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做女人系列》君子心

203、一、文成公主（4）前辈的路途 他选中了文

　　贞观十六年，太宗在跟群臣讨论怎么对付边疆少数民族薛延陀时，这么说：“朕为苍生父母，苟苛利之，岂惜一女？”《新唐书卷二百一十七》——在一个成熟的政治家眼里，不要说只是一名宗室女，就是亲生女儿甚至妻子母亲（当然他现在用不着），如果“苍生”天下需要，该献也得献，所谓政治理性，某种程度上就是舍弃人性。

　　他选中了文成，这是具有深意的。

　　其实，早在文成之前，外嫁的皇族少女已经层层叠叠，隋朝杨坚就曾先后以宗室女大义、安义两公主嫁突厥可汗，又以光化公主妻吐谷浑夸吕可汗的儿子伏；李唐建国以后，更是络绎不绝：

　　贞观年中，太宗封□□阿史那忠为左屯卫将军，嫁宗室定襄县主。（皇帝的女儿封公主，亲王或者宗室的女儿，为县主）

　　贞观六年，太宗封归附的铁勒别部酋长契苾何力为左领军将军，尚临洮县主。

　　贞观十年，太宗封□□处罗可汗的儿子阿史那社尔为左骁卫将军，尚衡阳长公主。

　　贞观十年，太宗封吐谷浑可汗为河源郡主，尚宗室女弘化公主……

　　文成前面有这么多姐妹的榜样，本来，是不该忧虑恐惧的，可是看官们注意一点，前面无论是突厥还是吐谷浑，都早跟汉族有过交往，早在魏晋南北朝，北方已经民族大融合，高祖李渊起兵的时候，为了壮大力量摆平地方势力，自愿向突厥称臣，换得后方暂时的安宁和稳定；而李家自己，也有着北方鲜卑血统的影子，总而言之一句话，对于周边这些冤家邻居，无论打还是和，无论战争还是和亲，无论风俗相异多远，人家好歹在中原混得一个脸熟，可是，吐蕃是谁？

　　谁也不知道。

　　甚至贞观十二年，当强大的吐蕃王朝赞普松赞干布派出使者求婚的时候，威名远播海纳百川的太宗居然拒绝了，为什么？因为不知道。

　　吐蕃那时并未跟中原接壤，它是什么情况，是否强大，对王朝是否有威胁，到底值得不值得重视，值得不值得牺牲一个宗室少女，连太宗自己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那是一个可怕而未开拓过的领域，可是文成包括太宗，显然不是十九世纪的殖民者，他们不想也不远征服异域——纵观中国历史，我们看到的对外战争除了元朝（它未被汉文化完全同化），都是内敛的，防卫性的，恩威并施的，儒家文明自来就不带有扩张性——尽管李唐王朝有鲜卑血统，作为被汉文明同化的一个王朝，，汉族文明自身的内敛性、小农经济的自产自足的经济形式、儒家文化的温和特色都决定了即使英明若太宗，都未曾想到过什么征服亚洲、走出地球。

　　他一生之中绝大多数民族政策包括对外策略，哪怕进攻，都是为了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