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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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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我能明白三叔当时说得什么,内脏被甩到一边又甩到另一边是怎么回事了,我们这几个人现在就在巨大的滚筒洗衣机内,水流不是像滑水道一样是平的,而是漩涡状的把我们往里带,搅来搅去的比坐上云霄飞车还晕,就算带着蛙镜也无法睁开双眼,只能庆幸自己嘴上还咬着呼吸器,没有因为冲击力就直接甩掉。
我努力让自己缩成球状将伤害减到最低,但还是晕呼的不得了,等到水流平稳了,我舒张开身体还是有整个人都在摇晃的感觉,甩甩头,我看到胖子现在在转着圈子,手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挥舞……有点像是猴子版本的芭蕾舞,看他踏脚的动作……还真是那么回事。
吴邪在我上头,看他的样子已经醒了,手里的探照灯很稳的照着垂直的井壁,现在的墙面跟刚才的石墙不同,这里所见之处都是汉白玉,我看得几乎瞪直双目,这墓主人还真是大手笔啊,感叹完我就跟着吴邪一齐往上游到井顶,没一会就出了水面,跟三叔说得不差,这里应该就是那个泉眼了。
这四周黑压压的一片,探照灯的光又集束性太强只能照离我们近的一点点地,看不清地形面貌,吴邪干脆就把探灯关了然后打起手电筒去照每个边边角角。这个墓室是长方形的,除了顶上绘有五十星图外,这地方并没有太多的雕饰跟一般的墓室比较起来朴实很多,但是光那口井就全是白玉石,我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
这里面没有棺床跟棺椁,看样子只是耳室而已,唯一的出口就只有左边开了一道没有门的通道,跟三叔描述的内容并无二样,我看看墙面的壁画,已经给腐蚀的一蹋胡涂了,分不清楚上面原本画得是什么,不过如果二十年前三叔抵达的就是这间耳室,那上头本来应该描绘有无数个禁婆。
在这个耳室的地面还放有百来个瓷器,但是相较于这间耳室的大小来说还是太少了,不过我留意到瓷器中还有几件大的青花云龙瓷,拿出去价钱都不斐,同时地面上还有一排湿的脚印,很新或许这脚印的主人还离这不远。
吴邪做了一次空气质量的测定,然后就招呼我爬上去,趁着其他人还没游上来的时间点跟我悄声说了几句话。他说他在鬼船上找到陈文锦的笔记本,其实那艘鬼船就是他们当年乘坐的渔船,而且他们是整支考古队完好无缺的进到斗里躲避风暴,根本不存在什么死了一个队员的事。
他说着这些时显然很气愤,因为自己又被他三叔摆了一道,我也很无奈,毕竟有些我记不得,就算记得我也不能跟他明说,我仅能看着他受骗跟保护他的人身安危而已了。我看到泉眼的水有动静连忙对他说:「把人找回来再说,现在这件事不着急。」然后我就走回泉眼边伸手拉一把刚浮上来的人。
宁爬上来之后,首先就担心起地上这些脚印,问说:「这是吴三省先生留下来的吗?」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还有脚印的事,连忙低头一看,吓!这脚印居然是小孩子的!三叔什么时候当起奶爸了?还是个……可能才两、三岁的孩子赤脚踩出来的…脸一黑,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只叹刚上来的又要生事了。
吴邪跟我一开始的想法一样,三叔下斗怎么会带上孩子呢?他拉着胖子过来查探,胖子看着就是一愣,随即对他道:「你别管他是大是小,这脚印本身就不正常,你再仔细看看那上面黄黄一层的东西。」
我蹲下身子去查看,这时的吴邪也发现异样了,马上拿出匕首就往那脚印子刮,一刮下黄黄的碎屑就把鼻子凑上一闻,最后瞪眼咋舌:「这是尸蜡……」
我记得……那应该是指浸在水中或是被埋在潮湿的泥土里的尸体,它的体内脂肪和水里的矿物质凝结就形成一层蜡,但是据说已经出蜡的尸体并不会尸变的,那现在……
我顺着脚印路线跟吴邪看到同一处去……那东西就在那些大件瓷器后面躲着呢…
吴邪对胖子说道:「你看这脚印只有过去没有回来的,会不会……」
吴邪话只说了一半,胖子已经摆手阻止他出声,我们回头,那里有一只大瓷罐自己晃动着,胖子轻声的对我们说:「那东西,还在后面躲着呢。」
张先生身上的装备只脱了一半,腰上的扣带还没脱,结果听到我们说话,提了氧气瓶就凑过来问:「什么东西?」
胖子显然不待见他,直骂一声:「粽子!」
结果对方一愣,说了句让我又忍不住咳出笑声的话:「什么粽子?嘉兴五芳斋粽子?」
我隐约看到胖子差点翻了白眼,只见他对张先生摇头,毕竟眼下情况为首要,吴邪没时间谈笑就对胖子问:「你能不能确定?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小的粽子。」
胖子回他:「我也确定不了,不过不管是不是粽子,我们还是得过去看看,不然就是祸害,这斗倒了心里也不舒服。」然后端起手上的□□就向我跟吴邪招手,我把匕首握上就跟着他,吴邪倒是摇头拒绝了。
胖子轻叹口气,就我们两人分头包抄了上去,结果走到一半我回头,张先生就跟在我后面学着我的样子走路,表情还特兴奋的,雷得我眼睛炯炯有神的眨着,但是是被雷击中眼冒金星的那种,然后吴邪则是脚步慢了点的跟在胖子身后。
胖子跟我手里各持一个手电筒,抬手就照了照那些个大瓷罐,可是对象太大了,我们两个方向的照射都没能照出什么来,胖子手里有把长□□就端起来捅捅几个瓷罐,他一连捅了五六下,看样子没感觉到后面有什么东西,然后他人就放胆走上前去看。
为了给他援手,我也按着他前进的速度往前,结果他一看马上就啧了一声骂道:「他妈的,只有一个空的木头箱子,害我瞎紧张了。」
我一看算是稍微松了口气,好险那小粽子不在,不然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把粽子给解决掉了。吴邪跑过来一看,对着那个小提琴盒大小的双凤雕棺说:「这不是箱子,这是一种棺材。」
上面的双凤雕刻得很是栩栩如生,内里都是白色的保存也很好,不过现在唯一的问题……这小棺材是开的,虽然尸体不在,但说明那里面的确就是一只小粽子,而且已经不知道到底在斗的哪里了。
胖子疑惑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你是说,这就是那只小粽子的棺材?」
之后吴邪跟胖子讨论了几句,说这陪葬的孩子身上该有多少值钱的东西,这部分我是没兴趣的,就散开来在整间墓室搜索一下,我拿着手电筒逐一照过,但是都没什么发现,跑去看下墙面,壁画都被腐蚀得差不多了,把后面的白膏土都给露了出来,看样子每面墙都做过措施的,以防水气渗透到其他墓室。
最后我回到他们旁边时就听宁说:「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倒冥器出去,还是快点到主墓室去吧,别浪费时间了,速战速决。」
胖子跟宁进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利害关系倒是能理解,宁是听他们公司的老板的规画,而胖子则是被请来当顾问的,而且看他们俩的熟络程度,胖子肯定跟他们合作好几次了,胖子是花钱被请来的,说明这队伍里可能是宁最大,当然,这个的前提是我们都有意配合的话。
之后我检查了一次自己的装备,我的防水袋已经破了,里面装着的几样东西都算是白带了,我把东西都放进腰包,想着直接扔也不厚道所以还是带在身上。等我们把潜水器械都整理完毕后,背上背包就打算离开,可是胖子在背上包的时候,突然转身面对吴邪,嘴巴动了动又没说出话,惹得吴邪直叹口气朝他骂:「你他妈的有话就说行不,什么事?」
这次胖子倒是听话了,马上一股作气说完:「你们说,那个小粽子,会不会爬到那些大瓷罐里?」
我心里一咯噔,不要跟我说你们四人在那些瓷罐附近,但是都没有查看一下罐子内……
在我一脸青色的表情下,胖子红着脸道:「我刚才听到那罐子方向有什么声音,好像是从罐子内发出来的。我想说粽子又不是老鼠什么的,怎么可能自己往罐子里钻,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现在我只是随便提提而已,可没别的意思啊。」
然后很应景的,我们身后马上传来瓷罐翻倒在地上的声音,然后我们都不作声的回头去看,只见那倒下的罐子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他娘的往我们这边滚过来!
又神它妈的突然改方向滚去唯一的出口,然后就撞到突起几厘米的门框发出「当」的一声,停下来了。我抽抽嘴角看着那个瓷罐,心说,这…这里的东西还真人性化,还他妈的会逗人取乐。
我们几人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里只想说,莫名其妙,最后是胖子沉不住气,低声道:「各位,这罐子果然有点邪门啊,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给他来几梭镖?」
吴邪轻声回答:「千万别,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再说!」
他虽然喊住胖子了,但是他自己也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见此胖子继续说:「咱们也不能肯定里面就是只粽子,这地方通着海,说不定是什么螃蟹龙虾爬进去了,我们犯不着在这里自己吓自己,还是过去看看再说。」
这 时候宁摇头了:「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在于进主墓,不要在路上浪费多余的时间,我看我们还是能避则避,看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什出路。」
虽然她说得有理,可是这墓室也就这样了,哪里会有什么第二条路,胖子当真熬不下去了,就道:「事到如今,要不就是把这罐子搬开,要不就是回去,没别的路可走,不过我话和你们说在前头,既然已经到了这里,被这个罐子吓回去,我王胖子肯定不干!」
胖子跟宁态度坚决,张先生闷不吭声,就剩我跟吴邪了,选择权落到我们手上,吴邪点头端起□□,我想了想后对他们说:「要不,我开路吧,我只去确认一眼里面是什么东西,如果我中招了倒也不会马上全军覆没,你们还有时间可以想退路,再者,我去的话,逃掉的机率应该比较高。」
吴邪第一个摇头,倒是宁点头了,胖子本来有想摇头的意思在,可是宁点头得太快让他犹豫一会,最后也是点头,我对胖子点头打声招呼让他抓好吴邪别坏事,自己握紧匕首就小心翼翼的上前了。
罐子开口方向是面相墙壁的,所以我靠着墙边走,一步一步上前去看,在我快可以看到罐身开口处的时候,那瓷罐竟然响了一声突然打起一个转,我马上停下脚步观察情况,结果那东西转出一弧线绕过我脚边,然后直直往通道深处滚去了,我踩到门框上去追踪它的身…罐影,手电筒一照,我看到它停在尽头处不动了。
我往后对他们说:「看样子没事,虽然我没看到那东西是什,不过好像是在给我们指路呢。」
他们都走到我后面后,我才把手电筒拿好给他们照了大概,这里的通道很笔直,而且全是汉白玉砖堆成的,可是墙面上什么雕纹都没有,只有地面的左右两边是条灯沟,里面每隔一米处的位置配置一盏灯座,在通道的尽头有一扇玉门,靠近尾端的左右两面也各有一扇略小的门,而且全都是敞开的,应该都有人进去过,那个引路罐子就停在左面的小门中间。
我转头征求他们的意见,是胖子先开的口:「既然都走到这个地步了,我们也别在这里犹豫来犹豫去,就跟到底吧,看看他是什么目的,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众人点头没有其他意见,随即他拍了吴邪肩膀问:「这光秃秃的石板子路一般都有陷阱,吴老弟你看看,这地方有没有什么问题?」
吴邪点头然后就用手电筒往地面上照,刚才我只顾着看尽头所以没有多留意,现在我才发现这些白玉砖都是碎裂成块拼凑成板的,这条四方通道上很可能都暗藏机关。吴邪在踏出第一步前对我们说:「这些石板下可能有强弩机关,我现在不确定机关有没有被破坏掉,所以你们得多注意脚下的感觉。」然后人就走在灯沟渠边一步一步小心的来。
他说要躲避机关最好的办法就是贴着墙壁走,但是因为有灯沟的存在,所以变成只能走在渠边,我心里知道吴邪的实战经验并不足够,但是要我带头我也没什么足够的把握,最后我是被排在队伍最末,因为我看到张先生不起眼的对我勾手,我心里无奈,不过他发话了,我没有不信他的道理,论经验,他肯定是这里最足的。
现在大家贴成一直线走,我其实看不到前面人的交流状况,我只能低头确认自己的步伐,然后照着他们几个的脚步走,也多亏了我一直专注于大伙脚下的步伐,我看到了,宁的那一脚步是刻意踩重的,是她触发了机关!
随着她那一脚,底下石板马上就出现震动,几个呼啸声瞬间袭上来,我看到宁握住一支射向自己的飞箭的背影,心里冷笑,如果想作死我不介意在这个墓先送她一程,看是妳对我防备得多,还是我的身手在妳之上。
随着宁一声大喊:「猫下去,还有暗弩!」我还是照做了,毕竟现下情况为重,暗算是其次的事。
我们的队伍随着这场箭雨落下被打乱了,看方向,这箭只从前方射来,而且速度很快,同一个机关位置间隔三秒便有一发,而且机关排列密集,要想闪躲并不是太容易,但是对我来说还有途径可循,因为这个机关比起战场来说,毫无灵活性可言,记住顺序或者反应快都能闪过。
我从张先生后背探出头,胖子已经不知道何时赶到队伍最前,用他的背和背包替我们挡箭,他的背上已经密密麻麻被插满十几只,看起来就像个刺猬一样,我苦笑,看样子胖子跟我的帐可以一笔勾销了,他都这般护着队伍了,我还真没那个心思去找他麻烦。
不过…那个女人不行,我注意到宁跩着吴邪当自己的挡箭牌一步一步靠进前面的玉门,过程中吴邪想要逃,她便用膝盖去撞击他的后腰,我连忙上前想要去救他,结果身子探出半节又被硬性扯回,说实话,我没想过自己会被拦,可是事情就发生了,然后我原定好的动作路径一偏离,我的右臂中了一箭。
一下子吃痛我没能控制好力道,最后是摔在人怀里的,我顾不得箭伤如何就抬头瞪了一眼抱着我的人,他淡漠的盯着我,随即我就感觉到他的十指微微发力按在我身上,见此,我马上翻他白眼,心说你要不拉我,我就有机会抓到那死丫头了,现在又叫我信你,开玩笑呢吧。
但是我也没有跟他瞎闹腾什么的,跟这人闹吃亏的还得是自己,所以我甩开他站直身子,低头去看自己右手臂,飞箭只有箭端没进去一点点,痛楚……老实说,低上太多了,如果是一般箭头假设入体六厘米便很难拔除,不过这只显然没这个问题,因为它的箭头根本从头到尾就在体外。
虽然在我看来是这样,但是我自己也不敢乱动手,如果是我误测那情况就麻烦了。
过了大概有三分钟,箭雨停了,我连忙凑到胖子身边,他都被射成一只球了,可是面色还是很好,对我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试着晃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吴邪见状也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往我们这里走,伸手就想要扶胖子一把,胖子马上对他摆手说:「小吴,我没事,你快帮我把这些箭给拔下。」
我看着吴邪的正面中了好几箭,其中几支插在胸口处,可是人一点也不喘,显然没有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可是就算我们知道这箭有问题,我们都没那个胆伸手去拔,就在这个时候从后头传出他原本的声音:「放心,没事的。」
我回头看向张起灵,就见他猛地发力站直身体,从他腿部发出类似骨头碰撞的咯哒一声,然后他的身高马上长起来好几公分,恢复成他真正的身高,然后伸出双手,同样一发力、咯哒一声,手就长长出去了,包括他右手那两根指头。
他长出了一口气,好像他为了恢复原本样子花了很多力气似的,然后他抓住自己的耳后一拉,连同耳朵部位一起,被他撕出一张几乎完整的脸下来,我盯了盯,这面具连头顶都做了,张起灵的头发被人皮面具掩盖得好好的,我不得不佩服起那面具的包覆力。
「……小哥,你到底是怎么让那张脸脸红的?」我走过去指着他手上看起来很薄的面具问。
然后我再次无语了,他不说话我倒还不意外,结果他丫的直接把面具撕成好几块是什么意思,让我摸个几下看看是什么材质的,不好吗?
我看着被他扔进灯沟的,像是几块碎布的面具心里纠结,再抬头看人,对方很悠闲的在活动身体,然后我偏头去看另两人,胖子瞪大眼睛无法反应,吴邪一呆眼里有一丝火光乍现。
接着就看到胖子走几步过来,一手搭上张起灵的肩膀说:「小哥,你这是什意思啊?你这不存心消遣我们吗?」
他没回话,侧过身一手抓住我,另一手抓住卡在我手臂上的那支箭的箭头,一拧,轻松的就拔下来了,大概跟蚊子叮的程度差不多,我拿过那支箭仔细看着箭头部位,不知道何时已经变成围成圈的几个铁钩子,细细小小的,就是这些卡在皮肤表层上,让我们误以为中箭。
我从地上捡起一支箭头一般的箭,轻轻一按箭头,那箭头马上就向下缩去变成铁钩状,这个机关很巧妙,可是杀伤力几乎为零,因为我右手上只有浅浅小小的红印,连伤口都算不得。
我看着他们正忙活着拔箭的功夫,也跑到胖子背后帮忙把箭摘下,然后就见张起灵盯着掉落在地上的箭支轻声道:「刚才那一脚,那个女人是故意踩得,看来她不仅对自己的身手很自信,还想把我们全部干掉。」
虽然这种箭不会造成伤害,但是胖子的背几乎无一处没中箭的,我看他的背几乎都破皮了,就见他咧开嘴说:「幸好他妈的这里的箭都是莲花头,要不然还真给她得逞了,想胖爷我一世英名,如果死的时候是被射成个刺猬,还不得给人笑死。」
胖子说完后在吴邪没注意的情况下给了我几个眼神,我一点头回予一笑,意思大概就是,他跟宁正式拆伙了,那家伙心里对我有歉意。在这里真得给胖子鼓掌了,原来他表面啷当,其实还是有看出我心里不满的。
吴邪指着箭头突然问起:「为什么这里的箭都是用这种箭头的?这有什么用意吗?」
张起灵回答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一看你中箭就发现这是莲花箭,我想不起其他理由,或许是这墓室的主人想放我们一马,让我们知难而退。」
胖子跟着说:「我也是,我一中箭就发现这是莲花箭,当初我在古玩市场见过,还以为是外国人传进来的,没想到是中国人发明的。」
他们说得很轻巧,但是我不认同,哪里有墓主人会设下这种机关放跑人的,就我的经验来说,这箭肯定有别的作用,我是希望最惨的结果不是箭上有毒,毕竟我们这里就有三人中箭。
而且看地上的痕迹,我们很可能是第一批触发这条通道机关的人,要么是宁对这海墓有一定了解,要么就是她真的对自己太过自信,来什么都不怕失手。
吴邪也跟我一样在思考些什么,就见他思索了一会,转身就想往中间的玉门去闯,结果被张起灵一把拉住,对着他摇头说:「刚才那只罐子鬼要我们先进左边这个墓室,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还是按照步骤来。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要乱跑。」
吴邪着急的回:「要是那女人等一下出来,直接跑了,我们上哪去追她?」
「不怕,我们先回去把潜水的用具都藏起来,他娘的,我看她能不能一口气憋到外面去!」
吴邪一想,脑筋也转过来了,忙点着头,然后我们几个快步跑回那个耳室里头,结果举起手电筒照那个黑漆漆的墓室,我们的装备全部不见了。
我们四个人皆是一愣,我们离开这个墓室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分钟,而且距离这么近,难不成有人把我们的东西都搬走了,我们还一点动静都没发现?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色并不好看,直叹,真是一波未平,这另一波又接着起,胖子这在这个时候也突然害怕起来,说:「难道这里还不只一只粽子?」
吴邪一摆手不扯粽子,直问他:「刚才最后一个脱下装备的是你,你过来放的时候有没有挪过地方?」
胖子马上说:「当然没有!这八个钢瓶份量这么重,我吃饱了撑的搬来搬去。」
我们在那里发了一小会的呆,最后是胖子提议四处搜索一下,几个人各自拿着手电筒散开,我也往后面的角落走去看看,这里的壁画都被水气腐蚀了,也没能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直到我照到墙角的时候……怪了,我原本检查的时候明明是四方工整的来着,怎么现在居然有一根雕纹柱子嵌在那里。
然后马上就听到胖子大骂:「娘的!这里根本不是刚才我们呆的地方嘛!」
我们几个人的手电筒都照在角落上,每个人都看一遍,这房间的四个边跟刚才我们上来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的,张起灵站在瓷罐边说:「他说得对,这里似乎是另一个房间,这边角落里的那只婴儿棺材也不见了,陪葬品的摆设也非常不同,而且,你们看顶上。」
他用自己的手电筒往上照,我们顺着那道光线抬头,一看,本来的五十星图已经变成两条互相交缠的巨蛇,它们盘绕在角落四根柱子延伸出的圆梁上,雕刻得栩栩如生,好像随时要扑下来咬我们一般,然后就听吴邪问:「这是怎么一回事情,难道我们进错门了?」
胖子回他:「怎么可能,这里明摆着是自古华山一条路,这地方又大,我们从这里去了那破道,在那破道被射成刺猬又跑回到这里来,没错啊!他娘的这样都能错我王字倒过来写!」
我回想了一下,虽然三叔在故事中的确说了,房间会变动,可是照吴邪后来发现的笔记本来看,三叔当时极有可能发现了什么破解之道也不一定,他人现在不也在这个墓中吗?
胖子整个人发懵,对着吴邪问:「你们南派不是对古墓里的机关很熟悉吗?这样的事情你以前见过没?」
吴邪叹了口气,对着我们承认:「这里也没外人,我就实话和你们说了吧,我这还是第二次进斗里,不要说什么巧石机关了,我连这些瓶瓶罐罐的名字都叫不利索,你们也别指望我了。」
胖子听了忙摇头:「小同志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还真指望你能看出个门道来呢。」
吴邪苦笑着看着他说:「现在情况这么离奇,就算我真的是精于此道,估计也没有办法,你看这才几分钟的工夫,什么机关能把一个房间里的陈设全部换掉,连房子的结构都改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肯定有别的原因。」
张起灵也淡淡的点头,表示他同意吴邪的观点,胖子挠挠头说:「那不是机关是什么?难道是法术?」
「怎么说呢,也有这个可能,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倒斗的进入一个古墓,发现里面富丽堂皇的,像一座宫殿一样,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在喝酒,那人一看到倒斗者,不仅请他喝酒,还送了一条腰带给他。他们两人就在那里喝上好几杯,然后那人就醉倒在古墓里,结果醒过来一看,他发现自己倒在一个破败的棺材边上,那条腰带其实是条蛇。是不是和我们现在的情况有点像?」
胖子骂他:「像个屁,那他娘的至少还有酒喝,我们这里只有水,怎么和人家比。」
我摇头,这说故事的功力真是一个赛过一个,我走回到他们身边就说:「吴邪,不如把三叔对我们说得事也和他们讲吧,也许这样能抓住什么关键点。」
其实我说这话的用意是希望张起灵能想起些什么,毕竟他是四个人中唯一进过这海墓的人,虽然他现在记忆并不完全,没准吴邪一说他就能想起什么。
吴邪点头,然后就都围成圈坐下来,他把三叔的故事挑了重点说,隐瞒了那支考古队有张起灵参与的这件事,还多添加了一些我当时没听到的事,可能是更久之前三叔跟他讲的吧,讲到最后胖子马上朝他大骂:「你们这俩臭小子丫头,他妈的知道这么多都不说,简直可恶,现在可好了,弄了个半死不活的境地!」
相较于胖子,张起灵听得很认真,一把抓住吴邪直问他:「三叔当时说了什么?你再说一遍!」
吴邪被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愣,结巴道:「他,他说的是‘电梯’。」
张起灵哦了一声,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
他起身走到连接那个通道的石门处,摸了摸门框说:「这的确是一个机关,而且还十分的简单,只能骗骗小孩子,所以你三叔二十年前看不出来,二十年后就能发现。」
胖子看他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忙说:「小哥,你知道了就快说,别卖关子了,我他娘的急死了!」
他对着他说:「我举一个例子,你一听就能明白,如果有两层楼房,每层有一个房间,你从二楼的房间走出来,这个时候,我在这一楼的底下再盖一层,等你回来的时候,二楼的房间已经在三楼了,而一楼的房间变成了二楼。」
我看着他一呆,心说你这举例有很多逻辑上的问题,但是脑子变通一下的话还是能明白他想表达的,不过胖子显然转不过来,他伸出两根手指堆栈着似乎是在演算,自言自语的一路说到最后竟变成咆哮:「一二,二一,一二一,他娘的什么一二三,越说我越胡涂!」
原理其实真的就像是电梯那样,外面的房间跟通道没有变动,只有这个范围的房间进行上下推移,可是经不起细究,如果我们在通道时一直盯着这里,那我们会看到移动中的墓室吗?
吴邪看着胖子听不懂又和他解释了一遍,他这才明白过来,突然兴致索然道:「原来如此,他娘的还真是简单,我还以为有更大的玄机在里面,原来不过如此。」
张起灵的表情并没有轻松起来,他仔细检查了门框后又走过去看泉眼里的水,见状,我也跟过去看泉眼里的水,随后后头就传出吴邪的声音:「怎么,还有问题?」
我看着那泉眼的水心里想的是,如果我们能够到达上面那一层,那是不是会看到一个空的直井?这海墓的确很大,但是如果把水道打成每层都流通,那这个墓早就因为这个电梯的移动过程而灌水了,如果只有一条人面水道,那还算说得通。
张起灵点头回他:「三叔说得经过,和我们的经历,有一个很大的矛盾,不知道你有没有发觉。」
见着吴邪疑惑的脸,他继续说:「三叔是躺在这个房间里,并没有走进通道,无论房间再怎么升降,他看到的仍旧应该是这个房间,怎么可能会变化呢?」
听了我一愣,三叔当年到底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他醒来时房间刚好升降在这个水平,让他原路出去?后来我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对,这个故事是唬吴邪的,三叔未必是用这个方法出斗,只是现在我不好说穿这一切而已。
吴邪睁大眼睛似乎想到什么,马上又说:「而且,古墓室中的耳室,从来都是左右对称的,不可能只有一间,按道理,我们的对面应该还有一个房间才对。」
说到耳室,我突然又想起一件被我们搁在旁边的事儿了,苦笑着对他们说:「那个…如果升降的原理运用在整个海墓,那我们现在回去还看的到那三扇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