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退休的野望》眯眼看世界

3、第三章

　　人类分为很多种，有男人、女人、少年人、青年人、老年人，还有……

　　每天都有人在死去，死亡者的清单，每日都在更新，以至于死神的工作总是异常的繁重。

　　这一次的目标任务是在一家医院内，而预定的死亡者……

　　清单上标注着姓名的那栏被打上了未知，甚至年龄、性别之类的也都不明确，这种情况是极少发生的，锡图意识到这一次的回收会变得十分的棘手，以往累积的那些经验都无法在这一次的任务中作为参考。

　　医院是死人最多的地方之一，要从这里面找到预定的死者需要花费一些功夫，而他目前所掌握的信息却只有一个死亡的时间和死亡者所待的医院名字。

　　距离那个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十五分钟。

　　锡图推了推眼镜，紧紧了脚下的步子，迅速地扫视着每一个遇上的人类。死神的眼睛能看到人类所看不到的东西，确切的说是能看到一些寿命，或者一些个人信息，但他们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死神都是大近视，一旦脱下‘死神的眼镜’就是个睁眼的瞎子。

　　锡图跑遍了这家医院，过滤了所有遇上的人类，最终，终于在一个产房里找到了一丝线索。

　　那个正在辛苦生产的人类有些特殊，她显示出的信息有两条，一条明确地标明着年龄、性别、生辰之类的个人信息，而另一条却只有一串数字，并且随着时间的流动在递减。

　　锡图对比了那个不断缩减的数字，确定了他（她）就是自己此次的目标任务。那是个即将降临到人界却又立即死亡的生命。

　　静静等待着他（她）的降生，并在他（她）离开母体死去的那一刻，挥出了死神镰刀，将其回收下。与以往的预定死者不同，那个夭折的小婴儿连走马灯都不存在。

　　“啊！杀人啦！”

　　锡图的出现让在场的医务人员都措手不及，当他将死神镰刀抵上小婴儿并将她的灵魂回收后，那些人才有了反应。

　　距离最近的护士查看了小婴儿的情况，发现已经是个死/婴，便先入为主地将锡图误认成了杀/人/凶/手。

　　听到护士惊恐的惊叫，刚生产完尚且十分虚弱的女人挣扎着爬起身，跌跌冲冲地摔在地上，但她没有顾及自己摔疼的地方，艰难地爬向了自己死去的孩子。她颤抖地伸出手探着小婴儿的鼻息，又不死心地附耳去听她的心跳，直到最后崩溃。

　　锡图看了眼满目泪痕的女人以及她怀中逐步在冷却的婴儿尸/体，漠然地转身，离开了那里。

　　将死亡者清单以及回收的灵魂一并交给了上级，锡图正准备离开，却被叫住了，另一份任务交到了他的手上。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完成一个任务后被立即派往下一个预定死者的地方，因而锡图的前辈、同期以及后辈都非常讨厌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将这种情况叫做加班，并且深恶痛绝着这耽误自己准时准点下班的祸首。

　　好在这一次的任务有明确的描述，那是一次剧烈地动引发的惨剧，连绵的山脉因为地动的缘故，发生了坍塌，而那些在附近做工的人类成了这坍塌事件的直接受害人。

　　已经有死神被派去那里进行回收，但由于牵连的范围太广，加上其他因素，死神派遣协会还是决定加派人手，将空闲的死神派往那里进行支援。

　　锡图接下了任务，仔细地看了一遍，便立即动身前往。不同于一对一的灵魂回收，这次的任务机动性很高，死亡者清单也只能作为参考，具体的死亡者人数是个未知之数，需要死神去现场依照现实情况处理。

　　“啧啧，真是够惨的，这要从哪里下手……”

　　“别抱怨了，快动手。”

　　“不，前辈，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条狗吗？”看着坍塌十分严重的现场死神甲边抱怨着边向一旁的前辈提议。

　　稳重的死神乙冷眼旁观着，甩了死神甲一眼刀：“如果你能找到训练过的狗的话……”他推了推眼镜：“别不切实际地做梦，这些时间够你用眼睛看好几人了。”

　　“呜……前辈真是的！就会压榨人！哎哟……我眼睛好疼……”

　　“别撒娇，我不是你老妈子。”

　　“真的，眼睛真的好疼，前几天我去眼镜科测眼压，还被告知又升高了……看这副‘死神眼镜’是找老爹新配的，和我本来那副不一样！”

　　“别废话，给我动手，不然写报告的时候我就把你记上去！”被闹得不耐烦，死神乙一脚踩上死神甲圆润的八月十五（屁/股），将他给踹了出去。

　　全程旁观了两死神的对话，锡图默默地往另一边走去，并在心理决定将申请搭档的事暂且搁一搁。那两死神的互动提前给他打了一次预防针，估算着那插科打嘴战的时间，锡图只觉太拉低效率，难怪总有死神在加班，这都是搭档的问题。

　　这次任务比起在妈妈肚子里躲猫猫的小宝宝，难度仿佛更高了一层，锡图有些羡慕死神镰刀形态是铲子样式，可以轻易地用其刨土的死神甲，看着他已经像挖布丁似的铲着土，锡图默默地将坍塌的山脉录入到自己的死神镰刀里，然后挥动手指，刷刷刷地将挡住的地方切开，在这一过程中，他集中着注意力，迅速而谨慎地操作着。

　　“不行了，累死了，我得休息会儿，不然还没等回收完，我就要先死了。”死神甲一铲子插/进土里，靠着自己的死神镰刀，怠工地停下了刨土的动作。另一手解着松松束着的领带，给自己扇了扇风。

　　“前辈，你在数什么呢？！”死神甲拎出在制服裤袋子里的死亡者清单，看着。

　　“难道这上面有写具体的死亡人数吗？不是说资料不全，要靠我们自己吗？”他点着字一个一个地认着，确定上面没有写数字相关的信息，但他的死神前辈还是在那清点着挖出来的人类数量。

　　这次的任务，他们一致决定先将死亡者给先挖出来，然后再进行回收。所以现场的尸/体都被并排摆放在一起。死神乙一个接一个地点着人头的举动，看着有那么些滑稽，就像是在挑菜一样，像是——这个不错，嗯这个也可以……

　　死神甲脑补着那画面，憋着笑，身体不停地在扭动。

　　“你以为我是你吗？一根筋到底不知道变通？！”

　　“哇！前辈，你……你……这已经上升到人格侮/辱了！”死神甲你了半天，但说不出个所以然。

　　“在你挖土的那些时间，我去附近找人问了，地动发生之时，来这里做工的一共三十人，而我们现在一共挖出了二十八个人，应该还有两个人没有找到。”他顿了顿，继续道：“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都要先把人挖出来。”他瞥了眼死神甲，意思是他该继续挖土把另外两人给刨出来。

　　长期的威信摆在那，死神甲看懂了他的眼色，不甘不愿地准备遵从。

　　“另外两人在这里。”锡图让开身，让那两个死神看到，那块地方已经被他清理了，剩下的两个人类正在他用死神镰刀砌成的拱形里紧紧抱着。

　　“干得好！小子！”听到不用挖土了，死神甲非常的开心，他招呼着他的前辈，往锡图那里走去。

　　“那是你前辈，别瞎叫！我和他是同期。”

　　“……骗人的吧？！明明看着比我还小的样子！啧，该死的娃娃脸！”

　　锡图对死神乙点了点头，他指了指那两个人类道：“他们还活着。”

　　那头死神甲还在嚷嚷着，听到这话，停下了碎碎念，他看着自己搭档的前辈，说了个不切实际地提议。

　　“要找医生吗？”

　　那两个紧紧抱着的人类虽然还活着，但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受伤，其中一人的手腕正不自然的弯曲着。

　　死神，字如其意，是与死人打交道的，而活人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锡图看了眼那两人类，发现他们没有显示任何有关时间的信息，也就是说，这两个人类并不在预定的死亡者范畴内。

　　死神只是旁观者，而这次的任务也只是众多任务中的一个，对待工作是不需要多余的感情的，他们只需要完成工作，淡漠地，遵照上级的指令行事。

　　他们没有管那两个人类，而是回收了那些已死的人类的灵魂。

　　“走吧。”

　　“诶？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死神乙叹了口气，不知是因为死神甲太过聒噪吵得他脑子疼，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停下脚步，望着死神甲和锡图道：“你们先回去吧……”

　　“……前辈你要去哪里？”

　　晚霞的余晖红得恰当好处，风吹得也很舒服，他迈开脚步向着另一条路走去，那条路的尽头只有……

　　“去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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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点X分，距离死神的离去只过了半个小时，XX地的警察的办事能力还算可靠，并且也很迅速，听完线报他们立即赶往了事发地点，用担架将幸存的两个人类送上了车，一路开往最近的医院。

　　死神注视着世间形/形/色/色的人，旁观着他们的故事，淡漠的凝视着他们将死的灵魂，但偶尔也会有想做好人好事的时候，但这个好事有一个度，必须是不违背死神铁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