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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伤缘 怀抱她,我 ...

  •   夜禁?清河听到辉夜说出这个字眼的时候还是禁不住讶异,八岳山许久没有夜禁了。
      辉夜扫了竺葵浅草堂中所有的男人一眼,说道:“明日辰时,宰辅博雅会登山。因此,今日午时便开始封山,酉时开始实行夜禁,违抗者一律杀无赦,这是院卿大人的意思。注意那些还不懂规矩的侍生,今日午时到明日子夜,对侍生舍监封舍,严禁他们离开舍监。夜间除了巡夜使,每番需加派人手巡查,注意不要有可疑的人混进内城。务必要确保宰辅在山上无恙,南院府不可出任何纰漏。”停了一下,他低声道:“院卿大人最近的日子……似乎过的不怎么顺意……”
      离开竺葵浅草堂,清河便去了月牙泉汤。他在崖边的一块岩石上找到苍冰,他看见她低头正摩挲着自己的右手背,那上面似乎有淡淡的疤痕。看见清河,苍冰的手又不由自主摸向了鬼牙。清河从苍冰的眼睛中看到了那丝防备,他“哧”地笑出声,伸手便要抓她,那支鬼牙便抵上了他的胸口。
      “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么?”男人笑着看她,“上次不知道是谁问我要橘子呢,你怎么谢我?”
      他看着她垂首想了想,低声道:“不知道。”
      苍冰脸上认真的神气,让清河只想把她拥进怀里呵护疼惜。他终于还是忍住,毕竟,她看见自己已经不再逃了。
      “今夜不要出来,酉时起山上开始夜禁,夜间巡查的人数,会是平时的十倍。”他知道她依旧在夜里执着地寻觅着,虽然,他很想知道她找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他没有问。“不过,明日辰时,十二番都会聚在校场,如果你要找什么,明日上午是个好机会。”
      “……多谢。”
      他看见她眼底终于飘过淡淡的暖意。

      八岳山的校场,这一日,因为一个男人的莅临忽然精彩纷呈。竞武台上,竹馆的首座和四谛院的次席,在无数眼睛的注视下性命交搏。
      只因为,那个男人尊贵无比。他偎在舒适的裘椅中,唇边挂着优雅的微笑,谦和的目光扫过一张又一张的脸孔,最后落在竞武台上的两个男人身上,只是他的眼角,始终没有离开身旁的南院卿谷荻的脸孔。那隐藏在眼底的锐利,终究闪着凌厉的光芒。
      辉夜突然匆匆跃上鉴礼台,凑近谷荻的耳畔。清河的眼睛看到辉夜的嘴唇开启,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他发现,谷荻的脸色变了。
      尽管辉夜的声音很轻,博雅还是听到了,他斜睨着谷荻,声音淡然:“怎么,有人闯入了那座迦伦塔吗?”
      辉夜不敢隐瞒,低首禀道:“是。不过,守塔的几个教司发现了血迹,看来那人受伤了。”
      博雅扫视着谷荻,“院卿,你说是不是好巧,我来的日子,你的地方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谷荻连忙对着博雅一欠身,“宰辅见谅,我很快会给您一个交代。”他走到鉴礼台前端扬起一只手臂,那正在搏斗的两个男人立刻停了下来。谷荻的声音飘荡在校场的上空,“十二番次席封锁下山的道路,所有的首座随我到迦伦塔,其余在这里的人,寸步不许离开!”
      迦伦塔!那是屹立在八岳山最高的朝露峰顶的禁地。清河大惊,心底已然冰冷一片,是她!他万万没有料到,苍冰竟然去了那座塔。
      看到谷荻和十二番首座一起赶到,塔底的九个教司躬身一礼,为首男人道:“半个时辰前,塔中的天玄铃被人触动,风教司入塔查看被击昏。我们在四层的三生图前发现了血迹,入塔之人应当被飞蝗连环弩射中。塔门已封,只有这一个出口,那个人应该还在塔中。”
      谷荻压抑着怒气,低声喝道:“开塔门!”
      迦伦塔共十二层,每层有大小不一的藏卷阁九间。谷荻只是轻轻一挥手,十二个衣色各异的男人立刻扑向不同的楼层。
      清河的身体在塔的中央拔起,一跃便到了三层,他一手抓住三层烁金石的栏杆,借力继续向上跃去,当身体掠过四层时,他的目光扫过了那副三生图。三生图,记载了人的前昔、今世、来生。八岳山是一座屹立在杀戮血腥之上的修罗场,因此迦伦塔中遍布的都是此类意味深长的画作,或许每一任的南院卿希望通过这些图,冲淡这满山的阴霾。清河锐利的目光,捕捉到那幅图前的地板上,斑斑的血迹。
      你,一定要活着!
      清河的手臂抓住栏杆,身体在空中腾转,落在了迦伦塔的七层。七层的九间藏卷阁,和低层的相比小了很多。他小心推开一间又一间的屋门,以防不小心触动那些暗藏的机关。每一间房间,都满满排列着梨木书架,架上封着的那些八岳山的陈年秘史,除了南院卿,没有人可以翻阅那些书卷。
      清河呆然不动,如果她被其他人发现了怎么办?辉夜那个家伙,出手从来都只求一击毙命,如果碰到他……
      房间中只听到清河焦虑的呼吸声,然而,“啪”的一声轻响,划破了宁静,那是一滴液滴溅落地面的声音。
      清河垂下了目光,地板上,一个鲜红色的液滴坠落形成的圆,显眼而刺目。他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烟灰色瞳仁。苍冰如同一只壁虎,紧贴在屋顶上,她的肩头已经猩红一片。
      两人四目相对,连呼吸都停滞了。
      房间外响起脚步声,“泉,你这里如何?”推门而入的竟是辉夜。
      清河一步踏上那个血迹,灿然笑道:“除了我自己便是你,好无趣啊,我还以为可以痛快一次,你呢?”
      辉夜摇头,“我已经问过每一层,大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除了三生图前的那摊血迹,那个人简直消失了一般。”
      清河神色自若望着辉夜,心底却早已火焚一般焦急,他只求苍天保佑,千万不要让面前的男人抬头。
      辉夜继续道:“如果搜不出这个人,院卿今日很难向宰辅交代。”
      清河笑得毫不在意,“那个,就不是我担心的事情了。”
      我担心的是她的肩膀,千万不要在辉夜的面前落下血滴!然而清河看着辉夜似乎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塔底传来一声呼唤,“是藤。”辉夜一步窜出,回首望着清河,“泉,院卿叫我们。”
      清河点头,看着辉夜的身体从七层的烁金石栏杆跃下,他抬起头,深深望了一眼苍冰,掩上了藏卷阁的屋门。
      迦伦塔外,谷荻阴沉的脸孔相当难看,他扫了一眼昏迷在地的风教司,厉声吩咐着其余的九个教司:“给我守好塔门,不论谁从里面出来,一律给我杀了!”
      站在清河身后的千忽然开口:“院卿大人,或许那个人早已逃出了迦伦塔也说不定。我们细细搜搜寻,并没有可疑的人。虽说只有塔门一个出口,但他既然进得去,就定可以出得来。已然受伤的他,应该逃得还不远。”
      谷荻瞪了千一眼,“为什么不早说?”他对着辉夜等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搜山!”

      竺葵浅草堂内,谷荻垂首立在博雅的面前,十二番首座立在谷荻的身后。
      博雅淡淡扫了谷荻一眼,“没有找到那个人,对不对?”
      谷荻无语默认。
      博雅端起茶盅,悠闲地品着茶,忽然对着谷荻一笑,“院卿的茶叶,似乎不是很好呢。”
      听到这句莫名的话语,谷荻一愣,随口应道:“和宰辅的珍品相比,自不能同等而语。”
      “哦,是这样啊。”博雅的表情,似乎竟然是恍然大悟的神情,“谷荻,你守着这个南院卿的位子,已经十几年了吧?”
      谷荻心中一凛,“一十三年有余。”
      博雅依旧淡淡“哦”了一声,低首继续饮茶。
      清河突然感到,那个悠然而坐饮茶的男人,让人不寒而栗。
      博雅起身,“算了,本来是想看看我感兴趣的东西,既然这样,我有点担心,我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到底合不合适了。”
      清河的眼睛落在博雅的笑容上,他字字语带玄机,这个男人,不是一般的深!
      博雅走过谷荻的身边侧首而笑,“慢慢找吧,我只是担心,你可能,永远也找不到那个人。”
      谷荻的脸色,惨白一片。
      博雅含笑走出竺葵浅草堂,他跨过门槛的一霎那,清河捕捉到博雅那近乎耳语的声音,清河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男人竟然满脸喜悦的神色,他听见他说:“一定是她!”
      是他?还是她?清河怔然。他的心底隐隐察觉到,那个晦深莫测的男人,说的是一个女人。难道,他竟然知道是她吗?
      谷荻气急败坏地在竺葵浅草堂中一遍又一遍嘶喊着:“搜山!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人给我揪出来!任何人,只有发现身上有新伤的,一律抓起来!”
      千忽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清河:“清河。”清河望着他,千笑:“没什么,折腾这一番,回去换身衣服,好好休息吧。”

      白泉社内人影寂寥,大部分的杀手在梅索的安排下开始参与搜山。
      清河觉得从未有过的累,心弦绷得如此之紧,简直一碰即断!他如今满脑子都是苍冰,她能够逃出迦伦塔吗?她受伤的身体能撑下来吗?清河猛地转身,朝着白泉社外走去,却又停了下来。现在,绝对不可以再靠近那座塔,否则救不了她,自己是她最后的希望,也会一起葬送,还是等到天黑吧……清河现在唯有恼恨自己昨日的行为。
      进退两难的男人颓然跨进房间,然而他一惊,那扇门在身后自动徐徐关上,漠然的目光从门后射出,落在自己背上。男人慢慢转动身体,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紧贴着门,一只手臂缓缓推上了门栓。那是,苍冰。
      清河还没有开口,就听见苍冰低低的声音,“满山都在找我,我不能回流连小筑,否则会连累五豪和谦人。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
      清河感到,眼睛忽然就那么湿润了。他一把将苍冰紧紧拥入怀中!再也,不会放开你!
      苍冰瞬间怔住,眼底的光芒消散殆尽,一片茫然的白色。她挣了挣,无奈清河手臂抱的紧密,她终于妥协。
      关上卧房的门,清河道:“放心,我这里很安全。”他走近苍冰,伸手便去解她的衣衫,看着一脸诧异闪身躲避的苍冰,他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三两下就解开了她的衣扣,用力一扯,那个受伤的肩头便露了出来。“蠢!给我看你的伤。”
      呵责归呵责,男人的唇角还是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脱女人的衣服,大概也是我柏清河最快吧。
      那个肩头已然血肉模糊,清河看着低下脸孔的苍冰,“你把那支箭拔出来了?”
      “嗯。”她声音很轻。
      清河拿了自己常用的一盒棻露止血生肌膏替她清理着伤口,“那些飞蝗连环弩的飞箭,箭头都带有倒刺,钩住人的皮肉,一扯带去一片,”他抬目看她一眼,“你胆子还真大!不能请医馆的医师,所以只能暂时用这个疗伤,等风声过去,我带你下山去骊城找个好医师。”
      苍冰坐在床榻边,静静看着清河用药膏涂满那个伤口,覆上白棉。她低声道谢,清河却装作听不到,故意将耳朵凑近她的口唇,感受着她丝丝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耳畔,激起心底麻酥的战栗。
      他找了一件衣衫递给她,苍冰那件杂役的衣裳上血迹斑斓,十分明显,自然不可再穿。她捧着清河的衣裳不动,只是仰首看着他。清河眼底滑过一丝狡笑,他贴近苍冰的脸孔,“惩罚!”
      他缓缓转身,身后传来衣裳婆娑的声音。男人低首偷笑,梨木桌台上的那面铜镜,早已清晰地把苍冰的身影映了出来。镜中的她身量初成,肌肤滑若羊脂,黑色发丝垂落肩头,映衬的肤色格外白皙晶莹。清河盯着苍冰突兀的锁骨,只想把她养胖一些。男人抿唇而笑,那样抱在怀中才惬意。
      看着苍冰穿着自己衣袍宽宽大大可笑的样子,清河忍不住趴在床榻上大笑。苍冰沉着脸孔没有一丝笑意。清河止住笑容,抬起头望着她,“很好看,真的。”话音未落,男人又躺倒大笑起来。
      “首座!”远远传来梅索的喊声,清河压低了声音,嘱咐苍冰,“不要离开。”他掩上卧房的门,这才走到外厅的门口拨开了门栓。
      “首座,辉夜首座请十二番的首座一起议事。”
      清河应道:“知道,换了衣服就去。”他将自己的手臂藏在身后,袖口上方才不小心沾上了苍冰的血迹。
      清河脱去身上的衣衫,刚要丢到一边,却怔住了。那件衣服的背后,有一个细微的血滴!那个圆形的血迹,恰恰落在一朵百合的花蕊之上,如果不仔细看,一时也不会发觉。但是……清河的手一抖,千发现了!
      清河走入竺葵浅草堂时,千看着焕然一新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

      从竺葵浅草堂匆匆返回白泉社,清河推开自己的房门,他已然感到苍冰的目光从门后投来。她紧贴在门后,手中是那支碧色莹莹的鬼牙。
      “换上这个。”清河将一件侍从的衣衫递给她,“我送你走,他们马上要开始搜查侍生的舍监。演武堂监司教司的住处,十二番居所,一律不会放过。”
      不仅如此,那个被苍冰击昏的风教司,现在已经被严密看守了起来,只等他一清醒过来就进行盘问。不管那个男人是否看到了她的脸,他绝对不可以活过今夜!
      回流连小筑?苍冰的眼睛在问清河。
      “月牙泉汤!记住,不管谦人或柴木楚如何盘问你,一口咬定你整个早晨都在月牙泉汤,还好,今天由于博雅的到来,根本不会有人去月牙泉汤浸浴。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赶往月牙泉汤的路上。委屈你,暂时扮作我的侍从,我送你走,这样比较妥当。”清河说的极快,他刚才顺手在雨墨的房中拿了一件他的衣衫,雨墨是自己几个侍从中最小的一个,身量和苍冰相差不多。
      “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是我的侍从雨墨。”清河轻轻拉开房门,还好此时白泉社中几乎无人。两条人影从白泉社的门前一闪而过,消失在清华山道。
      清河侧首望着一步不落紧紧随着自己疾行的苍冰,望着她轻灵迅疾地在密林中纵跃,如猫一样灵动。清河不由惊异,苍冰的身法古怪而罕见,却又那样迅捷无比,她丝毫不比自己慢,尽管自己暗暗加快了速度,她依然在自己的身侧同行。
      清河心底滑过一丝甜蜜,她还真是一个奇妙的女人啊。
      他一低首,忽然一惊。密林下的尊雷山道上,几个疾奔的男人,为首的正是演武堂总教司柴木楚!
      清河朝着柴木楚一扬下巴,苍冰也看到了那个身负长枪的老人。两人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加快了身形,身体向上拔起,直接越过了密林之上的崖壁。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到达月牙泉汤!
      柴木楚只觉得头顶上方的树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树叶的悉索声,望去却只见枝叶繁茂。老人心事重重,想起自己刚刚在流连小筑,只看见了谦人和龙五豪两人,而苍冰……
      “苍冰吗?他去月牙泉汤了。”龙五豪说道,“先生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谦人看着一脸凝重的柴木楚,“先生,是不是校场那里发生了什么?山上的气氛不对。”
      柴木楚只是严厉吩咐一声:“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如果有人查问,就回答苍冰在月牙泉汤。”他一挥手,带着几名教司走出流连小筑。
      月牙泉汤吗?如果你在那里便好,如果你不在……

      远远望见月牙泉汤的入口,几个男人一闪而入,柴木楚一挥手,搜!几个教司立刻冲进不同的汤室,出来时,他们都摇头。柴木楚袍袖一甩,一股劲风激荡着吹开了一间草屋房门,然而,里面除了堆放整齐的柴草,一个人影也没有。
      难道……柴木楚深锁了眉头。然而随着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几个男人看着苍冰从月牙泉汤的石室走出。她站在门外,神色宁静。看见柴木楚,她欠了欠身,“先生。”
      不知为何,柴木楚觉得心底一块石头落地。尽管如此,他询问苍冰的声音依然冷峻无比,“今天不会有人来月牙泉汤,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苍冰只淡淡说了一个字:“等。”
      柴木楚的目光越过苍冰的肩头,投入石室之内,“早点回流连小筑,谦人和五豪在等你。”
      苍冰没有回答,只是又微微欠身。
      柴木楚转身,突然回身一枪向着苍冰的脸孔刺来!老人眼中的苍冰一动不动,只是漠然看着那支冰冷的枪头朝着眉心扎来。
      柴木楚心底一声叹息:这个孩子,果然还是躲不过啊。
      他刚要往回收力,眼前忽然炫起一片碧色的莹光,柴木楚还未来的及看清那团光是什么,就感到一股压迫性的力量汹涌而来,震得自己双臂一麻。那支长枪,挣脱了双手飞了出去,“噗“的一声扎入地面,枪杆兀自颤动不已。
      柴木楚和那几名教司个个目瞪口呆。
      山风掠过,苍冰的衣角翩然翻出一朵水青色绣纹的百合。那是,白泉社的标志!
      尽管山上的杂役和侍从的衣饰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独有白泉社的侍从衣角上均绣有一朵百合。柴木楚眼前浮现出柏清河那满含笑意却隐藏深深戾气的脸孔。那个男人,高傲而奢华,暴戾而乖张。
      柴木楚愣愣望着苍冰,这个孩子去了白泉社!
      躲在石室门后的清河,屏住呼吸静静聆听着门外的一切,然而门外唯有寂静。那个老人一直无语地望着苍冰,终于转身,沉默着离去。良久,清河悄然无声走了出来,立在苍冰身旁。
      苍冰淡淡开口:“先生知道了。”
      清河一怔,“知道什么?知道我在这里?还是,他猜到你去了迦伦塔?”
      苍冰轻轻一摇头,“他知道,我骗了他。”
      苍冰烟色的瞳,将淡然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迦伦塔。
      他说,他会在这座山上等我,这会不会也是一个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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