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缘》东方007

28、饼干的故事 在小学读书

　　在小学读书，那天放学，看到同年级的黑娃从商店里买了包饼干，看到他吃的香甜的样子，忍不住的口水直流，为了得到别人的施舍，就跟在人家的屁股后面。人家停下了，田雨就很快走上前去，总想说些讨好他的话来，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的跟在他的后面，又不好意思去讨要，黑娃不但不给，还说道：“你想吃的话，让你爸爸给你买去啊，别像跟屁虫样的总是跟在我的后面。”
　　一气之下的田雨跑回了家，刚从外回来的母亲见到儿子哭的就跟个泪人似的，慌忙掏出手帕擦干净儿子脸上的泪水，问道：“娃啊，给娘说，谁欺负你了，看把你哭成这个样子。”
　　田雨不好意思开口，只是一个劲的哭，母亲有点莫名其妙，见儿子一直哭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委屈，只好安慰道：“快说出来吧，有什么委屈娘给你撑腰。你要是不说，我可要走了，不管你了。”
　　田雨见母亲真的要走，赶紧拉住母亲的衣角，哭着说道：“黑娃说咱家没钱，连饼干都买不起，还说我就像跟屁虫样的总是跟在他的后面，呜呜呜……”
　　母亲见儿子是为了吃嘴才哭的这么伤心，本想就训一顿，心想自己节衣缩食，从来没有在吃穿上跟别人比，可是孩子却为此哭的这么伤心。只是话到嘴边又收回来了，长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委屈一生，总不能让孩子被别人瞧不起。别人有的我也一定要让孩子有。她想了一会儿，抓住孩子的手说：“只要你以后学有所成比他们都强，那就要什么有什么了。如今只要妈妈能办到的一定会满足你。你在家待着，我这就出去给你买饼干。”
　　只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对于刚从坎坷路上爬出来的家庭，柴米油盐都缺火断顿，如今淘气的孩子出了这个难题，不得不想办法了。田雨的母亲从箱底里取出当初出嫁时心爱的镯子，擦了擦看了看，犹豫了好一会儿，想来在这种环境下自己也没有用场，卖了也能解决一下燃眉之急，日后等家里好过了再做一个也就是了。
　　上门生意难做，只是人口边的一句话。她拿了镯子跑了好几家，只是对方出的价连当初自己打的镯子的半价都不到，不是说成色差就是说做工不行，最气人的还有人说自己不该抱着烂铜当做金娃娃。她一气之下便不想再卖了。后来寻思一想，不如暂时把镯子抵押给当铺，先去把孩子想吃的饼干买回来，等日后有钱了多花点钱把镯子赎回来也就可以了。
　　田雨的母亲寻到村东的一家经销店，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服务员开始不肯，说道：“哪有那么好的事，帮你免费保管物品。田雨的母亲就说：“孩子淘气，为了上学，一时拿不出现钱，才想出这个办法的。”
　　就在这时掌柜的从房子后面出来了，听到了田雨母亲的这番话，就答应了下来。他接过手镯看了看说：“过一时也行，东西放在这儿我给你暂时保管。”就这样用抵押的方式換回一包并干，等她回家时自己都睡着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上学，田雨早把昨天的事忘到脑后去了。看到吃过饭就要上学去的田雨，母亲提醒到：“你昨天跟娘说的什么来着？”
　　田雨这才想起来，就撒娇道：“我要的饼干，你买来没有？”
　　田雨的母亲拿出了两包饼干，对田雨说：“两包你姐弟俩一人一包，拿去吧。”田雨说不出的高兴，跑上前去抢了一包拆开就开始吃了。晚归的姐姐看到弟弟手上拿着饼干吃，眼望着母亲的脸，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母亲明白女儿的意思，就问田雨：“你姐姐的那一份饼干呢，赶紧给她。”
　　当时田雨已经把姐姐的那一份吃了一半，就把剩下的给了姐姐。姐姐看到田雨手中一大包，自己只有十多片，心里本就有点不高兴，听母亲这么一说，就闹着要自己的那份。上前去夺田雨手上的饼干，田雨不肯，两人就打起来了，姐姐力大，很快就抢过来了，母亲上前解围，让姐姐分出一些给弟弟，姐姐不给，母亲急了，就打了姐姐一顿。受了委屈的姐姐将饼干一扔，趴到床上就哭了起来，谁拉都不肯起来，好像自己不是亲娘生的，就这样一天都没吃饭。
　　从那之后，姐弟俩就谁也不理谁了。直到冬天一天一天的冷起来了，下起了鹅毛大雪。田雨脚都冻烂了，连鞋都穿不了，白天走不动路，晚上疼的睡不着，只是一个劲的哭。白天还要上学的田雨只能每天都由母亲背着去，只是为了生计，母亲并不能天天接送，姐姐看到弟弟这个样子，心生不忍，就挑起看这个担子，每天接送田雨上学，一直到放寒假。
　　可能是照顾弟弟太累的缘故，放寒假还没几天的时间，姐姐就得了一场重感冒，睡在床上盖着被子旁边生着火，还嫌冷。母亲上山找药去了，田雨见到可怜的姐姐哭的那么伤心，姐姐的伤心把田雨哭急了也流着泪说；“姐姐你是我最好的人，你给我一点面子好吗？只要你不哭打我骂我都行，好姐姐只要你不哭我给你讲个故事。
　　田雨的姐姐看到真诚的弟弟咬住牙不哭了，他看到不哭的姐姐田雨就给讲兔子和乌龟的故事。
　　月亮上的蟐蛾是玉兔馱着送到广寒宫，神仙们为他的壮举而振惊，办了个庆功宴。想把千年果发给劳苦功高的玉兔。这个会上有好多仙家都来参加，乌龟不知听谁说的，老早就躲在主席台的桌子下，来看热闹。
　　有位神仙发现了它，很不满的带着讽刺话意问他：“你还想领奖吗？”
　　口笨的乌龟只是点了点头，在场的仙家被它不自量力感到可笑。玉帝为了给这次会助兴让它俩比跑，谁能从东门跑到西门，谁是第一，谁就能拿到长生果。比赛开始了它俩站在一个起跑线上，一声令下就这样出发了。
　　兔子看到一走三摇的乌龟，它不以为事。心想一个箭步，就要叫它摇半天，第一位就是它的了。
　　玉兔看到远在后面的乌龟，看到路上好多可口的东西，吃了起来过了好长的时间龟还不见来。就睡着了。
　　乌龟过来，看到得意的兔子在吃草他不动声色从它身边俏俏的过去了。
　　庆功的仙家都为乌龟都为它的惊喜而高兴。玉兔赶来了，长生果以给了乌龟。乌龟自从吃了这千年果后，也就成了千年的乌龟。
　　还未等田雨把故事讲完，难受的姐姐终于支撑不住，又哭起来了。田雨见到母亲还没有回来，这些自己也慌神了，来来回回去门口看了几次，突然想起和姐姐争饼干吃姐姐被母亲打一次。田雨想姐姐那时是因为没有得到饼干会哭，如果有饼干的话，姐姐应该不会再哭了吧。想到这里，田雨就跑到经销店去了，只是完全忽略掉了自己一分一文钱都没有，或许只能厚着脸皮向别人讨要几块吧
　　到了商店，见到半开的门，田雨推门而入，看到饼干，却没有见到掌柜，急忙装了两个口袋，正要出门，就被店主挡住了，店主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田雨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店家见田雨低头不语，便起了疑心，看到田雨两个口袋里鼓鼓的，就掏出来一看，见到是饼干，就说到：“谁叫你偷东西？你妈妈称了一斤饼干，几个月了还没给钱，如今你小子又跑来偷，看我不打断你的手。”
　　田雨见店家真要动起手来，就求饶道：“爷爷，我爸爸妈妈不在家，姐姐生了病，哭的厉害，不吃不喝，我没有办法，只想给她一点饼干。想要几块来到这里的时候见没人，自己一时心急，就抓了几个，担心姐姐病的厉害，就想拿了快点去给姐姐。你要打我骂我，等我把饼干送给姐姐不哭了之后，再回来打我行么？”
　　田雨的话打动了好心的爷爷，他拉着田雨的手就向田雨家跑去，在门外就听见哭声连连。爷爷推门而入，用手摸了摸姐姐的额头，赶紧背着就往医院里跑去。
　　经过救治，田雨姐姐的病也就慢慢好起来了。田雨含着泪望着将要教训自己的爷爷，好心的爷爷不但没有打田雨，还亲切的拉着他的手，说道：“你为了你姐姐能做到这点，已经很难能可贵了。不过男子汉应该是宁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更不能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爷爷这次给你记住了，倘若有下次，看爷爷不收拾你。”
　　田雨见不再痛苦的姐姐，眼望着在门口付钱的爷爷，还有口袋里未动的饼干，他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走到老人家面前，说道：“爷爷，我见我姐姐当时哭的不停，才想了这个办法，如今她不哭了，我一个也没吃，还给你，我只求你别让我娘知道。”
　　这位老爷爷摸着田雨的头说道：“孩子，人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都做好事。我如今也算是积点德吧。放心，我不会跟你娘说的。这袋饼干就当是爷爷送给你的。你去照顾你姐姐吧，我先回去了。”
　　从那之后，田雨总觉得愧疚，像是欠了人家什么，总是寻思着找个机会报答人家。只是没想到没过几年，那位爷爷就过世了，再也见不到他了，那位爷爷慈祥的笑脸一直定格在田雨的脑海里。不单单是一袋饼干，当时似懂非懂的一席话，无疑也给了田雨教诲。
　　每每想到这些，田雨就会伤心的流出泪，他把手插进衣袋，想擦净流在脸上的泪，无意掏出了车上那个女人离别时送的东西，当时没顾得上看，四四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