,不知为何略显诧异的盯着我,不确定的问道:「妳现在是醒着,还是……」

      他的目光很奇怪,说出来的话也很奇怪,我歪了下头望着他:「我看起来像睡着吗?」

      解雨臣唇瓣微张,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是他最后仍没说出口,只是再次旋身离开了这个空间。我疑惑的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发愣,确认再没有任何动静的时候才起身脱衣,本来把手是转在温度适中的位置的,但是我伸手试温的时候,水温意外的烫得吓人,惊得我马上缩回手直接转到冷水最底的位置,这才觉得水温刚好。

      视线注意在水位上头,等到水满的足以浸泡全身我才压下把手关上水源,我踩进浴缸中,让自己坐在浴缸内小憩着,随即又偏过头让自己的侧脸能靠在浴缸边沿有个支撑,而后才闭上双眼放松全身。

      「…嗯……」

      我觉得身上的感觉很奇怪,这冰凉的水温泡起来很舒服,可是体内又隐藏着一股劲火不断烧灼着,好像随时都会突然延烧至体外似的,我有时会怀疑,这火会不会真的烧出来。虽然有点想抬手搓掉自己身上的不适感,可是又觉得实在是累得不想再做任何动作了。算了……还是小睡一下,就当泡澡吧──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水温已经从原本的冰冷转成比较温和的凉了,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的先打了个喷嚏才起身,我不清楚自己泡了多久,不过肯定是以几个小时来计算的。皮肤都给水泡皱了,指尖发白布满深深的沟痕,搓揉着都能感觉到上面的粗糙纹理。

      放掉浴缸里的水后,我跩过莲蓬头用温水重新洗过一次身体,这才让身体回温了些,但是身子着凉这点已经改变不了了。围上浴巾后,我伸手握住门把开始转动,这时后才惊觉到,解雨臣那家伙竟然没有帮我锁上门。

      但是当大脑浮出「解雨臣」这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又红了一张脸。我这一晚上到底在干嘛!

      我不住的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感觉好像肺部有什么尖刺存在着一样,只是呼吸都觉得生疼,但是我想这种身理状况还比心理的好受多了。我竟然真的发酒疯了?还是对着解雨臣?我的老天,我到底是着了什么道才在最后多喝了那一杯,如果当时压下那股躁闷就不会……

      犹豫了片刻,我实在是受不了自己再继续回想任何已经发生过的事,直接开了门想回到卧室去换上衣服。这室内的门都是向内开启的,一开门我就注意到正前边的地板上摆着一套衣物,不用想也知道是解雨臣放的,除非还有第三人进出过。

      蹲下身把衣服抓进来换上后,我脑袋挂着一条毛巾,边搓揉着湿发边走出浴室,但是一踏出门我就吓到了,我震惊得看着他问:「你一直在等我?」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视线移离开手机屏幕,直视着我温和的微笑:「总得确认妳没事。」

      咽口沫,我侧身坐上他正对面的沙发扶手,用毛巾和散乱在脸上的发丝遮掩自己的面容。我想开口,但是一直在斟酌着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这样问他:「拿到你要的东西了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点,像是不记得发生什么事一般。

      「顺利拿到了。」

      我偷偷瞄一眼他,解雨臣仍旧保持着那样好看的笑容,我想顺利取得所需的他,心情应当是不错的。真不愧是他呢,明明时间这么短暂,限制又多,还能如此顺利的完成计划,跟他比起来,我今晚当真是……扯后腿…

      果然不需要我他也能完成的。我自嘲的想着,但是还是露出了微笑。

      随后他又说了一句:「妳没事就好,那我走了。」

      注意到他已起身离开沙发,我将视线转往客厅的时钟上,时针已指向数字三的位置……

      什么?

      我抬头看向解雨臣,更为疑惑:「你不是让黄禾先走了吗?你现在出去拦得到车?」

      他经过我的身侧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我,他的双眼闪烁着光芒,我猜是室内光源反射出来的。他勾起嘴角笑出声:「妳这是在邀请我留宿?」

      因为他说出的话不自觉的深吸一口气,我的视线跨过他的身影朝着他身后的卧室门看去,那是双人床,其实真要说的话,的确是睡得下两个人没错,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我将视线转向他方才落坐的沙发上,不着心的道:「空间很多,不用担心,你想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对,这间房记得是你的名字吧。」但是我觉得我语速还是过快了,紧张?

      「……好了,快去休息吧,我走了。」他温和的回应着。

      等我转回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走到玄关边了,我看着他穿鞋的背影,不加思索的道:「路上小心。」

      他虽然没有转过身,却是轻笑着响应,只是看着那道修长的背影也能感受到他的笑意,彷佛他是面对着我似的,我知道,我多心了。明明只是单单一个字而已,他说起来却有着回音缭绕,硬是把那一个字音拉成了长调,回荡在这整间房,直到被他关上门的声音给遮掩住。

      「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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