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退休的野望》眯眼看世界

9、第九章

　　“下一批的人选？”少年审视着旁人递来的文件。

　　“加上上一批的三个正好凑满十人，不过这次的客人里有一位比较特殊……”旁人点了点某个姓氏：“女王的番犬。”

　　“有点意思。”少年饶有兴趣地感叹着，丝毫不在意凡多姆海威这个姓氏背后的份量：“把原先的人选撤了。”

　　人狼游戏是有钱人玩的游戏，和下棋一样，不仅有棋子还有下棋的人。

　　有钱的人会买下没钱的人，用他们的命去玩这个游戏。

　　“……要换人？”白衣的男人看着同类的少年问道。

　　少年对他露出了个讨好的笑，指了指自己：“呐，让傀儡来主持，西尔菲尔陪我一起玩吧……”他扯了扯男人的袖子：“像是扮演哥哥和弟弟那样的人类角色，你觉得怎样？”

　　“听着不错。”

　　“是吧？那就这么决定了。”

　　很快到了约定的日子，锡图替代了凡多姆海威家女伯爵的身份，前往了游戏举办的地方，随行的恶魔侍奉在他身旁，时不时地提点着。

　　锡图在恶魔的搀扶下下了马车，为了行动方便，他并没有穿繁复雍容的女士裙装，而是以着一副颇为英气的形象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恶魔的障眼法让他的死神眼睛很好的被隐藏了起来，再加上锡图自身的先天优势，女性扮相的他丝毫没有违和感。

　　很快的，便有仆人迎了上来，锡图并没有和其他游戏的看客那样坐在高台，而是走入了‘角斗场’之中，作为交换恶魔代替他走向了那群有钱人。

　　游戏的主办方对其他看客的身份背景做了保密，因而他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出处。

　　“有意思，女伯爵竟然选择了亲自出马。”少年看着走向自己这方的‘少女’，虽然他并未见过克劳迪娅，但她身边的恶魔使用人却是个可识别的标志物。

　　他躲在自家‘哥哥’的身后，‘怯生生’地打量着锡图。

　　傀儡人见人到齐，开始讲解起了规则。

　　“你们身上有相应的身份牌，不允许交换和偷看其他人的身份。”

　　锡图从衣服里摸到了一张木牌，上面是一张画，但不是人狼。他将木牌放回衣服里，观察起即将一起游戏的人。

　　算上锡图自己，在场的一共有十人，看衣着都是普通的样式。

　　可能都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那些人的眼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戒备。

　　这个房间内没有多余的家具，环形的设计让眼睛看到的东西一览无遗。

　　锡图毫不拘束地看着，手摸着最靠近自己的一个东西，揭开了上面罩着的黑布。

　　那是个兽笼，粗壮的栏杆难以人为掰断，而兽笼的出入口也没有上锁。

　　傀儡人示意他们进入那里，随后一个接一个的将黑布盖上。

　　时间关系，他们并不如情报的规则上那样花费上一个晚上的时间，依照傀儡人的指示，人狼最先出来活动，他们挑选着猎物，将其杀死。

　　惨叫声隔着黑布传到耳里，良好的听力让锡图不仅听到了临死之人的挣扎，也听到了高台上看客恶心的笑声。

　　这是真实的屠/杀，然而那群有钱人却丝毫不在意这些人命。

　　第一晚过去了，人狼杀死了一人，现存者剩九人。

　　黑布被掀离，视线变得清楚，惨死者的死状让兽笼里的人怔了怔，有胆小之人躲进了‘兄长’的怀抱里。

　　那是个和他身高、样貌看着相仿的人类，是难得的小孩子，但锡图并未心生起同情。

　　现在是投票表决的时间，九人中尚存三匹伪装成村民的人狼。

　　锡图挨个打量着他们，掺杂水分的一夜让很多东西变得无法隐藏，被杀者的血染上了他的身，血渍虽然不显，却逃不过他的眼睛，但锡图没有指认他。

　　“吾辈是预言者。”

　　所有的村民中只有一个是拥有预言者能力的人，每天晚上他可以进行占卜所有参加者来知道其中一人的身份，一直到他被狼人杀死为止。

　　在这个点自曝身份无疑是愚蠢的行为，这是真实的杀人游戏，而人狼最想要铲除的目标就是预言者。

　　“真的吗？好厉害……”‘胆怯’的少年从‘兄长’身后探出头：“是怎么占卜的？”他的眼里透露着好奇。

　　锡图没有回答他。

　　白衣的男人接过少年的话：“谁是人狼……”

　　“……”

　　剩余的人都望向了他，锡图依旧没有回答，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兽笼。他这一表现无疑是代表弃票，其他人相互看着，最后随意做了指认。

　　依照票数被指认最多的一方最先出局，然后由众人一起将他杀死。

　　游戏主办方人性化地提供了让他们自相/残/杀的工具。

　　那关系十分亲密的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这是锡图观察得到的结果，与其他人相比，那两个人类看着太过干净了。

　　而死亡之人的尸体没有被拖走，主办方任其鲜血染污了场地，游戏继续进行着。

　　‘天’再次‘黑’了下来，人狼出来活动了，不意外地，他们敲了锡图的房门。

　　在被他们拖出的时候，锡图没有反抗，沉默地扫过那三人，他找到的疑犯果真在那之中。

　　那三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女性身份’而放过锡图，高台上的催促声泯灭了他们最后一丝人性。

　　用着游戏主办方提供的杀人工具，狠狠地将凶/器刺进了锡图的身体内。

　　红色的液体外渗，一点一点地染红他身上的衣服，人狼将利刃从他身体内拔/出，锡图顺从地倒在地上。

　　他没有闭上眼睛，睁着双眼停止了呼吸。

　　天‘亮’了，村民出来活动了。

　　看台上的恶魔跌撞地跪在了锡图身边，他抱着他的‘尸/体’，垂下头的额发遮住了视线。

　　“你……别难过……”少年安慰着恶魔，他的眸子湿湿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然而游戏依旧在继续，甚至发展出了戏剧性的变化。在只剩四人时，少年说出了自己预言者的身份，拉拢着其他两人将最后一名人狼给票了出去。

　　利刃被高举，人狼挣扎着妄图逃离，而那两人依旧旁观着。

　　锡图踢走了凶/器，将那名人狼身份的人类救了下来。

　　对于诈/尸的锡图，人类明显吓得不轻，他哆嗦地跌坐在地，不断后退着。

　　“你不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锡图换回了自己的声音：“上一次，也不是人狼。”

　　“……这……是……第二次。”

　　他哭了起来，眼泪鼻涕将脸糊得一塌糊涂，从他的叙述里锡图了解到了三名人狼均是第二次参加这个游戏，并且三名人狼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是上一次游戏的幸存者。

　　“怎么可能？！她不是被杀死了吗？竟……竟然没有死……”

　　锡图对恶魔使了个眼色，恶魔不复先前的颓丧，他假惺惺地对锡图行了礼：“Yes，You Are Highness。”然后快狠准地敲晕了高台上那些围观的有钱人。

　　锡图走向从开始到游戏结束都没有动过手却存活下来的那两人，翻出了自己的死神镰刀。

　　他用死神镰刀切断了操纵主持的傀儡人的线，将镜头对准了那两人。

　　危机感让那两人升起了戒备，锡图并没有得手，白衣的男人抱着少年停留在了半空，洁白的羽翼昭示了他非人类的身份。

　　“你不是凡多姆海威家的女伯爵。”

　　“你们是这个杀人游戏的主谋……”

　　双方都确定了彼此，锡图手指飞速滑动着屏幕，将界面转换成了语音状态，他试图让那两人再次开口说话。

　　“天使。”锡图看着那洁净毫无污垢的羽翼，道出了非人类的身份。

　　能策划出这种杀人游戏，将人命耍玩于股掌之中，只有一种可能：“堕落的异类。”

　　“闭嘴！”

　　成功录入，界面加载出异类的虚拟图。

　　“西尔菲尔。”少年安抚住男人，看着恶魔的障眼法失效显露出真实瞳色的锡图：“死神。”

　　他又看了看高台上的害兽：“恶魔。”

　　少年若有所指着结成一对的两非人类：“什么时候恶魔和死神成了同伴了？”

　　抬眼望去，高台上的恶魔悠闲地在看好戏，锡图收回了视线，按灭了屏幕将死神镰刀放回，他没有再理会在场的活物，朝门口走去。

　　恶魔也没有了留下来看戏的念头，毕竟二对一的局面，对他有些‘不公平’。

　　这次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杀人游戏的主谋他们也找到了，至于如何交差，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

　　“不玩了，西尔菲尔，我们也走吧。”人类相互残/杀的游戏他已经玩腻了，少年催促着男人离开。

　　目睹了非人类对阵的脆弱人类，呆滞在原地，太过巨大的信息冲击着大脑，让他们久久没能回神。

　　“在那之前，杀光这些人吧。”

　　“嗯。”男人应了一声，他放下少年，五指微展，肉眼看不到的丝线缠卷起下方的人类，切割着他们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