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他 ...
-
第十二章
他们听了我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赶忙跑到门框那里去查看,果不其然,地上凌乱的箭支都已不见踪影,原本用碎块拼凑成的汉白玉砖墙也变成整块切成。吴邪跟胖子见此轻声叹息,张起灵伸手摸了地板、壁面,最后说:「没有机关。」
我看了几人一眼,犹豫的说:「那……我们还去对面看吗?」
几个人相互对视一番后,最终都同意了,我们快速地跑到通道尽头,但是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死路,张起灵耳朵贴上墙面,手指一点一点的摸,然后转过来对我们摇头,他没找到暗门,整面墙都确定是货真价实的玉砖墙。
「他娘的我看我们也别管这斗怎样了,先找找出路要紧,不然就算明白了,我们不还得死在这里?」胖子摇头。
吴邪盯着顶上的玉砖墙思考,最后像想通了什么兴奋地说:「其实我们也不用怕,我估计我们离海面也就十几米,这个墓室为了容纳这个电梯的机关,必然要造得非常高,墓顶离海底也不会太远,要是实在不行也可以直接挖上去,这海斗上面的水并不是很深,如果在退潮的时候做,我估计只要上面的沙子不塌下来,还是有机会出去的。」
胖子对他挥手,懒洋洋的道:「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工具,上面都是整块的石砖,用什么挖,用手吗?」
吴邪忙回答:「这你就不懂了,沈船葬海底墓,大部分的砖头都是空心的,能压不能砸,我们只要能找几样金属的东西,用力敲它几下,肯定能搞出个洞来。」
胖子一听,整个人精神一振,说:「哎──这办法听上去兴许能行,我们也他娘的别倒什么斗了,直接翻点工具出来,我们可以回头找找看有没有陪葬的铜器。」
打算走往回路前,我转头看了一下壁面,顿时一愣,连忙把所有人都给拉住,他们顺着我的目光回头,三个人也是同时一愣,胖子直接大骂:「这地方他娘的太邪门了吧!」
举起手电筒一照,在我们面前出现一只巨大的金丝楠木棺,原本是整块汉白玉的墙面,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扇门了。
其实我们几个人对于房间再次改变这件事已经不那么慌张,所以很快就回过神来。倒是吴邪看着棺材给着实吓了一大跳说:「这金丝楠木是上上等的棺材料子,而且这棺材大小都是取决于木料大小,这棺材个头这么巨大,它的实际尺寸恐怕和明长陵里那32根用来做巨柱的金丝楠木差不多粗细,这东西可能比等身的一块白银还要值钱。」
吴邪一连串说了自己的解析,马上就把重点给说出来了,这里只是耳室,是个陪葬而已,怎么会用得如此贵重?还设下刚才那种极其细巧的机关箭,却又不取人性命。
他刚说完,一撇眼就注意到胖子的眼睛都直了,笑着朝他说:「怎么,看到棺材就连命也不要了,要不先进去捞几件出来?」
结果胖子一脸正经的说:「你胖爷我觉悟高,那女人想自己完成任务那胖爷我就不必躺雷了,我们现在的主要工作是,找出工具来把这狗日的墓顶搞穿掉,你别给我开小差,等我们弄来了家伙,再回来捞几样也不迟!」
先前我一直觉得胖子下斗的目的显然不是搜救,但是他本身就是盗墓贼,所以我也没有多想,现在倒是给他讲出关键出来了,妈的,我们这两拨人被告知的出发目的本就不一样,搞不好三叔人根本就不在这里了。
吴邪又接着说:「等你回来,鬼知道这墓室还在不在。说不定又翻下去了。」
胖子一听觉得有理,马上面带犹豫,大概是在想冥器先还是工具先吧,就在这个时候,张起灵突然摆手,轻声对我们说:「别说话。」
我们看他表情很严肃马上都禁声了,就见他拔出□□轻声说:「这不是一般的棺材,这是养尸棺。」
一个机伶,几个名词在脑中连成一线,我马上就想起来三叔故事中的一个插曲……他说,有一只金丝楠木棺正源源不绝往外冒水……
我哭笑不得,可是张起灵已经猫腰进入耳室中了,胖子一看他动静也忙跟了上,都如此了还有别条路吗?显然没有,所以我也跟上了,那吴邪就小跑在我旁边。
我看了下墓室结构,一样是两条巨蟒盘旋在上,这里头没有陪葬品,只有那口棺材。张起灵抽出军刀,直接插进棺材缝里慢慢的划起来,看样子似乎是在找什么机关,胖子见了,以为他要开棺马上大叫:「慢点慢点,看你这小哥平时这么老实,怎么看见棺材就像不要命了一样。」然后就拿出蜡烛跑到角落里想点上。
吴邪马上朝他骂:「他妈的,我们就这么点空气了,你还想点蜡烛,你不要命了。」
胖子没好气的回他:「一支蜡烛是能烧你多少空气,大不了你胖爷我少呼吸几口。」然后就打起手里的防风打火机,那火光一亮,突然就照出角落里的一个东西,胖子也被那突然出现的巨大倒影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吴邪一看他倒了,马上就举起手电筒照过去。
一照,我直皱眉,那角落里蹲着一只干瘪的死猫,个头奇大,但是已经是干尸状了,两个黑黑的眼洞直勾勾的盯着胖子,身上大部分的皮都掉了,下巴张开着露出一排獠牙,看去上着实让人不舒服,一阵疙瘩从头晃到脚。
胖子看到眼前不过是具猫尸而已,气得骂了一声,然后一脚把它踢远点继续点上蜡烛,转身就往棺材方向走回来。我看着那只猫苦笑,墓主人真的很希望他墓里的东西都是会动的呢,棺材旁边放只猫,等起尸呗。
这个时候张起灵已经找到那口棺材里的八宝玲珑锁了,他拿出工具箱就用里面的两个钩子往棺材缝里一勾,喀嚓一声,里头的机关已经被他破解,棺盖马上就往上弹了一下,一股黑水瞬间涌了出来。胖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顾不得那黏稠稠的黑水就一下把棺盖给推开,往里一看,马上吓得大叫:「狗養的!这么多粽子!」
这棺材盖一打开,一股腥臭味马上就扑面而来,我连忙上前查看,整只棺材里都是黑水,上面水雾缭绕,湿气腾腾,下面可以看到肢体纵横交错,不是很清楚有几具尸体隐藏在里头,但是都已经出蜡黏在一块了,像极一个巨大的尸块,稍微数了一下竟就数出12只手臂。
张起灵看到这个情景,虽然眉头尚且皱着,但是面部表情已经松下了,手里的枪也跟着垂下,可能这具尸体不会再起尸变,所以没有危险性了吧。
…呜呜……
…呜……我不…不要困…这…我不…哇──
「呀!」我整个人猛烈一震,下意识的就用双手环抱自己,控制不住的发冷打颤。他娘的,我发誓,刚才那个哭声只可能是那具尸体的!
「我靠!丫头,干嘛呢妳,这么一叫差点把胖爷吓得去了半条命。」胖子身子一晃,然后拍拍自己胸脯呼出一大口气。
吴邪就站在我旁边,他也是被我吓得差点就往后摔了一下,回神过来后就轻轻搭上我的肩问:「妳是不是被尸体吓着?」
看他们几个的样子,分明就是没听到嘛,我要是现在说那具尸体刚才很凄厉的哭叫,这不是多事吗。想想了后,我还是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不起喔…我刚才被吓了一下,嘿嘿……」
我尽量笑着把这话给说完,然后就重新站稳身子让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回棺材内。找个机会我得弄清楚,到底是我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还是有别的因素存在,现在是这样,难保以后不会是更惨的状况。我看着还打着啰嗦颤的身子,心里又是一烦。
焦点放回棺材上,那棺材里面有几圈的暗金色圆钉,每个几公分就从上往下钉上一排。那尸块底下还有一块奇怪的东西,胖子用手电筒从棺材尾往上一寸一寸的照,看起来似乎是一块刻着字的石板,尸体身上和手上都有玉器以及象牙器,看吴邪和胖子脸色,估计那些东西是价值连城,而且对象也很小,很方便携带。
不过这棺材看着实在太恶心了,胖子最终还是没下得去手,一边看一边摇头:「这他娘的也太惨了,还说这个墓主人是修道之人,这么阴邪的东西都摆了出来,怎么可能得道,活该被我们来倒斗。」
「等等,胖子,那家公司出发的目的是什么?」我拉住胖子的肩膀问他。
胖子一脸疑惑,然后说:「找人的时候不是说了吗,找到主墓室进行…考古的来着,不过要找什么可能只有跑掉的那女人知道。」他犹豫了一下用词,最后说出个被使用不知道几百万次的名义。
我叹口气转头对吴邪说:「我们被骗了。」
吴邪马上明白我的意思,可是又摇头:「那三叔到底在哪?不会是被他们抓了吧?」
「不会,肯定是三叔跑了,他们没了办法才找上我们替补。」我摇头,然后又跟胖子解释了一次我跟吴邪下水的动机,几人又是一阵唏嘘。
吴邪在对话时不小心又瞅了眼棺材里面,马上别过头道:「这个合葬棺怎么这么恶心?」
在我低头继续观察的时候,胖子失笑道:「小同志,你傻了吧,你看到谁合葬葬得像麻花一样?这东西明显是活葬葬下去的,这些人堆在一起,被下了药罐水闷死在里面,这叫养气藏尸。」
吴邪一脸有泛青,隐约有要吐的冲动,不过被他压下去了,镇定心神就对着胖子问详细情况。
胖子马上就说:「你连这也不知道?那可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话说我当年还在长白山的崇山峻岭──」
「你少他娘的给我扯这些,也不看看是什么时候,这养尸关长白山什是事情,不知道就别扯雞吧蛋!」吴邪一看胖子不对,连忙对他叫。
然后胖子身子一顿,一口气上来终于肯说正事了:「谁说我不知道的,我只不过想从大处说起,你不想听就算了,这东西叫做养尸棺,是风水上的学问,一般啊用在什么山陵里,如果有这个棺材,说明这个古墓里有两个极好的棺位,如果不在棺材位上都放上棺材,那个空出来的棺位会因为聚着海川的灵气,招惹来那些带妖性的东西,所以在这放一个养尸棺,里面葬上墓主人的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算是合葬,这个棺材必须和主墓室里的一模一样,这在风水上叫做养气,懂不?」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听得吴邪直咋舌,说:「那里面这么多人,都是──」
我看着棺材里的尸身相当疑惑,如果说有6个人,那肢体还缺少太多了,而且这样看起来,那里头很像是有7个头……
胖子猛拍大腿:「所以说嘛,这人他娘的可能把他的全家全部都给塞进去的,太惨了!」
吴邪大叫:「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情,挑选好风水,本来就是为了后代着想,现在把全家一齐葬了,风水好还有个屁用!」
他一看吴邪这么认真忙摇头:「说什么你还信什么,那些有钱人哪有这么笨,肯定是找了几个外戚的穷侄子来陪葬,这东西,明墓里最多,我见过不少,不过没见过这么大的。」
随后他盯着棺材内挠挠头,说:「看这些人这么可怜,我看要不我们回另一边,找些东西把这些水都舀出去,棺中积水是最不吉利的。」
吴邪抬眼就道:「看你这贼样,就知道你还在打这些冥器的主意,你就不能给我安稳点,待会要是找到冥殿有的是东西给你拿。」
胖子脸一红,马上朝他骂:「他娘的你胖爷我是这种人吗?」
吴邪一摆手不想和他吵:「现在不是管这个闲事情的时候,等一下我们出不去,闷死在这里,恐怕连个棺材都没有,到时候可没人来可怜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张起灵盯着那堆尸块,好像突然看出了什么,深吸了口凉气,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他那个冰凉的眼神死死盯在棺材内,足足沉默有五分钟,最后抬头对我们说:「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
吴邪一时理解不了,忙问是怎么回事情,就见张起灵一指棺材,说:「你仔细看他们的头,有什么区别。」
那里头的其中六个脑袋有大有小,向一串葡萄一样挂在躯干上,他一指我马上明白了,那六个不是头,那上面根本没有五官,连头部的骨骼轮廓都没有,根本只是长在上面的肉块而已,在躯干最上头,唯一和这些东西位置有异的才是它的头颅。
胖子一看也看出了门道,吐了舌头对我们道:「我的姥姥,这东西是人吗?简直就是一只虫子!」
他的话形容是比较贴切的,就是缺德了点,吴邪又说:「我们隔着水看不清楚,下结论还为时太早。按道理上来讲,这么严重的畸形,简直就是一个妖孽,刚生下来的时候必然会被父母弄死,绝对没有机会养得这么大。」
张起灵收回他原本尖锐的眼神,眼里带点复杂,淡淡的朝吴邪开口:「凡事无绝对。」
吴邪摇头,他还是不能相信这个说法,随后胖子说:「要知道其实也很简单,不如按我说的,去拿那些个盆子把水舀了,好看得清楚点,而且你看这尸块下面还有块石头板,我们一并弄出来瞧瞧,说不定还有什么意外发现。」
一听石头板,吴邪马上就来了兴致,那两人一拍即合,二话不说马上就转身去泉眼所在的耳室拿瓷器,趁着没有其他人的工夫,我问他:「你是不是认得这具尸体?」
他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抬头起来看我,沉默了一小会的时间就只是盯着我看,我苦笑,他不认倒也没事,可是他又不否绝,这就很有问题了,因为被我说中了。我接着问:「你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还会认得?」
我读出他眼里的一丝复杂,最后他只有在胖子回来前点头又摇头,我只能理解为,他失过忆,然后又恢复记忆了,除此之外我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然后我要先打破一下我自己的观念,那就是边上这位神人真的还认识一个……我想不到好的形容词,算了。
看到只有胖子提了几个瓷碗回来,我跟他们招呼一声,就进入通道往回赶去找吴邪,放他一个人,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好在电梯机关此时并没有启动,出了通道我就看到他坐在地上看那些个瓷器。
「怎么了?」我走到他身旁蹲在他旁边。
「妳看看,这上面的花纹,全部都是叙事画。」他已经把地上的瓷器都看了半,他说这些画在讲述一群人在修建一个土木工程,虽然不能看出来在修筑什么,但是看上面的描述,那个工程规模浩大到几乎和故宫差不多了,但是上面的结构完全不是中原风格。
「……这是个明宫,按照明朝的建筑大家来找的话……」我和吴邪对视了一眼,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忙转身想跑回去找其他人,可是刚踏入通道我们又呆了。
这满地的箭矢和尽头的那三道门………
我们都盯着这个通道面色不温,就算知道机关的原理了,但是这机关运作的这么迅速,连一点声音也没有,难免让人心绪不宁。我拍拍他示意我们先原地等着,可能过段时间又会再出现一次那个耳室。
想来也无事,虽然我们不敢踏进通道内,但是照照门还是能行的,我把手电筒光源开到最大想去看远处的那三扇门,那里头黑漆漆的一点光源都没有,我疑惑了一下,心里直叹,不知道那死女人最后跑到哪去了。
在我们盯着通道内发呆时,突然背后就传来一个毛骨悚然的叫声,我转半身拿手电筒一照,一只巨大的海猴子正从泉眼里钻出来,它的半个身子已经爬上岸了。
「……快跑!」
「我的姥姥啊!」
我和吴邪几乎同时叫出声,连忙就往通道内奔去,我弯腰捡起一把箭跑在吴邪后头,回头一看,一双黄色的眼睛急速的冲出来,直直向我们所在的位置张牙舞爪。
我往后头飞射出几支箭,它一个翻身便跳到通道顶上,就趁这个机会,吴邪闪进了左边的玉门,在我跟上之后,两人合力马上就把玉门重新推上,我心里头苦笑,那罐子鬼不就是要我们走左门吗,绕了大圈子最后我们还是进来了。
这扇玉门底下有一个自动石栓,门一合上那石栓就会自动弹上来,那海猴子在门外嘶叫了几声又狠狠地撞了几下门,大概很想破门抓我们吧,如果是木材,就它这种冲力肯定已经碎了,就是不知道这种材质够不够坚固,所以我转头问了吴邪。
他给了我安心的眼神,这种玉石材质非常坚硬,凭海猴子的血肉之躯是绝对撞不破的,最后我们就看到这只海猴子居然想钻细小的门缝,他的大脑袋一直磨蹭着门面,吴邪给看得一股怒气飙升,举起□□就直接给门缝来一镖枪,也没看清楚打在了什么地方,就听海猴子惨叫一声,庞然大物已经退开了。
吴邪重新搭上一支镖进□□里就转身去看墓室里的情况,我们把手电筒跟矿灯全打上,几乎一下子就把整间墓室都给照出来,我们看了都给吓了一跳,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圆形墓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水池,足足占满整间墓室的五分之四,我和吴邪都站在水池边缘,再往前踩一步就会直接掉进去。
在水池的正中间浮着一只巨大的盆子一样的东西,吴邪指着那盆子上面的描画跟浮雕说,这是一只棺椁,然后不由得笑说,还是水池澡盆样的,这墓主人生前到底多喜欢洗澡。
我们都笑了一下,接着就去照这个池子,简直是深不见底,我只希望那底下不要正好接通人面水道,那里头的怪东西太多了,上来一只都不知道能不能应付。
这时候我的右臂膀突然发痒起来,我偏头一看正好是中箭的部位,有点红肿起来,我当下以为只是空气不干净稍微过敏了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没在意了,如果真是中毒,那我也没办法了,这种时候根本处理不了。
「张玥,这个墓室太奇怪了。」吴邪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看他盯着那只棺材非常入神。
我无奈,这些讲究我不懂,我可比他更外行了,只是有些事我原本就知道而已:「这个墓一直都很奇怪。你发现什么了?」
之后就听他把他的想法都说了,他表示,我们现在待的应该是左配殿,左右配殿是互相对称的,里面按道理来说应该各有一个用汉白玉迭起的棺床,棺床平面用金砖(澄浆砖)平铺,中央会有一个长方形的孔穴,内填黄土,称之为「金井」。但是这些在这里都没有。
还有另一个奇怪的点就是,两个配室中间的那扇门应该是通往后殿的,那才是放棺椁的地方,那么为什么这里就有一只棺材,而且还是战国时期的盆棺,怎么可能在明朝出现。
我苦笑,战国墓拿出明朝的蛇眉铜鱼,明朝墓找到战国的棺材,这些个布局人还真不嫌麻烦。
刚才我只是提示吴邪,墓主人可能是明朝的建筑家,我想他现在应该能想通是谁了,不出所料的就听他道:「有资格修建一个像明皇宫一样浩大的工程,又懂得风水和奇淫巧术,我只想到了一个人──汪藏海。」
他的风水造诣可以说是登峰造极,正因为如此,他被任命直接参与设计出整个明皇宫,还附带设计了好几个中国的大城市,那个时候,他的一句话,甚至使得几个城市在中国彻底消失。在古籍中还了解到他有一本关于风水的著作,里面的内容深奥到了极点,简直可以说是窥见天机,可惜他的后人只抄录了几本,都已经失传。
而且,相传沈万三在周庄银子滨底下的水底墓,也是这个人设计的,这样的一个人,为自己建造这样的一个墓穴,简直就是绰绰有余。这是吴邪的猜测,但是他到目前为止并未在墓里看到一丁点的铭文记载,所以他也不敢保证。
我摇头:「你的猜测是对的,而且,肯定还有更大的秘密隐藏在这里面,这样的人不会做无用功之事,所有我们经历的一切,肯定都有它的意义在,就是不知道汪藏海谋划的是什么。」
就在我对他说完这句话后,马上就从这个水池里传来动静,我们忙用手电筒一照,只看见一处角落突然开始冒起水泡,时大时小,一阵一阵的毫无规律可言,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里活动。
吴邪紧张的举起枪对准气泡处,然后一下子,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就火速冲了上来,打了个滚直接翻上岸,背靠到墙上大口喘息着,一看,我们都是大喜,那胖子就坐在地上对着我们甩手说:「他──他娘的,我──我差点就──憋──憋死了。」
他上半身的潜水衣已经不见了,白胖白胖的肚子在那鼓动,我注意到他肚子上有一道疤,看样子像是人给抓的,但是已经有些年份了。这时候又有一个人翻上来,我回头看,张起灵已经站到我旁边了,他同样的裸露着上半身,上次看到的黑青色麒麟纹身此刻没有出现,人看起来没有胖子那么狼狈,仅大吸了一口气而已,然后就对着我们问:「这里是左边还是右边?」
我一愣,不解他是怎么知道这么详细的,一个刚从不知道何处游上来的人,怎么会马上直觉这里是配殿之一?在我发愣的时候,吴邪回答他左边,就见他松了口气也坐在地上,手捂住自己的左腕,我看到了,那上面有一圈黑色的爪印,不由得皱起眉。
胖子喘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捂着自己的肚子直叹气,吴邪看他恢复的差不多了,忙问:「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他吐了几下口水说:「别提了,幸好你俩没看见,吓死我了。娘的,幸亏那棺材底下的石板子下面有一个洞通到这里来,不然我和小哥就死在那个地方了。」
这么一讲,吴邪纳闷了,又接着问:「什么东西这么可怕?」
胖子说:「我操,我连形容都形容不出来,就一句话,那六体连环尸肚子里,他娘的还有一只东西。」
之后他又猛咳了好几下,一连吐了好几次口水,直到这次确定了胖子身子没问题后,吴邪赶忙又催促他,才听到他把事情都娓娓道来。
大概就是,我和吴邪和他们分散时,他两人在专心手头工作所以连石门什么时候消失的都没发现。他们二人将水舀出了半,那个尸块很快就浮出水面,胖子仔细一看,不由骇然,原来当初被认为是头的肉瘤其实是女人豐滿的胸部,肥的都垂挂了下来,那胖子当下就傻了,因为他当真没想过竟然还是个女尸。
他在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注意我的神色,后来我摆了摆手说没事,他才一下子都放开了继续把话讲完。
他说照道理来讲,既然有12只手臂,那么胸部应该也有12只才对,可是正面才只有5只,难道背上还有?然后他们就琢磨着怎么把这尸体从棺材里抬出来。
胖子先试着用□□当钩子把尸体勾出来,可是尸体太软了,而且身体几乎全部蜡化,滑腻腻的根本没地方着力,戴上手套就更不行了,简直就是在捏肥皂,一捏就下来一层油,恶心得要命,最后是张起灵想出了办法,他们把上衣都脱了,一个人包头,一个人包脚然后□□一穿成了个扁担,手一提就把那具女尸给抬出来放到地上。
在探灯强光的照射下,尸体迅速的干化变黑,这下子他们马上看得透彻,另外的几个□□已经被割掉了,留下几个碗口大的疤痕在身体两侧,她的身体其实也不是扭曲的,而是由于身上肥肉横身,堆起来像山一样,才有了这个错觉。
这个女尸的肚子相当大,但是当时他们只道是太肥,根本没看出来她其实是在生育期间死去的,其实肚子里面大有乾坤在,这个暂且不提,我们先按过程来说。
当尸体被抬出后,马上就露出下面的石碑,张起灵说,这是压棺石,是为了以防这个海底墓的气闭结构被破坏时,那个棺材不至于浮起来。那块压棺石非常的粗糙,只刻了一列斗大的字而已。
胖子看了几眼看不懂,这时候才想起了吴邪,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人才发现墙壁上的门已经消失,他一看心马上就慌了,但是他只是担心自己怕出不去,张起灵让他别慌,说这门到时候自然会出现,急也没有用,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把手头上的事情做掉。胖子一看他这么镇静,也就安心了,张手就准备继续忙活。
他们想把石碑从棺材里拿出来,却发现这块石碑非常重,而且四周浇了松汁,给牢牢的黏在棺材底部了。胖子一看,这不合情理啊,他用力敲了敲这块石碑,结果就发现石碑底下竟然是空心的。
二话不说两个人把火折子点上,直接把松汁全部烧融,然后将石碑搬开,下面就露出了一个大洞,胖子虽然为人粗俗多点,但是他的阅历非常丰富,一看就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嘴,这个洞不是古墓的设计者特意做在这里的,这是一个盗洞!
这是一个爆炸性的发现,其他方面先不说,光是这个盗洞在定位上就可以说是天下无双,竟然直接就挖到了棺材下面,如果不是有这一块压棺石挡着,估计里面的尸体早就被拖入洞中,最离奇的是,这个墓位于海底,这个盗洞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打的?
而且,我们已经知道这个墓室是上下电梯的结构了,那棺材下面应该是另一个墓室才对,怎么会有空间可以容纳这么深的一个洞。看当下情况,胖子马上就肯定,我们对于墓室机关的想法可能是错误的。
这一下子整件事情又堕入了迷雾里,两个人同时沉默了,胖子心里很清楚,因为这个洞,这里的养气藏尸局已经被破坏了,这具尸体虽然已经蜡化,无法再尸变,但是这个地方的势已经不在,必然会对整个墓穴的风水造成影响,虽然不知道总体变化如何,但是难保不会突然从一个灵穴变成一个败穴,他的风水造诣虽不高,但是北派到底是讲究的,他也知道这种转变非常不妙。
可是他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才,所以他蹲身就想去看石碑上的字,看看上面会不会有些关键在里头,就在这个时候,蹲在女尸边上的张起灵突然大叫:「糟糕!」
一回头,他马上就看到张起灵的左手被女尸体内伸出的一只长满白毛的小手给死死抓住。他根本没想到女尸肚子竟然还有一个死婴,马上就被吓了一跳,可是他反应到底是快,回过神后马上就拿枪对准那肚子来一梭镖,似乎是打对地方了,张起灵一下子就挣脱开来,他还想再射一镖的,张起灵就对他叫:「射不死的!快走!」然后就拉着他去钻棺材里的盗洞。
胖子一看那里面有剩余的棺液流下去,心里是恶心得要命,可是回头一看,那女尸肚子上已经凸出一张脸的形状,好像拚命想钻出来一样,肚皮都给它拉得透明了,里面那东西的五官几乎都清楚了,他不由后背发寒,心说君子不吃眼前亏,一咬牙也就跟着钻下去了。
盗洞是开砖头挖出来的,做得非常巧妙,所有的砖头都只敲掉一半,这样就能自然的在盗洞顶部做出一个拱形的砖梁,上面的东西不至于压下来。这门手艺真真正正是考验工夫,估计没个几天时间还完成不了。
他一直在后面追着张起灵的脚步,结果爬没几下就发现这盗洞是往下倾斜,下面竟然开始有水了,不过有水的一段似乎并不长,他看到有灯光衍射进来,预计应该是我们两人,然后赶紧游上几步,果然就发现盗洞变宽了,竟然是一个大池,这时候他们两人几乎都没气了,拼了老命的浮上来,然后上来就看到吴邪拿着□□对准着。
听到这里,吴邪忍不住说:「敢情你也只看见一只手啊。」
胖子回他:「你胖爷我倒是根本不怕那东西,不过这小哥这么厉害,看到那东西都逃了,你说我逞什么能耐,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是不明白咱干嘛要跑呢,小哥,那东西是什么玩意,真有这么厉害?我看着就那点份量,给它来几梭镖,估计也能搞定啊。」
张起灵摸了摸自己的手腕说:「那只是一只白毛旱魃,砍掉它的头就能杀死,不过它一死大量的尸毒蒸发出来,我们就这么点空气了,并不合算。」
几个人沉默了一小会,就听胖子突然说了句:「你们说旱魃会不会游泳?」然后就见他伸手指了他的前方,我们的身后,转过头看,只见那水池的中心,突然开始冒出大量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