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46、12.蔡文姬（1）乱世危卵 读蔡文姬会

　　读蔡文姬会让人想起一部□□小说，最让人痛苦的不是□□的暴行，而是一个知识女性的生命之下——

　　一个温文儒雅的女大学生下乡，被一群不识字的老粗往死了糟蹋，只能靠每天跟村里杀猪的屠夫睡觉混口饭吃，为了能回去当了所有男人的床伴，最后却被骗，没办法了，天天坐在村长门口骂街诉苦嚎哭——最后谁都看不下去了，她如愿回城。

　　一个女人，一个受过知识熏陶的女人，如何遭受了无伦的耻辱还能活着，会怎样？

　　文姬走进丞相府，站在曹操等众人面前，“蓬首徒行，叩头请罪，音辞清辩，旨甚酸哀，众皆为改容”——

　　本来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是汉末大儒、史学家与文坛领袖蔡邕的女儿，她是家学渊源的千金大小姐——诗书礼仪她不懂吗？礼教名节她不明白吗？——但是现在，披着头赤着脚，站在一群男人面前，一步一步磕头，这样得不顾体面——为了嫌弃她的丈夫。

　　她没有退路了。

　　宁做太平犬，务为乱世人。她不幸遇到了乱世。对于别人或许是个机遇，对于她，则是一种糟蹋。

　　那是个可怕的乱世，朝廷腐败而终于酿成黄巾起义，大将军何进被宦官十常侍杀害，西凉领军董卓进军洛阳尽诛十常侍，把持朝政。这个人应该算是土匪，“性残忍不仁，遂以严刑协众，睚眦之隙必扳，人不自保”，倒行逆施虐待百姓，几乎无恶不作。

　　蔡邕是当时极负盛名的大学者，"少有文名，博学善辞章，并精通音律"。承继祖上遗风，无意仕宦，浮云富贵，只是闭门读书，挥笔著述，兴之所至则弹琴赋诗聊以自娱。但因他声名远播，

　　就是因为这样的才名，董卓不知道哪跟筋错位，非要让蔡邕出来做官，蔡邕称病不肯，他就威胁灭族。没办法，蔡邕又重新走入仕途。董卓为了可以笼络他，一日连升三级，三日周历三台，最后官至高阳侯。

　　出身于这样一个家庭，她还是幸福的，幼年早慧，六岁的时候就听出父亲弹断哪根弦，加之饱读诗书，才貌双全，求亲者络绎不绝。

　　后来嫁于世家子河东卫仲道，感情很好但一年以后就守寡，于是回到娘家——这个时候的蔡文姬还只是一般女人的不幸，贵族女子守寡很正常，如果不发生意外，也许她就是《红楼梦》里第二个李纨。

　　可惜她的命运因为一个人改变了，司徒王允。

　　这个人我们应该不陌生，他在四大美女之一——貂蝉里出场应该还是个正面人物，就是风波亭使美人计的那位。可惜他杀了董卓以后又杀了蔡邕。

　　史书这样记载——及卓被诛，邕在司徒王允坐，殊不意言之而叹，有动于色。允勃然叱之曰：“董卓国之大贼，几倾汉室。君为王臣，所宜同忿，而怀其私遇，以忘大节！今天诛有罪，而反相伤痛，岂不共为逆哉？”即收付廷尉治罪。

　　人家董卓给他连生三级，死了蔡邕叹口气也是情理之中。可惜王允心胸不够宽广，把蔡邕给治罪了，并且还怕蔡邕在历史上给他CNN，把他弄死在狱里。（允曰：“昔武帝不杀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无益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

　　蔡邕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家族获罪，大厦倾倒。蔡文姬真正的不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