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伙伴 我们都需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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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了清河，苍冰匆匆返回谦人的流连小筑，还没有进门，就听到龙五豪的声音。
看到苍冰，龙五豪开心地笑了。苍冰一怔，她看到龙五豪怀中抱着一个棉被，笑得分外灿烂，“我要搬来这里和你一起住！”
苍冰和谦人不约而同说道：“不要。”
“为什么？”龙五豪一脸的委屈。
谦人对着龙五豪龇牙坏笑，“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打呼被其他侍生赶出来了？”
“嗯嗯！”龙五豪一连迭地点头。
“那就更不要！”谦人斩钉截铁。
龙五豪看着苍冰，眼神可怜极了，“苍冰……”
苍冰面无表情，“不要，你睡品不好。”
龙五豪的睡相，最常见是四肢摆成一个大字，至于腿或手臂，经常压到身边的侍生身上，不过这个侍生，通常就是苍冰。
“我一定改好不好？我睡地上，不要赶我走。”龙五豪的眼神的确楚楚可怜，像极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狗。
苍冰沮丧地垂下头，这个家伙，看来还不止一般的单纯。谦人扫了一眼苍冰，终于点了头。
龙五豪喜笑颜开，舒展四肢扑在苍冰的床榻上，“终于可以睡床了！”顺便打个滚。
苍冰一指地面，“地上。”
龙五豪立刻垂头丧气，蹲在一边伤心。
谦人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两个人，还真是有趣的搭配。
龙五豪不叠被，不喜洗衣，东西随手放，吃饭狼吞虎咽。苍冰的生活，便从每日清晨叠自己的棉被，变成整理龙五豪乱七八糟的褥铺。龙五豪随手丢的衣服，她一件件收好。吃饭时，她和谦人随时要准备保护好自己面前的盘碟，不然就会被龙五豪抢去。最难以忍受的，还是夜深人静时分龙五豪那香甜的呼声。苍冰翻身坐起，看着那个在地上又睡成一个大字的少年，无奈地咬牙，下了床蹲在他身边，替他把滑掉的棉被盖好。然而，龙五豪翻了一个身，手臂一伸便把她揽到自己怀中。
寂静的流连小筑忽然响起一声少年的痛呼，那喊声倒是透着几分凄惨……
白猫低低叫着，蹭着男人的腿，男人回首看着清河嫣然而笑，一身鹅黄掐翠的精美衣袍，衣角的乌金纹绣在烛光中闪过一道亮光，那是一个字，千。
千每次下山做事前，必定会约清河弈棋。只不过每一次，千都会输，然后他便会看着清河笑。他从来都笑得舒意悠然，漆黑的眼底有脉脉潋滟泛起微澜。
然而这一次，千赢了。赢了棋的千，却怔住了。他望着清河，“清河，你有心事。”
他从来不叫他“泉”，他一直叫他“清河”。
清河问他，他笑答：“泉可以有很多，但是清河只有一个。”
这个男人，聪明而难以捉摸，清河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便清楚意识这一点。在他的面前，清河根本无法隐藏自己。
“千，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她还不知道。”清河垂下了头，低声说道，浓密的发丝滑过他的双眼，让千根本无法看到那对眼睛。
清河听到千的笑声，那个男人乐不可支，“我想，能令我们高傲的白泉首座说出这句话的女人，一定很特别。清河，恭喜你。”他眼神中忽然飘过一丝诡笑，“清河，你没有喝醉吧？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的女人，是上次我带你去听风细雨巷听曲的那个花魁。那个花魁，”他的身体探过桌面，凑近清河的脸孔，“其实是个男人装扮的！”
这个家伙！清河恨得咬牙，“千——！”
千望着清河，这个在风尘场中逢场作戏的男人，似乎，是在认真！认真的男人，眼神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正定定望着自己。
千怔然，盯着清河的眼睛看了许久，他脸上忽然绽放一个绚烂的笑容，“让我猜猜，这个幸运的女人是……”男人掰着手指开始数，“芊芊小舍的妆颜？慕楼台的水心？还是纩樱汀的渺渺？话说，她们我也都很喜欢，可惜，为了清河，我只好忍痛割爱。”
清河看着那个喜笑颜开的男人，丢给他一个白眼。清河一直不明白，这个风流倜傥颠倒听风细雨巷无数花魁的男人，为何从来不碰任何一个女人。他陪着自己游戏任何一个花魁馆，任凭自己眠花宿柳，他却只听曲下棋，对待那些女人貌似亲热，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抽身而去。
清河几乎贴到千的脸上，盯着他，“千，你不会……身体……？”
千坦然而笑，望着清河不怀好意的眼神，反而贴得更近，“清河，你要试试吗？”
果然是臭家伙！清河真想一脚踹倒千。
龙五豪脸腮上的青肿两日未退，谦人一面帮他涂药，一面责怪苍冰：“你出手没有轻重么？不就是五豪睡着了抱你一下而已，还好没有伤着他眼睛。”
苍冰漠然立在一旁，看着龙五豪痛的呲牙咧嘴，却被谦人死死按住。
“我只打了一拳。”
谦人哭笑不得，“你还想打第二拳吗？”
苍冰无声退出了房间，龙五豪只来得及喊出她的名字，耳畔却听见谦人的叹息。
清河在月牙泉汤看见苍冰时，那副出神的样子让他不由想要打趣他。他靠近她，意外地发现她没有躲。他看见她清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声音很低，“你……可以给我橘子么？”
龙五豪傍晚从校场回到流连小筑，被自己棉被上的一堆柑橘吓到了。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那个人竟然还记得，龙五豪拿起一个橘子，无语许久。
如果你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吃橘子，那只不过是一个漫长谎言的开始，苍冰，你会如何看我？
午夜的流连小筑再次被龙五豪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的宁谧。这一次他很清醒，他看着床榻中沉眠的苍冰，缓缓伸出自己的手。他想让那个不爱说话的同伴知道，其实，拥抱是很温暖的，尤其对他们而言，抛弃一切，最后还要抛弃自己。
只是……
龙五豪脸上的瘀肿更加明显了。
“对不起，我今后再也不抱你了，好不好？”龙五豪低声下气跟在苍冰的身后道歉，苍冰的脸孔就像乌云遮蔽的天宇，阴郁的厉害。
龙五豪迟钝地根本不会看人脸色，他犹自喋喋不休：“好不好？你说好不好？”
苍冰转身看着他，漠然道：“今后，没有橘子了！”
少年的脸上立刻展现晴朗的欢颜，却又不知死活补上一句：“如果有了，还给我好不好？”
谦人远远望着面沉似水的苍冰和一脸羞赧抱歉的龙五豪，眼底缓缓飘过一丝笑意。
流连小筑，因为多了你们，似乎真的开始变得让人流连不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伙伴
