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220、一、文成公主（21）姿势的命运 在太宗面前

　　在太宗面前，姿势决定着吐蕃的命运。

　　如果你表现的太过强大，那么太宗是不会放过你的，在太宗心里，恨不得把天下所有刺头都在他活着的时候平了，留给子孙一个万世清平——同时，你也不能表现的太柔弱，本来就打败了一次，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失败，但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再去求婚，人家如果再看不起呢？

　　我想吐蕃史里歌颂禄东赞的智慧，就在这里。

　　他所呈现出来的吐蕃，既让太宗不以强大敌视，又以弱小藐视——吐蕃是李唐的小弟，虽然兵强马壮但不具威胁性，虽然地处偏远但不可小视。

　　但是太宗被忽悠了没？

　　算是。

　　虽然打赢了，但是乘胜追击付出的代价很大，并且那个地方海拔太高，根本不适合中原人居住，即使征服了也没用，一句话，不值得打。同时，禄东赞也表示出了吐蕃想臣服的诚意，对于甘于附属的政权，太宗一向是宽厚的——太宗看着王朝的地图，显然，对于这种既陌生又荒僻的“小弟”，有一种征服是最合适的，文化征服。

　　有人开玩笑的说，中国的小孩子3、4岁的时候就迷上迪斯尼的动画片；5、6岁的时候就吵着要吃肯德基；到了10岁的时候，就知道要穿耐克了；再到16、7岁的时候就只看外国的电影电视（女孩子看韩剧、男孩子看美国大片）、用ipod的MP3、索尼的相机……

　　笔者专业与文化研究方向有些关联，对于所谓“文化殖民”并不陌生，学者们恐吓式的大喊“文化帝国主义”，也是有些道理，比如如果一个人经常接触某型文化的电影电视、吃穿用住，自然会对这种文化产生“认同感”，一如《武林外传》里的“辛普森”，连外国的月亮都认为会比中国圆。

　　但是笔者并非一味的爱国愤青，当我们因为国际事务去抵制这个货，那个货的时候，其实姿势的作用更大（表明民众态度而已），实际效用很低，因为在我们的生活里无时无刻充满着异国文化的影响，它们已经渗透到了我们的方方面面，知识分子的那些自由平等、韩剧里的爱情至上、美国NBA的体育风暴，像大风刮过，无处不在。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很难说清什么文化，更多的，是一种混杂文化人，所以我并不怎么认同所谓“文化帝国主义”的恐吓，人类的文明是地球共有的，是可以兼收并蓄的，是可以交流互动的。

　　可是我们不能否定文化认同的可怕。

　　大家都知道在台湾绿营有一帮□□分子，有一部分人竟然想领着台湾投靠日本，也许在我们大陆人感觉，真是背祖忘本到匪夷所思的地步，但是不要忘了台湾被日本占领五十年，在日本文化的笼罩下，就有一部分人有这种可怕的认同心理。

　　所以文化认同的力量其实也不能小视。

　　当然，太宗是个古代人，不能让他穿越到叫嚣着“文化殖民”的马克思派学者身上——凭借一个政治家的本能，既然决定以和为贵，又是未经中原文化熏陶的蛮荒之地，那么如果他们接受了中原文明，自然会对中原靠拢，当然，这位政治家还有一个远虑：如果嫁过去的公主生下子孙，就是中原的外甥和亲戚，加之受到中原文明的熏陶，自然可以“德化四方”，万世和平。

　　这是太宗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