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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荼蘼结花信,飞鸟意难平 ...
两个月前,东风顶后山,明月夜,短松冈,故掌门的坟地。
说穿了有些附庸风雅,故掌门生前吩咐好的,死后要把坟弄成这样,还是特特要跟苏东坡的江城子一样,松树都是新栽的苗。
故掌门明天就是前掌门了。
十八公下,沈寒酡颜,苏生默默,酒坛子七七八八。
晾着苏生在一边,闷不吭声灌了三坛子下去,沈寒的眼神终于迷离,痴痴望着月亮。苏生无奈,他本是被拉来的,谁让他年纪小,排行也小呢?就算明天就是掌门了,师姐还是师姐,师姐光明正大地搬出了这两条,又已经喝了一整坛花雕,他只能坐下来陪。
沈寒喝酒像喝水,苏生喝酒似喝茶,自然是沈寒醉得快,何况她原本就醉得快。苏生看着沈寒脸色愈发鲜艳,暗笑一句年纪排行算什么。
“沈寒……”
“苏生……你要叫我师姐。”沈寒显然是有些醉了。
“沈寒,你……”“苏生,你明天就要做掌门了。今晚你还是得叫我师姐……不,你总得叫我师姐!”
“沈寒,你看着我。”“唔……唔!”
苏生控制着音量,靠近沈寒。沈寒本不及苏生机敏,又是半醉,丝毫不觉。
她一转过头,苏生就扑上来,吻住了她的嘴唇。她背靠着松树,脖子扭过,全然使不出力,只知道脸上火烫,脑中空白。
苏生放开她之后,她半晌都喘不过气来,扬起来的右手又被苏生轻而易举地捉住。她想都没想抬起了左手,轻而易举地掴了他一个耳光。
声音鲜灵灵脆生生,拖了长长的一个尾,似乎还有回声。苏生本是白玉一般的脸色,这下子半边脸还是白的,半边脸登时红起来,肿得老高,像寿桃馒头,五个指印子清清楚楚。
她咬着唇。好痛!苏生方才……好狠……她上下两瓣唇都火辣辣地痛。他嘴里的酒气比她还重,他那样小口小口地喝,哪里喝了那么许多。这儿是师父的坟前,她可是他的师姐,他明明知道……他,他,他还敢,敢……还从没有人……他是醉了不成!
“沈寒……”
苏生白挨了一个耳光,动也没动,沈寒那一只手还攥在他手里。他只是盯着沈寒,指节发了白,沈寒吃痛,却也没动。两个人面对着面,凑得极近,只是相互看着。
沈寒眼里的苏生越来越大,一点一点,占了所有的目所能及。她的嘴唇痛,她的右手痛,她的脑袋里嗡嗡嗡地晕,也痛,她却动不了,全然被苏生慑住了。她满脑子都是苏生方才亲了她的事,看着苏生此刻又跟发懵了似的看她,只觉得满心的怒气,却不防猛地苏生拉她一把,空着的手按在她脑后,推她上前。
她明白之前,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唇又归了苏生。
苏生……苏生亲了她第二次。她茫然中觉得她的脸碰到了苏生的脸,半边是冰凉的,半边却比她的还热。
“沈寒,你莫忘了。你说过若我也能做掌门,你就是嫁给我也心甘情愿的。明儿个我接掌门印信,就该成亲,新娘子是你,你现在要反悔不成?”
“我怎么不知道?”沈美人杏眼圆睁,面上娇红。她几时说过这话来着?
若不是手背上给他捏出了青印子,她就当是醉了。从来只有她连名带姓地叫他苏生,什么时候他不叫她一声师姐。想到他竟直呼她沈寒两个字她就来气。
你当你苏生是什么人!沈寒,沈寒也是你叫得的么!
苏生眯一眯眼,好整以暇。沈寒……沈寒便是这时候最生动最撩人,任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沈寒,你那时候可也是这么气昂昂地冲我丢下这句话的。就是这儿,你喝醉了,我来找你,你当我是师父,倒在我怀里就哭,边哭边骂,然后就睡着了……”“别说了!”沈寒的脸上似开了映山红,一直红到脖子根,也没放过耳朵后。
她记起来了。她醒过来也是给了苏生一巴掌。昨晚上柔声安慰她的,抱着她哄她睡的,竟然不是师父,是苏生!就算是谁都好,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混蛋!他,他,他比她年纪还小,入门还晚!他……
可是她是第一次喝酒,从没尝过宿醉的味儿,身子沉,头又昏,到底还是苏生扶她回去,路上调侃她一心想做掌门夫人。她原本正恍惚,一听这话气得一把推开他。他不动,被她推倒在地上,却问她若是他做了掌门,她是不是心愿依旧,若是他定然让她了却心愿。她气他不还手,一路言语轻薄,觉着他瞧不起她,拔了剑出来。原话大约是“若是你都能做掌门,我甘愿嫁你。”
可……全东风顶都知道她的气话是听过就算,绝不能作数的。他竟然……
他算计她!
对的,那时候他也跟现在似的,半边脸红着,肿了有半指高,却是笑开了怀。她从没见他笑得这么开心放肆过。他一边笑还一边看她,目不转睛……敢情他那时候就预谋,给她下好了套子。
横竖都是色迷迷的一双眼睛,当时她怎么没留心?否则教她把眼珠子挖出来!
“沈寒,你要挖我的眼珠子,现在也不晚啊。”苏生是太明白沈寒了。“只是,你也太无情了些。我这双眼睛里,一向只容得你一个罢了。”沈寒……她怎么会无情呢?他看着她就知道她还记得。他是有意的她却是无心的。连无心的气话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怎么会无情呢?要说无情,也只能是他。
不错,他年纪比她小,入门比她晚。可是天知道,她能打他耳刮子,她能用山气削了他的剑,那是他故意的。他对她说的都是实话。他说得出,就做得到。他本就没指望她会海晏河清地嫁给他。
三拜定终身,洞房全礼数。她若是能,她若是肯,她就不是沈寒!
而他要的是沈寒,只要沈寒。
他是处心积虑。虽说如今文明开化,抢婚一事不过剩一个空壳,他就要借这一节,教她服帖。
他也知道瞒得过霜鹤,瞒不过月兔,早早和盘托出。
月兔冷冷:“讲得那么曲折委婉,说到底不就是抢婚么。”“抢婚!抢小寒?苏生,你……你要怎么抢……”霜鹤半路进门,月兔没有叫他离席的意思,他也就不说什么,霜鹤自己就更不觉得该走,这当儿倒被煞住,嗓子都变小了。
“凌琼,你怎么都无动于衷的……”
“又不是抢我,东风顶上的家务,关我什么事。” 月兔先生挑起茶碗盖冲里面吹气,轻描淡写。“大概么,霸王硬上弓罢。”瞟了一眼苏生,“我猜的。”
月兔果然是月兔。
“喏。”月兔喝完茶,自袖中取出一方,海棠红色,娇艳喜人。“折梅堂的私制,记得调兑一下子再用,顶好有二十年的女儿红加上半分。别折腾太过,明天出事。”
笑吟吟生出颜色,意飒飒没入中心。
观音夫人不愧是观音夫人。
那一方春红,是他下在酒里,不然沈寒怎么醉得这么快。
剑。
飞鸟剑。
他夺了剑去!
他空手夺了她剑!
苏生他空手夺了她的剑!
沈寒的泪珠儿都要沁出来了。她只知道她平平抖开的剑光影是一丝缝隙也无的。哪怕沾上的是玄铁,也要立马断了。可是,苏生站着一动也不动,剑气削去他肩头一片衣裳,又在他脸上画了个小口子,流出血来,他只看她。她见了血,猛然想起他从来不对他还手,心下一慌,手就软了。
制住他,好好地罚罚他算了。纵使他真的蓄谋已久,又占了她便宜,她也不用伤他太狠。
苏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沈寒都没看清,就被制住了。身子软绵绵地只是不得力,连舌头都不听使唤,心里明白中了他松萝扶的劲力。偏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死死地瞪她,心里早把个苏生骂了千千万万遍,又后悔了千千万万遍,不该一时心软,又中了计。
苏生也不做甚,只是笑着看她。她随着苏生眼光一路看去,最终落到自己胸前,才知道方才嫌热,衣襟半敞,现下起伏得厉害。
这浑小子没廉耻杀千刀的!死苏生,臭苏生,你这绝子绝孙的混账乌龟王八蛋!你造了反了!师父尸骨未寒,你就这么对我!你狼心狗肺,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不,你连畜牲都不如!
虽说她来来回回,脱不出这几句,也骂不出什么新鲜,还是不住地骂。开始在心里,一会儿劲力稍退,一能开口就破口大骂。
想不到,想不到他竟也跟别人一样,尽在她身上生色心。
“沈寒,若我看见你还不起色心,我决不是男人了。”
“沈寒,你别告诉我,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我别有居心。”
“沈寒,你若说你不知道。那这东风顶上,不知道的可只有你了。”
“沈寒,你我私定终身的事情,师弟师妹们可是早就知道了。”
“沈寒,师父在时就同意你我的事情了。”
“沈寒,若不是你执意,我决不会做这掌门。”
“沈寒……”
沈寒已经忍无可忍,骂得口干舌燥,又发作不得,俏脸通红,赛过桃花,泪珠儿如同断线,闪闪发亮。苏生胸中怦然一动,四分五裂。
“苏生你……”就算是被打横抱了起来,喝了酒,脸贴着他胸口看不到外面,她还是知道这个方向,是朝着他的屋子。他,他……
“苏生你这……我,我总要把你千刀万剐了才甘心。你,你要是敢……做坏事。你,你要是敢,敢,敢那个我,我就,我就,我……”
“沈寒,我可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食色性也。我本就打算那个你的,你就要怎样,还有一辈子功夫可想呢。不必太急的。”苏生由着她骂,每逢她骂急了,就俯下身子,下颌力抵她香肩,凑着她耳边说话。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这个我不会。”苏生笃定,舔一舔沈寒的耳垂,“好容易的,怎么能只动一根手指头。”
苏生安安稳稳抱着沈寒,悠悠地往回走。远远看去是玉树临风一个美少年,怀中软玉温香的俏佳人,是不是脸贴着脸情话绵绵,绸缪缱绻,风光旖旎。后山本就人烟稀少,纵然有门人路过,无邪门下哪个敢扰了准掌门同大师姐的好事,一早远远避开。
何况他们两情相悦是大家都知道的。
荼蘼堂灯火通明,一男一女,一茶一酒。
“开到荼蘼花事了……谢东风也算含沙射影。”喝茶的自然是岳观音。
“凌琼,你岳观音喝铁观音,不忌讳么?”劈头来这么一句,自然非廖翯眠莫属。虽说他听到含沙射影四个字总觉得奇妙,也没敢多问,抿一抿竹叶青,恂恂若书生。
“这事儿添我这么多麻烦,铁观音再贵,喝掉他几斤也不算什么。”
好了,价钱不是关键。“铁观音也没多少银子,你也喝不了多少……”“所以么,也不算什么。师兄,倒是你喝死人的酒,当心鬼上身。”无视廖翯眠脸色,岳凌琼点到为止,轻松转开话题,“你等什么呢。苏生沈寒的终身又不是你能做主的,等他作什么。”
“可是……为什么你都没被苏生吓到。”上身就上身,竹叶青毕竟是百花的私藏。
“我刚到这儿就看出来了。”眼瞟见廖翯眠脸色又坏一层,岳凌琼若无其事,“犯不着这么大惊小怪。小姑娘看上个小伙子,小伙子爱上个小姑娘,再正常不过了。何况沈寒那般看了就食指大动的靓姑娘,被看上又怎么了。她是首徒,做掌门夫人也没什么,又是师父生前就允了的。”
“凌琼……”“嫁苏生又不辱没她。”他也觉得苏生是不错,可食指大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何况她其实也喜欢苏生,不过自以为喜欢谢东风罢了。”
哐当!
“官窑里仿宋的天青瓷,难得的好东西,生生就教你给毁了。”岳氏满目叹惋,大道可惜,“算了,反正你睁眼瞎子似的毁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懒懒靠上了茶案。
公子是从来不疼惜器具的,只暗自庆幸碎的不是娘子的藏品,却留神娘子话里的睁眼瞎子似有所指,赶忙作全无此事一般,问起苏沈之事。
后来说书人讲到这里,怕是比当时的沈寒还吃力,硬撑着一条哑喉咙还是得结场:“诸位看官,摸到这一出无头无尾,莫道我说书颠三倒四,莫道这故事七零八落,莫道这里头不成体统。须知天机不可泄漏,且待我将这机会串将起来,教它真相大白。欲知后事如何,还听下回分解。”
十八公,拆字法,就是 松
这个……写得很开心……
写调戏写得很开心……OTZ……我的少女心到哪里去了……
呃……配角……考虑接下来再写的话让他们做主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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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荼蘼结花信,飞鸟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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