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退休的野望》眯眼看世界

10、第十章

　　“凶/器怎么看都不是刀吧？”现场的情况定义为屠/杀也不为过，死神丙用镰刀戳着分离的尸/首，煎鱼似的将其翻了翻。

　　死神多数都是不加班主义，对于这类超标的工作量更是深恶痛绝地排斥着，但每一次又都不得不绷紧神经往现场赶。久而久之，他们学会了苦中作乐，像是模拟警察来推敲作案者的动机、手法以及凶/器为何物，又或是无意义地发牢骚，一直到最后用死神镰刀为其划上终止。

　　死神丁咬碎了口中的糖，挑了就近的一人挥上了自己的镰刀。

　　死者的记忆像音符般，一帧对应一个片段，冗长平庸的日常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直到……

　　“这个是……”

　　“你也看到了？”复数的死者记忆里都保留着那个画面，展翼的异类以及手持镰刀的死神。

　　“那个颜色和形状……”

　　“锡图·艾伏森。”几乎同一时，他们想到了同一个人。

　　“但据说锡图·艾伏森已经引退了，依照协会的规定死神镰刀应该早就上交了才对。”

　　“只是规定上是这样……”历来的铁律约束着死神，但也并非没有意外，那个极少数、极个别的可能性仍然存在于死神的历史中：“总之先上报再说吧。”

　　“也只有这样了。”

　　X月X日，阴。

　　天气应景地沉了下来，微湿的空气里有降雨的先兆。

　　面对复数围堵自己的协会派遣人员，锡图并未表现出丝毫的紧张。

　　他紧握着自己的死神镰刀，从容地面对着他们的质问。

　　“锡图·艾伏森，请你回答以下的问题……”

　　“引退的你是如何再次获得死神镰刀的使用权的？”

　　“无可奉告。”

　　平淡地回答了他们的问话，锡图进入了战斗状态。

　　长按按键后，锡图将死神镰刀调整为语音控制状态，只需他给出指令，镰刀就能迅速完成。

　　在无法分心的战斗状态，语言的指令远远快过手指的操作，他面对的是1+1>1的死神，这样的方式可以提升锡图对敌时的制胜率。

　　但协会的追兵并不是轻易可以打发的，最终锡图依旧不敌。

　　死神镰刀号称坚固最不可破的武器，甚至在与另一把镰刀相抗衡时攻击会被抵消，然而谁都不知道当复数的死神镰刀同时砍向一把时，攻击会奏效。

　　碎裂的显示屏静静躺在地上，玻璃渣样的镰刀已破败得看不出形状，明亮的粉色和着猩红色的血，混杂成了暗色。

　　人类死后会遗留下躯壳，灵魂被回收，从而转世投胎，但谁知道死神死后会怎样？

　　是化为粒子融为空气，成为大自然里渺小的尘埃？还是什么都不存在了……

　　“脱离者绞杀完成。”死神戊捂着自己受伤的手，甩去了镰刀上的血。

　　已经感受不到锡图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他们正欲将锡图回收，但暗下的天色让他们警觉了起来。

　　然而，依旧晚了一步。

　　恶魔的羽翼展开，毒素迅速渗透进黄绿磷光的瞳孔内，短暂的时间就让死神的眼睛失去了视物的功能。

　　趁着这个间隙，葬仪屋取了身上的卒塔婆将其抵上锡图。

　　卒塔婆在触碰到锡图那刻现出了原型，葬仪屋将锡图的灵魂收进了自己的死神镰刀内。

　　没有多做停留，临走时葬仪屋用镰刀割下了锡图的头发，与恶魔迅速离开了那里。

　　葬仪社的大门被推开，恶魔紧跟其后进了门。

　　本就死气沉沉的铺子在少了一人后显得更加的阴暗。

　　“为什么不在之前就阻止呢？”恶魔自然熟地给自己烧了一杯水，在等待水沸腾的时间里，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葬仪屋抚/摸着镰刀的刀锋，外溢的情绪，掺杂着温柔与忧伤。

　　“是他自己的决定。”

　　对于甘愿死去的人，要如何挽回？

　　“呵呵呵……”恶魔摇了摇头，有些不赞同：“鄙人多此一举了，若是早知道他的决定，鄙人一定不会帮你回收他的。””

　　“嘿嘿嘿……”

　　“之后……”话到一半恶魔住了口，这么人性化的询问不符合他的美学，但葬仪屋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棺/材铺的老板敛去了自己一惯轻率的神色，对着镰刀许了自己的诺言：

　　“小生会找到办法复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