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退休的野望》眯眼看世界

11、第十一章

　　锡图离开的日子，葬仪屋习惯了蜗居，窄小封闭的棺/材，不流通的空气，还有木料特有的气味，是他习以为伴的东西。

　　偶尔Under Taker会有客人来拜访，一种是单纯来找他定做棺/材的，另一种是不请自来讨要东西的。

　　棺盖上方传来了节律的叩击声，葬仪屋移开一个缺口，看到了一张讨厌的脸。

　　恶魔向他打了招呼，葬仪屋爬起身半坐在棺/材里，他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似笑非笑地望着恶魔。

　　已经算是熟客，恶魔知道那举止的含义，他浅浅地勾起唇，奉上了葬仪屋所喜欢的‘笑料’。葬礼屋对于恶魔的‘笑料’很是受用，礼尚往来地把恶魔想要的情报给了他。

　　XX地的一个区域，连续发生了好几起人口消失的事件，事发地的地面上有血迹残留，除去少许破碎的衣服残骸和撕咬得不成形的碎肉块外，找不到完整的尸骨。事件引发的后续效应，造成了人群恐慌，女王对于这几起事件很是重视，千叮咛万嘱托了凡多姆海威家的现任家主，尽快查明凶/手以及凶/手的犯案手法，并找出失踪的尸骨，将犯人绳之以法。

　　女王虽然没有给出明确的期限，但对‘番犬’的凡多姆海威而言，施加的压力依旧十分的沉重。

　　“鄙人需要一名帮手，小姐她到底是女孩子，有些事情不适合Lady动手。”

　　“以您的能力，小生认为不需要假手于他人。”

　　恶魔没有解释，眼神坚定地看着葬仪屋。

　　“……好吧，小生最近刚好无事，就陪您走一回好了。”

　　恶魔满意地收敛了气势：“到出发的日子，鄙人再来拜访。”

　　葬仪屋点了点头，他挥了挥手送走了恶魔。

　　三天后，恶魔再次登门，由于路途的关系，恶魔特意备了一辆马车。葬仪屋两手空空，轻装上了马车。

　　棺/材铺的老板穿着他一惯的着装，那是时下殡丧行业的特色打扮，黑色宽大的外袍裹着身，唯一的亮色点是那头半长的银灰色头发。但恶魔观察下来还是发现他的身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坠子，用一条细链串着，随着他的走动，链子轻轻摆动着。恶魔在坠子上看到了一撮粉色的头发，还有一些数字以及花体的字母，因为只是粗略的一瞥，上面具体写了些什么他并不知道。

　　马车走了四个多小时，沿路的风景一变再变，房屋的形状也各不相同，他们在距离目的地不远的地方弃了马车。

　　前面的小城镇就是几起事件集中发生的地方，那里原有的住民据说已经陆续搬离了那里，因而走近的葬仪屋他们只能看到紧闭的门窗。

　　“这里就是凶/手经常出没的地方。”葬仪屋经常在人群里收集一些情报，有些是怪谈，有些是案件，还有一些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他给恶魔做着介绍，冷不丁地从外袍里掏出了一个小锤子，他用它砸碎了就近的一扇窗的玻璃。葬仪屋探头朝里张望了下，复又故技重施用同样的方法砸了别的房屋的窗玻璃。

　　“这里的人类都已经走光了。”

　　“看来是这样。”连着几间都是人去楼空，屋子里能带走的都被人搬离了，只余下大件无法挪动的东西。

　　葬仪屋玩着自己的袖子，漫不经心地问着恶魔：“现在要怎么办？”

　　“等。”恶魔只回了他一个字。

　　“嘿嘿嘿……守株待兔啊，没想到会是这样笨拙的办法……”他们并非没有考虑凶/手会转移地方做案，却都还是选择留在了这个地方等待他的再次出现。

　　原因的话，只有无法名状的直感，葬仪屋与恶魔因为这类直感，达成了一致，选择等在原地。

　　“不知道您有没有感觉，这个地方有些奇怪。”外观上看，这个小城镇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个地方的气场让葬仪屋觉得很不舒服，有种被笼罩的感觉。

　　“……确实。”

　　恶魔的感知觉较常人而言更为敏感，他的感受就像葬仪屋所说的那样：“或许和磁场有关吧……”他并不能十分的确定，只是说出了一个假设。

　　“所以，那个犯人一定还会再来这里……不，是只能来这个地方。”手触到了一个阻碍，葬仪屋穿过那层障碍物，发现自己到了另一边，而恶魔站在距离自己不远处的正前方。

　　天空上方传来了沉重的压迫感，一道裂缝蜿蜒向下，苍白的爪子扒着裂缝将其拉扯开，紧接着庞大的身体从撕裂的口子里钻了出来。

　　那是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怪物，不但身躯庞大，模样也是十分的丑陋，那胸前的空洞更是不可思议，像是硬生生地被挖去了一块。

　　“这次的凶/手不是人类吗？”事态朝着一个未知的方向发展着，他们对阵过人类、对阵过天使、也对阵过死神，但这个庞然大物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葬仪屋翻了翻手边的资料：“已经超出了情报范围，这个未知的生物小生也不知道是什么。”做死神做了几百年，但葬仪屋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如此，也只能先去试探一下了。”

　　“您先请，小生帮您看着行李。”葬仪屋一派甩手掌柜地将那个生物抛给了恶魔，他相信以恶魔的能力，一定没有问题的。

　　他搞笑地说了一句，以不存在的行李为借口，趁机遁了，恶魔来不及和他怼几句，便被庞然大物吸引了注意力。

　　恶魔脚下使力，高高地跃起身，躲过了怪物挥过来的爪子。深陷的地表昭示着那一爪子的力度，若是就这么挨上一记，绝对不是破皮流血那么简单。但怪物的动作并没有迅速到让恶魔为之忌惮，虽然它靠着大块头的身材优势，让招式变得颇具攻击性，但与之成正比的是怪物的动作，对比恶魔，显得十分的笨拙。

　　恶魔的身姿称得上轻便灵动，拆招之余还能分心暗示葬仪屋自己一人能对付，但恶魔很快便被打了脸。

　　那怪物不知用了什么障眼法，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复又凭空出现在了恶魔面前，近距离下，怪物张开了嘴，一个光团逐步在凝聚成形。

　　本来偷闲在一边观望的葬仪屋看着那个越渐丰硕、巨大的能量团，神色冷了下来。不用他的提醒，恶魔也察觉到了事态的严峻，他迅速撤离了怪物的身边。

　　然而，那个能量团所引发的爆炸比他们想象中的范围还要宽广。四周的建筑被波及，消失在了爆炸中，尽数碾碎成了粉尘。空气中的高热量，仿佛将水分都熏蒸而尽，葬仪屋感觉自己皮肤上的水分也迅速被蒸发了，干裂的嘴唇，让他不自觉地舔了舔。

　　恶魔相较于葬仪屋而言更为狼狈一些，他的衣服已经成了不蔽体的程度，模拟人类的外在皮肤也呈现了不自然的红，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水泡。

　　“这东西不是一个人能对付的。”葬仪屋紧了紧手中的死神镰刀，站到了恶魔身旁。

　　对比两人肃冷的神情，怪物倒是呲着牙，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渺小的人类，放弃挣扎吧，你们都将成为我的食物。”

　　“……这东西会说话？”面对通人性说了人话的怪物，恶魔有些诧异。

　　葬仪屋掩着嘴，不怀好意道：“小生倒不觉得奇怪，毕竟很多畜/生都通人性。”意有所指着，葬仪屋面朝着恶魔，讥讽着。

　　叹了口气，恶魔决定不与他计较：“先解决这个东西吧。”

　　闲话家常暂且先放一边，葬仪屋与恶魔分别朝两个方向包抄怪物。对比怪物能用嘴放出能量团来制造伤害，他们都是近战的‘普通人’，可想而知，结局会变得很惨烈。

　　躲过一发攻击，葬仪屋以自己最为迅速的速度逃离，那怪物仿佛会瞬间移动技能，那一招让他们吃尽了苦头。

　　“不好！”跳跃中，身上的链子被能量团的热量掀飞了出去，镶嵌着锡图头发的纪念章离开了葬仪屋，向着怪物那边坠落。

　　“这是什么东西？”怪物捡起坠子，好奇地看着，攻击停了下来。

　　“拿开你的脏手，别碰小生的宝/贝。”一惯淡漠的心被怒火点燃，那生人勿进的低气压让葬仪屋变得气势迫人。

　　怪物没有因为他冷厉的声音而停止触碰坠子，像个刚得到新奇玩具的小孩，它翻来覆去地把玩着，它伸着一根指头戳了戳金属面，又曲起手，叩了叩，小小的纪念章被爪子的压力弄得有些变了形，这也让葬仪屋的怒火抵达了极限。

　　死神镰刀挥出，刀锋横穿了怪物的手，整个腕骨被瞬秒分离，掉落在地上。怪物发出了尖锐难听的痛呼，地上的爪子因离开了躯体分化在了空气里。

　　葬仪屋缓步靠近着怪物，天空传出的那股压力再一次出现了。

　　怪物嘶吼的声音停了下来，神色里有了些慌乱，它放弃了报/仇，抓起地上蒙上尘的坠子，庞大的身子挤回了再次出现的黑/洞。

　　随着它的消失，黑/洞的裂口也在逐渐地消失，葬仪屋没有多想，步着怪物消失的点，闯入了闭合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