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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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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说：眼前的一切都是我们过去种下的因所结下的果。
在锡图当职死神的日子里，时间不断地在轮换，当年一心想要引退的念头，也在不知不觉间被遗忘。
他曾问过，什么时候才能引退，有人回答说——要等到被原谅的那天为止。
百年来，他兢兢业业地恪守在岗位，勤勤恳恳，遵照着人事派遣，虽然不及某个同期的死神累获的业绩那样辉煌，但也从最底层爬上了管理的职位。
现如今锡图已经鲜少出勤，多数时间都待在管理科和同事一起负责死亡者的清单，以及管理回收后的灵魂。
这天，他被人事科派遣了一件事，负责带新一届的预备生去现场学习。
接下了这桩派遣，锡图立即动身前往。推开门，里面是已经整装待发的新生们，那一个个绷直身形，拘谨站立的模样，让锡图想起了自己那时候。
他推了推眼镜，越过一字排开的队伍，站在了他们面前。
“吾辈是今天负责指导你们的死神，锡图·艾伏森。”
“哇！好年轻，脸看着好小的样子……”
刚说完，便已有人惊叹起，锡图木着脸听完他的形容，思维渐渐有些发散。
死神拥有不老、不死、不灭的身体，身形、外貌也保留着人类死时的样子。他的这张脸，看着和人类十五、六岁的少年无异，甚至脸上还有一些婴儿肥。
那个感叹的新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锡图对此并不介意，他将视线转向那个新生，想要看看他是怎样的。
“快别说了，前辈在看你了！”
他身边的同伴戳了戳他，小声的提点道，但那声音锡图听得十分清楚，他收回视线，开口道：“这是你们最后一天学习的机会。”
“前辈，为什么会是最后一天？难道说……”
“嗯，就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吧？！怎么会这么快就到最终考试了！”
“没什么不好啊，成为死神，这么老土的眼镜以及这种钝挫的死神镰刀，就可以都换掉了吧？你说是吧？前辈？”
和别的交头抱怨的新生不同，这个开口的新人态度有些轻佻，他对新人用的眼镜以及死神镰刀都十分的嫌弃。
“呐，前辈，你还记不记得一个叫米森弗·奈特的家伙？”
他提到的这个名字，锡图其实有些印象，是那个纵火自焚而死的人类，他的灵魂也是锡图回收的。锡图不由得正视起这个新生，但他已经想不起记忆里的那张脸……
“我就是那个家伙哦……米森弗·奈特……哈哈哈，是不是觉得很意外？”自称米森弗·奈特的新生大笑了起来。
“这是不是就叫做——命运的相遇呢？”
“你不是……”锡图没有理会他的叫嚣，他想起了当年自己在备注栏里的标注。他看着米森弗，肯定地说道：“你是他的另一个人格。”
‘啪啪啪……’
“答对了，前辈，不愧是亲自‘回收’我的死神啊，对我真是太了解了！”
锡图转回注意，不再理会他：“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向吾辈提问，那么现在就开始教学吧。”
他示意新生们跟上自己，带着他们先去了管理科。同事将预先准备好的死亡者清单的备份交给了锡图，负责这张清单的死神已经先一步去了目标任务那里。
由于带着新生，锡图的脚程并不快，拖拖拉拉，耗费了一些时间才到了那里。锡图没有靠近负责的死神，而是带着新生们远远看着。
目标任务是一位十三岁的少女，名字叫雪莉雅·萨顿耶普。
“这是绑架吧？”
有新人说出了情况，雪莉雅·萨顿耶普的双手双脚正被绳索捆绑着，少女惊恐着，神态几近崩溃。
很快那个地方出现了另一个人，是一位长相十分艳丽的贵妇。
“难道……她是绑架的人？明明长得那么好看，怎么会……”
“你难道没听过蛇蝎美人吗？长得越美，说不定心肠越恶毒。”
“……”
“真是的，哭什么哭，别把头发弄脏了！难得的粉色，不能这么糟蹋了！”
“呜呜……”因为嘴被堵着，雪莉雅·萨顿耶普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因为害怕，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润湿了睫毛。
看到她这样，贵妇脸上泛起了狰狞，她仿佛再也无法容忍。
锡图看了看时间，快到雪莉雅·萨顿耶普的死亡时间了，而她的死因马上就能揭晓了。
“不去阻止吗？前辈？”米森弗与同期一起看着，冷不丁说道，他挑着眉，不怀好意的看着锡图。
锡图没有看他，只冷淡地回道。
“我们只是旁观者。”
旁观者是不允许插手人类的生死的。
“真是冷血呐……”摊了摊手，米森弗撇了撇嘴。
这时，那个地方出现了第三个人，是个全身漆黑的家伙，他穿着宽大的袍子，整个人都被包拢在袍子里。
“她哭哭啼啼地吵死了！”贵妇这么抱怨着，她看着那个黑袍的人，指使道：“快动手，把她的头发给我扒下来！”
雪莉雅·萨顿耶普看着向她走近的黑袍人类，表情定格。
“走！”
察觉到黑袍的人类异于寻常人，锡图立即下令新生们撤离。
“那不是人类！快点离开！”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催促，新生们虽然迷茫，但还是听他话的迅速撤离了原地。
“你怎么不走？”
米森弗依旧还站在那里没有动，锡图对此有些不耐。然而米森弗却仿佛察觉不到他的不快，他吊儿郎当地恭维道：“不是有前辈你在这里吗？前辈一定会保护好我的，难道不是吗？哈哈……”
米森弗的声音有些大，那边的黑袍异类已经察觉到了他们。锡图来不及阻止负责这个任务的死神上前，那个黑袍异类已经夺下了他的死神镰刀，用死神镰刀狠狠地将他重创。
“真是菜啊，你是新人吗？这么轻易地就被鄙人拿下吃饭的家伙？”黑袍异类耍玩着死神镰刀，漫不经心地感叹着。
他将注意力投向了锡图他们：“帮手？”
眼下的情况已经由不得锡图去赶米森弗离开，他将心神放到了黑袍异类的身上。不同于人类和死神这两类种族，黑袍的异类是另一种族群，锡图将死神镰刀攥在手里，试探道：“恶魔？”
“哦呀，有个识货的。”他看着锡图黄绿磷光的眼睛，礼尚往来地回应道：“死神。”
“怎么停了，快点动手啊，那小丫头的血就快冷掉了，再不把头发弄下来，就不新鲜了！”贵妇见恶魔收手再无动静，急了起来，她刚查看过那个被绑着的少女，发现人已经咽了气，估计是被吓死的，不过身体的温度还没有完全冷却下来。
“真是烦人……鄙人最讨厌啰啰嗦嗦地丑女人。”恶魔不耐烦地挥开贵妇拉着自己的手，由于动作太大，贵妇跌倒在了地上，尘土沾染上贵妇的裙摆，让艳丽的颜色蒙上了阴影。
他的话仿佛戳到了贵妇的痛处，让她的面孔迅速扭曲了起来，那一瞬间崩溃的模样像是无法承受什么。
“丑？！啊……不准说我丑！不准说我丑！”
“嗯？鄙人难道说错什么了吗？”恶劣地裂开嘴，尖锐的牙齿十分的唬人，恶魔用手上的死神镰刀掀翻了贵妇的头发。优雅的盘发重重地摔落在地上，贵妇像是察觉到了不对头，伸手在头顶摸了摸，摸到了自己凹凸不平，满布疤痕的头顶，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惊叫着昏了过去。
“好了，烦人的声音不在了，那边的死神，热闹看很久了吧？”
指名点着锡图，恶魔甩了甩手上的死神镰刀，他观察着锡图，却有些困惑。
死神都有自己专属的武器，那就是名为死神镰刀的东西，但是锡图身上却找不到类似死神镰刀的东西。
恶魔虽然奇怪着，但是还是率先发起了进攻。死神和恶魔是天敌，一旦遇上就是不死不休的，打一架什么的在所难免。
但恶魔还未靠近锡图，动作便停顿了下来。他持着死神镰刀的右手一阵刺痛，有血从破开的皮肉里流了出来。
恶魔不敢置信地摸了摸右手，确定伤口的真实性。他抬起头，发现锡图正持着一个粉色的方形物件。
死神镰刀？但是和他熟知的式样完全不同。人类一直在随着时间而进步，难道死神也是如此？恶魔猜测着那个可能性，他看着锡图手指在那个方形的东西上滑动着，而相应的是他的身上也多了几处伤。
普通的东西是无法对恶魔造成伤害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样能重创他们恶魔，那就是死神镰刀。
恶魔眯了眯眼，眸色更深沉了一些，就当他准备采取行动的时候，锡图的背后立起了刀锋。
感受到巨大的疼痛，锡图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偏过头，看到了一张几近兴奋的脸，那黄绿磷光的眼睛闪着得手的欣喜。
“啊啦，真是一出难得一见的好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