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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所以说,其 ...
「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在我吃惊的出口这句话后,解雨臣转过头正视我,他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但也仅仅一瞬,而后他一派从容的扬唇而笑:「合作关系上的一点支持罢了。」
我皱着眉头还是觉得不太对,开口又对他道:「我还是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除非……这件事对你而言也有利。」又不是顺手帮别人提包的这种小事,合作的这种关系,还不足以让他做到如此吧,而且也不是合作多次的对象。
解雨臣轻呼出一口气才又直视着我:「……妳说得没错,就个人利益而言,我并不亏,不过妳可以放心,妳绝对没有那么张扬,虽说之后于妳可能会出现些麻烦,不过我估计问题并不是太大。」
「之后吗?」我沉思了一下:「可是我和黑…林雁赶去赤水的时候,路途上……」
追杀的那一票人都是冲着林雁来的吗?我个人是不太相信的,会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去杀解雨臣的手下?但是如果那些人追杀的是我,这就更不可能了,那不就等于是直接把我这个领路人杀掉吗,那我当诱饵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听完我的疑惑,解雨臣面色也是不悦:「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他们的目标,我个人认为是妳,因为完全没有对林雁动手的必要……」他顿了一下:「我想……恐怕不只一方,数量这么多,不可能只有一边,妳有想到什么吗?」
不,我没有招惹上任何人,认识我人的也不多。我朝解雨臣摇头。
他点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微笑道:「现在妳是我女朋友了,情况不同,不管是谁,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再像那样轻易动手了,虽然我不能保证全部。」
现在的情况只让我觉得诡异,局势到底是怎么发展的,我很好奇,如果我前面想到的部分就是全部,那绝对有很多应对办法,现在让我充当解雨臣的女…咳,完全是下策,这到底是想用我威胁解雨臣,还是想用解雨臣威胁我……
可是转念一想,似乎也还说得过去,如果真是有考虑到这一步的话,有一方被抓,另一方都不会太过荒张,因为这只是表面关系,是假的,甚至可以以此钓上几只想耍黑的肥羊,可是又有一点说不过去,如果要这样行事的话,我的名声至少也得在北京传开来,可是解雨臣刚才说什么了,他不会张扬我,这句话当真是直接驳了我想到的任何可能性啊。
嗯?我好像又漏了一点,北京医院的人,看到我的并不算少数,只是能传得多广当真就只能等后续了。
啪──
解雨臣盖上手机的声音引起我的注意力,他似乎刚读完手机上的内容,转过头就朝我开口:「玥儿,妳还有其他问题吗?」
我对他摇头,跟他说了声有消息再通知,在这之后他就带我出门吃晚饭去了,当他送我回来之后,我把手上那枚银色的戒指递给他,问道:「雨臣,你知不知道这戒指上的是什么?」
他接过后,指尖摸索着上头的花纹,视线盯在其上说:「梵语?」
真的是文字啊……
他将戒指转了一圈然后像是发现什么似的,将视线定格在戒指内围,嘴里低声说着:「1861?」
「什么?」解雨臣的声音太小,我以为我自己听错了,所以就开口问了一次。
「你不知道?」他低下头不确定的看着我,接着又把戒指移到我面前,用指尖指着某处说:「这里。」
在他指的地方,那里果然留有四个拉丁数字,但是不是这个戒指的设计,而是另外手刻上去的,每个弧线的沟壑深浅都不一,还有些微的擦痕存在。因为黑瞎子是直接套到我手上的,而我在这段期间也没有拿下来过,所以也没注意到还有这个细节存在。我对解雨臣摇头表示自己没多加留意。
他用手机拍下戒指上的文字后,却是先掏出一只黑色的标准手机,然后才把手机跟戒指一起交给我:「我会帮妳查。这个手机上面有我私人号,妳拿着吧。」
我稍稍迟疑后才把东西都接下,因为出了北京后我跟解雨臣应该不会再有来往了,收下手机实在没有必要性,不过话也不能说得太满,关于这点,已经有无数的先例了。
在这之后他又跟我交待了一些事,然后就回去了。在他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枚戒指发愣,我在想这戒指是不是除了安魂术的作用之外,还有别的意义存在,尤其是这上头的数字,到底指得是什么?
我希望不要是什么东西的密码,因为我要是没能解读它的正确用途的话,很可能一个计划就被我打乱了,而且解雨臣刚才也看到那组数字,这样留下线索也太不保险了点。不过再转念一想,我心里又松下一口气,张起灵也不是傻瓜,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重要的东西交给我吧,所以我应该不用太过在意。
隔天下午的时候,解雨臣是用手机传给我讯息的,我拿下那枚戒指对照着他传过来的信息──यावत्सुभूतेलक्षणसंपत्तावन्मृषा,这是梵语,刻于戒指的表面,记于《金刚经》中,翻译过来则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其实它有后话,原句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看着上面的内容,我只有满满的困惑,所有事皆为虚相、所有情皆为虚相,意在劝人放下心中的执念。这句话的涵意让我不住地冷笑出声,放下心中执念即见如来,离智慧便更进一步,可是我已经见到神了,我从不认为我离成神更进,倒是离成为怪物更贴近的多一点。
不过流传下来的这些话语,也不能说完全没用,若真如那句话所述,我和他的一切是否可以直接放下,当作一切都不存在?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盯着没有开室内灯的天花板,斜阳从窗户照射进来,已经接近出了海墓时看到的夕阳颜色,如果利用这一句梵语,一笔勾销所有事,他会接受吗?
张起灵找了这句话给我的原因,我没有猜透,反而让我再次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选择机会的话,我大概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吧,前些年的我一直都是这样,时间到了就走了,遇到的人多了,长相和名字我开始淡忘了,这就是我,不可能因为是他我就突然改变这件事。
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将那枚戒指戴在手上了,但是我也没有直接丢弃它,而是找了个黑绳挂在脖子上,一来,它的作用非常有帮助;二来,这怎么说也是他给的,如果我走之前还有机会见到他的话,再还给他吧。
晚饭过后解雨臣来了,他在客厅的长桌上摊出九张照片,然后又按照照片背面的编号在桌子上排成上下两排,并且时不时都会空上好几格空位,我自己倒是挺疑惑他的举动的,等我坐到他旁边入眼最靠近的照片时,马上就因为上面的内容而感到惊异。
我抬起头诧异的看向解雨臣,不解的问:「你怎么……」
他正好将最后一张照片排列到桌面上,回过头瞅我一眼,简单的回答道:「妳不是有兴趣吗?」
说得像是跟你本人完全无关似的。
忍住翻他白眼的冲动,我只朝他点头示意就低头细扫桌面上的照片,上排是关于太白山的青铜树的建造过程,那条走廊很长,不过从照片张数来看,大部分的内容都已经被毁了。我并不认为解雨臣会做出私藏照片这种事,假设他是知情人,那么他根本不用多此一举还把照片交到我面前,所以我想他应该也对于照片的内容很感兴趣,甚至想从我这里寻获一些线索。
上排第一张照片,似乎是很多个穿着军卫装束的人,他们手上拿着什么器具,而他们的目光对准的是前面的延绵高山。
之后便无内容记载,下一张照片呈现的是,我在墓里看到的那幅,很多人将烛九阴丢进中空的青铜树中,那些烛九阴一条接着一条被人丢进深渊之中,每只无疑都是张大着嘴巴、头朝下的像是要去吞噬什么一般,这部分有许多祥云围绕蛇的周围,有点像是在显现它的神性,但是没有刻意将其刻画成有足之龙。
这两张照片的间隔应该有几米远,但是过程全部都消失了,再下一张便是人们正在铸造新的一截青铜树,其实在还没插进树枝的情况下,它更像是中空的圆环,可是铸造中的部分是露在地表外的,那么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把青铜树往下埋的?总不会是敲下去的吧……
这个想法我自己也不确定,不过我注意到其实青铜树的外围土层都被挖空了,有点像土坑,所以完全有足够的空间,能让工人将青铜细枝插满青铜柱的表面,但是这样的一幅雕刻画局限于矩形的范围中,画框外的事无法知晓所以也无从得知,那些人到底运用了什么样的工程技术。
第四张照片,大部分的人马都在地表上观望着,有一小队的人已经下到土层之下,就站在茂密的青铜枝桠间捣鼓着什么,而且那一小队中只有一个人没有穿着军卫装,像是在彰显那人的身分地位特殊一样,就在此人的手里,他抱着一个四方的盒子,这盒子的份量不小,长度就足达那人的半个身子。
龙纹石盒吗……竟然真的存在?我微微抿唇,有那么一刻,我以为这是石盒被挖出的情形,不过很显然的,这一幅是埋下去的情形,其实不如《河木集》所述,是随意的埋在青铜树之外的土堆中的,因为这一小队的人很明显在青铜树上凿着什么东西,就像是要把盒子藏进树里一样,然后用周围的细枝掩盖一切痕迹。
不过这根通天柱子本就是空心的,他们要怎么藏,当真是挺耐人寻味,可别一不小心让盒子摔到柱底去。
我推测下一幅的内容,应该能显示出石盒如何被藏匿,甚至透露位置的讯息,可惜又是一段的空白,至于下一张照片,它的内容就更令人匪夷所思了,整幅叙事画都在雕刻地表之下,柱子外侧都是细枝并且已经填上了土,感觉像是在记述地下深处的内容,但是看不出来到底是位于多深处的地底。
在中空的柱子正中央,悬空横放着一具棺材、棺盖朝上,并且在棺材四周全无任何的固定物,也没有刻画出它是以线吊挂着的相关内容,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浮在半空中的棺材,真诡异,不过对于早期的人来说,本来就会过度放大一些事迹,到最后,谁知道原本的实情是怎么个样子。
我仔细看着照片上的棺材,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暗示,难道这整个青铜巨树竟然只是一个棺椁?还是个放了很多条可以制成蜡烛的巨蛇的椁……这墓主人生前到底是多怕黑……
我不由开始纳闷,毁掉这系列叙事画的人,真的是太有技术含量的吊人胃口了,在这幅画之后的内容也尽失,之后便是上排倒数的第二张照片了,和最后一张照片是相连的内容,青铜树已经落成了。
照片拍下的内容是,那些人在地表上修建四方柱子,准确的说应该是一间墓室,正中央摆放一副棺材,在棺材的四周摆着几座雕像,像是在镇守那副棺材一般,而接连它的最后一幅,这个墓室已经位在地下了,在地表上又另外建了一个像是祭祀堂的建筑,那里已经有人在祭拜,整个情形都被记录下来了。
青铜树的修建过程到这里结束,至于下排的照片,解雨臣则说这是位于右侧的叙事画,整条长廊却只剩下三幅是能够识别的。在看第一张照片的时候,上面的记载让我忍不住皱眉,那是一群穿着铠甲的巨人,但是每个巨人的表情都是狰狞可布的,他们弯着腰抬着轿子,上面坐着几个男男女女,因为轿上的人的身形比例和常人无异,所以我才会说底下抬轿的像是巨人,在那些人的头顶,也就是走道顶端还绘有几条水平线的装饰纹。
那轿子有点像是分隔线,水平等分的分割成两半,上面的普通人、下面是巨人,可惜在这之后空了一段距离才有下一张照片。第二张照片上面的视角刻画像是府视角的,走道因为花纹的关系被区分成左中右三条,这场景相当眼熟,无疑就是我们爬完单杠之后,跳落下的后半条墓道。
假设前一张照片上头的水平花纹是代表横柱,那……古人果然是没什么好雅兴玩单杠,但我没想到竟然是有人代步通过那一段路……这也太扯蛋了。
我将视线回归到第二张照片上,这里的分级制度就更明显了,在走道中央的人拿着刀指着左右侧的人,在左右侧的人都用锁链全部靠在一起,每个脸色都面带惊恐,但是不知道是畏惧拿刀指向他们的人,抑或是什么,因为这上面并没有刻画机关运作的情形,这让我开始怀疑,那条墓道到底有没有设置机关。
在间隔之后是最后一张照片,这是那间血祭用的青铜墓室,这个我完全可以肯定,画面上这间墓室的花纹非常繁复,而且格局也相当明显。画面上呈现一个跪在地面的人的背影,在他的周围有四座造型不一的雕像,分别按照四个方位摆设,每一个雕像都连着宽度很粗的锁链,四条锁链牢牢绑在跪着的人身上。
这是在固定那个人用以在正确的位置放血,虽然隐约可以看到他身前的宝座,但是无法确定是不是真的由一位女性主场,这九张照片就是桌面上的全部了。
似乎是注意到我已经浏览完毕,解雨臣出声道:「怎么样?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吗?」
「这三张,似乎是我们一个月前走过的地方,如果壁画还是完整的话,我们也许现在就知道那座古墓的整个发展过程了。」我伸手指了指下排的照片,又发现一个不对劲的点后,我接着补充了一句:「或许还能知道那是什么建筑。」
我已经不认为那是墓了,应该说,它原本肯定有某种意义存在,不一定只是单纯下葬用的古墓。
「但是,我记得妳关注的,似乎是这里。」解雨臣没回应我的话,反倒是伸手指了上排两张照片。
我瞅了一眼,没多加在意的回:「你不觉得那上面的蛇,和我们看到的巨大玉蛇很像吗?」
「这是下面的地形吗?」他接着问,我知道他是在问,他出了机关房后我和黑瞎子的情况。
摇头否定后,我回答:「不是,上排的应该是另一个地点,只是说明了这两个地方有关联而已。」
「妳是不是知道那个地方在哪?」
我略显诧异的回过头,头一转就见对方脸上挂着笑意地看着我,看他这表情,我其实不能确定他是诈我,还是真的知道什么,只能说解雨臣这人实在太有才了,如果是别人定会真的以为自己的秘密被他知道。轻咽口沫后,我疑惑的回答:「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拿起那一张有烛九阴的照片晃在我眼前,开口说了一句:「妳为什么会觉得,妳能瞒过所有人?」他顿了一下又说:「幸好曹汐那边没有传出去任何数据,不然我们麻烦就大了。」
在他的话语间,我不自觉的打了冷颤,虽然只是一场梦,但是解雨臣替我挡下子弹这件事仍让我心里打着啰哆,再加上他后面说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事……」我忍不住想问他是怎么善后的,毕竟我对于昏迷时发生的事全然不知,可是当我看到解雨臣一脸奇怪的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我唐突了,于是硬转开了话题:「咳…对于这件事,我只知道我必须参与这次行动,其他的全然不知,所以,你问错人了。」
解雨臣注视几秒便点过头,转回身回头去看桌面上的照片,见状我不由松了一口气,解雨臣并没追问我为什么会认得青铜树,照他的表现来看,我认为他是真的不清楚太白山那边有棵青铜巨树,我不能多事的透露太多信息给他,这对他而言并不好,谁知道这次毁得是壁画,下次毁得是什么。
在那之后我们并没有聊太多,他把照片收回自己身上就走了,之后便没再来过,整整一个月待在北京的时间,算是我来到这里之后,过的最轻闲的时段,什么都不用担心,偶尔还可以在客厅发上一段时间的呆,让自己的大脑好好休息一下,有时候思考太多事情,便会希望能够停止思考。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当我按着原路走到外面的大路上,总会有个女人跟我打招呼,我们就像认识许久的好友一样,站在树荫下稍稍讨论今天出游的行程,然后就开始四处闲逛,可能晚饭过后在公园里散个步,我们才各自道别。
在解雨臣走后的隔天,我一直到接近中午才出门觅食,顺着巷子里的小路走出去,在出口的一边站着一身裤装的短发女人,她一看到我走过来马上就上前一步打招呼道:「啊,妳来啦,差点就让妳等了。今天午餐有打算吃什么?」
自来熟。我在心里做了个评断,本来我还在思考如何应对的,直到她把名片递给我,说了一句:「我换了手机了,妳记得记下我的新号码喔。」
她递过来的名片和解雨臣的名片是使用同一LOGO,简单的说,她是解雨臣派来照顾我的人。她的名字叫叶琳臻,是位很健谈也很出色的女性,从她的谈吐和行事风格可以看出,跟她相处的过程一点都不枯燥,也可能是因为我对于北京的了解甚少,所以她所讲的一些故事让我觉得很有趣,偶尔她也会把最近发生的事件跟我说,可能是邻家趣事,也可能是最近发生的重大事件,比如说哪边的人跟解雨臣打下手。
琳臻住在哪我并不清楚,但是她的行动范围都在公寓周遭,至少我出了公寓后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这样理解起来其实有点恐怖,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挺让人不舒服的,如果撇除掉这一点的话,真的没有什么可挑剔的,既有向导又有人陪着聊天,又有间采光不错的屋子能住,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虽然说这种不怨恨的前提是,对对方的信任程度。
其实我有考虑过试试看从反方向离开公寓之类的,哪怕是翻巷子也是一条路,不过她只是照指示行事而已,我何必这样为难她,我也不想这么没事找事。
这间公寓的位置并不差,我会需要光顾的店面也都在附近,想要自己煮饭也不用跑太远去买食材,偶尔可以看到戴着变色片的人坐在店里面,让我受到的注目礼减少不少,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地段挑得太好,还是刻意安排好的……
在公园闲晃的时候,我问过琳臻她在解雨臣身边负责什么,结果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让我别吃醋……
「我就问问,好奇而已。」我一勾嘴角,勉强对她笑。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这么认为,还是单纯玩笑,然后回我道:「我是花儿爷的副秘书。」她的工作和主秘书相比,更多的是外勤,所以就算不跟在解雨臣附近也不影响太多。
综上述,我和琳臻相处了一个月,算是有一些交情了,我本来觉得,我大概会就这样在北京待着,直到下一次的任务发出来,可是生活总是不断的经历各种事,不是吗?昏迷长达一个月后,我也只有一个月的自我休息时间了。
6月27日的时候,我和琳臻跟往常一样在转角处碰头,这一次,她在我们今天的行程中多添加了一项,我们去光顾了一家礼服店。她特别交代我一定要选好,因为现在买得很快就会用上,诸如此类的云云,让我忍不住在街道上就把她拉住,停下来询问:「出了什么事,我完全不知道我必须出门啊?」
我还记得那天在医院收到的各种目光,看解雨臣的样子,再加上之前说好的,怎么想也不需要这种排场吧,现在这样准备,是要上哪?
她看了一眼手表正在计算时间,这是她的一个习惯,她会预估一项工作花费的时间,怕的就是耽误到下一个行程,她抬起头就回答我说:「详细情形,花爷晚上会跟妳说明的,妳放轻松点,不需要太紧张,如果害怕的话就当做是比较特别的咖啡馆吧。」
那之后我就被她拉进店里了,那间店的店经理和琳臻也是相识的,琳臻小声的跟我说:「如果有特殊场合的话,公司里的女职员都是统一在这间店购买的。」但是我没有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特殊场合。
我和她就坐在店里设置的招待区,店员会把已经记录好样式的册本摆到桌上让我们翻阅,确认对像不是坐在我旁边的琳臻后,店员尽可能详尽的为我介绍,里面占多数的都是长裙款礼服,其中更有鱼尾型的晚宴服被推荐在其中。
「款式是好看,但是太成熟的似乎不适合她。」琳臻说罢,捧过册本就迅速翻阅起来,看她浏览的速度,或许以前就看过那一本吧,之后她依序给我指了几件样式比较清甜的洋装让我挑选,最后我们走出店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两个提袋了。
等我回到公寓后,一打开门便看到解雨臣已经等在里头,时隔一个月的突然会面,我短暂的愣神了,然后才忡忡换上室内拖鞋走到沙发边,把今天买的东西放到桌上,转头对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这件事是临时决定的,我需要妳的帮助。」
盯着他严肃的神情,我马上向他询问清楚事情的详细,才知道今天的这一出是怎么搞出来的,具体就是,有人举办了一个小型的晚会,在那个人手上有解雨臣想要的东西,所以当他离开会场的时候,他需要有人替他招呼在会场上找过来的人,也就是说他需要我来转移焦点。
「我这样的身份就足够了?」我反问他。加上昏迷时候的,了不起,算是当了两个月的【假】女朋友,但是解雨臣已经保证过不张扬了,那现在突然出现在这种场合,说服力也太低了?我是不认为女伴能吸引住什么注意。
他点头回应:「足够了。」之后他稍稍迟疑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盯着我的脸又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说了一句:「对方喜欢收集特别的东西。」
我木然的回盯解雨臣,其实很想说一句话,随便找个漂亮的女人戴上紫色的隐形眼镜如何,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稍稍思索了一下,我也认了这一次突然增加的行程,我瞅瞅解雨臣开口道:「希望我只有明天一次,见到你说的那个人。」
解雨臣听完我的抱怨,嘴角微勾:「如果事情顺利的话,以后妳就是想见也见不到那个人,不过……还需要点时间就是了。」
愣了一下,我马上就听明白他的意思,在那之后的时间,解雨臣都在和我说明一些关于那场晚宴的细项,其中也包含一些对我的了解,这比较琐碎,他自己大概也在担心吧。举例来说明的话,差不多就是把一个很内向害羞的人,塞到交际场合,然后叫他一个人hold住全场的那种隐忧。
「能看吗?」在话题快结束的时候,解雨臣一指放在桌上的提袋,里面放的就是今天买回来的那件洋装。
对他点头后,我自己拉过那个印有店家LOGO的袋子就塞到他手里,怎么说呢,付账的时候是琳臻掏得卡,讲白的就是花了解雨臣的钱,所以给他看他的钱用在什么地方,还挺合理的。
在他手上的是一件浅蓝色的短袖洋装,领子是V字型的开到锁骨下面一点点,这件洋装是两件拼接式的,内里是一层无袖的白底,外层罩上和浅蓝色对应的矢车菊刺绣纱装。我会选择这件的原因,是因为这件相较于其他礼服来说,更方便我行动,连跟鞋也配套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再另外选择什么。
「是妳喜欢的?」他轻笑了一下,视线在我和那件洋装上来回移动。
我耸肩:「我很少穿裙子,我觉得衣服很漂亮,但是不怎么会穿。」其实我说谎,我穿的次数很多,但是也得看场合。
「妳会化妆吗?」他接着问。
「会。」
「我明天三点就过来,早点睡。」
「晚安。」
隔天我就没有再出门了,我在解雨臣抵达公寓之前就把洋装换上,他进门后低头看着我,我也是愣愣的回看着他,解雨臣当然不是无时无刻的穿著粉红色,但是突然看他穿上一套天蓝色的西装,视觉冲击感很大,不过他是个标准的衣架子,我怀疑这世界大概没有他撑不起的衣服了吧。
短暂的对望结束后,他递给我一个小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是装首饰的,我打开深紫色的精品盒一看,是一副垂挂着宝蓝色水晶的耳环,长款的,而且是绝对有重量的那种。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表情不对,他开口询问:「不喜欢?」
调整好拿盒子的姿势,我边拆下耳垂上的透明耳针边回答他:「嗯……我不喜欢在身上增加重量……我很少戴,没有不喜欢。」
他顺势的拾起耳环一一帮我戴上,嘴里轻声了一句:「知道了。」
在化妆的时候,解雨臣对于我只打淡妆这件事没有意见,为此,我把眼影跟假睫毛的步骤都省了,只是到了口红的部分,他让我重涂了一次,第二次涂得口红不是我一开始拿起来的那支,而是更浅的颜色,我拿着镜子对照了一下,果然,这支的颜色太浅了,这么淡的颜色和底妆一对比,马上就有种病态的感觉出来,不过应该也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反正我生过重病呢。
在我梳理完头发之后,解雨臣瞄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似乎是差不多了,他喊上我和他一起走出玄关,已经摆出来的那双蓝色圆头鞋是中跟的高度,绑带上也有矢车菊样式的立体假花,的确是配套得好看,但是鞋带略细了,我稍微有点担心跑路时会不会断掉,毕竟这种鞋子可不是拿到长途奔跑的。
出了公寓后,解雨臣走在前头带着我拐了几条小路,一辆黑色的箱型车就停靠在其中一角,他上前拉开后门礼貌性的让我先一步上车,而后才坐到我旁边的位置。
一上车门,我首先注意到的是驾驶座上的人,虽然是个陌生人,但是我却认识他,我疑惑的出声:「黄禾?」
前头的人应声扭过半个身子,对上我的目光后,他瞇起眼睛微微一笑,说:「小姐好,一段时间不见了,很高兴小姐恢复健康。」他的声音我也认得,俨然就是解雨臣戴着变声器的时候嘛,还真是一模一样。
也因为这种熟悉感,我忍不住笑开颜:「是,一段时间不见了,麻烦你继续照顾了。」
在我还想和黄禾多聊几句的时候,被打岔了,一个重量突然出现在头顶上,是解雨臣的手,他盯着黄禾的方向,轻声开口:「会有时间叙旧的,先完成今天的计划。」
算叙旧吗?我刚才好像是头一回见到本尊来的,不过想到我刚才貌似正在搭讪人家,我有意识的闭不作声,安静的把后背靠上椅背。
前面的黄禾应声转回头、发动车子,解雨臣则把原本压在我头上的手往下滑,轻轻搭在我肩上,他抬头直视着车子前行的方向,嘴里吐着一句:「黄禾会在会场支持妳,自己多加小心。」
「知道了……」我思考了一下会场的设计图,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也多注意自己的情况……可不要我跑掉了,你没跑掉,我可是会取笑你的。」
当我笑出声音的时候,解雨臣才低下头看着我,嘴边挂起一个充满自信的笑容:「不会让妳等太久的。」说着说着,揽在我肩膀上的手轻拍了几下,倒是有点安抚小妹妹的感觉。
之后他余下的另一只手从西装外套内袋翻出一个药盒,将两个同样的药片的其中之一过到我手上。我疑惑的盯着手里的蓝色药物,抬头问他:「这是什么?」
「解毒药。」他说完这句话后马上将药片含进嘴里,从车上的置物箱拿出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低声吐槽:「谁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现场下毒啊……」
可惜我说完这句话后,解雨臣像是真的经历过什么事情似的,眼神古怪的向我的相反边游移着,他稍稍皱了眉头应声:「之后妳就知道了……以备不时之需。」
说完话他就把手上的水瓶塞过来,我就在他的注视之下,尴尬的把那个药片就着水吞下肚。
路程上我们算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浅聊着,我计算了一下车程,大概有将近半小时左右,以汽车的行进速度来说,这个会场的地点算是离我那间公寓偏远的,不过没有到郊区的那种地步,它还是座落于热闹的市区之中。
建筑物的招牌在很顶端的位置,所以我并没有留意到它的名称,不过这栋建筑物本身的显眼程度,足以让其成为地标。
车子开进去后是先行经前面的椭圆形广场,而后才开到欧式的主楼大门前面,整个场地的风格像极一座庄园,除了主楼外在周围还有几栋副楼,不过主会场应该是在主楼没有错,因为这整个类似庄园的酒店都是目标对象的营利场所,他当然有本事把整个场地包下。
不过这也是我担心的部分,我们深入对方的阵营之中,真的能全身而退吗?我不是不信任解雨臣的能力,但是变量真的太多了,在对方的主场之中,只要他足够机灵,完全可以反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发展,那就不是我们事前做足准备能够妥善应付的了。
刚好打完一章就跑上来更新了AWA
等我段考完,会尽量在假期保持周更的,不过简介上已经改成不定时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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