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204、一、文成公主（5）大国的风范 其实，几乎

　　我从来不会否认我们蒙古同胞的铁蹄征伐，也不会回避每次战争的残酷与血腥，但是在中国的外交史上，我们确实看到“天朝上国”的“厚道”——而这份“厚道”，实际上来源于一种可怕的自信。

　　其实，几乎所有的宽容，都来自于本质的自信，无论民族还是个体。

　　几千年来，华夏文明都保持着高度的自信，因为它是那样早熟，当古希腊还在“正常的儿童”（马克思语）时，它已经夏商周般穿起厚重的衣服、实行繁琐的礼仪、制定严格的制度、制造光怪琉璃的青铜器；当周边疆域还处在蒙昧黑暗期，它已经出现了光辉灿烂的诸子百家，孔子教以“仁”、墨子教以“爱“、孙子教以“兵”、老庄教以“逍遥”……地理环境的优势、文化上的早熟、文明的绚烂让华夏先民们形成了这样地理概念：中国，就是世界的中心。

　　宋朝的石介在其《中国论》中就这样直接这样提出：“天处乎上，地处乎下，居天地之中者曰中国，居天地之偏者曰四夷。四夷外也，中国内也。天地为之乎内外，所以限也”。—— 华夏所在之地，便处于天下的中心；而天下一体，中心之外，便是四夷；相对于四夷来说，处在中心的华夏，自然是中国。

　　这是一种可怕的自信，当然，它有资格这样自信——几千年以中华文明就一直走在世界前头，落后也就是近一两百年的事情——可是面对这份自信，我们心情复杂，因为作为现代人，我们知道就是因为这样的自信，百年封闭以至于“落后挨打”，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自信，却也决定了这个泱泱大国这份海纳百川的“厚道”。

　　除个别情况外（元）,这种文明几乎很少主动对外作战，更多情况下是为了自卫，这既基于小农经济的内在自足性，也是这种文化自信使然——它更认同一种文化征服，更认同“怀柔远人”以期“四方宾服”。

　　也就因此，我们能更加明晰太宗的边疆蓝图（跟外交有所差别），在大唐盛世的四边，这位高瞻远瞩的君主把他们分成了三种关系来对待：

　　1、对于内附者：即投降和投奔大唐的边疆民族如突厥。自从唐朝建立以后，突厥就对中原展开持续进攻。唐高祖当政的9年，中央政权的主要任务就是削平各地的武装势力，而这些势力恰恰受突厥人的支持。太宗即位当月，突厥颉利可汗就率领1 0万大军向唐进攻，在对唐朝 构成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贞观四年 ( 6 3 0 ) ，唐朝趁□□内部矛盾激化、暴风雪灾害频仍之机，派大军并联合回纥 、薛延陀等势力将□□征服。这是唐朝建国以来对外战争取得的空前胜利，而对这些征服地区和降臣，王朝怎么做的呢？

　　安置州县、尊重风俗、民族自治——将他们安置在灵州 (今宁夏灵武南 ) 至幽州 (今北京)的地方城南) 之间的长城地带，其上层人户则被安置在都城长安等城市之内，设置民族自治性质的羁縻府州制，免赋税徭役，但是其与中央保持隶属关系，遵守朝令并向皇帝“进贡”，最高长官由朝廷任免，但是尊重其民族风俗，保持其处理族内事务的权力。

　　此外，信任少数民族将领，当时在长安城内的突厥将近万家，太宗挑选部分首领委以京官武职，其中五品以上的将近百人，太宗还把定襄县主嫁给阿史那系（突厥王族）的阿史那忠；又把衡阳长公主嫁给阿史那社尔，并封为驸马都尉，这位少数民族将领对太宗怀有刻骨的感激与臣服之心，在唐朝的数次战役当中屡立战功，并且在太宗驾崩以后，居然申请“请以身殉，卫陵寝”……（《新唐书卷一百一十》

　　说句题外话，每每读史至此，我常常有所感动，我们儒家文明天天讲所谓忠臣孝礼，但是我们看到的是更多的是虚伪，更多的是掩饰，那么是什么样的感情什么样魅力，让这些少数民族汉子能自愿殉葬的地步呢？

　　只有“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