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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我很好奇如 ...


  •   隔日的生活又恢复往常了,解雨臣没再来探望过我,但是我们偶尔会用简讯通讯几句,内容上很随性,我有时后会怀疑,我们干嘛要问对方吃了没还是睡了没,至于琳臻,其实也只有在那一天问过我一些事,多半是安抚一类的话语居多。我觉得琳臻多少也清楚我并不是那么柔弱,不过她从没越矩过,用人起来可以格外安心,果然是解雨臣的好下手。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身旁的琳臻。我们刚吃完下午茶,她现在正认真的注视着某个方向,脸色有些狐疑,似乎正为着什么感到困扰。

      「嗯……」她盯着那个方向,眉头皱得更深了:「没什么,应该是我看错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从她的表情上我可以看出来,她并没有为此放松警戒。我本来想追问一下,她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在此之前她就抢头了:「我们快走吧。」硬是推着我往前离开现在的这条街道。

      「怎么回事?」我在跟她道别前追问她。事实上,是她突然告退,我只得在她转身前强行抓住她,这才有机会向她询问。

      她稍稍迟疑才开口:「我还不是很清楚。」思量过后,她道:「总之,妳记着,除了我之外,别相信任何人,回去的时候也多注意点!」身边的行人很多,也很吵杂,但是她的声音清楚明白。

      她离开的背影相当急促,不一会就已看不见踪影,我知道铁定出事了,才会让她这么着急,只不过……会是跟踪吗?

      不管如何,在回到公寓的路上我尽量多在周围绕了几圈,让原本相当简易的路线变得更复杂些,也试着观察过路上的行人,但是都毫无所获,一直到我坐上客厅内的沙发,也仍未发觉出与往常的不同。

      我试着传简讯给她,告知她明天的会面时间,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真的多心了,她回讯息回得很快,距离我告知她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讯息就和平常一样,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不妥,为此,我放心了,不过我也很快的意识到,不是非实面接触的讯息是多容易造假。

      「久等了,小玥,今天去那间咖啡厅吧?」

      拦住去路的是一个拥有甜美长相的女人,仪态也是会让人忍不住回头多看一眼的类型。我稍稍辨认一下面容,我很确定我没见过她。木然的忽略她直接向前迈步,这个举动倒是把她逼急了,她扯住我的手臂开口道:「诶,别忽略我嘛,琳臻一会就到了,我们去店里等她嘛!」她忍不住皱起她的细眉,抱紧我的手臂带有点撒娇的意味。

      可惜,我不是个男的,不然她胸口贴得如此近,总有一部分的人会着手,就凭着她一身火爆的身材来说。挣脱开后,我仍旧自顾自的往前。我很清楚现在回到公寓内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我能在出来的巷子里被堵到,说明我的住址已经被人发现了,既然如此,那便只能往外逃了。

      得得──

      轮到我皱眉了,我看着再次跑到我身前,挡住我去路的女人。对方不疾不徐的笑着,缓慢开口:「琳臻把她的手机交给我保管了,妳真的不跟我到店里去等吗?」手里握着的东西被太阳光照射着,正折射出几乎雪白的光线。

      这个可能性大吗……她真的被抓了?我盯着她手上的手机若有所思。

      「给我。」我出声,并朝着她伸手。

      她从容的递上,举止轻快的犹如飞舞的蝴蝶。有着天蓝色外壳的手机被过到掌中,我很迅速的查看起她的联络人清单以及短讯,是的,如假包换,这的确是琳臻的手机没错。把手机塞到自己的侧背包收好,我昂首:「走吧。」

      目的地是附近的咖啡馆,的确是平常我和琳臻一起杀时间的地方,也是昨天我们品尝甜点的地点,这么说来,要在这个区域掌握我的行踪,实在是易如反掌啊。进到店里就坐,对方很不客气的点了很多甜食,显然相当不在意自己的身材会不会走样。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轻易的跟着她进店,其实理由同上,她既然能堵到我,没准这周围已经布署好了,那么我还是先省点力气,随机应变吧,而且,我必须得搞清楚琳臻是不是真的在他们手上。

      见她没有想主动开口的意思,我询问道:「她呢?」

      听到我的叫唤,她才从那一堆甜食中把头抬起,有一点点的奶油沾在她脸侧,她伸手抹掉后,把那只沾着奶油的手指含进嘴里,边自言自语着:「唔…嗯?」另一手摸索着自己的手机,翻盖点阅着里面的内容。

      阖上手机发出「啪」的一声,她瞅着我:「等会儿吧,还没收到通知呢。」她把贴满粉色系水钻的手机放在桌上,拈起叉子又继续朝她那有份量的一盘子进攻。

      我沉默的喝着咖啡杯装着的焦糖奶茶,静静等待。如果偷偷传简讯给解雨臣呢?我不确定的想着。

      脑海中闪过很多的想法,琳臻是因为我才会被抓,难道我就躲在后头让解雨臣出面解决这一切?可是如果我真的被抓了,而我自己反倒逃不出来,还要让解雨臣费心思救我……脑子里乱得很,这种选择题真的会有正确答案吗?

      最终我还是发了简讯给他,但是我直到那女人的手机提示音响起都未曾收到解雨臣的回复。她翻开她的手机进行浏览,手随意的指向后──门口的所在,说:「妳出去吧,有人会接妳的,妳会见到琳臻的。」

      食指与中指穿过马克杯的把手,我举起杯子把最后一点奶茶饮尽,随即拿上自己的背包走出店门。门铃响声清脆、背后传来店员热情道声:「谢谢惠顾。」出了门后我扶着门把让门轻轻的关上,转过身,我举起手遮挡正午时刺眼的太阳光线,瞇着眼寻找她所说的车辆。

      视线由左依序转至右,我注意到右侧有一辆白色的轿车,后门敞开着,有一个人站在门侧目光紧盯着我。应该就是了。我朝那人走去,在我还未抵达之前他便已经伸手指向车内,弯下腰我先朝车内一瞥,确认后座坐的是何人我才认命坐上去。

      没道理啊,他对我真有那么执着?我脑海飞快的闪动着几个画面,并不能非常不确定。

      「许久不见了,张玥小姐。」那人道。我没想到真的是亲自来迎接。

      上个礼拜才见过。我无言的盯着前座,刚才在外面的人替我关上车门后就坐上副驾驶座,驾驶员已将车子行至汽车道上。会是上次的会场吗?我暗自琢磨。

      「……张…」

      「再看到琳臻之前,别想我听你做任何事。」我微侧头抢先打断他。得先确认琳臻是不是真的在他手上,这是当务之急,只要她没事的话,事后应该还能逃得掉──

      旁边传过来男人的低笑声,断断续续的,可以感觉的到他正在隐忍着笑意:「口气真大,我还真没想到那家伙原来好这一口,好像跟前几任的类型太不相像啊。」他道。

      我评估了他的话语,原来他这么着急的下手,是为了抓到解雨臣的把柄吗,许是被逼急了,因为解雨臣本就有动手的打算,他一直在准备着最后一步。我调整成比较舒服的坐姿,不在意的问声:「喔?难不成雨臣每换一个,你都要逮回来一次吗?刘先生可真是饥渴,我估计寻常姑娘大概满足不了你这胃口。」

      上次是在会场,人多口杂,不好出口酸言酸语,毕竟会直接影响解雨臣的形象,不过现在就无妨了。眼前的这人既然都能明目张胆的动手了,那我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他既主动宣战,解雨臣是不可能会再多留他个一时半会的,虽说,只是提前了个时间点。

      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以后妳就是想见也见不到那个人,不过……还需要点时间就是了。

      解雨臣那日说过的话,我还记着,但是他仍没回我短讯,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处理别的事。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到底是真的怕打乱他的计划,还是我已经开始依赖他了……

      依赖吗──

      心里不确定的重复着,闭上双眼,于漆黑之中,我还能回想起最前面的那两个墓穴,张起灵的身影,我知道他不会死,但他却总是在生死边界中游走,我想这和他亲手救出来的人数是成正比的。如果他不是这种人,他会活得更好……

      可正因为他是这种人……

      「呵,妳显然不太清楚他的事。」

      他粗哑的声音以及话语犹如天降大雨般划出一道痕。别再想了,我的时间比任何人都短。我转过身正视他,他同时继续他还未讲完的话语:「他从来不会遮遮掩掩这事,但是对于妳,他反而打破以往的躲藏起来了。」

      犹如一柄屠城之剑贯穿,我感到心脏突生一股椎心刺骨的痛,身上的力气正在流失着,我却还能握紧自己的双手,指甲生长过于指尖,狠狠掐进掌心肉里。是会痛的。回想到那日掐住解雨臣的力度,我低下头紧抿双唇。

      他真的很守信──

      我用力的闭紧双眼,再次睁开便松下手上的力道,双手自然的交迭在自己的膝盖上头,我抬起头转视他,懒散的道:「这能说明什么,难道他会弃前面的女人于不顾吗。」

      对于我的应答,刘先生狡笑了一下,嘴角歪斜的幅度很大,似乎是让他想起什么令他觉得倍感有趣之事:「呵呵,这倒不会,不过他从不带秘书和霍小姐之外的女伴入场。」

      原来是这样吗,这么说,本来解雨臣有很大的可能跟霍秀秀一起去那场酒会的,如果对象是霍秀秀他也下得去手,那可真让我为他担忧,他一次就得罪上两个世家,想来下场也就不是死那么简单的吧。我忍不住发笑。

      他似乎有点错愕于我的反应,借着现在似乎占上风的势头,我又嘲弄他道:「哈哈哈,你为你自己准备了一场赌局,那么我们就等着揭晓结局如何。」

      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会是解雨臣的软肋,你就试试吧!

      神色已经出现一丝崩裂,他嘴角往下倾斜随即又调整回来,我有注意到他的手握紧了些,亦有抬手的趋势,但是都被他自己压下来了,倒也还能屈能伸,不过我怀疑,如果我再继续刺激他,他会直接对我动手,可我不在乎,就是死了,也是处在对我有利的情况。

      我笑着但是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会过于夸张,抬手象征性的挥了几下,我说:「你最好能保证我下车后可以见到我朋友,不然途中先出事儿,可不能怪我没先警告你。」用举起的手遮掩住自己的笑容,我将视线微瞄向车窗。

      其实外边什么都没有,解雨臣的人不可能真的跟在附近,要是真有的话,我可得怀疑解雨臣到底安插了多少人在我身边。目标,我只是想给这姓刘的多点心理负担而已,战前先捣乱敌方阵营也是获胜的秘诀之一,也更方便我逃离他,只要我发现琳臻不在他手上,我得马上──

      「解雨臣对于妳的背景,真是保管的滴水不穿。」视线调转回对上他的双眼,他的表情有些狰狞,拧出的皱痕间有着深深的阴影。他语气昂扬的,像是对自己的排场很有信心,正准备着后续的行动。

      我短暂发楞随即意会他提及的点。原来他是以这一点来做为判断的吗?我有点忧虑他对于我的调查程度,希望他说的不是假话,如果防备过高就真的是增加逃跑的难度了。

      但是现在我得装作不在意:「这个。想要就自己来拿。」伸手,我点了几下自己的眼睑。其实我一直都不理解,这眼睛到底有什么特别的,难道患有白化症的人也会被人盯上吗,我这明明只需要戴上变色片便能替代了。

      车窗贴有暗色的黏膜,把暑气和紫外线都给杜绝于外,尽管如此,午后的烈阳仍无法挡住,我瞇起眼睛并未把视线移离窗外的景象,目的地已经快到了。并非上次充当会场的庄园,不过也是酒店会馆一类的,这外观就比较大众化,主要由玻璃构成直竖起一栋,楼层并不高,现在的颜色除了天蓝之外更带有淡黄的白日。

      我跟着他下了车,会馆的门是由新艺术风格的门框和毛玻璃组成,他单手握住金属的花边扶手推开门,另一手做出了请的姿势。我率先进入,在门内等候着他,在他面前提醒道:「琳臻。」

      「别着急,这就走。」他松下手,门被人接着顶住并未直接关上,前座的两个人跟进,他走在最前带路。

      我默默的记下来经过的廊道和馆内人员。在电梯内他接了一通电话:「……知道了,都在那里等着。」他在接过这通电话之后,表情变的很微妙,似乎更急迫得想把我带到定位。

      四楼的其中一间房门前,他指着那扇门说:「妳朋友就在里面,进去吧。」

      「你不亲自开门吗?」我浅笑,没有挪步的意思。

      他眼球转动了一下,应声:「……好吧。」他向前开门,与此同时,那两个跟着的保镳退至我身后将两边的路口堵住。

      我沉默的跟着走进去,将精神高度集中在扫视现场环境上,时间是分秒必争的,我必须马上做出决断,否则就晚了。

      房里至少有十几个人,但是当我发现这其中没有任何一个女性身影的时候,我做出了第一个反应,跑!

      其实从房内的痕迹来看,是发生过打斗的,就在不久前,地上有很多凌乱的干涸血迹,他应该没有骗我,琳臻本来或许真的给关在这儿,但是现在她不在。

      我斟酌着退路,从一般来说,多数人都会从原路退出去,追捕的人也是一样,毕竟走过的路比未知的要好的多,并且门外只有两个人,相比房内的十几人是比较简易的。可是我的决定正好相反,我要往房内跑!

      如果我由原路退出去,运气好的话,我能从四楼跑回一楼大门口,而没有人能制伏我,但是如果运气太差,他们人手支持的过于及时,我肯定会被擒住的,毋庸置疑,那么我宁愿从已经确定好人数的边关中突破。

      半转过身示意出想退出门的动机后,我立即调转方向放低身子往房内冲,他们的人数虽多却站得比较散,闪躲上利于我很多。抄起邻近桌子上的烟灰缸,我奋力掷向最接近的窗户,玻璃的强度必须优先确认好。

      当富有石板纹路的黑灰色烟灰缸正中玻璃,又紧接着落地发出两个极大的声响,我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警响了,那些被我的假动作骗过去的人纷纷开始移动身子朝我靠近,跟随着烟灰缸弹移落地处的几个喀拉声,他们的步伐子此起彼落。

      我瞅了一眼玻璃的裂痕程度,犹如花型的循环龟裂。还得在一下。没花太多的时间思考,我拽下自己的侧背包拿在手上掂量着,直到感觉包里的东西集中在最下方,便再次奋力朝前一甩。我清楚的看到背包底部砸中已经开裂的区块,玻璃应声破碎,碎片四散着,有些落在外,有些向内散射,我的包给落在外了。

      除了这些声响外,还有一道破风之劲隐藏其中,虽然是经过掩盖的音量,但我还是发现了,我立即做出反应,但是只能险险的避过。不远了,再一下子。子弹擦过我的腿侧,没有击中。

      我知道后面有人正拿着枪准心对准我,这种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犹如猎鹰的视线紧紧盯在背上,一种压迫感逼近着随时会释放似的,稍不留神即刻殒落,但是我没有时间回头了,并不是只有他要防,紧追在后的捕猎者更要防!

      我在保持速度的前提之下,尽可能在跑步的姿态上多做些假动作,只是很细微的,比如说扭动脚踝让自己小腿的位置有些微的差距,这个步骤是重要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你会面对上什么样的人,如果对方能预测你下一步的动作,那么这个假动作或许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你一次。

      碰、碰──

      连续两发经过消音的枪声,有点像在真空中爆炸的高音,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我停止了心跳。

      「啊──」

      我忍不住叫出声,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我没想到痛觉传递的是如此激烈。我摔倒在地上,在过程中,只能来得及用手背贴上面颊,阻止自己的脸直接和地面接触。这一摔的分量很重,因为我完全无法做出任何缓冲。

      身上几处有和坚硬的地板碰触后的酸疼,我曲起膝盖想让自己起身,可是不行,下半身在颤抖着,小腿之下已经开始麻痹,一阵的脱力感让我误以为自己开始胃痛。我的脚踝……

      转过头还未看清楚自己的双腿,大量的血迹已经开始蔓延,在光滑的石板上没有任何可以吸收水分的材质,鲜红的血液不断扩散着,极富动态的流水,看起来有着蓬勃的生机,一点点沾染上浅色的裤尾。

      勉强抬起上半身,我回过头寻找击中我的人,最后我是在门框处找到那个唯一拿着枪的人,他的手已经放下了,在那四周有着极浅的灰烟还未消散殆尽。是那个坐在副驾驶座的人,粗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强光,我并未看清楚他的眼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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