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缘》东方007

8、吃桃 这天万

　　这天万里无云，青蓝的天空太阳像火球似的悬挂在空中，六月的天气，三天一小旱，五天一小旱，晒得马路上流油，地上好像一团火猛烧，土地上都裂开了像娃娃嘴一样大的口子，在滚烫的地上喷水能看见的热气，不大一会就烟消云散，树叶子一下子萎拉着露出垂丧的势头。稻田里，缺水的地方已露出白稍，将要渴死的青蛙哀叫着，企盼着来自天国的甘露，只刚出壳的水鸭子，摇着笨笨的身子，在泥水里水里嬉戏着挣扎还未死去的小鱼。
　　田雨和王顺坐在树下，无风的天闷热的，他身上直冒汗。不见张召过来，又不敢去，只有干着急，没办法。王顺突然想起，他在三天前摘下的青柿子还在稻田的泥里头，现在一定已经捂甜了。他对田雨说：“你说地下放了三天的柿子是不是到了熟的时候？”田里暖柿子，田雨是搞过，只不过从不记日子，对于什么时候能熟，他也说不准。只不过为了度过眼前的烦闷，便对王顺说：“现在就可以。”王顺站起来，正要去田里去，看到了张召低一脚高一脚的过来，就迎了上去，扶他坐在树下的石头上。张召屁股刚碰到石头上，如针刺一般，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在旁的田雨和王顺看到他疼的，也都为他难过，王顺愤愤不平的说：“吃他几个桃子有什么了不起，他出手也太狠了。”这句话本来这句话是想安慰张召，为他解解气，没想到反而勾起了张召的伤心事，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掉下来，不想让田雨和王顺看到，就转身向别的地方走去。
　　早上已到了八点，上课玲响过，老师看着同学们走进教室，自己随后关了门，上了讲台搬开书页，望着静坐的同学要讲话的时候，教室门突然打开走进一个人来，被这意外的刺激打断了话匣子，不约而同的目光向他望去，两目相遇。那冰冷的光，叫人感到不寒而栗。扬帆放下还未打开的书，一看，在向自己走来的不是学生.他收住了往日的温和，铁青的脸上青筋都露了出来，就想骂上几句，可是觉得失去了读书人的风范，他只用责令的口吻说：“请你给我出去，我要上课。”
　　那人好像没听见似的，把老师的话当做了耳边风。仔细一看，进来的这个人上身军装已褪了色，由于随性，没有扣好的扣子错了位，怀中揣了一个松包，不留意他的发型还以为是怀了几个月孩子的妇女。过长的裤带从背带中掉下来，如尾巴一样，在行动中摇来晃去，下身穿着洗的退了色的裤子，没有打补丁，而磨得发毛的裤子的屁股后面，隐约看到了一双眼睛，中等个子。老师越看越面熟，终于半天认出来了，他是自己远房的兄弟罗烈。
　　提起这个人，他的性格古怪的令人难以捉摸，人说牛笼嘴尿不满，他能；说犁弯拉不展，他行。跟他说话你就别想胜着走，他的外号拽断绳。按当地习俗，自己应该叫他哥，说起来为人也不错。不过他无事不登三宝殿，看到他的到来，杨帆感到有点不妙，到吸了口凉气。
　　为了上课，不得不来个二十三送灶爷——好话多说。他换了语气问罗烈到：“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罗烈听了后头也不回，没好气的说：“贼风。”
　　看到气势汹汹的架势和火药味的口吻，看他一眼眼向学生望，就知道班里又有人干了坏事的学生。
　　本人愿闻其详，下课到我房子里喝茶，我现在要上课。我是他的老师，我首先向你道歉，等我把真相查明，给你一个交代。不过上课期间不谈为好，咱们不能因小事误人子弟，本人罪过就大了，请你谅解。还请慢走，恕不远送。
　　不想走的罗烈，寻思后总想出口恶气，可他眼望了很长时间，就是没有认出来，他失望中回头对杨帆说：“狗崽子；太坏了，吃了我的桃，折断了我的树，晚上还烧了我的柴，你给我好好查一下，不然我明天来，别说我不给你面子，你课上不成。”说完就拉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