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药还是有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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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我一只手挽着解雨臣的臂膀步上台阶，还留在外面的客人并不多，现场环境也无法给我提供任何的参考，我只能先跟着解雨臣走，然后稍微留意一下大门到会场的守备状况。大门前左右各有四个人把手，当然在别处更多，我现在说得仅仅是站在门边的，而那四个人一注意到解雨臣马上就躬身行礼，照这么个情形看，其实就算没有邀请函这些人估计也会放行，毕竟其中一人已经把门开了条缝了。
不过解雨臣还是规矩的拿出一张，淡黄烫金的邀请函递给其中一个守门人，而后我们才走进敞开的门后。会场的路线倒是很简单，直走进主道底端再拐过一个弯方能抵达会场，距离的话还算行，单程大概五分钟左右，不过是指优雅的慢步五分钟。这主道上有很多的分支，拐弯处设有螺旋扶梯，除了会场的门之外，每一个出入口皆有人把手。
我不着痕迹的往上瞄了几眼，摄影机的位置不算太密集，应该是能找到死角，但是每个地方都有人把手，这就是最麻烦的一点了，今天又不是要干架，不能大动静的直接出手，果然很麻烦。
我越来越对我身边的人感到好奇了，稍稍瞅了一眼旁边的解雨臣，他的表情从进入建筑物后还未变过，像是一点都不担心出了任何事一样，看到这样的他，我不由自主的感慨起来，他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才能拥有现在的定力啊？
「玥儿，会饿吗？要不要先吃些什么？」突然间，他侧过头问了一句。
我局促的移离开目光，视线锁定在会场的配置上才答上他一句：「我没有需要，你呢？」心里有点懊恼，他刚才肯定是注意到我一直盯着他了，刚进会场就出这么个糗，不太划算啊。我稍稍用手指梳了一下发尾，用此调适自己的不自在。
「我……」
「啊！解先生，你终于到了啊，我等你很久了。」在解雨臣准备答话的时候，一个来自会场内的宏亮的声音直接打断他，而这个声音的主人也朝着我们的方向迈步过来。
我抬头仔细瞅了对方，他比解雨臣高那么一点，大概已经有三十多岁数了，脸很方正，棕色的头发往后梳齐，身材比例匀称，看起来还是挺人模人样的，而他就是这一次的对象。
解雨臣朝那人点过头：「一阵子不见了，刘先生。」
「是，自从那次拍卖会之后就没见过了。」那位姓刘的男士和解雨臣热烈的招呼，之后他注意到我的存在，便将头低下来面对我微笑着出声：「啊，旁边这位就是解先生的女伴吗？可否让我知道芳名？」随后伸出一只手到我身前。
我用余下的那只手握住他，扬唇回以笑容：「刘先生您好，我的名字是张玥。」
对方施力握紧方才松手，目光紧盯着我的双眼，嘴里又说了一句：「张玥小姐的眼睛真是十分特别，让我都入神了……」他盯着足有半分多钟，从微倾的身子、直视我的双眼中，我能看到自己面容的倒影，最显眼的就是那抹紫色。
等到他盯得足够了，随即起身，而后才又偏头对解雨臣开口：「好了，两位快请进，让客人在门口干等，可不是我的待客之道。」
于是我们就被请进会场中央了，会场的中央是块空地，周围用圆桌围成圈，在暗红色的桌巾上摆着不一的美食及精致糕点，在最外围的一圈、靠近落地窗的桌子则是充当餐桌使用，已经有不少人在那用餐了。
抵达中央位置的时候，那个男人很快的对其中一名服务生招手，被叫到的服务生恭敬的走到我们身侧，从掌中的圆形银盘上拾起已经盛满酒液的高脚杯，依序递到每人手中。
葡萄酒吗？
我微低头盯了盯自己手里的杯子，分辨着味道，随后抬头礼貌性的回以对方笑容：「刘先生，这个会场布置的不错，我很欣赏。我先敬您一口。」说罢我便用拿着那只杯子的手先朝他一扬，才接着把杯子凑到嘴边小饮了一口。
酒一入嘴，一股辛辣的、充满刺激性的味道立即窜上来，袭卷整个舌根处，我稍微感觉了一下，还好，度数略高掩盖住本该有的天然甜味，除此之外，似乎没有任何问题，真要提的话，这种酒放在这种场合，实在有点低档次。
「啊，谢谢小姐的赏识。」对方同样朝我一扬手，之后掉转方向对着解雨臣道：「解先生，谢谢你带了这位可爱的知音过来。来，我敬你一杯。」说罢便将他手里的那杯一口饮尽。我不假思索就能猜测出，他是个品酒喜欢激烈味道的人。
随着他的话语落音，我不着痕迹的皱起眉头，心里不住的嘀咕起来。这人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呵，客气了。」解雨臣话音一落，马上收拢被我挽住的那一只臂膀，我的上半身也因为他的这一动作微倾向他，随即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头顶多了一点重量，不过也只有一下子而已。
解雨臣他用侧脸轻碰过我的头顶，而后对刘先生说了句：「我替玥儿回敬你一杯。」语一毕，他一仰脖便将杯子里的深色液体一饮而尽，完全不显弱势。
那酒并不好喝，而且味道还很呛辣，一注意到他也同对方一样，直接干了一杯，我马上抬头确认解雨臣的情况，而他就像是毫不费力一般的泰然自若，晃了晃手中已经空了的酒瓶对对方点头。
再之后他们都笑了，在他们热切的对视的时候，于不远处又有几个人朝着我们走过来，其中一名略为丰腴的男子露齿道：「啊，原来解先生也到场了，我还未谢过你上次的援助呢！」
来的是两对人，两位男士各带着自己的女伴，似乎和解雨臣互相相识，所以都热烈的聊着话题，当然，多半是来者的话多一点，而空了的杯子也早已被随伺身侧的服务生给添上，所幸的是之后都只是小酌，没有像一开始展现出的那般豪情烈饮。
我也是在这个空档注意到周围的变化，黄禾不知何时已经成功混入服务生之中，就在我们不远不近之处待命着。在他们几人闲聊的时候我一直都是站在旁边陪笑，直到其中一人的焦点突兀的转移到我身上：「这次终于带来的是正式的了吗？」他突然打断他们本来的话题。
解雨臣应话轻笑出几声，抽出被我挽着的手，改成搂住肩膀的姿势后，指尖微微一发力对着我道：「玥儿，打声招呼。」
随着指示，我朝前加深自己的笑容，张口：「几位先生、小姐好，我是张玥，幸会了。」
「啊，很荣幸，之前还只是听说而已，今天终于有缘见过张小姐。」其中一位男士回话道。
在浅聊过几句后，原本较少出声的刘氏突然开口了：「几位正好都在，我刚好也有些事想同你们商量，不如先让小姐们休息一会，我们另外谈。看看，都我们几个男人在聊，几位小姐该闷坏了。」
刚才和我打招呼的男士附和：「也是。」之后他转头对他的女伴道：「妳先找地方坐着等我，我一会就来。」
一谈妥事宜，我就同那两位女伴拿了点心坐到外围的餐桌上，其实话题大多都围绕于互相认识的基础部分，因为我们三人都是第一次出场这种场合，这是那两人说的，所以谁都没见过对方，偶有几句则是如此──
「张玥小姐，请妳务必替我谢过解先生，我兄长的事业多亏他才能持续到现在。」
不过事实上呢，我也只知道这两个人贵姓，其余的一概不知晓，所以说要我来转达……我觉得解雨臣听了大概也不一定会知道是谁吧……
算算时间，已经有半个钟头过去了，在我萌生退意之前，准确的说法，去个洗手间远离会场之类的，总之在我离开位子之前，解雨臣就从会场中央朝我们这桌走近。
我不经意的睨了几眼过去，来者手持亮粉色的手机挂在耳边，嘴边带着笑意低语着话语，一派从容的毫不在乎周围时不时投射过来的打量目光。等他跨步到我的身侧的时候，通话早已结束，他站在我身后俯身凑近我，眼角余光隐约能注意到他的下半脸：「玥儿，我先离开一下，我会在外头和人通话，稍后就回来。」
我微微侧过脸对他点头，他见我已应了声，目光转向前面对那两个女人道：「不好意思，玥儿麻烦妳们照顾了。」
「哪里的话，解先生赶紧去忙吧，我们几个在这里聊得挺投机的。」回答的是有兄长的那位小姐。
目送着他离开后，我转回头继续和那两个人闲聊其他话题，时不时的，我会注意一下会场中央的情况，虽说需要我在场的目的是，让我帮忙转移注意力，但是我有留意到，目标其实和人谈笑的挺如鱼得水。这样更好，我没有抱怨的意思，毕竟能少掉许多麻烦，我当然乐得高兴。
不过没多久的时间，小插曲就来了，因为座位方向正好是顺的，我很快就注意到有一名男子拿着一个酒瓶朝我们靠近。他走上前站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侧，恭敬的开口道：「小姐，您要的，我拿来了。」不难察觉这其中的高低关系。
那个女人接过酒瓶子后，点头回应：「辛苦你了，麻烦你再去帮我取几个酒杯。」
那位有兄长的小姐感到疑惑：「这是？」从语气上来看，她似乎很感兴趣。
对方回话道：「这是保加利亚玫瑰香槟，是我特别喜爱的酒品之一，今日有缘，二位不妨也尝尝鲜吧。」
男士的动作相当迅速，杯子已经拿至桌面了，木塞一启，从瓶口处流泄出玫瑰的芬芳，同在一桌都闻得到那个味道。身为上位者的她动作自然的将酒液倒出，我看到杯中的液体呈现澄橘又似是带粉的玫瑰色泽，在它离开有色的玻璃酒瓶之前看起来就像深紫色，出了杯之后理所当然的露出它真实的样貌，不得不说，色相上还是极佳的。
酒杯已被推至自己身前的位置，但是我只是轻轻的握上细枝般的手柄，双眼直直的盯着前方的两个人，怕被人说闲话，所以我尽量保持温和的微笑，语气上极力的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些：「这个味道应该不是真的香槟吧？」
香气的味道实在太浓烈了，隐约还有别的甜味散发，玫瑰香槟大多都是白葡萄酒混合一点红葡萄酒才能拥有那个色泽，但是我说得不是它的口味浓不浓郁，而是香气！酿造出来的酒不会有这么甜腻的香精气味，难道是事后加的吗？
准备这瓶酒的女人脸色稍稍迟疑了一下，她快速地眨过几下眼倒也缓过劲来了，她疑惑的道：「张小姐是发现了什么吗？事实上我曾经光顾过它的制造过程，一点都不马虎着呢。当然，原料上也是没问题的。」
另一位小姐凑近自己酒杯的杯缘，不经惊叹：「啊，这个我知道，以前曾经喝过呢，原来玲兰小姐也曾光顾过Calle Bart，我就说我们很投机嘛！」
我的目光紧紧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不由得开始犹豫，是我多心了吗？的确，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保加利亚那边如何酿酒，对味道太神经质了吧。我忍不住发笑，不过是笑自己犯蠢，太自作聪明。
「张小姐看样子是没品尝过，不妨先试试味道吧。」那个女人摇了下我的手臂，指指我拿着的杯子。
松下心后，我亦朝她点头微笑，我们三个人微举酒杯一扬，算是敬杯了，而后直将酒杯凑上双唇。跟她们两人比起来，我只微啜了一口，可见那两人对此酒的喜爱，都忍不住贪嘴了又喝下一大口。
可是我只浅尝一下就有点受不了了，酒味浓郁甜而不辛，是我会喜欢上的甜酒一类，可是我实在受不了那股浓烈的香味，它一直刺激着鼻子深处，小饮一番我就必须拿远点，让自己远离那个味道。
热──
我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身子，这酒似乎比我想的还要烈，一会儿功夫我就感受到来自脸上的热度正在不断外扩。我不自在的用手抓住另一手的腕部转动几下，眼角余光注意到四周多了几道黑影，我抬眼想要去注意，可是最先入眼的却是离我最近的那两个人，她们的面色……
我试着伸手去摇晃给酒之人的手背，关心的问道：「妳还好吗？」她们两个人也只喝了两口罢了，面色就如此红润，如果酒力不佳就不该执着酒水的！我不由皱眉。
可是当我注意到她给我的反应的时候，我大惊失色，只见对方出口有些不安、又带点诱惑的沉吟，然后便像是很害怕被触碰似的缩回手，将双手缩在膝盖上不断握紧着。
我别过眼去看另一个女人，对方的反应更为剧烈，双手环在自己胸前，像是突然感到疼痛似的不断揉压，眼睛半瞇着焦距有些涣散，但是脸上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媚态。
在我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她们身上时，那几个黑影已经凑到她们身后了，分别有两位男子搀扶起已经神智不清的她们，在离席之前，其中一个男人，也就是拿酒瓶过来的那位，他对我微倾身，脸上有着歉意：「让张小姐见笑了，我家小姐竟然在这种场合醉倒，十分抱歉不能继续陪小姐畅谈。那么，先告辞了。」
他们带走那两个女人的时候，我也想起身离座，因为我这时候才发现到，除了这桌之外，这附近竟然已经没有人了，我必须得回到人群集中的中央，让自己不落单才行。
右小腿微微发力准备站起身，可是当我注意到桌前的黑影的时候，我又果断的坐直身子，朝前微笑：「啊，什么风把刘先生吹到这个角落了？」我的语调已经有些许变化了，轻咳几声装作润喉，我试着甩开那种黏腻的音调。
他轻松的落座，嘴上有着自信的笑靥：「刚好注意到只剩下张玥小姐，所以我就把握这个机会来和小姐说说话了。」
这药性……
在他说话间，我试着夹紧双腿，但是腿部只是轻轻磨蹭便有种难以言喻的刺激浮起，身上鸡皮疙瘩不断冒上，我有点焦躁的舔了自己的双唇，因为我觉得喉咙开始干涩了，但是情况比我不做任何动作还要糟，舔过唇办，除了自己口红的一点苦味之外，还有别的刺激性的──
又轻咳过一声，我直直说了一句：「那我们就慢慢闲谈吧。」视线一转，我在人群中搜索着黄禾的身影，而他正如我想的一样，就站在我不近不远之处。我伸手朝他一勾，他随即迈着大步伐朝我靠近，待他走至我身侧，我一手指着正对面的那人，脸向着黄禾微笑：「我和你们主子有好些话要谈，你就在此处为我们添酒吧。」
黄禾马上会意，一行礼一手伸，直接将他银盘上的两个高脚杯分别递到我和那姓刘的身侧。我睨了一眼红酒杯，旁边立着的就是我的那杯香槟，再一抬眼看到的便是香槟的酒瓶子，从黄禾的银盘上拿到空杯子后，想也不想我就直接抓过酒瓶倒出橘粉色的液体，而后才推到对面人的身前，勾笑一句：「刘先生，这是刚才的方小姐着人带的，不妨也先喝一杯看看吧，我们三人对此酒甚是喜爱。」
他微妙的停顿住身子，不过这个停顿显然不如我所期望。刘先生一扬笑，语出：「既然有佳人亲自为我添酒，自然得饮光。」他动作自然的举起酒杯，一口饮干那杯甜腻的酒，将杯子放下后他又道：「妳说是吧？」
我一边注意着他的反应，一边扬起嘴角：「刘先生果然是好酒量，着实令我佩服。」他面上的红晕只是因为饮酒过量，倒不是因为药性发作，他身上果然有解药吗……
不过说来也奇怪，为什么那两个女人已经神智不清了，我却还清醒着？难道我吞下的那个解毒/药还是有起到作用的？
该死！我一直以为解雨臣说得是毒药，原来是魅药吗……
「呼──」
「张小姐的面色不太好，需要我先扶妳去休息室吗？」
我抬头瞅了对方ㄧ眼，赶在他有后续动作之前回笑应答：「我没事，应该只是微醺而已，而且待在会场亦有凉气能吹，在这便可。」
至少不能离开会场……
如果我能撑到解雨臣赶回来，应该不会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